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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王印-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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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相!”
“是德妃亲口对你说起的?”“回父皇,是儿臣在麟德殿,听二哥无意中提起的。”
“哦!原来是这样!”
饮下一口茶,皇上将茶碗置在了身旁的桌案上。
“方才,天师奉命到过永康宫,亦见了康夫人;依天师之见,其腹中胎儿究竟是男是女啊?”皇上转头望向天师。“回皇上,时机未至,鄙人尚且不能断言。”
“哈哈哈哈!若非天师藏技,这众人面前,你怕是要逊色了吧!天师乃精通阴阳术数之人,怎的眼力竟不敌朕后宫之中的德妃啊?”“让皇上见笑了!无论前朝还是后宫,皇上身边尽是不露相的高人;不仅臣子如此,妃嫔之中更是可见奇贤!”
“好了!朕不急!待时机可至,天师再为朕察断一番吧!”“是!鄙人谨遵圣谕!”
半个时辰之后,承汲奉命送承坤出了承天殿。
“依姚护卫之见,此时,天师果真断不出康夫人腹中胎儿是男是女吗?”停住脚步,承坤问到。“既然天师没有十足的把握,想必的确是时机未到吧!”
“时机?是啊!万事讲求时机,若时机未至,一切皆是徒劳枉然。”
这一刻,承坤的眼中闪过一丝忧郁与踌躇。
“敢问忠王,德妃娘娘所言——康夫人乃得男之贵相,您觉得有几分可信?”“至少有五六分吧!德妃娘娘一向谨言慎行,绝非妄听妄言之人!当年,父皇赐其封号为“德”,正是褒奖其德行出众、贤德过人!”
向前走了两步,承坤背身说到:“太子哥哥之血脉能否承继,就看康夫人这一胎了!永康宫已成众人瞩目之地,那是多少人的心血、多少人的期盼啊!”
午膳之时,皇上摆驾麟德殿。
“臣妾恭迎皇上!”“爱妃快快请起!”
“皇上怎的这时候来了?臣妾事先不知、有失周备,还请皇上恕罪!”“无妨!朕就是忽然念起爱妃宫中的风味小菜了,那味道清淡中透着鲜香,令人回味难忘!”
“臣妾这里虽没有山珍海味,但几样小菜倒是时常备着;若皇上喜欢,臣妾立刻命人奉上!”“好!”
说着,皇上握住了德妃的手。
“有你与泰儿,这是朕的福气啊!”“能日日侍奉皇上,这是臣妾最大的心愿!”
“为着你的贤德,朕该赏你些什么!”“本是妃妾分内之责,臣妾不敢求赏!”
“朕知道,永康宫之事,你颇为忧劳;夫妻多年,朕知晓你的性情,有你在,凡事朕都能安心!”“能为皇上分忧,实乃臣妾之幸!”
牵着德妃的手向前一步步走着,即将跨入殿门之时,皇上停住了。
“爱妃,朕想问你一句话,你定要如实回答!”“是!皇上请讲!”
“你可曾想过,有一日,咱们的泰儿能承袭大位、君临天下?”
第135章恐置炭火,胜将归来()
“皇上,泰儿虽忠孝,却非嫡非长且不具才干,臣妾万万不敢妄求!”此刻,德妃跪地说到。“朕不过一问,爱妃不必如此!”
“皇上!求皇上莫要再出此言了!臣妾自知天命、与世无争,更不愿泰儿置于炭火之上、终日不宁!”“爱妃言重了!快快请起!”
说着,皇上将德妃搀扶起来。
“你我至亲夫妻,本是密语相谈,何必动辄跪行大礼!爱妃如此拘束,岂不是刻意要与朕生分了?”“臣妾绝无此意,还请皇上宽恕!”
“你何罪之有,朕又何谈宽恕?哎!有时想想,太子之事莫不是上天对朕的惩罚,警朕之过错、摧朕之心肝!”“请皇上莫要这样说!皇上乃天子,为社稷呕心沥血、为朝野忧思周全;为君者无己,既非谋求一己私利,又何谈过错呢?”
“爱妃,在这偌大皇宫之中,唯独你可知己、唯有你可慰心!”“春林花多媚,春鸟意多哀;妾心如松柏,唯祈君安泰!”
午膳后,皇上歇在了麟德殿;德妃一直随身侍奉,皇上已然熟睡了,她依旧不知疲累地在一旁静静守候
“这些日子,唯有今天,咱们皇上歇得最为踏实!”殿外,楚公公靠在墙边阴凉处对承汲说到。“皇上是该好生歇一歇!身为君王,忧劳裁夺之事实在太多了!”
“近日,虽宫闱不宁,但康夫人毕竟有了身孕,如此一来,储位之争倒不那般剑拔弩张了;大局如何而定,还要待婴孩落地再议。”“是啊!正如忠王所言,一切皆赖天意!”
“不过,朝野之上倒是有个喜讯!”“有何喜讯?”承汲顺势问到。
“不久,平定边患的有功之臣就要还朝了!为迎候这位大将军,其在城中的府邸已然修缮完工;几日前,天师奉命去了新府,一番堪舆之后,其赞言“百物相衬、将相之地”!”“由此可见,咱们皇上对这位大将军十分器重啊!”承汲应和到。
“将军府距毓亲王府并不远,日后,毓王爷便可与这位将军常来常往了!如此一文一武,可谓相得益彰啊!”
“敢问公公,可否知晓这位得胜将军尊姓大名?”“鲍直!”
“鲍直!闻听英名,便知此人乃勇猛刚劲之士!难怪可一举平定叛乱,实为当世真英雄也!”“是啊!若朝中多几位如鲍将军之能臣,圣上便可高枕无忧了!”
这一刻,承汲心底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冥冥之中,他有种预感,这位鲍将军的到来会对毓亲王有着非同小可的意义,至于是福是祸,便只待天意了
直至傍晚,皇上依旧留在麟德殿;德妃亲自下厨准备膳食,二皇子承泰则与皇上父子对弈。
“泰儿,数日未曾交手,你这棋艺又见精进啊!”皇上手执白子,笑着说到。“父皇谬赞了!儿臣之技断断不敢与父皇相较!”
“青出于蓝胜于蓝!你是朕的儿子,当然要比朕更有出息!”“儿臣不敢!父皇乃天子,天子之贤、天子之德,儿臣丝毫不敢僭越,唯有臣服仰视!”
说罢,承泰落下棋子,伏地叩首。
“嗯!这一子落得好!攻守兼备,依此大局可定!”“儿臣献拙,还请父皇赐教!”
话音未落,此时,楚公公轻步入殿。
“禀皇上,皇后娘娘派人前来,请皇上到绮华宫用晚膳!”“嗯!知道了!”
“皇后娘娘特意叮嘱了,说宫中备下了您平素最爱的蒸饺,还有清心降火的银耳枇杷雪梨羹!”
听楚公公之言,皇上将执在手中的棋子落回了碧色坛中。
这时,承泰转头望向楚公公,彼此相对一视。
“父皇,既然母后着人来请,您还是到绮华宫用晚膳吧!太子哥哥新丧,母后心中自是苦楚;若有您陪着,想必定会疏解许多!”
片刻之后,皇上起身,楚公公连忙上前抚平其衣襟上的褶皱。
“告诉你母亲,朕明日再来麟德殿用晚膳!”“是!”
“还有,那局残棋先搁着,明日朕再与你接着下完!”“是!儿臣遵旨!”
“楚维盛,摆驾绮华宫!”“儿臣恭送父皇!”
乘龙撵去往绮华宫的路上,皇上若有所思、愁眉不展。
“楚维盛!”“奴才在!”
“朕忽然不想去皇后那儿了!”“皇上,您的意思是”
即刻,楚公公命宫人停下轿撵。
“到辅恒斋吧!这时候,想必天师那里定然备好了素斋,朕正想食些清淡的!”“是!”
“姚护卫!”“奴才在!”
“你腿脚快!即刻到天师那里传报一声!”“是!”
“对了!叫他无需远接高迎,在里边候着便可!”“是!奴才遵旨!”
驾临辅恒斋前,就在皇上下轿撵之时,天师自苑中走了出来。
“鄙人参见皇上!”“天师不必多礼!”
“本是清冷陋室,竟得圣驾亲临,鄙人不胜欣喜!”“皇宫之中,奢华锦绣之殿比比皆是,唯有你这辅恒斋与众不同!”
“辅恒斋毗邻圣上的承天殿,有皇恩福泽护佑,自然得天独厚!”“虽是毗邻,可朕却难得一至啊!”
“皇上里边请!”“天师请!”
落座桌案之前,天师亲自奉上了茶饮。
“天师贵为国师,怎的亲为奉茶之事?为何不见宫人左右侍奉?”皇上立刻问到。“回皇上,每日傍晚之时,鄙人便将辅恒斋内的宫人都遣走了!”
“这是为何?”“鄙人素喜清静,尤其是晚上,更愿四下勿扰、独处一室!”
“原来如此!今晚,朕贸然前来,竟在不知间搅了天师的宁静!”“皇上,鄙人并非此意!”
“哈哈哈哈!朕是在说笑呢!天师莫要当真!”“多谢圣上体恤!”
环顾四周,皇上接着说到:“平日里,除了朕,你这辅恒斋可有客到啊?”
皇上此言一出,承汲即刻看了天师一眼。
“回皇上,从前倒是有皇子来过这里,还曾赠予鄙人一些好茶。”
“噢?是哪位皇子啊?”“是”
第136章欺君之罪,献茶深意()
“是是太子!”
听天师之答,一旁的楚公公暗自舒了口气。
“太子?”“是!从前,太子曾到过鄙人的辅恒斋;太子说,鄙人的衣食起居太过清素,恐有失周全,便遵照圣上之意特赠予一些好茶。”
“朕之意?”“是!太子说,尊崇道法、优待鄙人乃皇上亲口之谕;作为臣子,他不过是代行其责罢了!太子知晓鄙人不食肥甘厚味、不饮玉液琼浆,于是便赠予清心宁神之茗茶,如此良苦用心着实令鄙人感念!”
“朕的铭儿乃君子,不强人所难而成人之美!”
说罢,皇上仰起头,叹了口气。
“皇上,已然到了用晚膳的时辰了!方才,您不是说要食些素斋嘛!”
此刻,楚公公瞧了天师一眼。
“皇上,鄙人这里有今日新制的一些素食,其中有一道五味豆腐松更是圣上从未品尝过的;此菜虽比不得御膳房之精美,却也别具滋味!”
“一轮磨上流琼液,百沸汤中滚雪花;瓦罐浸来檐有影;金刀剖破玉无瑕。好啊!今日,朕就尝一尝这辅恒斋独有的五味豆腐松!”“是!皇上稍后,素食即刻奉上!”
楚公公帮着天师一同备膳,皇上则跨出前厅,沿着石子小路朝后院走去。
此刻,随在皇上身后,承汲不禁忆起那晚承坤登门、密谋“大计”
“宝天啊!”“皇皇上!”承汲回过神答到。
“虽毗邻朕的承天殿,想你还从未到过这辅恒斋吧!”“是!奴才未曾踏入!”
“觉得天师这里如何?”“清幽雅致,实乃宁心静气之宝地。”
“其实,朕也想有个辅恒斋!一步跨进去,纵是再多烦忧亦能抛之九霄云外,寻得片刻之安宁!”
驻足后院正中、寝居之前,皇上示意承汲将角落之处的木凳搬过来。
用衣袖拂去微尘,承汲恭请圣座。
“皇上若觉口渴,奴才这就去取盏茶来!”“不必了!永祥宫的茶不合口,朕实在是饮不惯!”
听闻皇上此言,承汲不由地心中一颤。
“方才,天师与朕说了假话!”“假假话?”
“朕驾临辅恒斋,天师自会取上佳之茶饮侍奉;只需一抿,朕便品出了其中的味道;若是没记错,那贡茶珍贵、宫中所得无几,朕全都赏了承坤,其它宫苑断断不会有。由此可见,天师所受,太子馈送为虚、忠王秘赠为实。”“虚实真假,慧眼清断!圣上英明,奴才敬服!”
说着,承汲跪地行礼。
“既是欺君之罪,依姚护卫之见,朕该如何处置啊?”“一切全凭圣意裁夺,奴才不敢君前妄言!”
“无妨!此刻,这院中只有你我二人,朕许你议事谏言!起来吧!”“谢皇上!”
紧接着,承汲躬身行礼。
“皇上,依奴才之见,这院中不仅仅有君臣二人!”
“怎么?难不成姚护卫有所察觉,这院中竟还藏着旁人?”皇上立刻问到。“并非隐匿旁人,而是有天地鬼神为见!”
“朕本是问你天师应否治罪,何以牵动天地鬼神啊?”“天师乃道中之士,精通阴阳术数;且不论其天资是否聪慧,能通如此神功,实乃上天眷顾之人。今日,皇上洞察天师之疏漏,安知不是天意?既然天意至此,应否治罪,还需顺从上天之志啊!”
“如何顺从天意?”“奴才有一策。”
说着,承汲自腰间取出一枚铜币。
“这是何物?”“回皇上,此乃奴才师傅所赠之物。”
“这枚铜币可有什么说道?”“圣上有所不知,奴才师傅膝下无子,待奴才如同亲子一般。当年离家之时,师傅特赠予此物,以保奴才逢凶化吉、事事平安。此后,这吉物的确显了灵光,惠泽于身,使得奴才有幸入宫、更有幸伴驾侍奉。”
“这么说,此铜币为灵气之物?”“幼时,奴才曾听师哥偶然提起,说师傅藏有一枚铜币,出自一座神庙的地宫;此物历经百年,汲取天地日月之精华,实为难得之珍品。”
“嗯!朕明白了!你想用掷铜币之法来求得天意,是吧!”“是!皇上圣明!”
“好!那朕就依了你!”
紧接着,皇上自承汲手中取过铜币,细细看了看。
“铜币两面,一面是水中之莲花,一面是道者之盘坐。这样吧!抛而落地,若现道者,朕便宽恕了天师;若现莲花,朕就要治他的欺君之罪了。”“是!”
“你是朕的御前侍卫,就代朕求一求天意吧!”“是!奴才遵旨!”
接过铜币,承汲稳了稳神,随即将其抛向空中。
这一刻,金黄的铜币在空中翻转;皇上仰头望去,承汲则低头不视。
“皇上,素斋已经备好,请您移驾正厅!”
就在铜币落地之时,楚公公走近说到。
没有理会其它,皇上与承汲一齐朝地上看去。
“哈哈哈哈!好!这天意,姚护卫求的好啊!”
起身拂了拂衣袖,皇上说到:“朕早就饿了!天师那五味豆腐松可不能叫朕失望啊!”“皇上请!”
用过晚膳,临行前,皇上下令赏赐天师一些应季新茶,此事交予承汲,明日午前务必送达
次日晨,巡过永康宫各处的守卫,承汲带着赏赐再次来到了辅恒斋。
“圣上之赏,请天师受纳!”“鄙人叩谢皇恩!”
“奴才想来,这出自承天殿的新茶定会比永祥宫之品更胜一筹!”承汲稳稳说到。“是啊!天子之物必为天下至品,鄙人得以享用,真乃厚福!”
承汲之言隐藏暗示,可天师却气定神闲,毫无异色。
“天师,您可明”“姚护卫,从前之茶,鄙人一向悉心珍藏,断断不舍得随意享用!昨日,天子驾临,鄙人将其取出侍奉;如此,才真真不辜负那宫中难得的珍品啊!”
“原来,您是”“姚护卫事务繁多,鄙人不敢久留!”
“是!奴才告退!”“姚护卫走好!”
跨出辅恒斋,承汲不禁笑了笑。
事实上,在这偌大皇宫之中,清静无思的辅恒斋根本就不存在;或大或小、或远或近的众多宫苑,虽名字不同,却都有着望春宫的筹谋、有着承天殿的决断
第137章识人之绝,归来祸福()
虽说皇宫之中度日如年,可身在其内,不得不就这样忍着、熬着。
隐忍、洞察、筹谋、不语,这已然渐渐溶入了承汲的心志,再难褪去。
十余日来,宫中似乎有了难得的平静,承天殿依旧审听决断于朝野,后妃宫苑亦如静花流水般悄然自在
午后,承天殿外烈日当头,驻立阳光之下,只需片刻便会令人汗流浃背。
“也不知这老天爷发的什么威,怎的忽然就炙热起来?瞧我这一头汗,扇了半天都止不住!”楚公公一边说着,一边用帕子擦拭着额前汗珠。“公公多饮些凉茶吧,以免中了暑气。”
说着,承汲亲自奉上一盏。
一番畅饮之后,楚公公舒了口气。
“方才午膳之时,皇上吩咐了;一会儿,你随我一同出宫,到新修缮好的将军府再看一看;若是有什么缺的,今夜之前务必要料理妥当。”“是!奴才遵旨!”
“明日巳时整,鲍将军就要入城了;皇上千叮咛、万嘱咐,定要奉迎无失!”“是!”
“宝天啊!我虽侍奉已久,但毕竟年岁大了,时常有力不从心之感。稍后到了将军府,你多帮我瞧着些,以免有所疏漏。”“是!奴才自当尽心竭力!”
车马停至将军府正门之前,承汲将楚公公扶下车撵。
“老了!不中用了!”“公公慢些!”
“这就是鲍直将军的府邸,怎样?好生气派吧!”楚公公笑着说到。“圣上恩赏,想必鲍将军见过必定如意!”
“走吧!一同进去吧!”“公公请!”
正要跨入大门之时,忽然,身后传来了一阵车马声。
承汲即刻回身,竟一眼看见了毓亲王府的黄总管。
随即,毓亲王下马,径直来到楚公公跟前。
“奴才问毓亲王安!”“公公安好!”
“奴才见过毓王爷!”“姚护卫不必多礼!”
“今日真真是巧啊!才到将军府外,便遇上了王爷!”“说来也不算巧合!本王宅邸距将军府并不远,车马经过亦是常有。”
“对对对!瞧奴才这记性,竟忘了这回事儿!”“公公侍奉圣上日日劳心劳力,诸事繁杂,定是千头万绪啊!”
“多谢王爷体谅!”
一番寒暄过后,毓王爷并没有告辞之意,而是自高阔正门中望向府内。
楚公公微微侧过头,看了承汲一眼,随后说到:“禀毓亲王,奴才有一不情之请!”“公公但说无妨!”
“今日,奉皇上之命,奴才与姚护卫到将军府最后再察勘一番,若巡出疏漏,须在入夜之前调补充实。奴才见识浅陋,恐不能面面周全;而此时得遇王爷,便想请王爷百忙之中、一同入内而视,也好时时指点奴才,保得稳妥复命。”“哈哈哈哈!既然公公开口,本王岂有不应之理?”
“奴才多谢王爷成全!”“那就有劳公公引路吧!”
入得将军府,楚公公与毓王爷并肩在前,承汲则与黄总管随行在后。
“哎呀!这将军府果真一步一景、处处繁华呀!如此相较,本王宅邸真真是逊色大半啊!”“王爷说笑了!新府虽好却也断断比不得毓亲王府,亲王府邸可是寻常之臣可相比拟的?纵是战功卓著,也断不能逾越皇家礼制。”
听楚公公所言,毓王爷驻足而笑。
“公公可曾听闻,咱们这位鲍将军绝非寻常之辈,此人天生有一双慧眼、掌一绝技!”
“绝技?何种绝技啊?”楚公公问到。“识人!或年久、或装扮,纵是毁坏面容,也定能从其不改神韵中辨识出本来之相!”
“噢?鲍将军竟有如此之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若无绝技傍身,将军岂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立于一座假山之前,毓王爷伸手摸了摸一块嶙峋怪石;抬手之际,他瞄了一眼指上微尘,随即将其吹散。
“本王听闻,得益于识人之绝,鲍直将军曾分辨出军中的一个奸细,从而将计就计,以彼之道、还之彼身,这才成就了非血刃而得大胜之佳话!所以说,鲍将军还朝,咱们皇上身边就又多了一位能臣啊!”“是!是!谋臣如云、名将如雨,此乃国君之幸、国邦之福啊!”
耳听毓王爷叙述着,承汲不禁暗自思量:这鲍直将军是否真的识人有术、韬略过人?若所传不虚,朝野之中,他又能辨出谁为忠贞、谁为奸佞吗?且不及旁人,眼前,诬陷兄长谋逆、窥探君王之思、揣摩主上之行的毓王爷,他又能识得其真面目吗?
当晚,承汲悄悄来到辅恒斋,请天师卜卦,断一断鲍直归来究竟是吉是凶、为祸为福。
凝神求告,一番摇卦之后,天师望着所示之象,对承汲说了这样一句话:“该来的总会来,善恶因人而异,祸福自由天定!”
第二日巳时,鲍直将军仪仗浩荡入城;皇上恩外开恩,准其经天子驰道入宫;身为非袁姓臣子,这已然是无上之恩荣了
傍晚,皇上在承天殿设宴,为鲍直将军洗尘庆功,王公大臣悉数而到。
鼓乐声声,歌舞助兴,日落余晖之下,承天殿内一片欢庆。
“这一整日,公公着实辛苦了!”“我辛苦些倒不要紧,只要龙颜大悦便是最好!”楚公公笑着答到。
“宝天,你这是从哪儿回来呀?”“回公公,今日永康宫守卫换值,谨慎从事,奴才特意过去督监。”
“是该过去!是该过去!永康宫中有皇上的龙孙,断断不能有半分差池!”“是!”
“对了,你瞧见鲍将军的模样了吗?果真名不虚传,实乃英气逼人,好生俊朗呢!”楚公公接着说到。“白天,奴才倒是看见了将军;不过,离得稍远些,其人之貌真真是没瞧清楚!”
“正好!现下,殿内宴饮,将军就坐在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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