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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王印-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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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费飞嗔耍 �

    “对了!今晚,四王就要被放出澜息阁了!”十七王接着说到。“呵呵!想不到,天命不绝,四哥竟能熬到被皇上赦免的一日!不过,洞中才数日、世上已千年;他虽出来了,怕是也没个人样儿了!”

    “毕竟是出来了,总比一辈子圈禁要好多了。”

    此刻,比起十五王的冷漠无视,十七王神情凝重、若有所思。

    “宫外的四王府还在,他回去颐养天年便是了;虽说子孙再没了指望,不是还有一妻一妾伺候着嘛!”说着,十五王爷打了个酒嗝。“四王虽已过盛年,但若论子嗣,也并非毫无指望嘛!四王妃早已过了适孕之龄,可他那个小妾还算年轻啊!”

    “怎么?莫非十七弟暗中惦记上了一直寡居的卢夫人?”“十五哥,你怕是醉了吧!怎的不分轻重地讲起了胡话?”

    “哈哈哈哈!你莫要当真,哥哥我不过是玩笑而已!咱们兄弟之间,还有什么话不能说啊!”

    稍稍凑近些,十五王继而说到:“我听闻,这些年在澜息阁,皇上一直命人在四王的饮食中掺入了秋水仙的汁液;这东西,用好了可安神宁心,若用多了,男人下面那玩意儿也就渐渐不好用喽!”

    “此言当真?”十七王追问到。“哎呀!我为何要骗你啊?”

    “可可皇上为何要这样做?”“四王因何而被囚禁?犯上忤逆之罪啊!这样的乱臣贼子,说不定,皇上就是要让其断子绝孙呢!”

    “难怪,难怪皇上让鲍直将军就是上天入地也要将端王之子寻出来!端王是罪名凿凿的逆臣,他的儿子袁承汲又怎能被允准苟活存世呢!所有不忠不孝的臣子,皇上都容不下,延续他们血脉的儿子亦要被赶尽杀绝!”

    “二皇子!二皇子!您不能再饮了!不能再饮了!”

    宴饮过半之时,承泰已然忘却了先前的叮嘱,醉态初现。

    “你你别拦着我!如此美酒,我我岂能辜负?”“二皇子,奴才这就扶您出去醒醒酒吧!”

    费了好大力气,宫人这才将承泰拉出了正殿。

    才跨出永祥宫大门,承泰即刻声声作呕。

    “主子!主子!”

    此时,宫人一边搀扶着承泰,一边取出布帕。

    “刘公公!”

    忽然,身后传来了一声唤。

    “姚姚护卫!”“刘公公,二皇子这是怎么了?”

    “方才,我家主子用了不少皇后娘娘赏赐的炙羊肉,之后饮酒又急了些;这会儿,八成是胃中嘈杂,这才忍不住呕了出来!”“已然入夜,外面风凉,二皇子烈酒入肠、腠理开泄,若是着了风寒就不好了!”

    “那”“刘公公不妨先扶二皇子回永祥宫偏殿稍事歇息;皇上不胜酒力,我正好要去取些醒酒的茶饮和果子,一会儿,请二皇子同用一些吧!”

    “怎敢劳烦姚护卫!这样吧!奴才先将二皇子送进偏殿安顿好,随后,奴才与姚护卫一同去取!”“也好!”

    许是闻到了偏殿内燃的香,没过多久,承泰醒了过来。

    几声唤,见无人应,他摇摇晃晃地走出了屋

第198章青湖夜遇,叹人不长() 
跨出永祥宫,此时,一阵凉风袭来,承泰不由地打了个颤。

    似醉非醉,似醒非醒,暗夜之中,他独自在皇宫中四处游走着。

    也不知到了何处,忽然,承泰听到了一阵水声;他尽力睁了睁眼,朝着湖边走了过去。

    “是谁在那儿?”

    恍惚不清之间,承泰高声呵到。

    闻声,一位宫人连忙走上前来。

    “奴才叩见二皇子!”“你你是何人啊?”

    “回二皇子,奴才是服侍太后的宫人!”“太后宫中的?此刻,太后正在永祥宫内宴饮,你不去伺候着,怎的在这黑漆漆的地方?我告诉你,这皇宫之大,不光有人,还有鬼,其昼伏夜出、行踪诡异,若是遇上了可就遭殃了!”

    说罢,承泰冷笑了一声。

    “你身后的那两人是谁啊?”承泰伸手指了指。“回二皇子,其中一位是石公公,同奴才一样都是太后宫中的;另一位是是”

    “莫要吞吞吐吐!快讲!”“是是奴才刚刚接出澜息阁的四王爷!”

    宫人此言一出,承泰立刻比刚才清醒了许多。

    “四王爷?”“臣臣见过二皇子!”

    “你你就是四王爷?”承汲走近前问到。“是!”

    “你是承泰?”“没想到,相隔二十余年,王爷依旧记得我这个侄儿!”

    “王爷,遵皇上旨意,咱们要赶着时辰出宫,千万莫要耽搁了!”

    这时,一旁的宫人提醒到。

    “急什么?父皇已然赦免了四王,难道还非要拘着时辰吗?今夜,我能与王爷相遇,这也是意外之缘啊!”“是是!”宫人无可奈何地应和到。

    “你们离远些,一旁候着!我且与王爷说上几句!”“是!”

    “二皇子,您怕是饮了不少酒吧!”四王爷半低着头,轻声说到。“今日三弟大婚,如此喜庆之事,我岂能不多饮些!”

    “承坤?”“对!就是皇贵妃所生的儿子!”

    “皇贵妃?”“你久居与世隔绝的澜息阁,宫闱之事自然毫不知晓!当年的雀妃早已成了千尊万贵的皇贵妃,她的儿子承坤亦早就封了忠王。”

    “真真想不到,三皇子年纪轻轻,竟已然封了王。”四王爷的言语中不禁流露出一丝感叹。“哎!同为皇子,命可是大不一样啊!”

    “二皇子!二皇子!”

    此时,承汲正与刘公公疾步走出永祥宫。

    “不过一会儿工夫,主子怎就不见了?”刘公公颇为焦急地说到。“公公莫要太心急,说不准,二皇子酒醒之后,已经回了麟德殿。”

    “奴才这就回去瞧瞧!”“快去吧!倘若二皇子不在麟德殿,你便回来告诉我,我与你再往别处寻一寻!”

    刘公公才走开,紧跟着,小同子凑了过来。

    “宝天,出什么事了?”“二皇子本是离席到偏殿歇息,谁知,我与刘公公去取醒酒茶的工夫,他人就不见了!”

    “喜宴之上,二皇子怕是又饮过头了吧!”小同子低声说到。“他饮而入肠的不是酒,而是郁郁之愁吧!”

    “依我看,二皇子八成没回麟德殿,怕是又到青玉湖边借酒吟诗去了!”

    说罢,小同子甩了甩衣袖。

    “青玉湖?”“听师傅说,深夜,二皇子在湖边踱步吟诗已经不是一两次了,好几回,巡夜的宫人们都亲眼瞧见了!”

    “深夜到青玉湖?近身侍奉的刘公公怎不劝着啊?”“主子酒后兴至、一意孤行,当奴才的又能如何?只有随着,不远不近地陪着就是了!”

    “此事,皇上知晓吗?”“事关二皇子,哪个奴才敢在皇上面前妄言?一旦龙颜大怒,岂不是引火烧身?”

    “小同子,你且在这儿侍候着,我去一趟青玉湖。”“你去做什么?”

    “我去去就回!”“你慢些!湖边石子路湿滑,当心别跌着!”

    “先前,父皇不是已然将你放出去了嘛!怎的后来又再行圈禁?”“圣意有变,乃是寻常。”四王爷答到。

    “哎!还不是时运不济,端亲王之事牵累了你!”

    承泰此言一出,隐在不远处的承汲不由地心中一惊。

    “端王!”“端亲王早就死了,他的两个儿子也都丧了性命!”

    “不不是流放之刑吗?怎的就”“其长子受不住刑徒之苦,死在了半路上;其次子袁承汲脱罪而逃,苟活二十年之后,最终还是被鲍将军寻了出来;缉拿回皇城之前,他身染恶疾病死了。不过,父皇法外开恩,准其尸身还归,与端亲王夫妇合葬一处,那方验明正身、举世无双的血玉印亦随之长眠于地下。”

    “天命不顾,人之不长!都死了都死了!”

    话音未落,承汲忽然察觉不远处有人跑过来。

    “二皇子!二皇子!”

    寒凉之夜,刘公公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主主子,您怎的又到这青玉湖边了,让奴才真真是好找啊!”“无妨!在这皇宫之中,我还能丢了不成!”

    “这位是”刘公公一边缓着气,一边望向承泰身旁之人。“这是四王爷。”

    “四”

    这一刻,刘公公一下子愣住了。

    “主子,快些随奴才回宫去吧!”“好!回回宫去!”

    “四王爷,奴才告退!”“公公走好!”

    “王爷,奴才快些送您出宫吧!若再耽搁下去,怕是会节外生枝啊!”“是是!有劳公公!”

    “王爷安心,有太后的吩咐,奴才们定会将您安安稳稳地送至王府!”

    “天师,今晚宴饮,你真真是不该缺席啊!坤儿还特意为你备下了一席素斋和特酿的米酒!”“鄙人多谢三皇子美意!只是,依道中礼法,上师先逝之日,鄙人必得坐坛诵经,以祈先灵之慰、以求天神降福。”

    “皇上,鄙人还以为,您会歇在望春宫呢!”“宴饮毕,皇贵妃留章衍夫人在望春宫小宿一夜,朕便回承天殿来了!”

    “夜已深,皇上召见鄙人,可是有何旨意?”“朕想出宫一趟!”

    “出宫?”“是!朕要到栖云寺!”

第199章圣驾探孤,窗外疑影() 
“娘娘,此刻,皇上、皇后的仪仗已然出宫了。”去往永康宫的路上,侍女金梅说到。

    “皇上难得携皇后一同出宫,打听到去哪儿了吗?”瑜妃问到。“听皇上身边的宫人说,似乎是往城郊的栖云寺去。”

    “栖云寺?不过一座清冷孤庙,皇上怎的想着到那里?”“这奴婢就不清楚了!”

    停住脚步,瑜妃接着说到:“一会儿见了秦娘,就照咱们昨晚定好的,你要见机行事,不动声色地引着她答话。本宫倒要看看,换身入宫的秦娘,是否真能心思缜密、天衣无缝!”

    “皇上,臣妾真真没有想到,忧劳国事之余,您竟还惦念着栖云寺旁的济孤院!”稳稳前行的龙辇之上,皇后说到。“皇后一定不会忘记,朕之所以建下济孤院,乃是太子仁心之请啊!”

    “是啊!臣妾怎会忘呢?那一年,铭儿过生辰,皇上问他想要什么喜物;铭儿答:奇珍异宝不如栽参天之木,树百年之木不如植仁爱之心;民生疾苦莫不过老病无所养、幼孤无所依,若能建济病坊、济孤院,那便是积福积善的仁德之行。铭儿说,他不要皇上赏赐宝物,只求能在皇城边施建慈地,这便是国之储君最好的生辰之贺了!”

    说罢,皇后潸然泪下。

    “铭儿若还在他若还在,该有多好啊!”“就快到地方了,皇后莫要哭泣了!”

    说着,皇上亲手递上了金黄色的丝帕。

    “皇上恕罪,臣妾臣妾一时情不自禁,君前失仪了!”“无妨!皇后念子心切,朕自能体谅!”

    “皇上、皇后驾到!”

    随着宫人的高声传报,在楚公公搀扶之下,皇上、皇后先后下了龙辇,天师与承汲跟随其后。

    “济孤院掌事之人何在?”“奴才叩见皇上、叩见皇后!”

    “济孤院现容孤幼何数?自建成至今,素日用度可还充足?”“回皇上,此院幼童及婴孩共计三十有七;既为皇家施恩所建,平日用度丰足无缺。”

    “天师!”“鄙人在!”

    “先前,你可到过此院?”“回皇上,数日前,鄙人曾到过此地;遵圣上之意,特将驱病除灾、祈求护佑的神符安置于内院门楣之上。”

    “那便劳天师引着朕与皇后去看看孩子们吧!”“是!鄙人遵旨!”

    随皇上一步步入内,这一刻,承汲暗生忧伤;幼时痛失父母双亲,这种孤苦与悲戚是令经历者终生难以忘怀的;再次念起父亲、母亲,念起师傅李广耀,如此回忆之痛一次次掀起心底波澜

    “看见这些天真无邪的孩子,朕心里也觉得舒畅了许多!”

    此时,皇上伸手摸了摸一个小男孩的头。

    “姚护卫!姚护卫!”“奴奴才在!”承汲连忙回过神答到。

    “朕记得,鲍直将军亦是年少之时失了双亲。”“是!”

    “人杰自古多磨砺!或许,正是因为自幼经历苦难,日后才得以成大器!济孤院的孩子们要好生抚育、悉心教导,说不定,数年之后,也能出得鲍直将军那样难得的将才!”

    “皇上,再往里走,便是婴孩所居之处了。”天师一边引路,一边说到。“好!朕进去瞧瞧!”

    踏入内堂,此时,一位妇人连忙跪地行礼。

    “皇上,这是济孤院的育娘。”“嗯!”

    “婴孩之中,几男几女啊?”“回回皇上,六位婴孩中,两男四女。”

    “将男孩儿抱来给朕看一看!”“是是!”

    紧跟着,育娘先将其中一个抱了过来。

    “哟!皇上您瞧!这孩子正朝着您笑呢!”一旁的楚公公说到。“好啊!虽失了父母,可有皇家的济孤院承其抚育,说到底,这孩子还是有福气的!”

    “是啊!能得圣驾亲探,他可真真是福厚啊!”

    片刻之后,育娘又将另一个男孩抱了过来。

    “皇后,你来抱一抱!”“皇上,若是皇后娘娘能亲手抱一抱,这孩子可就后福无穷了!”楚公公连声应和到。

    “哟!这孩子生得如此周正、如此俊俏啊!”此刻,将男孩抱在怀中,皇后不禁叹到。

    “额宽明亮,瞳黑而清,鼻如玉柱,口角微扬;这孩子真真是入本宫的眼缘啊!”“时常去探望盼君,皇后这是越发喜爱小孩子了!”皇上笑着说到。

    “多有灵气的孩子啊!不得已弃他而去,一双父母该是怎样的不舍啊!”

    一边念着,皇后轻拍着男孩的肩背。

    就在这时,不经意的一侧头,承汲突然察觉到,窗外似乎站着一个人;未及多思,他即刻疾步而出。

    然而,当他来到屋外之时,那人已然不见了踪影。

    “难道是我看错了?”承汲不由地心中暗想

    跨出济孤院,一众人叩拜之下,皇上、皇后登上了龙辇。

    龙辇徐徐前行,皇后的神情中流露出一丝丝失落。

    “皇上,方才,臣妾抱着那孩子,心里就在想:这若是太子的亲生儿子该有多好啊!若康夫人诞下的是龙孙,臣妾就是死也能心安了!”

    闻皇后感叹之语,一时间,皇上沉默无言

    龙辇之前,承汲与天师并肩策马而行。

    “姚护卫有所不知,这济孤院乃是当年缘于承铭太子之请,皇上才命人施建的。”“太子仁心,遗福后世。”

    稍稍犹豫了一下,承汲开口道:“天师,方才皇上、皇后在内堂之时,我隐约察觉到,窗外仿佛站着个人。”

    “窗外有人?何人啊?”“待我走出之时,那人已经不见了。”

    “济孤院中,除去掌事及几个杂役,多半都是育娘;皇上皇后亲临,不免会有一两个妇人不懂礼数规矩、近而探看。”

    “入济孤院之时,未免幼童惊慌,皇上特命随行侍卫及宫人们候在院外;想来,如此妇孺之地,皇上也是安心的。”天师接着说到。“纵使皇上心安,身为御前护卫,我却不能不时时警觉、处处防备。”

    “是啊!圣驾安危最为要紧!宁可错识,绝不能错放!”

    晚膳之时,承坤来到了望春宫。

    “坤儿,怎的不携新妇一同过来?”“只有母亲与儿子两人,说话也方便些!”

    “母亲,儿子听闻,今日父皇自城郊济孤院回宫之时,特意经过了四王府。”

    “圣驾可入了王府?”雀贵妃紧跟着问到。“没有!龙辇略作停留而已!”

    “再有,儿子从十五王口中得知,四王之子息怕是再没指望了!”

第200章旧罪无忘,四王谢恩() 
“楚维盛!”“奴才在!”

    “即刻召皇贵妃入承天殿!”“是!奴才遵旨!”

    很快,雀贵妃一袭红装入得内殿。

    “臣妾给皇上请安!”

    “爱妃,此刻,朕的头空空作痛,你过来为朕按一按!”“是!”

    雀贵妃玉指轻按,片刻之后,皇上舒了口气。

    “依朕看,比起那些不中用的太医,爱妃可称得上是妙手回春啊!”“皇上惯会取笑臣妾!臣妾哪里懂医术,不过是略尽绵力,为皇上解解乏罢了!”

    “方才,朕只觉得头中空荡荡的,眼睛仿佛也看不太清了。”“皇上,您夜夜批阅奏文,每一次,若不是楚公公从旁相劝,您怕是看上一整夜都不肯歇着呢!”

    “天下之大、国事繁多,朕废寝忘食尚不足矣!”“臣妾不懂国事,臣妾只知道,皇上必得保重龙体,不光为自己,更是为了普天下的万千子民。”

    “爱妃一向玉口金言,朕很是受听呢!”

    听此言,雀贵妃娇媚一笑。

    “爱妃身上的香气,朕闻着真真是舒服啊!自鼻窍而入,清雅中透着一股暗生的浓烈;这香不仅仅沁入心脾,更是循经而上,直达天顶。”皇上闭目说到。“臣妾知道皇上喜欢,所以日日都用着。”

    又过了一会儿,皇上缓缓睁开眼,并示意雀贵妃停下指按。

    紧跟着,承汲快步入殿。

    “回禀皇上,忠王已在殿外等候!”“传!”

    “儿臣参见父皇!”“起来吧!”

    “朕命姚护卫召你过来,是有一事想听听你的意见。”

    “既然皇上与坤儿有事相谈,臣妾就先告退了!”雀贵妃立刻说到。“无妨!朕要说的是国事亦是家事,爱妃无须回避。”

    顿了顿,皇上接着说到:“今晨,朕看了四王上呈的奏表,其间恭顺谦卑、言辞恳切,朕不免为之动容。四王有一求,求能入得承天殿,当面向朕叩头谢恩。”

    皇上此言一出,楚公公的右耳微微耸动,而立守在不远处的承汲,即刻忆起了那一夜承泰酒后与四王爷的对言。

    “坤儿,四王之求,朕该不该允啊?”

    这一刻,雀贵妃望着承坤,眼神中不禁流露出一丝惊慌,还略藏着一丝期许。

    “依儿臣之见,四王之求,父皇还是还是不允为好。”

    闻听承坤之答,楚公公看了看皇上。

    “为何啊?”“纵使父皇施恩开赦,可论起君臣之纲、法度规仪,四王到底是戴罪之身;昔年大不敬之罪,虽可恕、莫可忘!”

    “嗯!君臣之纲乃为天下礼制之大,既为人臣,便一日不能忘奉君之仪。”

    微微一笑,皇上转而望着雀贵妃说到:“爱妃,咱们的坤儿颇具处事之格局啊!即便是微末之事,亦能着眼于大局,不失体统、不铸垒细之疏。”“是是!”雀贵妃连忙应和到。

    “此事,朕会再做思量,且让四王爷在府中再等几日吧!”

    待雀贵妃与承坤退出之后,皇上又召了二皇子前来。

    同样之问,承泰所答与承坤恰恰相悖;在他看来,已然赦免了四王,其叩首谢恩之求便可允准;一来,可彰显君王宽厚仁慈之德行;二来,令罪而得释之臣

    得到最后的慰藉,这不但是对昔日旧事的了结,更会最大限度地免去日后君臣之间的嫌隙,即:得君宽,臣不再怨、不再为乱;使臣慰,君不再忧、再无羁绊

    三日后,早朝毕,得皇上恩准,四王爷入承天殿叩首谢恩。

    “罪臣袁继申叩见皇上!”

    一番没有丝毫疏漏的跪拜行礼之后,皇上允其起身。

    “数年未曾谋面,在四王眼中,朕可变了样子?”“皇皇上依旧雄姿英发,君王之气更是令罪臣微末可感。”

    “这么多年过去了,四王在朕心中的样子一直都没变;今日,手足相见,朕着实心痛啊!”“天子之殿只论君臣,罪臣万万当不起皇上口中手足之情啊!”

    说罢,四王爷老泪纵横,再一次伏地叩首。

    “朕特赦你出澜息阁,又准了你入殿谢恩之求,如此,四王便可心安了。”“罪臣叩谢皇上隆恩!”

    紧跟着,皇上一个眼神,楚公公走到了四王爷跟前。

    “四王爷,这会儿,几位王爷和大臣已经入了宫,正等候皇上相商朝政要事。您已然见了皇上,亦谢了恩,奴才这就好生送您回去吧!”“是!是!”

    “请皇上保重龙体,罪臣告退!”“去吧!”

    才跨出承天殿大门,此时,承坤提着食盒迎面走了过来。

    稍稍犹豫了一下,承坤还是没有刻意避开。

    “你就是四王爷吧!”

    “你你是”“我是承坤。”

    “承三皇子!臣见过三皇子!”“无须多礼。”承坤冷冷说到。

    “数年不见,三皇子已然长成”“我还要去面见父皇,四王爷走好!”

    未及四王多言,承坤很快便走开了。

    “四王爷!”

    此时,小同子的一声唤打断了四王的远望与思绪。

    “四王爷,车马备好了,奉皇上之命,奴才这就送您出宫吧!”“好好!有劳公公!”

    未能亲见皇上,将食盒交与楚公公之后,承坤退出了内殿。

    也巧,这时,十五王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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