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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王印-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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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初次主理宫中大典,能如此细心谨慎便是再好不过了!”“是!”

    饮下半盏茶,承泰接着说到:“四王爷自回府之后,饮食起居可还安好?”“多谢二皇子惦念,得皇上、太后恩遇,臣一切都好。”

    “四王安康无虞,倒是泰儿这几日清瘦了不少!”“二皇子奉命主理大典之事,自然劳心劳力。”四王爷应和到。

    “哎!许是德妃母体不足,泰儿这孩子自幼娇弱,每逢季节更替之时便会闹些小病;这会儿,眼见天气转凉,非但没得好生休养调补,还废寝忘食地主司祭祀筹备之事,这不是更”“太后无须担忧,孙儿体健无恙。”

    “是啊!二皇子正值盛年、精力充沛,即便所谋之事繁杂,亦不会轻损贵体。”

    四王爷紧跟着说到。

    “还说呢!今晨,德妃来问安,无意间提及你在用保和丸;那脾胃之官主司运化,若其不和,一身之气血如何生发得旺呢!”“孙儿不过是偶觉脘腹胀满,这才用了些保和丸;至于太后所忧之脾胃不和、生发无力,倒也真真算不上!”

    “太后,臣听闻,宫中的刘太医一向擅治脾胃之疾;经其细细调理之后,就连幼儿都是纳谷馨香、日渐健硕。”“四王所言极是!这位刘太医可是有看家的本事!从前,皇帝用了他的汤药都赞其——除苦涩而取奇功,当真是妙手回春啊!”

    刚要执起茶盏,忽然,太后又停住了。

    “来人啊!”“奴才在!”

    “今晚,太医院可是刘太医当值?”“回太后,今晚上值的正是刘太医和孙太医。”

    “半个时辰之后,命刘太医前去麟德殿为二皇子请脉!”“是!”

    “太后!太后实在不必劳烦太医,此刻,孙儿不觉有半分不适!”“你是皇子,太医前去诊平安脉亦是寻常!”

    “既是太后关怀,孙儿从命便是!”

    听此言,太后不由地叹了口气,随后,她轻轻握住了承泰的手。

    “哟!你的手怎的这样冷啊?”“许是孙儿穿得有些单薄吧!一路走到太后这里,丝丝凉意尚未完全退去。”

    “你、坤儿、钰儿都是我的孙儿,哪一个不叫人疼惜啊!”“孙儿谢太后垂爱!”

    “不得不承认,缘于种种旧因,平日里,我这个皇祖母的确是偏爱坤儿一些,不经意间,多少疏忽了你与钰儿。可这几日,自从到碧秋苑看过昏然不省的瑜妃之后,再见了怯生生的承钰,这心里忽然就哎!人老了,不中用了,遇上点儿事,眼泪就不听使唤地往外涌!想到明日的先帝之祭,我这老婆子就不由地暗生思绪,不知自己还能活多久,究竟什么时候会到那边儿去陪伴先帝。所剩无多的日子里,我这个祖母定要多多疼爱你们,日后去见了先帝,也算有个交待吧!”

    “太后,孙儿定会尽心孝顺、侍奉您的!”

    这一刻,承泰眼中噙着泪。

    “好孩子,时辰不早了,回麟德殿去吧!一会儿,太医诊脉之后,着人到皇祖母这儿来回禀一声!”“是!”

    “什么都别想,今夜好好地睡上一觉!明日大典,定要让文武百官看到一个持稳持重、雄姿英发的皇子!”

    “王爷!王爷!”

    忽然,屋外传来的急促之唤打断了四王爷的回忆之思;早已毫无睡意的他,即刻披衣起身。

    “何事?”“王爷,奴才刚刚听到消息,说是说是二皇子晨起先是呕吐污秽之物不止,稍稍缓解之后,便神情怪异、谵妄乱语!”

    “怎会这样?昨晚,在太后宫中,二皇子不是还好好儿的嘛!”“这这奴才就不清楚了!”

    “走!咱们到麟德殿去看一看二皇子!”“王爷!皇上已然有令,除暂留寝居之处与太后宫中外,非召,您不得擅入任何宫禁,更何况是是妃嫔所居之地呢!”

    “是是!这是在宫中,本王不能违了皇命!”“王爷,大典之时就快到了,奴才还是服侍您盥洗更衣吧!”

    “也好!也好!”“王爷,恕奴才多言,您奉诏入宫是为了向先帝行孝尽礼;至于其它,咱们还是莫要沾染吧!”

    “皇上!还是赶快宣魏太医和许太医到臣妾宫中吧!泰儿他他如此之状,可如何是好啊!”

    此刻,伏在榻前,德妃哭泣连连。

    “眼看祭祀大典的时辰就快到了,他这副样子还如何主持?”

    比起德妃之痛心,这时候,皇上的眼神中满是怨怒。

    “楚维盛!”“奴才在!”

    “宣魏太医、许太医入麟德殿!”“是!奴才遵旨!”

    “姚护卫!”“奴才在!”

    “速去永祥宫传旨,命三皇子更着主司祭祀之服,代二皇子登坛!”“是!奴才领旨!”

    转过身,皇上继而说到:“事已至此,爱妃声声哭泣又有何用?稍后,朕自会命天师前来,辅助太医一同为泰儿诊治!”“是!”

    正当皇上欲起驾离开之时,突然,昏蒙于榻上的承泰双手挥舞,口中开始断断续续地念着什么。

    “泰儿!泰儿!”见状,德妃即刻扑上前去。

    “他口中在说些什么?”皇上微微皱了皱眉。“臣妾臣妾听不清楚!”

    “小同子,你伏耳过去,听一听二皇子到底在说些什么?”“是!”

    然而,正当小同子缓缓靠近床榻之时,骤然间,承泰高声一呵,顿时惊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第215章神昏失言,毓王之危() 
“承承坤!”

    “回皇上,奴才听着,二皇子仿佛在在唤三皇子的名字!”小同子轻声说到。

    “承坤?你可听清楚了?”“奴奴才该是没有听错!”

    此时,德妃不由地心头一紧,丝毫不敢看皇上的眼神。

    “承坤!杀!杀了承坤!”

    紧跟着,承泰高声一呵,着实惊住了皇上与在场的所有人。

    “他说要杀了承坤?”“不不!皇上!泰儿八成是病糊涂了,这才神志昏乱、口不择言!皇上!泰儿无心之言,真真不能作数啊!”情急之下,德妃连忙跪在皇上身前说到。

    谁知,皇上一把推开了德妃,亲自来到榻前。

    望着双目半睁半合的承泰,皇上神情凝重。

    “泰儿,告诉父皇,你要杀了谁?”“我我杀杀了”

    “杀了谁?”皇上追问到。

    面对皇上的诱问,一时间,承泰却不再开口了。

    就在这时,楚公公与承汲返回了麟德殿。

    “皇上,大典正时就快到了。”楚公公上前说到。

    “太医可到了?”“回皇上,此刻,魏太医和许太医已然候在殿外。”

    “姚护卫!”“奴才在!”

    “稍后,太医为二皇子诊治之时,你与天师必得寸步不离地守在旁边,不得有一丝疏忽。”“是!奴才遵旨!”

    “德妃!”“臣臣妾在!”

    “承泰如此之状,怕是你也受惊不少,现下,且回自己的寝殿内歇一歇吧!这儿有太医照应,你无须担忧!”

    “皇上!还是让臣妾留在这儿照”“来人啊!送德妃娘娘回寝宫!”

    先帝祭祀大典如期举行,于皇上面前、于文武百官之前,临时取代承泰主司祭礼的承坤利落沉稳,一言一语掷地有声,一举一动庄肃持重。

    然而,祭坛之下,仰头望向承坤的毓亲王却心绪难平,他万万没有料到,最后一刻,承泰前功尽弃,承坤却如神助般扭转乾坤

    祭礼毕,随在皇上身后,承坤缓缓走下祭坛;人群之中,在与四王爷擦身而过之际,他们彼此目光交汇

    “再有一会儿,想必皇上就该回承天殿了。”跨出内殿,天师对承汲说到。

    “是。”

    “鄙人能猜得出,取代二皇子主司祭奠大典的三皇子必定会不负众望。”“是。”承汲低声回应到。

    “怎么?依旧在为方才二皇子之言而心乱不已吗?”“奴才于宫中历练尚浅,遇复杂情势,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无须多虑!待会儿见了皇上,你姚护卫一五一十地回禀便是了!”

    “一五一十?天师,事关紧要,您莫不是在”“正因事关紧要,鄙人才不得不叮嘱姚护卫。”

    “可可魏太医施针之后,半昏半醒之下,二皇子不但再言要杀了三皇子,还亲口说出,永康宫康夫人之死,德妃娘娘暗中确有牵涉;正是惧怕东窗事发,二皇子这才落下了心病,时常彻夜多梦难安。这一切,若如实回禀皇上,那麟德殿岂不是要万劫不复了!”“姚护卫安心!德妃娘娘是皇上的宠妃,二皇子是皇上的亲生儿子,就算他们犯下滔天之罪,皇上会降下刑罚,却断断不会要了他们母子的性命。”

    “只不过”

    此刻,天师欲言又止。

    “只不过什么?”承汲即刻问到。“如今,朝堂之上、皇宫之内尽人皆知,拥立二皇子为储,毓亲王一系当仁不让。谁料世事瞬息万变,二皇子不但临阵不测,还无意间吐露出母妃之过、嫉弟之恨。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如此,怕是一直鼎力相助的毓亲王也难撇清干系吧!”

    天师此言一出,承汲不由地心中一震。

    “久侍宫闱,该提点的,鄙人已对姚护卫倾肺腑之言;鄙人知道,姚护卫乃是聪慧之人,自知该如何去做最为稳妥。”

    “天师,奴才还有一事请教。”“姚护卫尽可直言!”

    “若皇上动怒降罪,麟德殿自是存命无忧,可毓王爷呢?整个毓亲王府还能保得住吗?”“旧恩难忘,姚护卫还是惦念着王府中人啊!”

    “天地之间,人人是恩是仇,又有谁能真真说得明白呢?若经查实,纵使毓亲王有罪,年幼的承恩却不该因此而徒遭灾祸啊!他是无辜的,他又如何承受那不明所起、不知所终的悲苦呢!”

    片刻之后,天师仰起头,舒了口气。

    “事有不决而问卜!来日,麟德殿败落之下,毓亲王府能不能保全,此刻,鄙人不如为其起上一卦吧!”

    内殿中,近身侍奉承泰的宫人服侍两位太医净手。

    “敢问公公,昨晚,二皇子可有何不同往日之举?比如到过什么不常去的地方,或是接触过什么不常用的东西?”“回魏太医,昨晚,主子一切如常;奉太后之命,当值的刘太医还为主子请过平安脉。”

    “请脉之后,刘太医可说了什么?”许太医紧接着问到。“刘太医说,主子脉象平稳、气血充盈,贵体康健无虞。”

    “其后,刘太医可曾拟下什么调补之方给二皇子用?”“没有!本来,主子近日是有些脾胃不适,可听闻主子在用保和丸,刘太医便再没添用新方;诊脉之后,略坐坐、饮下半盏茶之后,刘太医便回去了。”

    “此后,二皇子便歇下了?”“是!服下保和丸之后,奴才便伺候主子睡下了。”

    “这就怪了!”说罢,魏太医叹了口气。

    许太医刚要开口,这时,宫人一下子跪倒在地。

    “奴才给两位太医叩头了!方才,主子昏乱之语,还求两位太医莫要回禀皇上!”“公公快快请起!这时候,您真真不该求咱们啊!我与许太医不过是前来为二皇子诊治,至于回禀圣上,自有天师和御前护卫啊!”

    “那那奴才这就去求天师和姚护卫!”“事已至此,公公还是莫要徒劳了!即便您求下了姚护卫,那伴君左右的天师,又岂是你我之辈能轻易相语的!于今,无论是昏蒙是清醒,二皇子所吐之言,当真是瞒不住的!”

    “可奴才奴才不能眼睁睁看着娘娘与二皇子坐以待毙啊!”“哎!岂止是德妃娘娘与二皇子,一旦龙颜大怒,还不知会有多少人会卷入这场风波啊!”

第216章承泰入牢,施针玄机() 
“皇上,奴才着膳房备些汤羹和点心吧!晚膳之时,您就没动几筷子!”楚公公轻声说到。“朕没什么胃口,纵是山珍海味亦味同爵蜡、食不下咽。”

    说罢,皇上搁下了手中的朱笔。

    “将军府的丧殓,办得如何了?”“回皇上,鲍将军之妻卧病已久,自上月起便屡现性命垂危之相,故府中早已为其提前备下了丧葬之用。只不过,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眼下,正妻发丧之际,将军的儿子又患了急惊风,虽悉心照料多日,高热仍迟迟没有退去。”

    “世人皆道:帝王将相,建功立业;可帝王将相终不过是凡人,既为世间凡人便逃不过世俗家事纷扰。”“是。”楚公公应和到。

    “这时候,宝天应该到了吧!”“遵皇上吩咐,晚膳之前,姚护卫便已出宫赶赴将军府,想必此刻正在府中行礼尽哀吧!”

    此时,皇上抬眼望向不远处的灯烛,不禁皱了皱眉。

    “这殿中的烛火太亮、太刺眼,给朕熄灭几盏吧!”“是!”

    内殿灯烛稍稍暗下,饮下半盏温茶,皇上舒了口气。

    “楚维盛!”“奴才在!”

    “宣二皇子入承天殿!”“是!奴才遵旨!”

    “儿臣叩见父皇!”

    一入内殿,承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已然四日过去了,你可当真清醒过来了?”“儿臣有罪!儿臣有罪!”

    一时间,承泰连连叩首。

    “有罪的不单单是你,还有你的那些身边人!”

    “儿臣斗胆,敢问父皇,母亲现下何处?”“你自安心,德妃就在麟德殿,丝毫无恙;只不过,朕不准她再去见你。”

    “父皇!所有罪责,儿臣愿一人承担,求父皇看在母亲悉心侍奉多年的情分上,宽宥母亲吧!”

    “若非你亲口所言,朕断断想不到,一向温厚贤德的德妃会暗中指使他人毒害身怀有孕的康夫人。同床共眠多年,朕终是没能看透自己的枕边人啊!”“求父皇降罪于儿臣!求父皇宽宥母亲!”

    望着悲泣哀求的承泰,此时,楚公公暗生嗟叹。

    “本该由你主持先帝祭祀大典,可没曾想,最后一刻,你不但失了体面,还吐出了肮脏不堪之隐。细细想来,或许,这就是天意吧!”

    “朕问你,德妃谋害康夫人、你毒恨承坤,此之种种,极力拥你为储的毓亲王可同为知晓啊?”“不不!毓王爷虽辅助儿臣,却真真不知宫中之隐啊!还请父皇明察,万万莫要牵累毓亲王!”

    承泰此言一出,皇上缓缓靠在了椅背上,而立在一旁的楚公公右耳微微耸动。

    “宫闱祸乱不可为外人道,朕不能让你与德妃伤了皇家之体统。此事,朕不愿再追查下去,以免脏了朕的眼睛、污了朕的耳朵。”“父父皇!”

    “自今日起,德妃禁足于麟德殿,非召不得踏出宫门半步;近身侍奉其婢女、宫人皆逐出宫外,永不得续用。”“是!奴才谨遵圣谕!”

    “二皇子有辱皇室子孙之德行,暂且打入天牢,面壁悔过。”“是是!儿臣叩谢父皇天恩!”

    “你自安心去吧!不日,朕会命承坤前去天牢探望,以尽兄弟手足之情。”

    宫门关闭之前,承汲快马赶了回来。

    入得内殿,见皇上面露倦容,只简要回禀了几句,承汲便退了出来。

    “看样子,今儿晚上,皇上歇得比平日早些呀!”承汲对小同子低声说到。“禁足爱妃、亲子入牢,皇上还如何提得起精神批阅奏文!哎!这下子,怕是连天师所献的九炼凝红丸都不管用了吧!”

    “你说,德妃娘娘被禁足,二皇子被打入了天牢?”“是啊!犯了那样大的罪过,皇上能轻易饶恕吗?”

    接着,小同子将方才承天殿内之种种一一告诉了承汲。

    “接来下,怕是要轮到宫外之人了!”“谁谁啊?还有谁啊?”

    “是谁拥立二皇子为储,谁便难逃圣上之咎!”

    夜已深,服侍皇上安寝之后,楚公公自内殿退了出来。

    “安生日子没过几天,宫里宫外又将风起波动了!”

    说罢,楚公公叹了口气。

    “师傅,累了一整晚,您且饮盏茶、歇一歇吧!”

    随即,小同子将沏好的温茶奉于楚公公面前。

    “我在外面透透气,你到里面守着吧!眼下,皇上该是还没睡实,若有什么召唤,你即刻出来通报!”“是!徒弟知道了!”

    一同坐在大殿之前的石阶上,宁静之夜,承汲与楚公公并肩无语。

    过了一会儿,楚公公先开了口。

    “同为昏蒙,瑜妃娘娘至今不醒、不发一语,而二皇子却神乱失言,亲口断送了自己的前程。”“是啊!奴才还记得公公曾说过,宫中之荣辱祸福往往存于一瞬间,今日好明日坏、此时悲彼时喜,从来毫无定数。”

    “其实,我也真真没有想到,本是为了开窍醒神,可魏太医施针之后,二皇子竟能如同被拿了魂、抓了神一般吐露出那些令人惊叹之隐。如此之医术,非但没能救了二皇子,反倒等同于取了他的性命。”

    听此言,承汲忽的心中一颤,不由地忆起魏太医榻前用针时的一个细节

    “天师、姚护卫,老夫这就要为二皇子行针了!”“魏太医请!”

    正当银针即将刺入腧穴之时,突然,魏太医的手停住了。

    “怎么?魏太医有何顾虑?”天师即刻问到。“二皇子正值盛年、气血旺盛,若骤施透天凉之法,恐会寒热相激、阴阳离合啊!”

    “神志病难医,太医若不用些非常之法,如何醒神回苏、保得二皇子安泰呢?”“这”

    “且用心行针吧!只要二皇子能醒过来,两位太医便是不负圣上之托了!”“是!多谢天师提点,老夫定会为二皇子尽心竭力!”

    “天师!是天师!”承汲不由地说出了声。

    “天师?宝天,什什么是天师啊?”楚公公问到。“啊?”

    这时,承汲才缓过了神

第217章雀妃之隐,承坤深思() 
“儿子给母亲请安!”“坤儿,快起来!”

    “坤儿这是从哪儿过来啊?”“儿子刚刚面见父皇,心里惦记着母亲,一出承天殿便赶来了望春宫。”

    稳稳落座,承坤的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神气。

    “母亲,眼下,麟德殿已然成了一座冷宫,承泰也被父皇囚禁于天牢;如此,距储君之位,儿子便是咫尺之遥了!”握着手中温热的茶盏,承坤笑着说到。“老天有眼,算是不枉咱们的一番苦心筹谋!”

    “不得不叹,这一回,儿子真真是得上天相助啊!眼看自己就要败了,可没曾想,情势逆转,化悲为喜,且还是一桩大喜呢!”

    此时,奉上一些点心和鲜果之后,紫环引着左右侍女退了出去。

    “母亲,魏太医的针术果然令人称奇啊!原先,儿子只知许太医擅行针,却断断想不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天师暗示提点之下,魏太医不得不使出那施针奇法——透天凉,瞬间之际,寒热相激、阴阳离合,承泰自然神魂出体,全全为他人所摆布;一时间,你有问、他便有答,字字肺腑,半分掩藏不住。”

    “想那得之不易的九炼凝红丸”

    此刻,承坤顿住,微微一笑。

    “天师有把柄在咱们手中,故其不敢不唯命是从!母亲命他传话儿给太医,他自然不能有一丝一毫之疏漏,否则,等待他的可就是身败名裂、万劫不复啊!”

    紧接着,雀贵妃刚要开口,承坤脸上的神情忽然生出些许微妙之变。

    “这几日,儿子有一事不明,还请母亲指点!”“何何事啊?你说!你说!只要母亲知晓,自会如实相告。”

    “儿子细细想来,就算魏太医施针如神,可能令承泰现如此之状,其中,会不会另有玄机啊?承泰正值壮年,虽平日里偶有微恙,但还不至于邪存而正虚。祭祀大典前夜,他本一切如常,又怎会突发神蒙昏乱之症呢?”“这”

    “儿子一早去探望过太后,因承泰一事,太后痛心不已,才饮下的安神汤又尽数呕了出来。听太后近身侍女说,大典前夜,因放心不下连日辛劳的承泰,太后还特命刘太医到麟德殿为其诊了平安脉;事后,刘太医亲赴太后宫中回禀,说是承泰脉象平稳、康健无虞;因其正在服用调理脾胃的保和丸,刘太医便没再为其添用任何补养之剂。”

    “母亲,是不是诊脉之时,刘太医趁人不备,暗中做了什么手脚啊?”“手脚?什么手脚啊?”

    此时,雀贵妃已然在躲闪承坤的目光。

    “母亲,刘太医趁机做了手脚,您知道此事,对不对?”

    片刻沉默之后,雀贵妃点点头。

    “为了儿子,母亲日夜筹谋、犯险而为,儿子真真是”承坤眼中噙着泪,欲言又止。

    “坤儿,母亲不是要故意瞒你,只是只是怕你承担得太多,太过忧心!”

    缓了口气,雀贵妃接着说到:“那一夜,奉命为承泰诊脉之时,趁其宫人不备,刘太医将事先藏在袖中的秘制药粉散入了其榻前方桌上的茶饮之中,那茶饮是宫人稍早前为承泰备下的,以便其就寝之前服下保和丸。”

    “药粉?是是何种药粉?”承坤紧跟着问到。“那药粉的名字,母亲也记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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