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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王印-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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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府的老爷也就不会嫌弃他,甚至还会忙不迭地尽力攀附。

    正想着,突然,承汲在一处花丛边发现了一个身影。

    “谁?是谁在那儿?”承汲的声音惊动了那个身影。“是是我,紫云。”

    紧接着,紫云小姐转过身,向前走了两步。

    借着手中灯笼的光线,承汲看清了她的面容;在烛火的映衬下,紫云本就俏丽的容颜显得愈加生动了,只需一眼便教人再难忘怀。

    “你哭了?”承汲轻声问到。“没没有!刚刚起了风,眼睛里进了沙。”紫云遮掩着答到。

    “小姐,我我是”“无需多言,我知道你是谁!你是李广耀李爷的小徒弟,今日第一次跟随师傅入府。”

    “对对对!我是跟随师傅来的,今晚暂且留宿贵府。我我的全名是姚宝天,小姐若不嫌弃,唤我宝天即可。”“宝天!这名字倒是很好记呢!”

    而后片刻,承汲与紫云相视不语,彼此都有些局促与尴尬。

    “一时睡不着,便出来随意走走,怎料得遇上了小姐。”“我也是!屋子里闷得慌,出来透口气。”

    “对了!现下,你娘的身体如何了?”“还好!服药之后,倒也安稳了。方才服侍娘睡下后,我才回了房。”

    “白天,我听府中下人无意中提起,说四夫人贵体一直不安泰,可是染了什么疾病?”承汲道出自己所知讯息,却没有坦言是从师傅那里得知的。

    “娘一直有弱症,一次偶感风寒之后,身子便愈发不好了。平日里,爹时常叮嘱下人要好生照顾,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娘的身子就再也没好全。”说罢,紫云用手帕抹了抹眼角。

    “小姐,你不要太急!吉人自有天相,夫人定能康复的。”承汲尽力安慰着紫云。

    “宝天斗胆,敢问小姐芳龄?”“我是天癸八年生的。”紫云答到。

    “宝天冒犯!小姐正值妙龄,似花朵含苞待放,甚是美丽。”

    听了承汲的夸赞,紫云微微低下头,浅浅一笑。

    “小姐!小姐!”这时,远处的一阵呼喊扰了平静的夜色。

    “是府中侍女在唤我呢!太晚了,我该回房了,你也早歇着吧。”“好!好!小姐慢行!”

    回到房中,承汲久久没有睡意。他反复回忆着与紫云小姐的一言一语,心底不由地泛起阵阵涟漪

    第二日一早,李广耀命承汲套好马车,准备离开李府。

    “师傅,咱这就要走吗?今晚不是还要伺候李老爷用晚膳了嘛!昨日没吃好,今天还不好好补上!”很显然,承汲并不愿这么快就离开李府。“不必了!老爷临时有事出门了,得数日后才回。你若想伺候老爷,日后有的是机会!”

    一路上,沮丧的承汲一言未发;佳人难再见,这真真是对他的百般折磨。

    “师傅、师弟,你们回来啦!”一到院门口,承汲的师哥就迎了出来。“嗯。”李广耀淡淡地回了一声。

    “哟!宝天,瞧你这神色,似乎不大对劲啊!”

    面对师哥的询问,承汲并没有作声。

    “别理他!你师弟是病了,还病得不轻呢!”

    自此,承汲日夜期盼能再入李府;为此,他苦学技艺,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可以像师傅那样赢得李府诸人的敬重,可以名正言顺地出入府邸。

    一天晚上,师徒三人对坐桌前;李广耀与承汲黑白子对弈,承汲的师哥小唐则在一旁观战。

    “小唐,你看这局棋,我俩谁能胜啊?”李广耀问到。“依徒弟愚见,这一局师弟恐怕要败了。瞧师傅这棋势,守中有攻、退中有进、缓中有疾,每一子都是深思熟虑啊!”

    “徒弟怎敌得过师傅呢!师傅的本领我只学了百中之一。”承汲接着说到。

    “师弟,咱师傅是亦文亦武、深藏不露;若是得了师傅的真传,那可就了不得了。”

    入夜,承汲与师哥小唐同室就寝。

    “师哥,你说李府中人为何这般敬重师傅啊?难道单单就为了师傅的后厨手艺?”一时半刻睡不着,承汲闲话到。“呵呵!师弟,你还是年轻,见事不明啊!”说罢,小唐笑了笑。

    “那是为何?文治还是武功?师傅博古通今且武艺高强,难不成是李府的幕僚?”承汲接着问到。“嗯!你还算开窍!不过,李府势大,养些门客、纳些幕僚也算不得什么稀奇!只是,比起那些寻常幕僚,咱师傅”

    “咱师傅如何?”见小唐欲言又止,承汲追问到。“比起旁人,咱师傅可是李老爷的心腹,若办起大事来,李府最最信得过的就是师傅了。”

    “大事?师哥所指的大事是”“自古以来,人之大事无几,不过身家性命亦或名利官位。”

    “师哥所言,意在师傅可助李府保得权势地位?”“不止如此!若说李府是师傅的上人,那上人之上还有上人呢!师弟,这是一环套一环,你慢慢自会明白的!”

    “师哥,你就别卖关子了!那李府的上人到底是何方圣神啊?”

    听了承汲的问话,小唐没有立刻回应。

    “师哥,是不是我多言失礼了?”承汲低声说到。“不是!师弟莫要多心。”

    接着,小唐从榻上坐了起来。

    “宝天,其实为兄心里明白,虽为同门,但师傅还是看重你的!”“师哥,我”

    承汲刚要开口,小唐便示意他不要插话。

    “记得数年前初次相遇,为兄一眼望去便知师弟并非池中之物,即使一时落魄,但也丝毫掩不住你眉宇间的神采气韵。你有所不知,师傅曾多次在我面前夸赞你,说你天资聪颖、才堪大任!”“哪里!师傅谬赞了!”此刻,承汲谦逊地摇了摇头。

    “比不得师弟,为兄乃庸懦之人,只求能服侍师傅终老,守着一份小买卖以供衣食。日后,再由师傅做主娶一房贤妻、得一孝子,也就算不负此生了。哎!你瞧我,一下把话扯远了!尽让你听我絮叨了,半天没引进正题。”

    “宝天,实不相瞒,李府的根基势力”

    此刻,小唐刚要往下详说;突然,屋外传来了几声重重的叩门声

第023章总管夜访,再入李府() 
“何人叩门?”“小唐!快些开门吧!我是李府的总管,有急事请李爷啊!”

    “李府总管?已入夜,他怎得亲自来了?不妙!定是出大事了!”

    说罢,小唐赶忙跑出屋子去开院门;见状,承汲也跟了出去。

    许是听到了外面的响动,李广耀屋中已然亮起了灯;小唐快步将胡总管引入李广耀屋内,随后便退了出来。

    “师哥,李府总管神色匆忙,到底出什么事了?”“我也猜不准!想必定是要紧之事吧!”

    “莫非是李老爷”承汲刚要开口,小唐紧接着说到:“八成是上面有吩咐了。”

    小唐话音未落,李广耀与胡总管从屋内走了出来。

    “总管安心,鄙人明日午后必到李府,该准备的自会谨慎周全。”“好好好!李爷做事向来周密稳妥,否则我家老爷也不会如此依仗您!我胡某人先在此谢过了!”

    听到李广耀说“明天午后必到李府”,承汲不由地喜从中来;此刻,紫云小姐的俊俏面容已然清晰浮现眼前。

    “宝天,明日午后你随我入李府!小唐,明日一早你把“冠顶红”备好,记得事先要晾一晾,然后再用纸包好。”

    回房之后,承汲一时欣喜得睡不着;他侧身背对着小唐,嘴角露出一丝丝微笑。

    “师哥,你睡了吗?”“还没!”

    “刚才师傅说让你备好“冠顶红”,“冠顶红”是何物啊?”“冠顶红本是一种植物,不常见;经采摘炮制后,成为一种一种掺入食材中的调味剂!这东西有香气,味道也甘甜!”

    “这么说,师傅明日去李府,还是伺候后厨手艺啊?”承汲问到。“呵呵!是伺候厨艺不假,只不过,这回伺候的人更有来头!”

    次日,依旧是承汲驾车,随李广耀入得李府。

    下人礼节性地正厅奉茶,但李广耀只是略坐坐,片刻便起身朝小厨房走去。

    “李爷!您先忙着!小人就在门外候着,凭您随时差遣!”

    说罢,下人退出了小厨房,随手将门闭好。

    没在正厅多坐,也没在廊庭中走走,更没去后花园,师傅二人一入府便进了小厨房,这让承汲有些失望;如此,他便不能遇上紫云小姐了。

    “师傅,时辰尚早,咱为何不在正厅多坐坐?您瞧正厅悬挂的那几幅画儿,细细欣赏一番多好啊!”承汲悻悻地说到。“咱们是来办事的,不是来做客的!宝天,你别以为为师不晓得你的心思,紫云小姐可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李广耀一语中的,一下戳中了承汲的痛点。

    “宝天,男儿有志在青云,切不可留恋于儿女情长!今日带你入府,为师便要教你一招儿独门秘籍!”

    听到这话,前一刻还有些沮丧的承汲瞬时来了精神。

    “师傅,是何秘籍啊?”“呵呵!待会儿,你认真听、细心看便知!”说罢,李广耀从衣袖中取出了红纸包裹的冠顶红。

    “这叫冠顶红,取于一种花朵;这花朵不耐热、不受寒,十分娇贵;也正是因为娇贵,才显得格外珍惜难得。这花朵本通体粉嫩,近花冠处却骤然深红,故得名冠顶红。”

    紧接着,李广耀将冠顶红粉末等分为三份,分别放入三个不同颜色的小瓮中。

    “先把这第一瓮置在中火之上蒸半个时辰!”

    承汲照做。

    此后,李广耀便坐在一旁饮茶,承汲则在案边和面。

    “师傅!上次来李府,没见您露这一手啊!怎得这次”“徒弟,本事不能一次都露出来!”

    “昨日胡总管深夜到访,是不是今日府中有贵客啊?能让李老爷这般礼遇的,想必绝非等闲之辈吧!”承汲接着说到。“嗯!李府今日的确有贵客,皇城里来的,见过大世面!”

    此时,骤然听闻“皇城”二字,承汲不由地愣了一下。

    “第一瓮好了!快!把它取下来,接着把第二瓮用文火烘一烘,亦是半个时辰。第三瓮不用过火,就这样干燥着,到时直接取用便可。”

    说罢,李广耀将第三瓮冠顶红粉末置于鼻前,微微嗅了嗅。

    “嗯!你师哥小唐还是很细致的,一闻这味道便知东西制得精心,未曾缺了一道工序。”

    “师傅!李老爷真是手眼通天啊!连皇城里都有了不得的故旧。”承汲故意引着话题。“李老爷深藏不露,断断不可小觑啊!为师实不相瞒,今晚的贵客出自亲王府,皇亲国戚的身边人啊!”

    亲王府,这对承汲来讲是恍如隔世的三个字。这一刻,也不知为何,他心中顿生出一丝丝悸动;而悸动之后,便是一阵过往经历深深遗留的忐忑与惶恐。

    晚膳前,李广耀再次叮嘱承汲:“伺候晚膳时,若非上人问话,万万不可轻言;其余奉膳规仪,比平日再谨慎些便可。还有,务必要听从为师的吩咐,一分一毫都不能差错!”

    晚膳开始后,正殿内不时传出阵阵笑声。

    “胡总管,李老爷与我师傅相陪的这位贵客到底是何人啊?”此时,守在门外随时准备伺候的承汲问到。“嘘!那可是皇城里来的大人!毓亲王的心腹,人称五爷!”

    “毓亲王?”“是啊!毓亲王可是当今圣上最倚重的王爷,权势地位远非其他王爷可比!”

    “毓毓亲王府的人到李府来”“好了好了!小爷,您莫要详问了!好生盯住差事,千万把里面的几位爷伺候妥当了!”

    “来人啊!”

    片刻之后,屋内李广耀一声招呼,承汲便托着三小盅汤羹跨进了高高的门槛。

    “小人见过大人、见过李老爷!”一进门,承汲便捧着木盘行了大礼。

    “起来吧!”此刻,落座当中的五爷吩咐到。

    应声起身后,承汲半低着头,依次将汤羹奉予五爷、李老爷和李广耀;他不敢抬头望向五爷,生怕看了那一眼,会触及自己年少之时的深深记忆。

    “五爷,您赏脸尝尝!若是觉得还入得了口,我再给您细细讲讲里面的门道儿!”李广耀笑着说到。

    “五爷!您可得尝尝!广耀兄的手艺绝非等闲,虽说比不得皇宫御厨,但却真真是难得一品的人间美味啊!”李老爷随声应和着。

    “慢!”

    就在这时,五爷突然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他转头望向承汲,眼神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第024章独门秘方,五爷似醉() 
“这是”此刻,五爷望着承汲问到。

    “哦!这是广耀兄的徒弟!后厨及奉膳之事看似微末,实则大有讲究。恐府中下人不谙门道,特命这位小徒弟留候侍奉。”李老爷答到。

    “李老爷真真是思虑周详啊!”“应当的!应当的!五爷驾临寒舍,全府上下无不荣耀,万万不敢有丝毫怠慢啊!”

    “你叫什么名儿啊?”五爷即刻转问承汲。“回大人,小人姓姚名宝天。”承汲答到。

    “姚宝天!这名字尚可。多大了?”“小人天癸元年生人。”承汲接着答到。

    “嗯!小徒弟年富力强,务要跟随师傅好好进业啊!”说罢,五爷将一小勺汤羹送入口中。

    “嗯!嗯!”一次吞咽过后,五爷的眼中闪过一道亮光。

    “爷!如何啊?”李老爷紧盯五爷双目,小心翼翼地问到。“妙!妙!真真是极品啊!”

    见五爷如此反应,李广耀微微笑了笑。

    “广耀兄,快快告诉我,你这汤中到底加了什么好玩意儿?怎的又鲜、又香、又滑?后味儿还有淡淡的甘甜!这样的吃食,怕是皇宫之中都难得一见啊!”

    古书有云:食、色,性也。美食佳肴当前,一向见过大世面的五爷也不由地连连点头、满口称赞。

    “不敢不敢!五爷过誉了!哪里是加了什么好玩意儿,无非就是多加了几分耐心与细致。遵李老爷之命侍奉五爷,广耀不敢不尽心。”“哈哈哈!广耀兄莫不是有独门秘方吧!别怕,我只管享用,绝不会觊觎你的宝贝的!”

    很快,一小盅汤羹便全部进了五爷的肚子。

    “好!李老爷,再赏一盅吧!”五爷笑着说到。“爷!您这着实是羞煞小人了!快!快给五爷再奉上一盅!”

    李老爷吩咐,承汲抬头望了一眼李广耀;李广耀一个眼神,承汲便道:“大人稍后,小人这就下去给您再取一盅。”

    托着木盘回到小厨房,承汲心里稍稍沉了沉。还好,那毓亲王府出来的人并不识得已经长大成人的承汲,而承汲儿时也不曾见过他。

    再次奉上汤羹之时,承汲近些瞧了瞧五爷的脸,其双颊已然有些泛红了。

    “宝天!把最后一小瓮给五爷伺候上!”打开盅盖后,李广耀吩咐到。“是!”

    “哟!这瓮中是何物啊?”五爷问到。“哈哈哈!就是您方才所说的好玩意儿啊!”李老爷应和到。

    “五爷!实不相瞒,制此汤羹,瓮中之物可是最最紧要的一环!若是少了它,恐难以成席啊!”

    遵照李广耀的指点,承汲将瓮中的红色粉末缓缓倾倒而出,细密、均匀地散在碧色汤羹之上。

    “五爷,方才呈上来的三盅汤羹,其熬制时,曾间隔半个时辰两次散入了秘制调味剂。瞧您饮得饶有兴味,我这才敢命徒弟再奉上一盅。只不过,比起前三盅,这一盅独独不同啊!”见五爷兴致正高,李广耀不疾不徐、娓娓道来。

    “噢?有何不同啊?”“独到之处就在于,除去熬制时的两次,这一盅在您面前第三次散入了秘制之物。如此一来,您再品品,看味道如何啊?”

    五爷将汤匙浸入汤底,轻轻搅了搅;眨眼间,一盅碧色变得更加澄清透亮了。

    “爷!趁热,快些尝尝吧!”李老爷一旁说到。“好!”

    一连饮下三匙,承汲眼见五爷的脸愈加红润了。这红润中潜着一股光亮,犹如阳气聚顶、透外升发。

    “妙!太妙了!真真是妙不可言!才饮了几匙,我就有一种一种成了仙的感觉!闻着香,品着香,似乎落入胃中之后,口中还蕴着绵绵的甘甜!哈哈哈!好!好!”

    此时,立于李广耀身后,望着五爷的神情模样,承汲暗自思量着:一来,他实在钦佩自己师傅的厨艺功力,连皇城中人都能轻易收服;二来,他也想尝一尝那人间极品,试一试到底是何种醉人珍馐。

    “李老爷,我可要怪罪你了!一趟李府之行,把我的口味惹得愈发刁钻了;若是回了城,身边没了广耀兄,你让我如何日日食得下啊!”最后一盅汤饮尽,五爷心满意足地说到。

    “您若不嫌弃,待您回了皇城,何时念及广耀兄的手艺了,小人立即派车马护送广耀兄入城侍奉!”李老爷连忙说到。

    “正是!但凡五爷有令,小人必当尽心竭力!”

    晚膳结束时,许是因多饮了些酒,五爷已然微醺半醉了。

    “来人啊!搀扶五爷到内室歇息!”

    贵客离席后,下人们开始撤席,李老爷与李广耀没有即刻离开,而是在一旁饮茶。

    “哎!累啊!伺候好五爷,我也就能向上面交差了。”说罢,李老爷捶了锤自己的右肩。

    “五爷是明早就启程吧!”李广耀端起茶碗,轻声问到。“对!明早就启程!他说急着回皇城,还有要紧事情办。”

    “哎!人生在世,哪有那么多真真要紧的事情?惜命、惜福,保得出入平安,这才是最最要紧的。”“广耀兄所言极是!闲暇之时,吾常独自思量,这人生在世莫要贪欲太过;许昨日还烈火烹油,明朝就已成过眼云烟。”

    “宝天!咱师徒即刻就回去吧!”片刻之后,李广耀起身说到。“何必急着走呢!已入夜了,就在府中留宿一晚吧。”

    “多谢老爷美意,我们还是赶回去吧!年岁大了,只有睡在自家榻上,才真真能安寝啊!”

    话音未落,此时,紫云小姐从屋外走了进来。

    “爹!您这晚膳用好了吗?”“这女子,越发不懂规矩了!这么晚了,为何不在自己房中,反而跑到正殿来了?”李老爷故作愠色。

    “爹!女儿这是欢喜!今日,娘的精神特别好,傍晚,您命下人送去的糕点,娘格外喜欢,尽了不少呢!”此刻,紫云的言语中透着轻快。“好啊!夫人身体渐愈,此乃喜事啊!”

    “四夫人得神护佑、贵体安泰!恭喜老爷,恭喜小姐!”还没等李广耀开口,承汲先一步道了喜。

    “宝天?你也在啊?”此刻,紫云小姐转头望向了承汲。

    即将离府之际,能意外地遇上紫云小姐,这让承汲内心欣喜难抑

第025章毓王狠毒,亲信殒命() 
“紫紫云小姐!”承汲立刻回应到。“数日不见,你似乎清瘦些了。”

    承汲刚要继续搭话,李广耀连忙上前一步说到:“承蒙小姐记挂,我这徒弟是有些瘦了;学徒是苦差事,难免略见清减。请小姐代为向四夫人问安!老爷,鄙人这就告辞了!”

    没同紫云小姐讲上几句话,李广耀便略显匆忙地辞别了李府。

    驾马车回去的路上,承汲心中充满了万般想念与不舍,但碍于师傅先前的一再提醒告诫,他不敢有丝毫表露

    “师傅,您歇息吧!”

    到了家,照往日惯例,承汲将李广耀榻边的茶壶装满热水之后,便准备退出去。

    “慢!宝天,你先不要走,为师有话要讲。”“师傅!徒弟知晓您要叮嘱什么;您放心,我断断不会有非分之想的。”承汲当即回到。

    “非也!”李光耀摆了摆手。

    “为师不是要训诫你什么,而是想问一问,冠顶红的取用,一步步你是否都记下了?”“记下了!记下了!师傅用心所授,徒弟不敢不牢牢记住。”

    见师傅所言之事并未涉及紫云小姐,承汲暗自舒了口气。

    “师傅,您今日真真是厉害!您这独门手艺,就连皇城中人都赞不绝口。”

    听了承汲的话,李广耀并未作声。

    “师傅,若是五爷真招您入皇城侍奉,您会答应吗?”“不会。”李广耀稳稳地答到。

    “我明白!皇城乃是笼中之地,师傅闲云野鹤、不耻富贵,自不愿沾染是非、置身泥淖。”承汲道出了自己的推测。

    “不!这一回,并非为师不愿赴皇城,而是那个五爷再也没机会召我侍奉了。”说罢,李广耀饮下了一盅茶。

    “没机会?您的意思是”承汲一时不明,遂继续问到。

    “从栖云赶至皇城,快则四日,慢则五六日;若为师掐算无差,恐入城之际,便是那五爷的丧命之时。”“什么?师傅,您说什么?”

    这一刻,承汲只觉得脊背一阵发凉。

    “实话告诉你吧!方才李府宴饮,那是特意为五爷所设之夺命席,而那三入冠顶红的极品汤羹便是送他上路的断魂酒!”“断魂酒?师傅,您”

    接着,李广耀道出了其中隐情:“李府的上人便是皇城之中的毓亲王;毓亲王是李老爷在城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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