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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锦绣-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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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水再往下游,逐渐平缓,没有那般汹涌的水势。我应该是失血过多的原因,头脑开始变得浑沌。初始我还能强撑着保持几分清醒,再后来确定脱险以后,精神松懈,就再也没有一点气力,胡乱地抓住了身边流过的什么东西,就迷迷瞪瞪地晕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我被河水冲到了岸边,手里还紧紧地捉住一块木板不肯松手,左肩上的伤火烧火燎。我费劲地看了一眼,断箭还残留在左肩上,应该是被河水浸泡的原因,除了伤口周围有些胀白,还有轻微发炎的迹象。

    我挣扎着爬起来,举目四顾,虽然附近没有村落,一片陌生荒凉,但是有开垦的田土。心里顿时有了希望,既然有田,附近肯定会有住户。低头看看自己身上,一身湿哒哒的衣服,还挂着些许淤血和淤泥,头发凌乱,末梢上残留着水里的草末,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我一声苦笑,自己如今这幅狼狈的落魄模样,怕是就算找到有人烟的地方,也没有人敢收留自己。猛然警醒,摸摸身上,所幸烛龙令和绝杀都是被我捆绑在身上的,竟然没有被水冲走,银针也没有丢失,也算是万幸。腰间的荷包里还有几个药瓶,也不知道是否被河水浸泡。

    这里比不得山上,四处泥沙,极难寻到可以医治创伤或者止血的药。我绝对不能在这里耽搁,一是害怕有追兵追过来,二是我如今失血过多,伤口恶化,随时都会有昏迷的危险。我需要找一处安全的可以疗伤的地方。

    我踉踉跄跄地站起来,强忍住突如其来的眩晕和痛楚,辩分了方向以后,沿着河岸,向着有田土的地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如今刚过八月节不久,田里还有未来得及收割的庄稼,如果我运气好的话,也许能够找点东西填饱肚子,增加一点气力。

    河南比京城节气稍早一些,我走得近了,发现那是一块已经收获了的花生地。沟沟坎坎的地方,种了一些地瓜,还未遭受霜打,藤蔓爬得热闹。

    我有些欣喜若狂,再也没有比地瓜更好的食物了,鲜甜甘美,又极易补充流失的体能和水分。虽说廉者不受嗟来之食,智者不饮盗泉之水,偏生我苏青婳两者都不是。如今我身受重伤,体力又耗损得厉害,如果我不能及时补充食物,怕是难以支撑着走出这片荒地。

    我蹒跚着走过去,跪倒在地上,伸出右手,费力地去挖田里的土,摸索地瓜肥厚的根茎。

    “你是小偷!”我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稚嫩的脆生生的声音。

    我转过头,身后三丈开外,站着一个赤足的小男孩,也就七八岁模样,土布短褂,手里提着一个柳条筐子,抓着一把翻花生用的小锄头,怒气冲冲地瞪着我,气愤地指认。

    第一次做贼竟然被人家主人捉个正着,我不禁有些汗颜,努力向着他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对不起,姐姐实在饿得走不动了。”

    孩子上下打量我,一言不发,然后丢下筐子,转身就跑,在松软的地上留下一串小脚印。

    该不会是回家找大人去了吧?我暗自猜想,挣扎着站起来,谁料眼前一黑,就又失去了知觉。

    等我被肩头的伤痛醒的时候,竟然是躺在一个青色的粗布帐子里,费力地扭过头,屋子里空落落的,只有屋角处堆着几捆干柴,四壁全是烟熏火燎的痕迹。

    我强撑着想坐起来,肩膀处立即传来一阵锥心的痛。低头去看,身上的长裙已经被换成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裙袄,肩头还有一块补丁,针脚细密,可以看出这衣服的主人定然是一位心灵手巧而又勤劳俭朴的人。

    我解开领子,低头察看伤口,已经用棉布包扎过了,随着我的动作又渗出殷红的血迹来。我可以感觉得到,断箭仍然残留在我的骨肉里,并未取出,伤口发炎得厉害,并且已经引起了高烧。

    窗外有低声的交谈,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透过破旧的窗棱传进来。

    “你回来了,大夫怎么说?”是女人的声音。

    “我跑了镇上好几个药铺,都问遍了,好话说尽,大夫们都嫌我们这里偏远,不愿意过来。”声音粗重憨直,应该是个汉子。

    “若是不请大夫,这姑娘的伤怕是好不了已经烧得烫手了。”女人焦灼地说。

    “我也知道,看着也不落忍,要不我去求保甲,套个牛车,把她拉到镇上去?可是又怕她这伤,再有什么难言之隐,若是遇到官兵盘查,我们又说不出什么子丑寅卯,唉!”男人低声叹气。

    “造孽呀,这样娇滴滴的姑娘家,这是谁这么缺德,下这样狠手!”

    有孩子哼哼唧唧的哭声,特别微弱,有气无力。女人轻声地哄,软语里透着焦急:“孩子的病大夫怎么说的?”

    “大夫的说法都一样,孩子太小,禁不住太烈的药,只能慢慢来。”汉子无奈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心疼。

    “孩子已经烧了这好几天了,夜里也哭闹个没玩没了,哪里还能耽搁?若是烧出个三长两短,落个病根,可是一辈子的短处。要不咱带着他去洛阳城找个好大夫给瞅瞅?我多给人家磕几个响头,好好央求央求人家,没准有希望。”女人试探着问。

    “我今个儿听说,洛阳城里兵荒马乱的,闲杂人等都进不得城呢。”汉子的话里带着气。

    “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女人担心地问。

    “我打听了,说是年后在京中给咱河南灾民义诊的苏家十一小姐犯了事,逃出京城,在洛阳城门口拒捕,被追兵乱箭射杀,尸体都没剩,顺着黄河漂走了。这十一小姐如今还有两个同党在逃,朝廷唯恐生事,所以全城戒严,严禁随意出入。”

    “十一小姐?那般菩萨心肠的好人,怎么会犯事呢?落得这样凄惨的下场,果真好人不长命。”女人惋惜地道。

    男人唉声叹气:“鬼才知道呢!朝廷颠倒黑白,还不是说什么是什么!”

    我支起耳朵听,二人却转移了话题,商谈起孩子的病情。

    从那汉子的口气里,可以听得出来,虫子和土麟二人逃出了官兵的追杀,至少目前是平安无事的。只是我明明只中了一箭落水,仓惶逃生,为何却传言我已经被射杀呢?这究竟是兰丞相故意设下的什么圈套,还是追捕我的官兵为了冒领功劳,虚报了我身亡的消息?

    只是不知道,凉辞听闻我出事的消息,该有多着急?他会不会一时意气用事,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还有我的师傅,突闻噩耗,又要多么伤心难过?

    也不知道,那汉子是否打探到了关于凉辞和师傅的什么消息。

    我强忍着不适,挣扎着下床,喘息半晌方才逐渐适应,慢慢地扶着床栏站起身来,打开破旧的房门,走出去,门外强烈的阳光令我又是一阵晕眩。

    已经是正午时分,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昏睡了多久?

第五十四章疗伤() 
“姑娘,你终于醒啦!果真福大命大。”一位身材魁梧的红脸膛汉子听到开门声,抬头见我,惊喜地咧嘴道。

    我扶着门框,勉强稳住身子,眼前是一个整洁的农家篱笆院,一位朴素齐整的妇人和那汉子站在院子里。妇人怀里抱着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不住摇晃着。

    “大嫂大哥,是你们救了我是吗?”我努力笑着问。

    “昨个俺家大娃从河滩地里跑回来跟我要干粮,给你送过去的时候,才知道你晕倒在地里了,是俺家这口子把你背回来的。只是可惜,我们不会处理伤口,附近也只有一个土郎中,仅会些头疼脑热的方子,只能抓点三七粉先给你把血止住了。”妇人略有些愧疚地说。

    我慌忙摇摇头:“谢过大嫂大哥救命之恩,你们这样照顾我,我已经感激不尽了。”

    大嫂一边哄着怀里的孩子,一边略有些羞赧地问:“你是不是饿了,俺去给你做点吃的,就是家里没有什么好的吃食。”

    我已经一天多水米未沾牙,按说早就应该饿了。偏生因为高烧,并没有一点饥恶感,只是有些缺水。

    “大嫂不用客气,我也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吃惯了粗茶淡饭。”我看了她怀里的婴儿一眼:“大嫂,孩子好像有些不舒服,能让我看一下吗?”

    大嫂闻言就有些焦急:“已经高烧了三四天了,多少土法子也用了,药也喂了,就是不见好,现在哭都哭不出声来了。”

    说完,眼泪就忍不住“啪嗒啪嗒”地落下来。

    我支撑着向前凑近两步,怀里的孩子面色潮红,口唇发干,一副孱弱之态,触手高热。我将孩子的小胳膊从包被里轻轻地拿出来,脉象已经微不可见,我忍不住紧蹙了眉头。

    那大嫂满怀希望地看着我:“姑娘,你是大夫?”

    我点点头:“略通一二。”

    大嫂和身后的大哥惊喜地对望一眼,大哥更是双手合十,连声祈祷:“果真好心有好报,姑娘肯定是佛祖特意派来救我幺儿的。”

    我仔细查看孩子脉象和面部症状,极其肯定地道:“大嫂,你家孩子并不是普通的风寒。”

    “啊?那这孩子究竟是怎么了?”大哥焦急地问。

    我沉吟片刻:“大嫂,你解开孩子包被,然后挤一点奶水在手心里,在孩子的后背上搓搓看。”

    大嫂和大哥有些诧异,但是仍旧按照我说的做了。大哥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解开包被,大嫂羞涩地背转身,撩开衣襟,挤出一点奶水来,将孩子放到自己膝盖上,在他柔嫩的后背上来回揉搓。

    “大嫂,你力气稍微再大一点,直到手心发烫为止。”

    大嫂将信将疑地手下加大气力,孩子微弱的哭声渐小,竟然好像舒服地睡着了。

    看来,我的猜测是对的,果然和我诊断的一样。

    “呀!怎么会这样?!”大嫂惊讶地扭过头来,满脸焦急忧心。

    “怎么了?”大哥赶紧凑到近前,关心地问。

    “孩子身上怎么钻出些黑色的东西,好像头发似的。”大嫂挨近了去看,惊讶不止。

    我不用近前,也知道大嫂说的是什么,软声安慰:“大嫂,不用担心,孩子得的不是什么疑难杂症,不过是寻常的猪毛丹而已,这些黑色的东西都是淤积在孩子体内的邪毒,排出体外就好多了,很多老人都知道。”

    大哥和大嫂均如释重负一般长舒了一口气:“那接下来可如何是好?”

    “很简单的,用鸡毛或者鸭毛烧水,给孩子全身擦洗,将身子里面的邪毒全都拔出来就没事了。”

    “就这么简单?”大嫂将信将疑地问:“不用吃药吗?”

    “你个傻婆娘!既然这姑娘能看出个门道,说的法子就一定管用。屯子里的老王家昨个刚杀了两只鸡过寿,留了鸡毛做掸子,我去寻些回来。你好生照顾这位姑娘,人家身上还有伤呢。”

    说完就急匆匆地出去,“噔噔噔”地一路疾走。

    “这急脾气!”大嫂如释重负,笑着极欣慰地道,然后转过头看我:“姑娘你等会儿,我炉子上给你煨了小米蛋花汤。”

    “大嫂!”我赶紧拦住她。

    “怎么了,姑娘?”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能不能麻烦你给烧一锅开水?”

    “喔,你若是渴了,水壶里有热水。”大嫂热情地道。

    “不是的,我想处理一下身上的伤。”我赶紧解释。

    “我家住得偏远,缺医少药的,你的伤,等你大哥回来,借辆牛车,带你去镇上找大夫看看。”大嫂担心地说。

    我摇摇头:“这伤我自己处理就好,不用麻烦大哥大嫂了。只是,大嫂,我换下来的衣服”

    大嫂立即领会过来:“你的衣服我给你换下来洗过了,里面的东西全都原封不动地放在你床边上。”

    我赶紧谢过大嫂,回房间查看,烛龙令和绝杀都在,还有几张银票都晾晒干了,墨渍晕染。最幸运的是,刀创药瓶口塞得紧实,里面的药粉完好无恙。

    大嫂给我端来一碗小米蛋花粥,又在厨房里烧好热水。我向大嫂讨了一块棉布,和匕首一起,放进热水里煮了。然后将棉布捞出来烘干备用。

    箭尖有倒刺,我冒冒失失地拔出来,必然血流如注,一时制止不住。需要怎样最有效地止血,还要提前准备。

    我将匕首在火里烧得热烫,解开已经被鲜血浸透的棉布,咬紧牙关,闭上眼睛,猛地将断箭拔出,立即有血喷涌而出。我赶紧用烧灼的匕首熨烫在伤口处,钻心的烧灼感令我忍不住痛呼出声。身上的冷汗猛然间全都冒出来,浑身上下如同刚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满口银牙几乎咬碎。

    一旁烧火的大嫂吓得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

    我蜷缩着半晌方才逐渐缓和下来,试着拿起一旁的药瓶,竟然痛得指尖发颤,哆嗦着拿不起来。

    大嫂战战兢兢地靠近我,拿起药瓶:“姑娘,让我来吧。”

    我不再逞强,咬着牙根闭上眼睛。

    药粉倒在伤口之上,第二波烧灼感又重新袭来,不过比起匕首烫灼的痛楚已经微乎其微。

    “姑娘,你真是好样的,这痛就是条汉子怕是也禁不住啊。”大嫂颤抖着手,将药粉仔细敷在我的伤口上,再用煮过的棉布仔细包扎,小心翼翼,满脸担忧。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大汗淋漓,已经虚弱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勉强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大嫂家里,买药并不方便,需要步行到七八里外的镇子里。她按照我的方子寻了一些寻常的药材煮了给我服下,然后,我就陷入昏天黑地的昏睡当中,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头脑清明,饥肠辘辘。我知道,自己已经脱离了危险,安然无恙了,只是身体虚弱,需要调理一段时间而已。

    大嫂家的宝宝按照我的方法已经退下烧去,也不再没日没夜地苦闹,吃饱以后就睡得香甜。我对大哥大嫂的救命之恩百般感激,大哥大嫂淳朴,却又感恩我医治好了孩子的病,对我奉若上宾。

    大嫂家的老大叫小勇,就是那日里在河滩地瓜地里见到的那个男孩。他在知道我既会医术,又识文断字以后,十分崇拜,经常会粘着我,让我教他写字,他极是用心,学得刻苦,一口一个“姐姐”叫得亲昵。

    一天午后,他出去打干草,片刻功夫慌慌张张地跑回来,闯进我的屋子,气喘吁吁地道:“姐姐,姐姐,刚才有个人拿着一副画像,在向我打听,那画像上面画着的人跟你好像。”

    我的心里一惊:“那人是什么模样?怎样打扮?”

    小勇连比带划:“就是寻常农家汉子打扮,看不出什么不同。不过我见他掏画像的时候,从袖子里掉出一块令牌来,上面是刻了字的。”

    “什么字?姐姐有没有教过你?”

    小勇摇摇头:”我不识得,不过那字笔画我记住了,可以写下来。”

    说完,小勇蹲下身子,捡了一块石子,在地上一笔一划地开始写。虽然笔划歪歪扭扭,写得稚嫩,但是我仍旧勉强可以识得,是一个”金“字。

    我有些奇怪,带着”金“字的令牌是哪里的?我从未听说过,哪个衙门或者兵营是”金”字令牌。究竟是什么人在找我呢?应该不是土麟和虫子,如果是朝廷仍旧没有死心,还在通缉我,那么应该是穿着官府的衣服才是,没有必要打扮成普通人的样子。可是,我又从未听说,凉辞有哪个军队是手持“金”字令牌的。

    难不成是菩提教的人?苏青青知道了皇上手里的令牌是假的,所以令菩提教的人在四处搜寻我的下落?

    “姐姐,是不是你家里人来找你?”小勇好奇地问我。

    我连忙摇摇头:“不是的,小勇,你有没有告诉他们姐姐在这里?”

    小勇得意地摇摇头:“他们看起来挺凶的,像是坏人,所以我没有说。并且告诉他前面有村镇,让他去那里打听。”

    我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赞赏地摸摸小勇的头,感激地说了声:“谢谢。”

第五十五章追踪() 
我知道,既然会有人循着蛛丝马迹找到这里来,四处探查我的行踪,说明这里也就不安全了,迟早会暴露的,我不能继续留在这里,连累大哥和大嫂一家人。

    下午,大哥从镇上回来的时候,我就向大哥和大嫂提出离开。

    大嫂闻言,坚决反对:“你肩上的伤还没有好利落,孤身一个姑娘家,能够去哪里?”

    我的左肩的确没有好,连双筷子都拿不稳。我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我洛阳城里有亲戚,我先去投奔他们就可以。城里有好的大夫和药铺,正好可以养伤。”

    大哥和大嫂对视一眼,沉默半晌,方才抬起头来:“十一小姐,你就不用骗我们了,如今洛阳城里风声正紧,你怎么会傻到自投罗网?你是不想连累我们是不是?”

    我闻言有些目瞪口呆:“大哥,你们。。。。。。"

    "其实,你来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你是十一小姐。因为我进城给你请大夫的时候,见到了城门口通缉你的画像。我最初不敢确定,后来你医治好了俺家孩子的病,我就知道你定然是苏家十一小姐无疑。我们两人合计着,担心你不信任我们,不愿意留下来养伤,所以才装作毫不知情。”

    我心里瞬间暖暖的,就像那个午后,斜照在院子篱笆上的秋阳,温暖而灿烂。

    我感激地道:“大哥,大嫂,谢谢你们,不仅救了我的性命,还冒着这样大的风险,帮我隐瞒身份。”

    大嫂笑着安慰我,一脸朴实无华:“暂且不提你治好了俺家娃儿的病,俺们感激你,就冲着你当初对俺河南人的恩情,施恩不望报,俺们也知道你绝对不是十恶不赦的坏人,你就安心留在俺家养伤就是,我们万不会向外透露半个字。”

    我苏青婳当初不过举手之劳而已,没想到,我所收获的远远超出当初的付出。

    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大哥大嫂,谢谢你们的信任,和这些时日以来的照顾。如今我身死的消息恐怕已经传回京城,我害怕我的家人和朋友们知道了,再为我担心,所以我还是赶紧离开,去寻他们比较好。”

    “万万不可!”大哥焦急地劝阻我,脱口而出。

    “为什么?”我的心里顿时有一点不好的预感:“大哥,你是不是从镇上听说了什么消息?你一定要如实告诉我。”

    大哥方才惊觉失言,踟蹰半晌,方才劝慰我:“如今风声还紧,你又重伤未愈,不宜回京。”

    大哥的掩饰令我愈加焦急:“大哥,是不是我京城的朋友们出了什么事情?你若是不肯据实相告的话,我就自己前去洛阳城打探好了。”我作势起身要走。

    大哥一把拦住我,紧搓着双手,期期艾艾半晌,下定决心一般,告诉我:“我听说,麒王爷因为协助你逃离京城,惹得皇上龙颜大怒,已经被治罪,贬为庶民,关进了大牢。”

    什么?

    我的心猛然一沉,恍惚片刻,又被狠狠地揪疼。凉辞果然受我连累了吗?我还曾经跟狂石说过,凉辞顶天立地,那是无所不能的,所以我才会肆无忌惮地闯祸,任性地毫不考虑后果。

    天下间,怎么会有凉辞不能摆平的事情?可是如今,事实狠狠地打了我的脸。想起那天晚上狂石一脸凝重无奈的表情,大家都知道,我的任性逃离会惹怒皇上,连累凉辞,只有我自私地没有站在他的位置考虑。

    凉辞被治罪。

    凉辞被关进了监狱。

    凉辞也无可奈何。

    他那样心高气傲的一个人,如何能够忍受得了这样的委屈?我在洛阳城被追捕的时候就应该猜想到的。如果凉辞能够化险为夷的话,就不会放任兰丞相的人马追杀我们了。

    不行,我要回京城,我要回京去救凉辞,刻不容缓。

    决心一下,我立即迫不及待。虽然,我并不知道,自己回京究竟能够做什么。可能,我也只是束手无策,甚至于,还会拖累凉辞。但是我想离他近一些,那样,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可以守在他的身边,牢笼也罢,刑场也好,大不了一起笑着面对。

    或者,我可以自投罗网,将所有罪责全部自己一力承担下来,那样,皇上总是会念在兄弟一场的情面上,网开一面,不再追究凉辞的罪责。

    大哥和大嫂苦口婆心地劝了我半晌,见我执拗,不会改变主意,也就只好放弃。

    大嫂帮我准备了一套她的衣服,我穿戴齐整了,用布巾蒙住头发,取姜汁将脸色涂黄,再加上这些时日原本就失血过多,脸色蜡黄,看起来面黄肌瘦,一副穷苦贫困,营养不良的样子。

    银票我偷偷地塞在枕头下面,留给了大哥和大嫂,作为感谢他们这些时日里照顾我的情分。

    我辞别大哥和大嫂,小心地避开城镇里官兵的盘查,用身上仅剩的一只红玉髓手镯,当了些许银两,购置干粮,又觉得骑马过于招摇,就向一位赶脚车夫高价买了一辆破旧的乌蓬马车。

    我换掉身上的装束,依旧扮作男装,戴一顶破旧的毡帽,涂脏了脸,掩饰原本样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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