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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锦绣-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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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筋散可以麻痹人的神经,令人骨肉酸软无力。同样,软筋散对于毒虫更加迅速有效,麻痹了它们的直觉,自然就可以隔断对外界的感知。那么,对方利用药物就无法达到对这些毒虫的刺激和掌控。
果然,蛇虫失控,向着林中胡乱地蠕动爬行,而且应该是忌惮着我们身上的气味,皆退避三舍,不敢向前,绕道而行。
林中又一道尖利的呼啸声响起,蛇群慢慢地聚拢了如潮水一般,向林中涌过去。
擒贼先擒王,若想打败对方,不是在这里被动挨打,而是主动出击。只要消灭了操蛊之人,自然天下太平。
我能懂得这个道理,狂石自然也想得到。他向着虫子伸手:“把小花和小草给我!”
虫子立即意会,也不见怎样动作,小花和小草就乖乖地沿着虫子的手腕,迅速爬行到狂石身上。
“土麟保护好青婳和虫子。”狂石叮嘱一声,然后飞身而起,循着适才的声音,向着林中如惊鸿一般扑过去。
第五十八章抵达苗寨()
林子深处突然传出一阵奇怪的声响,好像是昆虫的鸣叫,透过腹腔引起的共鸣,听在耳中,极不舒服,有那种指甲在石头上不停剐蹭的感觉,平白令人心里生出烦躁。然后这种焦躁愈来愈烈,在身体里左冲右突,急于突破发泄出来。
太诡异了,我脑子里一片轰鸣,好像完全丧失了理智,只想在毁灭中发泄自己的愤怒。
腕间的绝杀此时好像感应到了我的暴躁,逐渐升温,直至热烫,灼烧着我的手腕,令我瞬间有了片刻清醒。
这声音绝对有问题!在清明的那一刻,我瞬间醒悟过来,从腰间掏出一粒清心安神丸,塞进嘴里,用唾液化湿了,咽下去。
立即,一股清凉渗透至我的五脏六腑,一扫适才的狂躁感。转头去看土麟和虫子,虫子还好,紧闭着眸子,微锁眉头,勉强能够保持镇定。土麟已经明显有些狂躁无常,手背之上青筋暴露,努力按捺着自己的冲动。
几乎想也不想,趁着土麟思维正是混沌的时候,我手持银针,激射而出,直接扎向土麟的风池风府两处穴位。
土麟猛地一个激灵,缓过神来,我掏出药丸,拿给他和虫子服下。虫子方才舒了一口气,道:“好厉害的颠蛊!差点被它的叫声迷了神志。”
“颠蛊?”顾名思义,我立即明白了我们暴躁的缘由,同时心里一凛:狂石怎样了?会不会被迷乱心智,遇到危险?
土麟身手好,率先向着狂石的方向疾冲过去。听到里面一片兵器相交之声,伴随着土麟焦急的呵斥,我和虫子心知不妙,不约而同地向着林子里奔去。
果然,最先冲过来的狂石受了声音迷惑,正与土麟在林间一片空地上你来我往,打斗得正酣。狂石双目赤红,明显有些狂躁,似乎拼了所有气力,丧失了理智,使得土麟节节败退,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狂石!快住手!“我焦急地叫嚷。
狂石无动于衷,手下愈加狠厉。
”虫子,快点想个办法!依照狂石的身手,我的银针压根就近身不得。”我无奈之下只能向虫子求助。
虫子亦是心急如焚地摇摇头,无可奈何:“真正的颠蛊并不难解,难的是这种颠蛊是通过声音操控人的心神,我无法接近狂石,一时之间也束手无策。”
我和虫子正是焦急的时候,林间又有了响动,一阵”嗡嗡“的翅膀拍打的声音汇集到一起,而且声音愈来愈大,就像风卷浪花,奔涌而来。
不用亲见,我已经可以感受到一种铺天盖地的厉害景象,可以想象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的飞虫奋不顾身地向着自己扑过来。没有狂石和土麟保护,仅仅依靠我和虫子,能够躲得过这么多蛊虫的攻击吗?
正在急出一头冷汗,仓惶地思量如何应对的时候,林中的打斗已经有了变故。土麟被狂石一掌击中,向着身后踉踉跄跄地后退几步。狂石非但不收手,反而变本加厉,飞身而起,向着土麟扑过去。
土麟大骇,惊慌间连连后退,狂石将手里长剑脱手而出,向着土麟面门之处疾射过去。
我和虫子暂时忘记了蛊虫的危险,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失声惊呼:”小心!“
土麟一个利落的后空翻,堪堪躲避开长剑剑锋,脚尖倒钩,正中剑柄,内力贯穿至长剑,那长剑速度瞬间又加快几分,呼啸着向林间飞过去。
一声闷哼,有重物落地的声音,土麟脚下不停,飞扑向里,二话不说,手里短剑也飞掷出去,又一声凄厉惨叫。
伴随着这一声惨叫,原本如群蜂共鸣的翅膀震动声戛然而止,那种好像刮蹭金属的,刺激耳膜的尖鸣声也消失不见,林中恢复一派安宁。
我们相跟着冲过去,一位精瘦干巴的白发老者腹部和肩部均中剑,跌落在地上,痛苦哀叫,身边散落着大大小小十几个陶罐,还有形形色色的虫子从里面不断爬出来。
原来,就是他在暗中捣鬼,中了狂石和土麟合力一剑以后,从树上跌落下来。
狂石从身后缓步而至,眸子清明透彻,哪里还有适才那副狠辣狂暴的模样?
“你没事吧?”虫子仍旧担心地问。
狂石从袖口取出小花和小草丢还给虫子,小花仍旧兴奋,小草却一副倦态,昏昏欲睡。看来狂石能够保持清醒完全是小草的功劳。自始至终,狂石都没有受颠蛊的蛊惑,他只是将计就计,引诱对方大意,疏于防范,然后一并擒获。
“说,你们一共来了多少人?他们埋伏在哪里?”
土麟冷声逼问道。
那老者咬紧了牙关,疼得冷汗直冒:“只有我一人。”
土麟将刺中他肩头的短剑一把拔出来,鲜血喷涌,那老者忍不住痛呼出声,冒出一头冷汗。
“不老实交代,我会让你生不如死。”土麟凶狠地威胁道。
话音刚落,一旁的虫子惊呼道:“小心!”
一道红影如离弦之箭,从我脸前闪过,灵活地跃至土麟面门前,一张口,就衔住一只毛辣子模样的飞虫,也不咀嚼,一口吞了下去。
土麟叹一声:“好险”,向后退了一步,仍旧心有余悸。再看那老者,已经七孔流血,凸目而亡。
虫子连声感慨:“可惜,他一死,这么多辛苦培养的蛊虫也就废了。”
狂石不屑地道:“苗疆蛊术也不过如此,名不副实。”
此话立即引来虫子一个白眼:“这算是什么蛊术?连意念驱虫都不会,顶多只是不入流的驱虫之术而已。真正的蛊毒神不知鬼不觉,可操控人的心智,取人性命于千里之外。”
“啊?”狂石夸张地瞪眼:“若是我们被这样不入流的几个驱虫师围攻,你有几分胜算?”
虫子摇摇头:“一路过来,我用心探查林中毒虫的反应,知道这次有不少隐居的高人出山。我以前一直自负,蛊圣师傅也曾夸赞我天分高,但是这次,我没有一点胜算的把握。我这十几年所学怎么能跟别人几十年潜心研究可比?”
狂石抬眼看看远处有些灰蒙蒙的,充满了危机感的山林,颓败地道:“要不,咱们打道回府吧,总好过在这里喂了虫子,尸骨无存。”
撇嘴发完牢骚,回头看我一眼,又无奈地耸耸肩认命:“舍命陪君子,你们指哪我去哪。”
再向里行进,却一路太平无事。我怀里的蛊虫也平静下来,不再烦躁不堪。
过于平静,有些反常,不可思议。我疑惑地和虫子一起向附近的林子留心观看,偶尔会发现有打斗过的痕迹,还有各种各样蛊虫的尸体。
难道对方不止一拨人马,为了争夺烛龙令,起了争执,自相残杀?也或许是有人在暗中保护我们,提前在清理沿路的埋伏?我有些疑惑地想。不过自己如今在长安是通缉要犯,在苗疆也并无相熟之人,有谁会帮自己呢?
我私下问过虫子,虫子也只说看手法,并非是自己的族人。
这样费解,干脆不再纠结,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时候。反正如此一来,可谓畅通无阻,再也没有生什么风波或变故。一路跋山涉水,转过九洞十八弯,就在我们认为已经进入荒无人烟的原始之地时,竹排在激流之中好像失了控,被漩涡卷起又高高抬起,起起伏伏,令人头晕眼花,只能死死地抓紧竹排,拼命将跳至喉间的心压下,片刻不敢松懈。
等到竹排平稳下来时,岸旁已是蝶舞鸟鸣,一派幽静。郁郁葱葱的翠竹间,隐约可见吊楼屋檐。偶尔有穿着多彩服饰的身影一闪而过,伴着银饰叮咚的清脆声响。
虫子兴奋地向着山中招手,激动地跳着脚喊:“阿里!阿灿!”
山里有黄莺出谷一样娇嫩的惊呼声:“我们的小公主真的回来了!”
然后有人欢快地跳跃着扑过来,热情地抱住虫子,银铃一样的笑声在岸边荡漾开来。也有年轻的苗族小伙子闻声飞奔过来,向着虫子伸开双臂,英俊的脸上笑得灿若朝阳。
“阿里,好久不见!”虫子亲昵地招呼,却回头看了一眼狂石,停住了脚步,有些忸怩。
被称作“阿里”的青年有些诧异地看着虫子,嘴里叽里咕噜不知道在问些什么。
虫子也变了口音,改用苗语和两人交谈,不时羞涩地回头看一眼狂石。
那两个苗族青年面色怪异地看了两眼狂石,跟虫子说话时就有些焦急,语速明显快了许多。
我们虽然听得莫名其妙,不解其意,但是从他们的表情和语速里隐约可以听出,对于虫虫有些担忧。虫子或劝慰或娇嗔,一副小女儿的娇憨之态。
过了一会儿,虫子才转过身,对着我们道:“我老汉知道我要回来,所以专门让阿里和阿灿来迎接我们。我们一起走吧。”
“等等!”狂石蹙眉拦下虫子:“他们怎么会知道你要回来?”
虫子颇不以为意:“我们在整个苗疆都有自己的族人,从我们踏进苗疆第一天,我老汉肯定就收到了消息,没什么好奇怪的。”
狂石方才将信将疑地不再说话。
第五十九章试探()
我们尾随着虫子和叫做“阿里”“阿灿”的青年翻山越岭,过险滩,九曲十八弯,直到天色将黑时,才行至一处极隐秘的寨子。
寨子里的居民皆用异样的眼光打量我们,然后亲热地跟虫子说话,叽叽咕咕地听不懂其中含义,清冷的目光在我们身上飘来飘去。
穿过寨子磕磕绊绊地再行小半个时辰,直到夜色浓重。方才到达一处半山腰的竹楼前。门首吊了两盏松油灯,门口有两个四五十岁的壮实汉子把守,见到虫子恭敬地弯腰行礼,却毫不客气地将我们拦了下来。
虫子略有为难地回头看我们:“对不起,我家老汉已经有十几年没有见过外来客人了。你们先稍等片刻,我进去通禀一声。”
苗人一向排斥外族人,不喜结交,我们可以理解,因此点点头,安心地在一旁的石椅上坐下来,耐心等候。虫子大概许多时日没有见到亲人,也有些心焦,“噔噔噔”一路小跑着上楼,感觉整个竹楼好像都在颤抖一般。
我们几人等了半晌,腹中饥肠辘辘,焦渴难当,虫子仍旧没有出来。两个守卫一脸淡漠,如同庙里的泥塑菩萨,对我们几人视若无睹,更遑论一杯热茶。看来,我们几人的到来并不怎样受欢迎。
直至漫天星斗,虫子才从楼梯上跳跃着下来,满脸兴奋:“成了,成了!我老汉已经答应帮助我们啦!”
我们原本沉在谷底的心瞬间有些雀跃。原本看虫子族人对我们的冷淡态度,我们以为,想要说服他们恐怕绝非易事,心里默默地打好了腹稿,没想到竟然这样顺利,委实出乎意料。
“虫子,你脸色为什么看起来不太好?”狂石眼尖地发现不对,担忧地出声问道。
虫子不自然地笑笑:“我没事啊,应该是刚才在竹排之上颠簸得头晕,还未缓过劲儿来。”
我拉起虫子的手,借着灯笼微弱的光,才发现她的手心冰凉,头上也布满一层细密的汗,脉跳得急促,看起来有些虚弱。
“虫子,你看起来的确有些虚弱,是不是让你为难了?”
虫子“嘿嘿”一笑:“俺家老汉虽然脾气怪点,又喜欢凶我。但是最疼我,哪里会为难我。”说完,转移了话题,招呼门口两个冷脸泥塑苗人:“已经这样晚了,赶紧安排我的几位朋友吃饭休息。”
苗人汉子领命下去着手安排。虫子有些为难地对我道:“青婳,我家老汉想见你。”
我有些惊诧:“单独见我?”
虫子点点头,好像有点愧疚。
“虫子,你是不是没有跟你老汉提及本世子的存在?他最想见的应该是我吧?”狂石看似不满意地挑剔道。
虫子勉强扯起嘴角笑笑:“我老汉应该只是想看看烛龙令的真假而已,你怎的就这样多事?”
我们每个人都能看得出来,虫子一定是有事情隐瞒着我们,但是我也不想拆穿,笑笑问道:“我该怎样上去?”
虫子回身指着楼梯道:“上了二楼,右拐第三个房间就是。”
我按照虫子的指引,沿着吱扭吱扭响的楼梯向上,竹楼里灯光昏黑,暗影摇曳,我心里有一丝对于陌生事物的恐怖感,总觉得墙角或屋顶暗影处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随时都会向着我扑过来,脚下也未免小心翼翼。
突然,我的脚腕处一紧,一股冰凉滑腻感贴着我的小腿向上爬行。我不假思索,从腕间掏出绝杀,出手如电,顺势一挑,脚腕上缠附的一条银环蛇就断为两截,犹自在地上不甘心地收缩。
脚下“窸窸窣窣”地响动,借着微弱的灯光,我向脚下楼梯一看,密密麻麻,满是色彩斑斓的蜘蛛,个个都有茶盏大小,从楼梯背面,向着我的位置争先恐后地爬行过来。
这东西虽然并不像肉虫那般,令人作呕,但是看它们背部的鬼脸花纹,全都是剧毒,近身不得,当下也不恋战,飞身而起,沿着扶手疾行,落在二楼楼板之上。
脚尖刚刚落地,还未站稳,就有几道黑影,扑闪着翅膀,“吱吱”惊叫几声,向着我俯冲过来。
我纵然轻功再好,也比不过这种生了翅膀的鼠脸腌臜家伙。因此也不躲不闪,手中银针激射而出,将那些吸血蝙蝠尽数射杀在地。
大群的蜘蛛趁这空档,又全都向着我“沙沙”地围拢过来。我探手入怀,拿出一瓶药水,向着手边一盏点燃的油灯倒下去。油灯非但不灭,反而大股浓烟腾空而起,一阵焦糊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地上的鬼面蜘蛛闻到这样的气味,立即惊慌后退,好像喝醉了酒一般,摇摇晃晃,虽然八条腿,竟然也站立不稳的样子。
“全都回来吧。”第三间房屋里传出一阵洪亮的声音,应该就是虫子的老汉了。
话音刚落,遍地的蜘蛛就好像瞬间清醒了一般,如潮水一般向着四周散去。
竟然可以不凭借任何载体,仅仅一句话就破除了我的毒药对自己毒虫的迷惑,瞬间听从他的命令,依言而行,这在我看来,是神秘而不可思议的。
“伯父这一手驱虫之术委实令晚辈敬佩不已,唯独这待客之道有些奇特,难以恭维。”我扬声不卑不亢地道。
“哈哈,你这女娃倒是伶牙俐齿。我若是不试探一下你的本事,怎么能放心跟你合作呢?”老人的笑声爽朗,而且直言快语,令我顿生好感。
“那伯父对于试探的结果可满意?”
“不满意!”老人斩钉截铁地道。
“为什么?”我有些疑惑,我明明凭借一己之力,退了他的蛊虫,而且尽量没有斩尽杀绝,难不成他是心疼那条被我斩杀的银环?
“第一,我用毒蛇试探于你,你的反应倒是迅速敏捷,下手利落干脆,不过采用的方法不可取。若是我说,那毒蛇血液里被我下了跗骨之毒呢?”
我释然一笑:“原来伯父是这个意思。不过不好意思,晚辈知道苗疆多雨,而且此次苗疆之行,难免和菩提教兵戎相见,所以穿的衣服是我苏家独制的布料,水浸不透,无需担心会中跗骨之毒。”
“喔?”里面的老人声音里明显有些诧异:“看来倒是老夫足不出户,见识浅薄了。”
面对着傲气凌云的老人,我只需要亮出自己的真本事,无需谦逊。也只微微一笑,问道:“那伯父可是放心同青婳合作了?”
“不放心,”老人立即反驳道:“妇人之仁,是为大忌,你明明可以将我的蛊虫全部一击毙命,以绝后患,为何还要手下留情,只用淬了软筋散的银针。你要知道,对待敌人的仁慈,就是对待自己残忍,你不应该给对方任何可以反扑的机会。”老者继续教导道。
我斟酌片刻,方才大着胆子,一字一句道:“伯父教训得极是。不过擒贼擒王,蛊虫原本并没有什么罪过,需要接受惩罚的是操控他的幕后之人,我要保留自己的实力,给真正的敌人致命一击。”
老人略有愣怔,继而痛快地大笑:“果然不愧是你师傅的徒弟,无论机智还是胆识,老夫都欣赏。来人呐,给十一小姐看茶。”
话落就有人端着茶盘走过来吗,将茶盘上面的茶杯双手捧着递给我,然后退了下去。我拿在手里,左右把玩。
“你为什么不喝?”老者似乎对于我的一举一动都极为清楚,出声问道。
我知道自己一举一动定然是被他暗中看在眼里,只胸有成竹地微微一笑:“我只喜欢喝清茶,对于加了太多东西在里面的茶汤,我喝不惯。”
“呵呵,我自认我这毒无色无味无形,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听起来对我饶有兴趣的声音。
“原本伯父的蛊毒的确无色无味难以辨认,不过伯父不该把它加入到茶水里,破坏了茶汤的清透红亮。而且,这茶水并不烫手,显而易见是提前准备好的,可见必有猫腻。”
“啪啪啪”响起三声拍掌声,听到第三间房门“吱呦”一声打开,有木轮转动的声音响起。一位精神矍铄,头发花白的老人推着轮椅从屋子里出来,重新上下打量我。
“若是我说,这茶你非喝不可呢?”
我学着凉辞微微翘起唇角,从容镇静道:“那就请伯父告诉我必须喝的理由。”
老者眯着眼睛不答反问:“你可能看得出来,这茶汤里加了什么吗?”
我摇摇头:“恕晚辈学艺不精,眼拙看不出来。”
老者微微一笑:“连心同命蛊!”
“连心同命蛊?”我心里一惊,对于这种几近失传的稀世蛊毒自然有所听闻。顾名思义,连心同命蛊下到两个人身上以后,这两人就生死同命,一损俱损。若是其中一人遭遇不幸,另外一人也必将性命不保。
以前在苗疆,听说有相爱至深的情侣会服用连心同命蛊,有生死与共的含义,后来因为各种原因,这种蛊毒就失传了。
想起适才虫子满身的大汗淋漓和苍白的脸色,我的心里一惊:“难道和我生死一体的人是虫子?!”
第六十章神秘黑衣人()
老者满意地点头:“正是。”
我有些瞠目结舌,难以置信:“为什么?虫子可是您的女儿!”
“正因为她是我的女儿,所以我才会让她和你同服连心蛊。”
我摇摇头,表示难以理解。
“你们汉人一向阴险狡诈,跟你们合作,说实话,我信不过你们,但是虫儿她又一意孤行,我说服不得。
我听闻,你乃是长安王朝麒王爷的意中人,当朝皇上也对你刮目相看,礼遇有加。所以,我要将虫儿的性命跟你捆绑到一起,将来回了长安,若是你长安王朝背信弃义,敢对我虫儿不利,不要忘了,你的性命还在虫儿的手里。
但是,话又说回来,只要你服下这连心蛊,你在我苗疆,我们的勇士们也会全力以赴保护你的安危,一心助你取得蛊皇,回长安救治你的朋友。
你我双方相互制约,我助你们一臂之力,你们事成以后将蛊皇完璧归赵,交还我苗疆,你敢还是不敢?”
我沉吟片刻,嫣然一笑:“既然虫子都可以将自己的性命交付到我的身上,我还有什么可以担心的?”
“好,好好!我三番四次试探于你,就是极为担心你没有自保的本事,将来连累了我家女儿。不过你的表现目前来说,我还是比较满意的。我会再赠你几样厉害的保命蛊,用作防身,希望你将来有朝一日,与菩提教教主莫向东交锋之时,一定要留下致命一刀给虫子,让她亲自手刃仇人,为她几位长老师叔报仇雪恨。”
“莫向东?菩提教教主名讳?”
“不错,菩提教原本只是黑苗的一个分支,在我苗疆多行不义,受到打压后,离开苗疆,去了长安。后来在莫向东父亲的带领下逐渐壮大,改称菩提教,开始有了逐鹿中原的野心,招致长安朝廷剿杀。
而莫向东父亲甘愿牺牲自己的性命,保存下了菩提教的骨干势力给自己儿子。莫向东那时如同丧家之犬,最困难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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