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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锦绣-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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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继续沉默,盯着自己手腕上被毒虫叮咬的淤肿,心里思绪万千。原来这些年里,皇上一直没有放弃为凉辞和兰颖儿赐婚,竟是还有这样情由。
凉辞和顾长安都是太后嫡亲骨肉,为何太后偏生对凉辞处处设防?这样重的疑心?凉辞自小就被太后丢给天元老人教养,虽然也有锦衣玉食,侍卫成群,但是太后不闻不问,漠不关心,关系疏远而冷淡。相较起宫中尽享万千疼宠的顾长安,怎么就有这样大的反差?
“十一小姐别多心,老奴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看着自家皇上心疼。他身边围绕的溜须拍马的人多了,但是从来没有一个人懂他,心疼他。老奴看着难受。”
郭公公低下头,用衣袖擦拭着眼角,语气中有些哽咽。
我四下查看一周,并无半个人影,遂费力地把腿蜷缩起来,解下足腕上的脚铃,攥在手里,压低声音问郭公公:“郭公公,你有机会见到皇上和太后吗?”
郭公公抬起头来,眼睛有些通红:“皇上若是有事吩咐,会差人来传音,衿妃会让我和皇上见一面,但是都会有菩提教的人在一旁暗中监视。”
我借着把药碗递还给郭公公的机会,将手里的脚铃偷偷塞进他的手心里,小声道:“郭公公,麻烦你下次见到皇上的时候,把这串脚铃给他。”
郭公公疑惑地接过来,有些莫名其妙:“这,这”
我机警地左右张望一眼,方才压低声音道:“麒王爷能不能找到皇上和太后被关押的位置,就依靠它了。”
郭公公闻言大喜,小心翼翼地将脚铃揣进袖口里,激动地道:“十一小姐尽管放心,我一定会亲手交给皇上的。”
我方才如释重负地放下心来,若是郭公公能够事成,也不枉我受苦一遭。
“郭公公,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打一盆水进来,我想简单清理一下,方便一会儿擦药。”
郭公公喜形于色,忙不迭地点头:“能能能!”
一溜小跑着出去,打了一盆水放置到我床头的椅子上,从一旁取过帕子,犹豫了片刻,方才收拾茶盘,转身静悄地退了出去。
屋子里重新恢复了宁静。
我鼓足勇气,费力地拧过身子,探出头,看向盆里。
盆子里的水清明如镜,映照出一张惨不忍睹的脸。
或许说,那不能称之为脸,而只是一个五颜六色的染料调色盘,根本就分辨不清五官。
一声惊叫,我骇然打翻了水盆,清水洒了遍地。
我傻坐了一天一夜,不哭不闹,呆若木偶。
后来,我拒绝了进食,我一想起自己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就想吐,喉尖一直是酸涩的。
师傅费尽心思,央求,苦劝,责骂,不停开导,最终束手无策,望着我暗自垂泪。看到师傅心急如焚的样子,我勉强把饭菜塞进嘴里,使劲咽下去,转身就吐了出来,胆汁几乎都呕了个干净。
师傅望着我唉声叹气,心疼得直哭。
苏青青和蒙着面纱的兰颖儿过来看我,我直勾勾地盯着床顶,对她们视若无睹。两人一唱一和地讥讽我半晌,方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我半死不活的样子使我侥幸逃脱了苏青青变本加厉的折磨,她似乎不屑于对一个毫无生机的人浪费心思。
傍晚时分,郭公公就找了一个送药的由头来看我,趁着四下无人的时候,低声告诉我,脚铃他已经带给了皇上,问我可有办法通知麒王爷,尽快动手帮皇上医治情蛊,以免夜长梦多。
郭公公许是这两天一直在忙碌着帮我熬药的原因,浑身都是苦涩的药香。
我傻愣愣地不说话,因为我也不知道该怎样通知凉辞,我竟然一时疏忽,忘记了考虑这个问题。
我算着,我进宫已经三天了,凉辞一直在关注着宫里的动向,这里发生的事情一定逃不过他的耳目,他会不会,不顾一切,冒险亲自到皇宫里来救我?我如今面目全非,对面相逢应不识,还如何有脸见他?
夜里,已经深了。我躺在床上,依旧毫无睡意。
我支起耳朵,倾听着外面的风声,好像是下小雨了。连绵的秋雨敲打着外面的枯叶,一声一声,都像我掉落进心里的眼泪。
我拒绝了师傅临走之时,帮我关闭窗户的好意,屋子里有些冷,空气安静地就像凝固了一般。
我心里隐隐有些矛盾的期盼,又想又怕,若是有人会顺着窗子爬进来呢?
终于,有了动静,虽然极轻极细,微不可闻,好像棉絮落地的声音,但是,我听到了枯叶不堪重负,碎裂的呻吟声。然后还有侍卫突然倒地的闷响声。
我紧张地坐起身来,将自己整张脸都包裹在严严实实的黑布里,温热的鼻息反扑在脸上。我有些慌乱,想找一个地方躲藏,却无处可去,只能蜷缩进床脚帐幔的暗影里。
来人蹑手蹑脚地走到我的门前,把剑尖伸进门缝里,轻巧地拨动门栓。
不是他吧?我心里想,他一向是喜欢从窗户偷偷进来的。
门栓拨开,有黑色的人影潜进房间里,动作灵活得就像一只狸猫,带进来一股雨水的潮气。
不是凉辞,他身上没有凉辞的味道。
“谁?”我粗哑着嗓子,低声喝问。
来人明显一怔,然后压低了声音道:“青婳,是我!”
“狂石!”我惊呼一声:“你怎么来了?”
狂石向着我的床帐凑过来,就要伸手撩开我的帐幔。
“不要!”我惊慌地小声喊道,伸手攥紧床帐,制止住他的动作。
狂石的手一僵:“怎么了?青婳?听说苏青青那个蛇蝎妇人对你下了毒手。你现在怎样了?好点没有?”
我忍不住又向里瑟缩了一下:“我没事,不过一点皮外伤,我只是衣衫不整,不太方便。。。。。。"
狂石舒了一口气:“没事就好,否则麒王爷会活剥了我的皮。”
我一听到他的名字,眼睛里就蒸腾起水花来,心里涌起一股委屈:“他,他怎么。。。。。。?"
"他怎么没来,是不是?”狂石接过我的话:“他知道你进了宫,整个人像疯了一样,执意要来宫里救你,被我和木麟拦住了。我用了浑身解数,布下十几道机关,才勉强困住他。
昨天收到你出事的消息,我们也没敢让他知道,一直隐瞒着他。你若是果真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和木麟也就不用活着回去了。”
我强忍住眼睛里的眼泪,苦涩一笑:“代我告诉他,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岂可以因为儿女私情,使得数万将士的心血功亏一篑?背负天下苍生的责骂?这个重担我苏青婳担不起。”
狂石小声懊恼地道:“青婳,对不起,是我们有私心,害你受这般苦,你不怪我就好。”
我勉强牵扯嘴角,故作轻松的口气:“怎么会呢,顾大家舍小家,换做是我,我也会这样决断。我已经将我的脚铃托郭公公交给了皇上,你们可以循着玉的气味找到皇上和太后被囚禁之处。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狂石半晌沉默不语,良久方才涩声道:“既然已经大功告成,事不宜迟,青婳,木麟就候在宫外接应,你赶紧跟我一起走吧。”
我疲惫地向着后面靠过去,脸上的泪忍不住就“扑簌簌”落下来,纷落如雨。我紧咬下唇,强忍住不让自己哭出声来,说话的声音里却不觉带了颤抖。
“你回吧,狂石。暂且不说你带着我能否安然逃出去,若是我跟你走了,势必打草惊蛇,我付出的努力也就功亏一篑了。更何况,师傅,还有皇上她们仍旧在苏青青手里,难免还有变数。请你告诉凉辞,我很好,等他挥军收复长安,攻陷皇宫那一日,我就在这里等他,一定要慎重,切莫意气用事。”
后面的话,我哽在喉尖里,已经泣不成声。我只能紧紧地捂住嘴巴,不让自己的哽咽声从唇间溢出去,不让狂石察觉到我的丝毫委屈。
帐外的狂石静默半晌,伸出手来,探向罗帐,最终在帐前顿住,僵立半晌,方才颤抖着放下手,有艰涩的声音从嗓子里生生挤出来。
“青婳,答应我,无论你遭遇了什么,受了多大的打击,你一定要保重好自己。否则,我和麒王爷,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狂石心思细腻,定然是隐约猜到了什么,所以才会这样叮咛。我想告诉他,一切都是我自己心甘情愿,根本与他没有任何干系。却害怕一出口,自己忍不住会崩溃,嚎啕出声,被狂石听出什么端倪。
所以,我只极清浅地“嗯”了一声,饶是如此,声音里依旧带了哭腔。
狂石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身,足尖一点,飞身而去。
少顷,门外的侍卫探头向里面看了一眼,合了屋门,低低地咒骂:“奇怪,怎么竟然睡着了?”
第七十五章落入圈套()
进宫第四天,我开始硬逼着自己进食,吃了吐,吐了吃,一直不停。
许是留在我身体里的毒性得到了缓解,我逐渐可以勉强咽得下流食,不再呕吐得那样厉害。
师傅极是欣喜,憔悴的脸上绽放出绚丽的曙光。
我趁着四下无人的时候,将昨天狂石潜进这里的事情告知给师傅知道。
师傅极是欣慰:“这两天我一直在提心吊胆,奇怪麒王爷怎么会放心让你孤身一人进宫冒险,原来是如此。我相信,依照麒王爷的过人才智,一定能够扭转乾坤,反败为胜的。”
我偷偷地将竹筷留下来一双,在地上费力地把筷子磨尖,贴身留着作为防身之用。师傅在院子里捉了几只守宫,因为毒性太小,无甚大用,只能按照苗疆的养蛊之法,扣着饲养在一只汤盆里。
夜里师傅留下来和我一起,吹熄灯,躺在床上,眼睁睁地毫无睡意,支起耳朵静等着皇宫里有没有什么动静。
宫里的夜依旧漫长而神秘,秋风呜咽着吹过宫檐,枝叶摇摆间,树影婆娑,恍惚而狰狞。
三更的梆声敲响的时候,宫里隐约传来低沉的呼和声,然后是嘈杂纷乱的脚步声次第响起,我和师傅激动地扑到窗前查看,见西边太后宫殿的位置,有通红的火把的亮光,映染了一方天际。
狂石他们真的动手了,我兴奋地想。我的脚铃能帮助他们顺利找到顾长安和太后的下落吗?凉辞是不是也在?我该怎样面对他?
西边的嘈杂声并未持续多长时间,火把的亮光迅速跳跃着向整个皇宫蔓延,星星点点,四处一片亮光。
怎么会有这样大的动静,究竟是狂石的调虎离山之计,还是果真被发现了行踪?太后和皇上能否安然脱险?那些人是不是在四处搜查什么?
心里有些忐忑不安,惊疑不定,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师傅也终于按捺不住,打开房门,门口的守卫立即横刀怒目拦住了师傅的去路。
“深更半夜的去哪里?”
“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师傅尝试着打探:“怎么这样嘈杂?”
守卫强硬地呼喝:“与你有什么干系?老实地回去睡觉!别找麻烦!”
师傅悻悻地回来,向着我摇摇头,一脸凝重:“情况怕是不妙。”
“为什么?”
“宫里守卫并不见任何调动,也不惊慌,有条不紊,各守其职,明显是提前有了布置。怕是不太乐观!”
“啪啪啪!”
师傅话音刚落,就听到清脆的击掌声从外面传过来。
“汐月师傅原来也是神机妙算的女中诸葛呢。”
我大吃一惊,心瞬间沉入谷底:“苏青青!”
苏青青得意地从门外推门而入,身后的宫人跟进来,将桌案上的蜡烛点燃。
苏青青袅袅娜娜地走近前,在椅子上坐了,穿戴齐整,妆容精致,并无一星半点儿仓促间描画的马虎。
“苏青婳,我早就说你这样轻而易举地被捉进宫里,必然有什么企图,果不其然。你一串奇香追魂玉的脚铃就想探查出皇上和太后的下落吗?”
我的心里一惊,她怎么会知道追魂玉的?当初凉辞送我脚铃的时候,都未曾告诉我它的名称。
我惊愕的神色立即被苏青青尽收眼底,她冷冷一笑:“你看我多贴心,唯恐你提心吊胆地夜不安眠,所以特意赶过来告诉你一声,你的狂石哥哥等人已经被我一网打尽了。你也就不要再抱什么痴心妄想,踏实睡觉吧。”
我的心猛然一沉:“这是你们的圈套?脚铃落在了你们手中!”
“圈套算不上,”苏青青掩口娇笑:“不过是将计就计而已。没想到堂堂天下第一神捕也有乖乖地自投罗网的时候。这还要多谢你苏青婳的配合呢。”
“卑鄙!”我愤恨地骂,心里却满怀愧疚,知道是自己的自作聪明害了狂石。如今正是紧要的关头,一招不慎,满盘皆输,希望狂石和凉辞的计划,不要因为我的愚蠢大意而有太大损失。
苏青青仰天大笑,烛光下猩红的丹唇使她的脸看起来有些狰狞。
“郭公公?你们把他怎样了?”
“也没怎样,这样忠心护主的奴才,我还真舍不得把他怎样。不过”苏青青略蹙了眉头:“不过,麒王爷好像并没有我想像的那样爱你,你在这里受这样磨难,他竟然躲藏起来对你不闻不问,明哲保身,委实出乎我的意料。”
听闻凉辞并没有入宫,我自私地暗松了一口气,最起码,我们不至于一败涂地,只要有凉辞在,我们还有反败为胜的希望。我相信,一般的机关是困不住狂石的,他定然能够安然无恙地逃出去。
门外有侍卫进来,对着苏青青低声耳语几句,苏青青勃然大怒:“废物,全都是一群废物!一只虫子而已,这么多人都搜查不到!给我一寸一寸,一个树尖一个树尖地搜!那东西笨重不能远飞,必然是藏在附近处!”
侍卫惶恐地低头领命而去,一溜小跑。
苏青青讥讽地看着我:“怪不得白苗人那样护着你,原来你跟苗虫虫同服了同命连心蛊。为了得到蛊皇,苏青婳,你竟然愿意将自己的性命跟一个不相干的人绑在一起。苏青婳,你还敢说,你没有野心吗?你那所谓的与世无争的嘴脸还要继续装下去吗?”
我闭上眼睛,不争不辩,心里暗自庆幸,原来蛊皇并没有落在他们手上,而是逃了出去。真的是万幸。只要它能够平安地逃离这里,那么我和苗虫虫的这两条小命也就暂时能够保住了。
长安不比苗疆,这里没有那么多的蛊虫听命于它,对于蛊皇而言,属于虎落平阳,龙困浅滩。
苏青青在我的房间里不急不缓地踱了一圈,四处张望一眼,扭过头来,眯着眼睛看我:“苗虫虫她故意将蛊皇放走,蛊皇恋主,必然会过来寻你。苏青婳,你把蛊皇藏在了哪里?是你乖乖地自己交出来,还是我命人一寸一寸地搜查?只要你交出来,我就放了你,饶你一条性命。”
我心里冷冷一笑,放了我?笑话,若是蛊皇果真落到苏青青手里的话,菩提教所做的第一件事情怕就是取了我的性命,让蛊皇易主而尊。
我惊慌地后退一步,手不易察觉地慌忙紧了紧袖口,一脸做贼心虚的胆怯。
我的动作被苏青青看个正着,心下生疑,一步上前,扯住我的袖子。
“还不交出蛊皇!”
我早有准备,趁着苏青青向着我靠近的那一刹那,欺身而上,用磨尖的竹筷抵住了苏青青的咽喉!
苏青青身子一僵,略有错愕:“你以为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能逃得出我的八面埋伏?”
我摇摇头:“我进来的时候从来就没有想过要逃出去。”
苏青青鄙夷地看我一眼:“困兽之斗。”
我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身子虚弱,哪里是苏青青和侍卫的对手?想要逃出皇宫难如登天。
“我记得,我说过,我进来,你放我师傅出去,但你好像当作了耳旁风,我不得不用这种方式提醒你一下。”
我将手里竹筷向前一寸:“这竹筷可能并不足以致命,但是,我若是不小心划了你的脸,可没有第二瓶并蒂雪莲膏给你。更何况,我师傅对于你而言无足轻重。”
苏青青沉默半晌,似乎是在权衡利弊,最终咬牙点头:“好,我答应你!”
说完挥挥手,示意门口严阵以待的侍卫让开通道放行。
师傅望着我连连摇头,一脸视死如归的淡定从容:“傻孩子,你见过有哪个母亲会丢下自己的孩子逃生的,我不走,师傅留下来陪你。”
我不敢放松警惕,紧盯着苏青青严加提防,目不斜视,却极是诚恳地对师傅道:
“师傅,青婳的命是您给的,我不能再欠你第二条性命。师傅,这筷子我留了一双,一只给苏青青,另一只,留给我自己,你若是不肯走,我就立刻死在您的面前。”
我左手一翻,将另一根竹筷紧攥在手心里,一脸决绝。
“青婳,你”师傅急得几乎捶胸顿足:“你怎么就这样傻?”
“快走!”我几乎是嘶吼道,因为我拿着竹筷的手已经忍不住开始发颤,这两天没有正常进食,令我流失了太多体力。手脚酸软,我害怕自己坚持不到师傅出宫脱险。
师傅无奈地抹了一把泪,狠心跺跺脚,转身出了院子,骑上苏青青命人备好的马,一抖马缰,向着外面直冲而去。
我挟持着苏青青,站到高处,眼见师傅出了皇宫,直至消失不见,方才丢掉手里竹筷,瘫软在地上。胳膊因为一直处于紧绷状态,竟然僵化,一时动弹不得。
今日狂石夜里行动,宫外必然有接应的人员,只要师傅出了宫门,应该就可以找到凉辞栖身之处。这是个难得的好机会,错过去,再想救出师傅,怕是难上加难。
我敏感地觉察到,菩提教主已经来了皇宫,他就躲在暗处,监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整个皇宫就是一盘棋,我,苏青青,狂石,我们都是他莫向东手里的棋子。他居高临下,运筹帷幄,操控着整个棋局走向。
第七十六章贪生怕死()
因为,苏青青纵然学识再好,也是足不出户的千金小姐,怎么可能认识追魂玉,知道同命连心蛊?宫里必定有高手隐在她身边,冷眼旁观,淡定地指挥着这一切。
这人,论心机,见识,除了莫向东,别无二人。
若是我还不能将师傅救出宫里,他还不知道要生出怎样歹毒的办法。
万一莫向东以师傅的安危来要挟我交出蛊皇,我又该如何抉择?只要救出师傅,我也就无畏无憾了。
苏青青得了自由,高高地扬起巴掌,看看我仍旧遍布疮痍的脸,终是无处下手。愤愤地从地上捡起那只竹筷,狞笑着深深地扎进我的手臂里!
我痛得一阵抽搐,咬紧牙关,只从鼻子里闷哼一声。
苏青青依旧不解气,愤愤地拔出来,发疯一样狠狠地扎进去。
接二连三。
我毫无还手之力,痛得蜷缩起来,浑身紧绷僵硬。
苏青青使力过猛,手中的竹筷折为两半,她愤愤地将沾满血迹的半截竹筷摔到我的脸上:“你若是想死,我成全你,别以为我不敢!”
我浑身大汗淋漓,早已经痛得说不出话,只有吸的气,没有出的气,两腮都咬得酸疼。
青青依旧不解气,狠狠地踢了我一脚,见我已经气息奄奄,方才拂袖离开,头也不回地吩咐身后侍卫:“从现在开始,给我严加看守这里,一只蚊子也别让它飞进去!否则,我唯你们狗命是问!”
侍卫领命,将半死不活的我拖回屋里,狠狠地往地上一扔,“嘭”地一声关门落锁。
听到苏青青一行人脚步声远去,我方才卸下坚强的伪装,蜷缩在地上,将脸埋在胸前,眼泪顺着眼角不可抑制地流出来,对于狂石和虫子内疚自责地无以复加。
我胳膊上几乎是皮开肉绽,不断有温热的血涌出,我的身下一片粘腻。
我不想起身,不想包扎,甚至都懒得呼吸。那一刻,我的脑子里只有无边无际的疼痛,灰心丧气。我想,也许我晕过去会好些,那样,就不会痛了,心也不会愧疚自责。
所以,我放任自己就那样躺在冰冷坚硬的地上,任凭地上青石砖的凉意沁入到我的四肢百骸,迷迷糊糊,好像就要失去了知觉。
宫里的嘈杂声逐渐远去,慢慢消失,应该是撤兵了。我隐隐还有些担心,蛊皇在苗疆那是一个传奇,应该不会那样容易就被捉走吧?它一定很聪明,早就偷偷地溜走了。
我忍不住轻声呢喃,好像也是说给自己听:“金子,你一定要跑得远远的,千万不要被他们捉到了。”
我感到胳膊上的伤口有轻微的麻痒的感觉,好像是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拂过一般,清凉而又舒适,伤口处不再那样火辣辣地难受。
后来,有什么东西在向我的怀里拱,轻轻地试探。
我勉强睁开眼睛,黎明微弱的曙光里,有一对触角模样的东西在我眼前晃动了几下。我差点惊喜地叫出声音。
是金子,真的是它!它用前腿试探着触摸我的脸,然后伸过脑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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