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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锦绣-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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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他的指尖轻扣两下,左右摇晃,表示不解其意。正想再写字询问究竟所指为何,听到郭公公一声轻咳,赶紧住了手,攥紧拳头,不敢动弹分毫。

    郭公公已经站起身来,轻轻撩开锦被,探手试试他的体温,舒了一口气道:“谢天谢地,烧终于退下一些了。”

    我担心再被别人看出端倪,赶紧佯装被惊醒,揉揉惺忪睡眼,伸个懒腰,坐起身来。

    “烧退了么?”我掩嘴打个呵欠,漫不经心地问,然后伸手摸摸顾长安额头:“果真没有适才那样烫手了,我再给他开几服药喝喝,不消两天也就痊愈了。”

    郭公公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既然皇上已经没有什么危险,十一小姐就暂且歇着吧。你身上还有伤呢。”

    我沉吟片刻,然后不再谦让,颔首懒洋洋地道:“在这里睡得的确不舒服,腰酸背疼的。我开个方子,交代几句就回了。”

    一旁伺候的御医赶紧起身,利落地从一旁的药箱里取出笔墨,恭敬地递给我,特意将毛笔转了方向,狼毫向外,笔杆向里,不动声色地摩挲了一下笔杆,却是别有深意。

    我疑惑地低头看了一眼笔杆,见古铜油亮的笔杆上篆刻着三个小字:于令方。

    难道他就是于令方?我惊讶地抬头打量他一眼,他立即向着我不动声色地眨眨眼睛。想起刚才他在苏青青跟前的一言一行,分明都是有意偏向于我的。

    顾长安是让我跟他联系吗?他是顾长安的人?我手下不停,展开白纸,铺在一旁的案几之上,心里却是在激烈的矛盾挣扎中,此人信还是不信?

    信,此时绝对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错过这次,以后怕是就永远没有这样的时机了。但是万一这只是一个巧合,或者误会,又怎么办?这里危机四伏,我随时刀悬头上,如屡薄冰,不得不谨慎。

    怎样才能比较隐晦地表达出皇上和太后被关押的位置,而又不被人察觉?

    握笔沉吟间,我突然灵机一动,计上心来,遂下笔如飞,片刻功夫就将药方一挥而就,交给于令方,并且叮嘱道:“此方名为去病益母方,若要皇上早日康复,需一日三剂,按方服用。不过这几味药都是廉价之物,不知宫里可有备?”

    于令方接过方子,仔细看了两眼,一脸如获至宝:“奴才这就回太医苑赶紧查看,若是缺失,必然尽快出宫补齐。”

    郭公公上前瞄了一眼于令方手里药方,不放心地问:“皇上这是寒疾,为何要服用益母草?我听说这可是治疗千金病症的良药。”

    我掩嘴打了个呵欠,敷衍着解释道:“郭公公还信不过我的医术了?皇上此次伤寒乃有郁结淤积,加少量益母草可活血化淤,加速药性吸收,方能最快去病。”

    郭公公方才点点头:“那就莫再耽搁,赶紧配齐药方的好。”

    “方子我开了,其他的可就不关我的事情了,我要回去睡大觉,你们自己请便。”

    说完就打开房门,大摇大摆地走出去,侍卫也不阻拦,在我的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

    我不由心里一阵冷笑。

    回到关押我的屋子,推开屋门,我就敏感地感觉到了不对劲。这屋子在我走后肯定有人来过,屋子里仍旧还残留着一股原本不属于这里的味道。

    我揉揉鼻子,不动声色地扫视一圈,因为摆设简陋,一目了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文章。装作弯腰整理床铺,就发现了其间端倪,我的床铺被人翻找过,就连床头也落了薄薄一层灰尘,应该是翻找帐顶时落下来的。

第七十九章解蛊() 
我身无长物,况且刚被抓捕进宫的时候已经被浑身搜查过了,他们究竟在翻找什么?

    金子!他们应该是不甘心,趁我不在时,搜查金子的下落!

    莫向东同样也是蛊毒高手,必然清楚,我和虫子如今都被关押在这里,蛊皇是不会自己离开皇宫的。而我是蛊皇真正的主人,所以它应该就在我的房间附近。

    我的屋子里一览无余,它能躲在哪里?

    我躺在床上,眼睛望着帐顶,四处逡巡,又转到屋顶处,发现就连屋顶的房檩上竟然都有积尘被剐蹭过的痕迹。他们竟然就连屋顶都搜查过了,这里哪里还有金子可藏身之处?难道它并没有在这里,已经受惊逃了吗?

    屋子里一片安静,侍卫们将我的房间落了锁,围拢在窗根底下,不怀好意地开一些下流的玩笑,不时引发一场哄笑。

    我蒙上被子,作出困顿疲惫的样子,心里却是波涛汹涌,哪里能平静地下来?

    算下来,我身中跗骨之毒已经是第五天了,我把手放在自己的脸上,可以感觉到有虫子在皮肤下面不停蠕动的感觉。明天,它们就会迫不及待地咬开我脸上的皮肤,争先恐后地钻出来。将我的脸啃食出密密麻麻的孔洞。

    我在这间屋子里走动的时候,后脊梁仍旧会有一阵阵发麻,那是一种奇妙的直觉,我能感觉到在这间房子四周有好几双眼睛在虎视眈眈地监视着我,屏息凝气,就为了等待着金子出现,一举擒获。

    我心里害怕担忧,祈祷着金子最好逃出宫外,飞出苏青青的魔掌,可是又矛盾地急切盼望着它能出现,为我解除身上的跗骨。我接下来怎么办?我在众目睽睽之下又能做些什么?

    我焦躁地翻了个身,脸向着床里,仍旧一筹莫展,焦虑难安。

    我面前的床帐轻轻地晃了晃,无风自动。

    我没有理会。

    过了片刻,我听到床底发出极其细微的窸窸窣窣声,就好像用指甲轻轻地刮蹭石板的声音。

    我仔细侧耳倾听,声音又消失不见了。我一阵激动,差点从床上猛地坐起来。

    我竟然忘记了,蛊皇原本就是一只蟋螽啊!它是会在地底打穴的!我还一直奇怪,金子在近乎天罗地网的搜捕中,那夜是如何避过这么多人的耳目,来去自如的?

    我的这间屋子地处偏远,可能原本也就是个不得宠的宫人居所,年久失修,地面也并不讲究,只简单铺了一层青石板。工匠又偷工减料,或者是偷懒,有的地方石板中间会留有很宽的缝隙。

    金子应该就藏身在床下的哪个石缝角落里,那些人过来搜查的时候正是夜里,灯影昏黑,床下更是有罗帐暗影重重,自然不会翻找到金子的藏身之处!

    我用指甲轻扣床板作为回应,静静地等了半晌,床上帐幔晃动,露出两只晃动的触角,小心翼翼地向上探触。

    借着被子的掩饰,我伸出手,轻轻地触摸它的触角,它才放心大胆地一跃,跃到我的枕边来。

    真是个有灵性的小家伙!

    与上次来的时候恰恰相反,现在正是青天白日,又是在几双眼睛虎视眈眈之下,不得不谨慎。所以我继续保持着侧身的姿势,恰好可以遮掩住金子。我激动地将它搂进怀里,恨不能伸出脸去碰触它,我很庆幸,如今我变成这幅模样,它还识得我,不离不弃。

    金子在我的怀里不安分地挣扎了两下,我心里奇怪,低头去看,突然发现有些异样,它近乎透明的翅膀上好像沾染了什么东西。定睛一瞧,原来竟然是几个朱砂小字。庆幸是写在翅膀靠近身体的部分,所以金子在地底爬行的时候,字迹竟然没有完全脱落。

    我仔细辨认,依旧可以看得清楚,工工整整地写着:丑时。

    是狂石的笔迹,真的是他!

    我激动地双肩都忍不住有些颤抖,狂石果然不愧为天下第一神捕,区区一个菩提教的牢狱如何能够困得住他?他和虫子简直就是天才,他们如何会想到,利用蛊皇给我传递消息呢?

    丑时?又是什么意思?夜半深更,是要有什么行动吗?

    难道这是凉辞收到了我传出去的消息,然后揣测出了我的心意?

    我交给于令方的单子上面所列举的益母草的确跟顾长安的病情可谓风牛马不相及。我跟郭公公解释的时候振振有词,但是师傅那关肯定过不去。他们会为我犯下这样的低级错误感到费解,进而猜想出我的良苦用心。

    当初,我被顾长安安置在未央宫歇息,后来心血来潮,我在麒王府的虚幻之地种下一棵芭蕉。凉辞笑我说芭蕉树在北方是结不出果实的。我还振振有词地同他争辩,说是宫里未央宫院子里就种了不少芭蕉树。

    凉辞听完以后跟我讲起过,汉武大帝刘彻的皇后卫子夫的故事。我记得极是清楚,当初汉武帝器重的两位大将军,一位是卫子夫的弟弟卫青,一位是她的外甥霍去病。

    我当时就半开玩笑地道:“那霍去病年幼时肯定身体不好,所以才会取这个名字,讨个吉利。”

    去病益母,取谐音“去病姨母”,凉辞定会联想到卫子夫,从而想起卫子夫曾经居住过的宫殿“未央宫”。

    凉辞对于进攻皇宫早就迫不及待,难道这是凉辞给我们的回应,然后狂石告知我晚上攻陷皇宫,营救皇上和太后的时间!让我提前准备?

    我强自按捺住满心的激动,终于可以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吗?

    我兴奋地手心都渗出细密的汗来,果然天可怜见,只有多半天的时间了,我终于可以祛除自己所中的跗骨之毒。

    很庆幸,苏青青恨我太深,给我所下跗骨之毒乃是成熟的母蛊,它在我体内孳生繁衍迅速,给我所带来的痛楚相较于子蛊,可达数倍以上。而且在后期,母蛊会破肤而出,毁掉我一张脸。

    但是,苏青青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正因为此,她手里没有可以牵制我的母蛊,我解开跗骨之毒,她不会有所察觉。

    我摸摸满是疤痕的脸,早已面目全非,看不到原本肌理,所以我皮肤下的蛊虫,若是不仔细盯着细看,压根就看不到。

    我这样恶心的样貌,人人如见鬼怪,避之惟恐不及,有谁会趴到近前自找恶心?

    果然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我决定解开身上跗骨之毒,若是万一被苏青青发现也好,正好将她所有的注意力转移到我的身上,掩护狂石和凉辞的暗中行动。

    我依稀还记得虫子在苗疆用蛊皇为狂石,土麟去除癫蛊所采用的方法,在苏青青种蛊的地方划开一道伤口,将血滴进蛊皇的嘴里一点。

    很快,我身上那种针扎刀钻的疼痛感从全身的位置蔓延开来,无数的蛊虫开始在我的皮肉里不安分地挣扎,然后不由自主地向着伤口的方向钻行。

    我痛得忍不住蜷缩起来,将被子的一角咬得紧紧的,以免实在忍不住,痛呼出声,惹得那些监视我的人觉察到不对。

    很快,就有第一条蛊虫从我的伤口处钻出来,见风干缩成极细极小的白线,被蛊皇一口吞食掉。然后接二连三,不断有蛊虫蠕动着争先恐后地落进蛊皇的嘴里。

    大概顿饭功夫,我心口处一阵撕心裂肺地痛,令我全身都忍不住抽搐起来。我知道,母蛊开始在做垂死的挣扎了。

    这是最关键的时刻,不仅我,就连蛊皇也接近于疲累的极点,成败在此一举。

    胸腔里开始有翻江倒海的感觉,气血翻涌,好像一口血就要喷出来。我舌尖紧顶上颚,暗自咬牙,待到那股疼痛蔓延至伤口处,一只青白色蛊虫从伤口处伸出头时,我才发现,我满手心和指缝上已经全都是血,指甲也断了两个。

    蛊皇吞食掉最后一只蛊虫,趴在我的身边,一动不动,就连触角也不像往日那般高傲地扬起,耷拉下来,软绵绵的。

    我伸手赞赏而又心疼地抚摸着蛊皇的脊背,强打起精神,不让自己陷入昏睡之中。我要随时留意周围情况,防备菩提教的人破门而入,让金子安心休整消化,晚上狂石和虫子还要仰仗金子扭转乾坤。

    金子休整得很快,不过多半个时辰的时间而已,就重新振奋起来,而且饱食以后的它,愈加油亮,初见时是胭脂的粉,如今已是海棠红,带着古铜色纹理。

    我知道,此地不宜久留,金子还是尽早离开的好。沉吟片刻后,我悄悄撕下一小块儿布条,一狠心,咬破指尖,在上面写下几个字,小心地吹干,捆在蛊皇后腿上,方才轻轻撩开被子。

    金子立即明白了我的意思,它冲着我晃晃触角,然后顺着帐幔爬下去,消失不见。

    终于放下半颗心,我闭上眼睛,暗暗思虑接下来该如何去做。

    万一,万一顾长安的病体未愈。苏青青坚持将他留在独秀宫修养,不允许他回到未央宫怎么办?

    我是不是应该再找个合适的借口,回一趟独秀宫,寻一个机会,将这一消息传递给顾长安知道?只是谈何容易?

第八十章诱捕小野猫() 
今日苏青青一心照料重病的顾长安,对于折磨我暂时失去了兴趣,我又如何才能牵制住她的注意力?

    那日不过短暂交手,我就可以察觉到,苏青青的功夫明显是刻苦练习过的,并非花拳绣腿,武功明显在我之上。抛却侍卫不谈,若是我们两人狭路相逢,我极可能不是对手。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筹莫展,委实不知究竟如何是好。搜肠刮肚办法想了好几个,又唯恐莫向东奸诈,自己再弄巧成拙。左右权衡,拿不定主意。

    眼看过了正午,院子里侍卫推开门,郭公公进来,依旧是端了托盘,里面盛着几样肉食菜蔬和饭食。

    我坐起身来,毫不客气地接过托盘,低下头吃得狼吞虎咽。

    郭公公坐在一旁,有些赌气的样子,气呼呼地不说话。见我自顾埋头吃饭,并无反应,遂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挖苦道:“你见了我,怎么就不问问我皇上如今龙体如何?还吃得这样心安理得?”

    我拿着筷子的手不由一怔,然后裂开嘴笑笑继续埋头吃饭:“若是皇上龙体不见好转,我还有这样的饭菜可吃么?郭公公也断然不会这样心平气和地跟我说话了。至于说到心安理得,青婳委实不知道自己哪里做了亏心事。”

    郭公公“蹭”地站起身来,愤愤然地道:“不知道,你竟然装作不知道?你师傅可教导过你:君为臣纲,夫为妻纲,父为子纲?”

    我满足地擦擦嘴角的油迹,郑重其事地点头:“知道啊,三纲五常师傅还是曾经跟我提起过的。”

    “那你怎么还为了一己安危,置皇上性命于不顾,置天下苍生于不顾?”郭公公义愤填膺地指责我,好像我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错事一般。

    我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可是我和皇上既不是君臣,又不是夫妻啊?”

    郭公公顿时勃然大怒,伸出指头点着我的额头:“你你你!”地磕巴了半晌,竟然气得一时语结,说不出话来。

    我伸出筷子指点着托盘里的豆腐炖鲢鱼:“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还是不要总是生气的好,要不我给您盛碗鱼汤喝,又滋补又消气。”

    郭公公上前一把夺过我手里的筷子:“吃吃吃!贪生怕死的小人!枉我错看了你!为了保全自己一条贱命,竟然这样没有骨气。”

    说完竟然又故技重施,收了我面前的鱼盆,三两步走到院子里,一扬手,将鱼肉连盆带汤泼洒到院墙上,鱼盆滚落下来,掉到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然后拂袖气咻咻地离开了。

    我自顾端起桌子上的茶壶斟了一杯茶水,一口一口地喝下去,拍拍肚皮,茶足饭饱,体力已经恢复了八九分。我在屋子里伸展伸展生锈的胳膊腿儿,肩膀上的伤口仍旧一阵撕裂一般的疼痛。最近,我这只肩膀一直跟着我受苦,箭伤刚刚愈合,这又多了这么多的伤口,简直惨不忍睹。

    前天下雨变凉的时候,箭伤的地方就有些隐隐作痛,似乎是落下了病根。等到清平的时候,自己一定要开个方子,热敷加针灸,好好调理一下了。

    说到针灸,我忍不住手就向着腰间摸过去,自己给顾长安针灸的时候,顺手牵羊,偷了几根淬药银针回来,以备后患,如今还安生待在我的腰间。银针在手,心里瞬间有了一成自信。

    我站在窗户前面,向外查探附近的地形。现在已经是下午未时左右,阳光正好。几个侍卫吃饱了饭,正是犯困的时候,斜靠在屋檐下,剔着牙,有的人已经有些昏昏欲睡。

    这个院子在我清晨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大概了解了它在宫中所处的位置,虽然并不偏远,但是离皇上寝宫还是有些距离,估摸着应该是靠近西面宫墙比较多一些。

    正暗自揣度的时候,听到“喵”的一声,怯生生,小心翼翼。

    一只纯白色的小野猫从院墙西南角位置,偷偷地探出头来,胆怯地向里面张望。见到无人注意自己,遂轻盈一跃,稳稳当当地站到院墙上,轻巧地沿着院墙走过来。

    原来竟是适才郭公公大发雷霆的时候,将一盆子鱼汤扣在院墙之上,鱼腥味引来了不速之客。

    小猫左右轻嗅,沿着院墙终于寻到一块鱼骨,迫不及待地舔舐。

    “宫里怎么还会有野猫?”有侍卫扭头看到了,稀奇地问。

    “就是,皇后娘娘不是下令禁猫,不让宫里养这玩意了吗?”另一侍卫接口道。

    “怕是鱼腥味招惹过来的野猫吧,赶走就是了。免得闹腾出大动静来吃罪不起。”有一年纪稍长一点的侍卫打个呵欠,眼睛也懒得睁。不耐烦地道。

    最先说话那人,离小猫最近,遂跺脚做出轰赶的样子。小猫受惊,两个腾跃,就不见了踪影。

    我的心里一动,想起自己刚刚吃剩的鱼头还留在案几上,并未收走。赶紧转身,取了丢一丁点在窗外,余下的,放在屋里的窗台上,背转身的时候涂摸上银针上的软筋散,作为诱饵。

    这野猫偷食习惯了的,最是嘴馋,也最是执着,但凡见了鱼腥,吃不到嘴里,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布置完毕,我就坐在床上,静静地等待那只野猫上钩。

    果然不消片刻的功夫而已,那只野猫改变了路线,又偷偷摸摸地回来,趁着侍卫打盹的功夫,偷走了院墙根的丁点鱼骨,然后又很快被我窗台上的诱饵吸引了目光。

    这一次,它狡猾了许多,不再明目张胆地沿着院墙走,而是折回顺着院子里的一棵梧桐树上了屋脊。轻而易举地叼走了我窗台上的鱼刺,然后终究抵制不了屋子里鱼肉的香气,机警地张望片刻以后,轻巧地跃了进来。

    我躲在帐子后面,看到那只小馋猫,终于放松了警惕,开始眯着眼睛,专心享用它的点心。

    不过片刻功夫,那白猫在挣扎了两下以后,就软绵绵地趴在案几上,就连啃鱼的气力也几乎消失殆尽。

    我轻手轻脚地下床,走到它近前,轻轻地搂进怀里。我想,若是仍旧有人在暗中监视我的话,他应该不会起什么疑心吧?

    我将那只小馋猫放在我的被窝里,又不放心地扯了布条系在床栏上。暗自计算着药效所能持续的时间。

    天色逐渐暗沉下来,黯淡无星,今个夜里正是行事的好机会。

    我暗地数了数,院子里总共有九个守卫,但是隐在暗处的究竟有几个人就不知道了。

    我盼了半晌,都未见苏青青登门寻衅,心里多少有些忧心,惟恐是顾长安病情不见好转,苏青青寸步不离地守着他,那样可就麻烦了。

    我将师傅养在盆子里的几只守宫放出来,按照师傅教我的方法,驱动它们慢慢地向着窗户外面爬去。

    养成的守宫脾气暴躁,有了攻击力,一得了自由,立即争先恐后地向着院子里的侍卫爬过去。很快就听到一声惊叫:“什么东西?”

    “好像是壁虎!”有人接言:“怎么还咬人呢?”

    然后院子里的人都有些惊慌:“这玩意有些蹊跷,该不会有毒吧?”

    “不是说守宫尿是有毒的吗?怎么我脚腕被咬一口也火辣辣地疼,哎呀,不好,伤口周围红肿了。”

    然后接二连三惊慌失措的议论声。

    “我看这事不简单,不可能无缘无故跑出来这么多有毒的壁虎,怕是有猫腻,还是禀报给皇后知道的好。”

    有急促的脚步声小跑着远去,余下的侍卫如临大敌,燃起院子里的灯,将整个院子照得亮如白昼。

    不过盏茶功夫,苏青青就带了先前那位白发蛊师急匆匆地走进院子。蛊师在众侍卫的指指点点下捉起一只守宫,端详片刻,方才如释重负地道:“不过是养了一两日的小虫,不足为虑。”

    “一群废物!让你们严密监视她的一行一动,你们可好,竟然让她在你们眼皮子底下,养了这么多的毒物!”苏青青冷声呵斥道:“还有脸到我那里哭爹喊娘地叫唤!”

    侍卫们似乎颇为畏惧苏青青,连忙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渎职罪过,不可饶恕,将他们几个丢进蛊池里长长记性,看以后谁还敢不尽心做事。”苏青青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狠厉地道。

    几个侍卫闻言浑身抖若筛糠,凄厉地央求几声,被拖了下去。

    “哼,苏青婳,又是你做的好事!”苏青青冷笑一声:“难不成就靠这么两只小虫就想逃出去?”

    “你这样狠毒,视人命如草芥。”我轻嗤一声:“怪不得长安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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