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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锦绣-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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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辞有一瞬间的呆愣,满脸错愕,更多的难以置信。紧握着我的手指,在那一刻突然松了一下。
就是那不经意间的一个细微的动作,令我的心瞬间跌入低谷,被摔得四分五裂,满是悲凉。
他怕了吗?还是厌了?我这样一张脸,惨不忍睹,又有谁能够真正做到不嫌弃?就连我自己都恨不得揭下这层斑驳的皮囊来!
“你的脸?为什么?究竟为什么会这样?谁做的?我为什么不知道?”
凉辞一连串地问下去,语无伦次。
我从最初的慌乱跌入悲凉,逐渐心灰意冷,反而说不出的平静。
“放手!”我冷冷地说。
凉辞将我的手握得更紧,眼中怒火燃得正炽,愤怒地低吼:“我在问你,究竟谁干的?!”
我坦然地扭过脸,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兰颖儿,讥讽一笑:“假如我说是她呢?”
兰颖儿一脸楚楚可怜的无辜模样,惊讶地摇头:“青婳,你怎么可以这样误会我?你听我解释,当时我的确是被逼无奈才答应苏青青将你投入万毒池,但是我压根没有打算这样伤害你。
你忘记了,我一直都在努力拖延时间,想保护你。我也没有想到,你会对我误会那样深,竟然搂着我奋不顾身地一起跳进池子里。
我虽然为此也受了重伤,但是从来没有想过责怪你,因为的确是我不好,没有及时向你言明自己身份,让你有一些误会。但是青婳,我们都是好姐妹,我怎么会那样歹毒,故意加害你呢?”
说完泫然欲泣,眼睛里蓄满晶莹的水汽。
“万毒池?青婳你。。。。。。?”凉辞喉结上下艰难地滚动,似乎是生生咽下了什么艰涩的东西,握着我的手,钳制得更紧,青筋直跳:“对不起!”
“对不起我的人是她。”我猛然抬剑直指兰颖儿,咬牙切齿地道。
凉辞的手一僵,回头看看娇娇弱弱的兰颖儿,然后蹙眉道:“青婳,里面我想可能真的有误会吧?”
“误会?呵呵。”我使劲挣脱开凉辞的手,因为过于使力,使得自己身子一歪,踉跄了一步,用长剑拄地才勉强支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
我自然不会忘记,当初给苏青青出谋划策,给我下跗骨之毒的人是谁!
我也不会忘记,当初兰颖儿对我百般戏弄,然后趁我狼狈之时,踹向我的那一脚是如何的凌厉,根本就是欲将我置于死地。
为了取得菩提教的信任?这样滑稽的借口也可以相信?凉辞是忘记了当初的欺骗吗?还是,一直以来都对她念念不忘?
我稳住身形,踉跄着上前一步,将手里长剑重新指向兰颖儿。兰颖儿花容失色,连连后退两步,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凉辞。
“青婳,你不要激动!”
凉辞侧身,将兰颖儿护在身后。
原本我与兰颖儿也不过只是一些过节,虽然势同水火。但还不至于拼个你死我活,但是当我看到凉辞那般护着她,她扯着凉辞的衣袖,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委屈样,心里一股猛烈的酸意翻涌而起,气极之下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今天我必须杀了她,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不待凉辞说话,我就将手里长剑向着兰颖儿直刺过去,剑下生风。
“青婳!”凉辞怒声呵斥,抬起手来,伸出两指,将我的剑锋夹在指尖:“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冲动!”
我握着剑的手忍不住发抖,几乎再也握不住,就要脱手而出。
凉辞一直以来,对我都温润诙谐,从未疾言厉色。今日,竟然为了兰颖儿,对我这般暴怒脾气。
望着他紧蹙的双眉,暗沉的眸子,和紧抿的薄唇,我突然就想起初见时自己对他的评价:薄唇的男人都薄情寡意!
我一声苦笑,抬起手指东方的天际,唇角微微带起一抹凄凉:“凉辞,你看,太阳出来了。”
凉辞明显不解我的意思,片刻错愕,然后扭过头去看身后。那里,一轮暖暖的橙色,撕裂开东方的天际,猛然跳跃出来,霎那间金光万丈。
初升的阳光也有些刺眼,我眯起眼睛,有片刻的眩晕:“原来,京城的冬天里也有太阳呢,就是有些冷沁入骨髓的冷。”
凉辞回过头心疼地望着我,张口欲言,终是没有说话。沉吟片刻,最终只低声劝慰道:“青婳,今天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有什么恩怨我们晚些再说,好吗?”
第八十六章绝杀的主人()
“好呀!”我对着凉辞巧笑倩兮,格外乖巧。
凉辞对于我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不禁一愣:“青婳,你。。。。。。”
我将手里长剑猛然抽回来,凉辞闷哼一声,蹙了眉头。竟然是没有提防,被我的剑锋划伤了手指,一时之间血流如注。
我忍不住心疼地上前一步,凉辞身后的兰颖儿已经“哎呀”一声惊叫,将凉辞的手指握在手心里,仓皇地从怀里掏出帕子,摁在伤口之上,关怀备至。
我的担忧就重新咽回肚子里,何必自讨没趣?
我抬起头,将几乎溢出眼眶的眼泪生生逼回去,然后慢慢转过身,拖着长剑踉跄前行,再也不敢看凉辞一眼。
我的腿是麻木的,整个人也好像早已经没有了任何知觉,我只是一心地想逃离开这个地方,远远地,自此以后,不看,不念,不伤,不痛。
身后一片静默。
路旁的宫人或侍卫,见了我,皆一脸惊骇,如见鬼魅一般,四散而逃。有人躲得远了,停下来,对着我指指点点,满脸讥讽。我猛然间凶狠地瞪过去,那些人畏惧我手中染血长剑,就作鸟兽散,纷纷惊恐地躲藏起来。
我一路行来,出了宫门,宫外已经重新恢复了一片太平安宁。金色的晨光里,百姓奔走相告,喜上眉梢。只余我站在街上茫然四顾,不知何去何从?
京城已经没有了我的容身之处,也没有了我停伫下来的理由。这些岁月下来,已是身心俱疲,生了厌。
有人从我面前过,扭过头看我,惊叫一声,慌里慌张地奔逃开去,一会儿就不见了人影。我摸摸凹凸不平的脸,身上再也没有了气力,抱紧双肩,跌坐在地上,任凭自己泪流满面。
一辆毫不起眼的双挂马车辘辘地向着我驶过来,在我的跟前停下,马首上垂挂的红缨铜铃”叮铃“作响。车旁有六七位武士打扮的随从,高大魁梧,威风凛凛,但不像官家装扮。
车帘撩开,有人从车厢里探出头,须发皆白,满面红光,鹤发童颜。最吸引人目光的,是他撩开车帘的手,骨节粗大,青筋暴突,虎口处硬茧凸显,看起来强劲有力,犹如铁爪银勾。
眉眼陌生,我自认并不识得此人。
“十一小姐,有一位故友委托我过来接你移步到老朽山庄一叙。”老者开口,声若洪钟,底气十足。
我抬起头,抹去脸上泪痕,阴冷一笑:“你确定是请我吗?你不怕我吓到那位故友?”
老者一怔,手捻胡须,哈哈大笑:“都说十一小姐聪慧绝顶,冰雪通透,今日怎么竟然也着相了?”
“此言何意?”我忍不住问。
“红颜百年皆枯骨,美与丑,左右不过一副皮相而已。别人百般易容都逃不出十一小姐的慧眼,我以为你已经懂得抛开表象看人,怎么落到自己身上,竟然也难逃俗套?”老者笑问。
我拄着长剑,勉强支撑着,站起身来。趔趄着走到车旁,弃了手中长剑,踩着随从放置在车旁的脚凳,爬到车厢里去,四平八稳地坐好。
车厢宽敞,我与老者对面而坐,隔了仍旧有六尺有余。
“你怎么都不问问我的身份,就不怕上了贼船吗?”老者爽朗一笑,眸中满是趣味。
“我认真想了想,你人多势众,反正我也打不过你的随从,还要平白吃苦头,不如就乖乖地随着去吧。”我靠在车厢上,合了双眼,闭目养神:“再说了,我这条性命如今不值钱地很,有人愿意管饭的话也不错。”
老者又是一愣:“你这个小娃倒是委实有趣地很,直言快语,我的绝杀落在你手中也不算委屈了。”
我睁开眼诧异地打量眼前的老者,看了一眼他手上的积茧:“原来是绝杀的真正主人找上门来了。只可惜绝杀如今已经不在我身上,你找错人了。”
老者似乎很爱笑,闻言又眯了眼睛,如同两弯月牙,满是慈祥:“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之理?不过十一小姐竟然识得老朽,委实有些出乎意料。”
我重新闭上眼睛,凉辞说过的那句话又重新响彻在耳边:“我这把赤炼的主人会不会跳出来找你我不知道,但是这把绝杀的主人肖老如今正住在京郊的云泉山庄。”
又是凉辞!
我明明知道想起他就会忍不住心痛,为什么还要偏偏想起他!
我摇摇头,拼命将凉辞赶出我的脑海,疲惫地靠在车厢上:“听闻您自从锻造出了绝杀以后,功德圆满,就金盆洗手,再不打造神兵利器,而且与世无争,极少踏出云泉山庄半步,原来也只是表象而已。今日方才得知,您竟然耳聪目明,对于长安宫中的事情也了如指掌,真正的深藏不漏。”
老者极有兴趣地打量我,饶是我闭着眸子,也能感觉到他灼灼的目光一遍遍扫过我的脸,满是探究。
“十一小姐谬赞了,老朽既然跳出红尘外,自然心思不在俗世中,对于天下间的纷争困扰不感兴趣。这次也不过是受人所托,忠人之事而已。”
“他好大的面子。”我低低地呢喃一声,支起额头:“有些困顿了,晚辈失礼,小寐片刻。”
也不待他回答,将身子一歪,靠在车厢的靠枕上,迷迷糊糊睡过去。
一直以来,我都把睡觉当作我最好的疗伤圣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蒙头睡上一觉,醒来伤心也就好了四五成。
但是这一次,就在我小寐的睡梦里,我仍旧逃脱不掉今日的梦魇。许是进了山路多颠簸,我梦到自己骑在马上,惊慌奔逃,身后追兵嘶喊,前方悬崖万丈。
走投无路,退无可退。
猎猎寒风里,我狼狈地回头,兰颖儿偎依在凉辞怀里,对我笑得得意洋洋。而凉辞一脸淡漠,鄙夷地望着我的脸,锐利的眼光就像刀子一样,向着我的心一点一点剜下去,鲜血淋漓。
我惊慌后退,一脚踏空,向着深处跌落下去。猛然惊醒,已是浑身大汗淋漓。
马车颠簸,车里茶香袅袅。
“姑娘,你醒了?”老者手里端着一杯茶,浅酌慢饮。见我醒来,从面前案几上拿起茶壶,高冲低淋,然后递到我面前,手腕沉稳,杯里茶水在颠簸晃动中,滴水不洒。
“先喝杯水压压惊。”
我仍旧心有余悸,并未从惊悸中缓过神来,愣怔着接过茶杯,漫不经心地放在嘴边,立即被烫了一下。
如今已近立冬天气,虽然不至于滴水成冰,但是一壶水放置片刻,也就逐渐没了温度。闻着他杯里茶香,应该也是第三遍冲泡,这壶里水如何就能保持滚烫呢?
老者似乎读懂了我的心思,摩挲着手里的茶壶,状似不经意地道:“这茶壶名叫‘双心玲珑壶’,就如人一样,外表看起来极其普通,但是里面却是双层,壶里套壶,中间为空,所以水壶保温隔热。”
老者嘴角噙着一抹别有深意的笑,明显话里有话,意有所指。
我苦笑一声,保持沉默,双手捧着将茶杯放到鼻端,热气氤氲蒸腾,感觉舒服了不少。
马车逐渐平稳下来,车外有细碎的交谈声,老者展眉一笑:“到了。”
马车停稳,有人撩开车帘,老者当先起身,迈下马车。
我不紧不慢地将杯子里的茶喝完,方才抬头问道:“他已经来了吗?”
撩帘的仆从不禁一愣,转头望向一旁老者。
老者已经走到了山庄门口,听到我的问话,转身看我,捻须一笑:“你还未亲见,怎么就能确定我们所说的是同一个人呢?”
我叹了一口气,整理一下裙裾,跳下马车:“罢了,左右总是要见的。”
眼前山庄依山而建,气势磅礴,浑厚大气。门首处立泰山石,石上镌刻“云泉山庄”几个朱砂大字,龙飞凤舞。石尖处立一把古朴青铜宝剑,目测有五尺长短。宝剑经受风吹雨淋日久,已经生了一层铜锈。
原来这就是江湖中久负盛名的云泉山庄,倒果真是个避难的好去处。
有仆从早已敞开大门,老者迈上台阶,热情地头前带路:“山庄依山而建,内部比较空旷,十一小姐若是疲累,可以叫顶软轿。”
我舒展舒展筋骨,紧了紧蒙面的面巾:“这般好的风景,自然要好生领略一番,我也学您肖老,做个儒雅的逍遥居士。”
老者极爽朗地笑:“老朽乃是粗人莽夫,庭院也大多大刀阔斧。他人做客我的山庄,都说满是剑气和煞气,这样夸奖老朽的,你是第三人。”
我环顾四周,正是萧瑟的初冬天气,没有姹紫嫣红,百媚千娇的妆点,院子里也没有江南特色的小桥流水,狂野豪放,的确会令人感到一股肃杀之气。
“山庄风格取自于墨罕风韵,讲究心大容大,所以庭院空旷,别无赘物。看来名扬天下的铸剑第一高手,竟然是与墨罕国有什么渊源。那么其中一位这样夸奖您老的应该就是林墨笙,林大哥了。”
第八十七章跟我回墨罕()
路过山庄操练场,喊声震天,场边兵器架上十八般兵器,应有尽有。山庄里的弟子正在场上赤膊练习,热火朝天,诺寒冷的天气竟然全都是赤膊,身上蒸腾着热气,虎虎生威。
有人上前与肖老行礼见过,打断了我们的对话。肖老对那人吩咐道:“贵客应该马上就会追过来了,你们去山下迎一下吧,别让贵客说我们不懂礼数。”
那人立即应声,转身招呼操练场上几个人,取过兵器架上的衣服穿戴齐整,一起向着山庄门外走过去。看他们的行装打扮总感觉有些熟悉,好像哪里见过,却一时想不起来,也懒得去想。
肖老转过头来对着我笑着说道:“这另一位这般评价老夫的,就是今天的不速之客。”
我惊讶地抬头:“你们竟然也识得?”
肖老但笑不语。
我低头沉吟片刻,方才疑惑地问道:“既然您老知道我们的行踪逃不过他的耳目,他或许会尾随而至,又为何要将我带至山庄,自惹麻烦呢?”
“麻烦与否,取决于十一小姐你自己的态度。你想见,我不阻拦,不想见,他也断然不是强人所难之人。怕只怕,十一小姐犹豫不决,进退两难。”
我盯着自己的脚尖,看了半晌,方才抬头为难地道:“我现在谁都不想见,可以吗?”
老者一怔,然后郑重点头:“如今你是我云泉山庄的贵客,老朽自然尊重你的意见。”
“青婳,难道你连我都不想见了吗?”声音清朗温润一如既往,不过多了一丝疲惫的沙哑。
我转过头,林大哥一袭雨过天晴色襟袍,银灰狐狸毛滚边斗篷,站在我的身后,眉眼含笑,温润如玉,虽然脸上隐约可见墨罕的风沙磨砺,但是仍旧并无半分墨罕男子的粗狂与豪放。站在那里,即便不言不语,仅仅展颜一笑,就令云开雾散,春风和暖,四处风景颜色顿失。
“林大哥,果真是你。”我想笑,嘴角微翘,挂在嘴角的却是心酸与委屈,眼角的眼泪几乎忍不住“扑簌簌”落下来。
“不想笑的话就不要勉强自己。”林大哥笑着向我走过来:“这里没有人会笑话你。”
“林大哥”我想问他怎么会突然来长安,话未出口,就有些哽咽,没出息地带了哭腔。
肖老一个手势,操练场上诸人皆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四处仅余我和林大哥,一派静谧。
“你答应过我,要好好保重自己,怎么还将自己折腾得这样狼狈?”林大哥嗔怪地说:“天下间,还有比你更傻的人吗?”
“我我,”我一时语噎,不知道究竟该如何回答,因为如今的这一切,的确是我自找的啊,谁也怪不得。我原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林大哥看我难过,应该是不忍心继续怪责我,从袖口掏出一方帕子递给我:“今日若不是我来了,还不知道你还要受多少委屈。”
我接过帕子胡乱地擦眼睛,不小心碰到脸上结痂的伤口,忍不住手一抖,急速弹开来。
是呀,今天若不是碰到肖老,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到哪里去。对于顾凉辞一直以来的依赖,令我在无家可归之时,心里满是惶然。
我低低浅浅地“嗯”了一声:“谢谢林大哥。”
林大哥无奈地叹一口气:“这样生分,你不想见我,是吗?”
我忍不住苦涩一笑,上下打量自己一身的狼狈,坦然揭下脸上的面纱:“我如今这个样子,还能见谁?”
林大哥盯着我的脸看了半晌,我也仔细地探究他的眼神,幸好没有丝毫的厌恶和嫌弃。
“就因为这个吗?”林大哥轻轻地问:“跟我回墨罕,我去采雪山之巅最美的并蒂雪莲,一定能够医好你的脸,还你绝世风华。”
我重新将面纱戴在脸上,无所谓地摇摇头笑笑:“我这样也好,医与不医没有什么必要。”
林大哥蹙眉望着我,眼中隐约有了一丝火气:“你是在自暴自弃,还是舍不得离开长安,离不开京城?”
“我?”我又一时语结,感觉今天林大哥心里是有怒火的,说话有些咄咄逼人,不像平时那样柔和。
“顾凉辞那样对你,你还不死心吗?苏青婳,你还要傻到什么时候?我原本以为,他会真的对你好,尽心尽力地保护你。可是如今,你看看你自己这是一副什么模样,有多凄惨!这一切都是拜他顾凉辞所赐!
剿杀菩提教,捍卫长安那都是他麒王爷的事情,凭什么要你一个弱女子出生入死?明明知道,兰颖儿和苏青青都对你恨之入骨,还让你一人深陷皇宫,不闻不问!”
“不是的,林大哥,进宫是我自己的主意,跟凉辞没有关系。”我急声辩解道。
“苏青婳!事到如今,你竟然还在为他说话!你可知道,当我听闻你孤身一人被苏青青捉捕进宫之后,我心里有多焦急,我恨不能两翼生风,立刻飞到长安这里来。我夜以继日地赶过来,心急如焚,他顾凉辞竟然就在离你不足二里之地安之若素,处之泰然!
你受苦受难,他袖手旁观,你竟然还这样不舍,不愿意离开那个寡情薄义的男人。
我这一生,最后悔的就只有两件事,第一就是当初在聚仙楼丢下你,让你遇到顾凉辞,受他迷惑,并且爱上他;第二就是相信他顾凉辞会照顾好你,将你托付给他,独自回墨罕。如今却给你惹来杀身之祸,伤你至深!像他这样无情无义的人,还有什么好留恋的?”
林大哥望着我,满眼痛楚与懊恼,凝聚在眸子里的火热和疯狂的偏执令我忍不住心生怯意。
林大哥于我,数次相助,又共同历经过生死劫难,我对他原本多少是有些依恋的,如父如兄。但是如今,林大哥对我迟迟不愿割舍的执着,就好比是浑身生了刺,我想亲近他,却又令我望而生畏。
一时之间,我不知道该如何辩解,哑口无言。因为我不得不承认,在我的心底,的确是有那么一丝的侥幸和不舍,我仍旧在期盼着,凉辞会突然从远方向着我走过来,含情脉脉,笑着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误会而已。
“林大哥,我不想离开长安,我的家在这里,亲人也在这里。就算是离开京城,我也想回江南,回到云雾山,一辈子陪伴我的师傅。”
“可是你的脸?难道你就打算一辈子这样吗?我可以不介意,你师父也不介意,你能保证,自己也永远一点都无所谓吗?”
我摸摸自己的脸,已经结痂,凹凸不平,也不知道血痂脱落以后会是什么模样。
幸好,我在跗骨养成之前解了蛊,蛊虫并未从我的皮肤下破孔而出。我如今脸上的伤也只是毒虫叮咬的皮外伤,愈合以后也就是些淡粉的印记而已,应该不会太过于狰狞可怖。
“林大哥,你会因为我生得丑看不起我吗?”
林大哥愤然驳斥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左右不过一副皮相,林大哥欣赏的,是你深刻在骨子里的善良和自信,是你的聪慧和坚强。”
我苦笑一声:“是呀,真正爱我的家人不会嫌弃我,嫌弃我的人我不在乎。所以,这张脸,无所谓美与不美了,总有一天,我自己也会慢慢适应。”
“为了一个顾凉辞,苏青婳,你就要自暴自弃,这样灰心丧气了吗?你还是林大哥认识的那个坚韧如松的苏青婳吗?”林大哥望着我颇有些痛心疾首:“我认识的苏青婳,清雅淡然,不是因为她的眉眼,而是因为她的性子。你的脸明明可以治好,为什么你要拒绝?要这样委屈自己?”
林大哥的话一字一字敲打在我的心里,如响鼓重锤。我一时踟蹰,疲累地叹了一口气,寻不到第二个可以委婉地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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