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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锦绣-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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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婳原本就不属于墨罕,我窝在这里,就连笑容都冻结在脸上,不能跳,不能笑。哪怕是个花瓶,都有人欣赏,我却只能将自己一层层地包裹成茧子,连个花瓶都不是。”
林大哥一声苦笑,伸出手无意识地在雪地上一笔一划地写字,竟然是“婳”字。
“你为了顾凉辞,可以舍弃江南的春风化雨,为什么就不能为我适应墨罕的千里冰封?
你不是娇嫩的花,你是顽强高洁的劲松,你苏青婳可以扎根在云雾山的悬崖峭壁,可以顶得住京城的风霜暴雨,当然也能在墨罕贫瘠的土地上,接受风雪的洗礼。
更何况,我林默笙绝对不会像顾凉辞那样,对你绝情寡意!任你日曝雨淋,受尽艰辛。我会像保护自己的眼睛那样呵护你,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林大哥语气铿锵,坚定执着,却又渗透着软软绵绵的情意,如同百炼精铁化成的绕指柔和。
我抬起头,看远处一片耀目的白,亮得刺眼。
“是我自己不自量力而已,怪不得别人,他从来不曾要求过我做什么。”我苦涩地道。
一直以来,都是我自己在奔跑追逐凉辞的脚步,希望能配得上犹如谪仙一样的他,所以才会落得这样卑微的下场,如今却仍旧甘之如饴。
“事到如今,你还在为他争辩,苏青婳,他顾凉辞已经忘了你们当初的海誓山盟,负了你的深情厚意,这就已经足以说明所有问题,他从来都是在利用你。”
“不要说了,林大哥!”
我心里有针扎一样密密麻麻的痛,猛然间站起身来,想逃离开林大哥的身边,我害怕,他所说的所有话都是真的,我不想,也不愿。
眼前一阵眩晕,身子摇摇欲坠。
“青婳!”林大哥伸出手拉我,却捉了一个空,我已经踉跄着跌坐在了雪地之上。
我犹疑着伸出手,在眼前晃晃,再揉揉眼睛,犹自不敢置信,傻愣愣地坐在那里,犹如泥塑。
“青婳?”林大哥担心地问我:“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摔疼了?”
我顺着声音,转过头看向他的方向,一股巨大的惊恐迅速占领了我的心,汹涌澎湃。
“青婳?”林大哥小心翼翼地唤我,伸出手扶住我的双肩,轻轻摇晃。
“啊!”我猛然间一声声嘶力竭的尖叫,响彻四周。终于,我积压已久的委屈全都爆发出来,犹如山洪崩泄。我挣脱开林大哥的手,狠狠地捶打着雪地,将冰凉的积雪扬得到处都是,就像一个疯子,跪在雪地上,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
林大哥跪在我的跟前,一把将我禁锢进他的怀里:“青婳,青婳,对不起,我不说了,不说了,我再也不勉强你。不要哭,不要难过,林大哥永远都依着你,你愿意怎样想,怎样做都可以。”
林大哥语无伦次地劝解我,安抚地拍我的背,就像是在小心翼翼地呵护一个孩子,满是迁就。
我在林大哥的怀里,哭哑了嗓子,终于慢慢地平静下来,由嚎啕大哭,转为小声地抽噎,颤抖得好像风中落叶。
林大哥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发:“即便天塌下来,青婳,你要永远记得你有林大哥在。”
我紧紧地咬住下唇,委屈地抽噎着:“林大哥,我完了,我眼睛看不到了!我完全废了!”
“啊?什么?”林大哥的身子也是一僵,好像是盯紧了我的眼睛,焦急的目光在我的脸上不断逡巡:“是不是你体内的余毒没有清理干净?”
我摇摇头,茫然失措。我的眼睛真的看不到了,完全失明,眼前一片漆黑。我最初时,以为是猛然间起身所导致的头晕。可是跌坐在地上以后,我才发现,我真真地看不到东西了,包括刺目的白雪,林大哥关心的脸。
我是一名大夫,我比更多人知道,眼睛失明比起其他疾病来说,意味着什么。
这些时日里,我一直都在自暴自弃,犹如行尸走肉一般,了无生趣。这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我的心底并没有绝望,我还有自己对生活的热情和留恋,对未来的希翼。我绝对不可以对磨难认输,更不能气馁。
我要精彩地活下去。
宫里大夫来了又去,最后交头接耳斟酌一番,方才向着焦躁的林大哥小心翼翼地说出了诊断结果,我得了雪盲症,所以导致双目暂时性失明。
原来是虚惊一场。
林大哥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转身安慰我。我以前倒是听说过雪盲症,不过江南少雪,所以从未诊断过患了此症的病人。想来是我这些时日里足不出户,今日猛然间站在阳光下的雪地里,双眼受到强光刺激,所以就患了雪盲症。
双眼开始疼痛,里面好像进了细细的沙子,总是会忍不住流眼泪。还好,雪盲症并非不治之症,好生休养,有上四五天时间,也就能逐渐恢复了。
林大哥听大夫的话,取来新鲜的牛乳,煮沸晾干,小心翼翼地滴进我的眼睛里,然后用黑巾蒙上我的眼睛,让我不要胡思乱想,只管好生休养。
雪盲症令我心里生了些许恐慌,别的我可以不在乎,但是,没有了眼睛,我将不能再看医书,再欣赏这个世界的风景,最重要的,不能再见我最爱的人。
这场突如其来的虚惊令我一度在林大哥跟前崩溃,但是虚惊过后,我却重新振作起来。这次我很乖巧地接受了大夫的治疗。雪盲症在墨罕算是常见病症,可以不治自愈。而因为林大哥对我的关怀备至,他们不得不慎重地讨论一番,方才确定出最佳的治疗方法。
大夫一再强调修养几日即可不治自愈,但是林大哥仍旧下令遮挡了门窗,即便每日里日理万机,事务冗繁,他依然会经常过来,亲自照料我的饮食,喂我吃药。
而且我开始医治脸上的伤疤,不再拒绝林大哥的好意。
他将清凉的药膏抹在我的脸上,我虽然看不到,但是能够闻到清雅的雪莲味道,感受得到林大哥指腹的粗糙。
我们俩人面对面,并不说话,林大哥身上清冽的梅香在热气里蒸腾氤氲,我任凭时光就那样从他的指尖静悄悄地溜走。
有人轻轻地敲门,规规矩矩地低着头进来。
林大哥依旧专注地给我敷药,头也不回。
“来了?”
来人低声应道:“来了。”
林大哥挥挥手,那人就静悄地退了下去。
林大哥不说,我也不问,一直以来,养成了这样的默契。
林大哥端起炉上炖煮的燕窝,用调羹舀了吹凉,喂进我的嘴里:“张嘴。”
因为敷药,我取下了蒙眼的黑巾,眼睛已经模模糊糊能够看到光亮的东西,只是一点隐约的光团,仍旧看不真切。我抿抿嘴,咽下去,向着林大哥伸手:“也许,我可以试着自己来。”
林大哥浅笑:“这样好的血燕,我怕你糟蹋了,糊到脸上去。”
我的心情这几日开朗了许多,也会同林大哥调侃着说话:“吃你一点燕窝就心疼了,怎的这样小气?”
林大哥取过一旁的帕子给我擦拭嘴角:“我这一辈子除了你,何曾心疼过什么东西?”
“哼,你竟然也学得这样甜言蜜语。”我不屑地撇嘴,正欲毫不客气地反驳回去,突然间感觉到一点异样,住了口,猛地站起身来。
林大哥慌忙放下手里的汤盅,搀扶住我的胳膊:“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就是。这屋子里这么多火盆,万一不小心烫到了怎么办?”
我却无心回答,慌乱地四处张望,提起鼻子轻嗅,一丝一缕,若隐若现。
没错,就是凉辞身上的味道,似檀非檀,似麝非麝。
第九十一章红颜祸水()
是他来了,一定是他来过了!
我顿时激动得无以复加,心里“砰砰”跳得厉害,就要跳出胸腔,我的指尖都忍不住颤抖起来,手心里冒出一层细密的汗。他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来又是为了什么?
但是,我看不到,即便是将眼睛睁得再大,也是于事无补。我找不到他的踪影,我想就算是他现在就站在我的面前,我也看不清他的眉眼轮廓。
“他来了,是不是,林大哥?”
我犹疑着问,联想起适才侍卫回禀的话,没头没脑,神神秘秘的,究竟是不是指凉辞呢?林大哥知道凉辞就在这里?
林大哥沉默不语,已经给了我答案。
我慌乱地向着门口处摸索,林大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你去哪里?”
我的声音里压抑不住的颤抖:“林大哥,我知道他来过了!”
“你这个样子,是打算原谅他了吗?苏青婳,你忘记自己所受的伤害了,是不是?你可不可以恢复你以往的骄傲,在他的面前不要这样卑微,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林大哥用力地摇晃着我的双肩,厉声质问道。
“我,不是的。。。。。。我?”我一时语结,因为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心里确切的想法。我从来没有想过原谅与否,我只是想他,很没有出息地想见他一面而已,或者是听听他的声音。也许,真的是我的反应出卖了自己真实的心,心不由己。
“他已经走了。”林大哥沉吟片刻,方才闷声道。
“走了?”我垂下双肩,失望地喃喃自语:“原来又是我自作多情,他都不想见我一面吗?你早就知道他在是不是?”
等了良久,方才听到林大哥一字一句道:“我就是要让他顾凉辞知道,他不宝贵的人,自然有别人如珠似宝地宠着。我绝对不允许,他再伤你一次!”
那天夜里,我一夜未眠,翻来覆去地想,但是想破头,都没有一个结果。
凉辞,你究竟为什么来?又为什么不肯见我?
第二天,第三天,他都没有再来,林大哥也好像更加忙碌了,两天都没有见到他的踪影。
我的眼睛仍然没有好,大夫都说不出来究竟什么原因,只说,我可能是思虑过甚,所以影响了身体恢复。要我放宽心态,不要没日没夜地忧思焦虑。
我不懂,因为我除了很厉害地想念凉辞之外,真的没有其他什么好烦恼的。
那两日,伺候我饭食的,换成一个叫做”念儿”的宫人,对我不冷不淡,不过照顾得倒是尽责周到。
墨罕的皇宫里,没有人愿意同我说话,大概都是将我当做怪物来看待,只是例行公事地伺候我的生活起居,带着不屑。尤其是这两日,宫人们更是避得我远远的,就连门外的窃窃私语,也特意换成了我听不懂的墨罕方言。
双目失明后的我,感觉变得灵敏,我能够察觉得到,她们看我的目光里都充满了敌意。
我很快就知道了原因。
那日晚间的时候,念儿正在跟前为我敷药,就听到门外有宫人恭敬的请安声,有三三两两的人推开屋门,窸窸窣窣的裙带声,伴着环佩叮咚。
念儿站起身来,还未张口,好像就被抬手制止了。然后有黄莺出谷一般清脆悦耳的声音:“都下去吧,十一小姐这里有我。”
我忍不住向着后面瑟缩了一下,双目看不清东西以后,心里就对外面的一切有了戒备心理,尤其是这样动听的女人的声音,总是会令我想起苏青青和兰颖儿。
念儿好像是放下了手里的药瓶,然后一言不发地退了出去,闭了房门。
来人在我面前坐下来,拿起案几上的药瓶,抬腕间就有一股雪莲的清香味道,隐隐有玉镯磕碰案几的声响。
“青婳不敢有劳太妃娘娘。”我淡然道。
来人将药瓶轻轻地放到案几上:“怪不得我父亲来信那样夸赞你,果然是兰心蕙质,机灵的丫头。只是不知道,你目不能视,如何猜想出我的身份的?”
这样说来,坐在我面前的的确就是林大哥的生身母亲,云泉山庄的肖大小姐了。
“体带珍贵的雪莲清香,举止轻巧得宜,又能在这个宫殿里出入自如,青婳委实猜想不出,除了太妃娘娘,还能有谁?”
太妃轻笑一声:“笙儿他在长安之时幸得十一小姐照顾,我早就应该来看你。不过笙儿说你身体不好,需要静养,所以就没有过来打扰。”
声音柔软绵甜,略带长安口音,根本就不像是习武女子的豪放爽朗。我可以感觉得到,她的眼光在我的脸上肆无忌惮地审视,因此我略微勾了头。
“是青婳多有打扰了,不知太妃娘娘今日特意前来,是不是有什么吩咐?”
太妃轻轻地“嗯”了一声:“既然十一姑娘问起,我也就不再拐弯抹角了。我只想知道,十一小姐今后可有什么打算?”
我摇摇头,避重就轻:“身若柳絮,随波浮萍,暂时没有打算。”
“那你可喜欢我家笙儿?”
我不由一愣:“太妃娘娘何出此言?”
“实不相瞒,自从笙儿第一次违背他父皇的旨意,执意要到长安寻你,我就找人打探留心了关于你的所有事情。不得不说,你的确是个很优秀的姑娘。但是愈优秀,我这做母亲的就愈是提心吊胆。
墨罕与长安虽说不是势同水火,最近这些年里也有邦交,但是,墨罕,一直都在排斥长安女子,认为是祸国红颜,这是不争的事实。
前朝帝皇冒天下之大不韪,亲赴雪峰取得雪狼珠讨妃子一笑,导致亡国换代,已经是前车之鉴。笙儿的父皇力排众议,娶我为妃,也是历经波折,殚精竭虑。
而笙儿,一向眼高于顶,任谁都入不得眼,没想到竟然同他父皇一样,喜欢上长安的女子。
最初我不以为意,可是当他得知雪狼珠下落时,竟然不顾自身安危,亲自带人跑到雪山之巅,同一群穷凶极恶之人厮杀抢夺,并且为此负了重伤,将养了月余。我就感到了心惊胆寒。
我深知他的脾性,一旦认定的事情轻易动摇不得。我害怕,这孩子过于执着,到头来终究伤了自己。
青婳,我问你,假如你能放得下麒王爷,有没有可能喜欢上笙儿,一辈子一心一意地待他?”
我毫不犹豫地摇头:“林大哥于我,是良师益友,如父如兄,唯独不是爱人。”
太妃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作为生儿的母亲,我最大的希望就是自己孩子能够一生幸福安然。所以,当我得知,他在长安喜欢上了一个江南女子的时候,我满心满眼都是欢喜的。只要是能令我的孩儿喜欢的姑娘,总归不会差到哪里去。
但是,如果,你不喜欢他,那么,我对你存在的纵容无疑就会害了他,将来总有一天,你会将他伤得更深,甚至会毁了他一辈子。
所以,十一小姐,请你原谅我作为一个母亲的自私。”
我的心里倏忽一惊,情不自禁地握紧了袖口:“太妃此言何意?”
她站起身来:“十一小姐不要害怕,我还不至于会傻到伤害你,让笙儿恨我一辈子。我只是想,你若是将来不可能爱上我的儿子,那么就当机立断,斩断他所有的希望。你可知道,笙儿为了你,已经惹起朝中诸多大臣的不满,并且挑起两国争端,若是长此以往,对他有害无益。
我已经准备好了车马和人手,只要你愿意,随时都可以离开墨罕,回到你的长安。十一姑娘,意下如何?”
我心里波涛汹涌,默然片刻,方才抬起头,斩钉截铁地道:“我回,有劳太妃娘娘送青婳一程。”
“果然是个通情达理的好姑娘,我代墨罕百姓谢谢你。”
太妃拉起我的手,将一样带着体温的东西塞进我的手中:“这是我墨罕的出关文牒,你且收好,晚上我就安排人过来接应你。”
我有些犹豫,吞吞吐吐地道:“林大哥那里?”
太妃静默片刻,方才沉声道:“你走了以后,我自然会对他如实相告。”
“孩儿的事情,孩儿自有定夺,就不劳母亲累心了。”
房门被推开,一股寒冽的冷风灌进来,我忍不住打个寒战。
门口处立即传来关门的声音,屋里重新恢复了温暖。
有沉稳的脚步声靠过来,一件披风披在我的肩上,仔细拢了领口,坚实的手紧了紧我的肩。
“就算是不辞而别,也要穿得暖和一点吧?”
我慌乱地站起来:“林大哥,我”
“我开玩笑的。”林大哥笑道:“不过两天未见,你的气色看起来不错,脸上的疤痕也已经不明显了,好了很多。”
“笙儿!”太妃不悦地打断我们的话。
“母妃,我送你回去。”林大哥转头对太妃淡淡地道:“已经不早了。”
“笙儿,难道你就一点都听不进母妃和父皇的劝告吗?你可知道,你这样不顾墨罕百姓的安危,挑起两国事端,势必会失去民心,成为亡国之君的。你这样做,对得起你父皇的寄托和诸臣的厚望吗?”
我的心里一惊,挑起两国事端?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从未听林大哥说起过。
第九十二章离墨罕()
我的心里一惊,挑起两国事端?此话缘何而起?怎么从未听林大哥说起过?
“我自有分寸,母妃就不要多言了。”林大哥的声音从未有过的严肃。
“多言?笙儿,如今的局势想必你比母妃更加了解。你是一个睿智的人,一向冷静,高瞻远瞩,难道非要兵临城下才回头吗?再而言之,你这个皇位,有多少人虎视眈眈,想必你比我更加心知肚明。若是你再这样执意一意孤行的话,可能连你父皇都保不住你。你想想,为了她,一个根本就不爱你的女人,这一切究竟值不值得?”
太妃的语气里已经带了严厉,不再像最初那般温柔清脆。
我坐在一旁,有些呆愣,怯生生地拽了拽林大哥的袖子。虽然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会令太妃对我怀有这样的敌意,但是从太妃的口气里,我隐隐听得出来,我的存在牵累了林大哥,给他惹了很大的事端,并不止于适才太妃所说的“排斥”。
“林大哥,回长安是我自己的意思。我不辞而别,想必师傅和姨娘她们得知消息,都会为我担忧,夜不安寝。如今我脸上的伤已经痊愈,我不想继续留在这里,我想回江南云雾山。”
“如今冰雪仍旧没有消融,四处冰封,你怎样走?你又能往哪里走?更何况,你的眼睛还没有好,处处需要别人照顾,我如何放心得下?”
林大哥轻声斥责道,第一次对我疾言厉色。
“她出了墨罕,自然会有人将她安生接回长安,如何走不得?她留下来,就是我墨罕的祸患!如今整个皇宫的人都在议论纷纷,人心惶惶,视她如红颜祸水,你觉得留下她,让她受千夫所指,她能安枕无忧吗?”
“母妃!”林大哥急声打断太妃的话:“不早了,我送你回寝宫。”
太妃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也罢,我言尽于此,你自己好自为之,希望你能以江山社稷为重,千万不要辜负你父皇提前禅位的一片苦心。”
然后,门开开合合,屋子里的人走个干净,重新恢复了宁静。
我呆坐片刻,然后起身,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炭炉,摸索着走到门前,打开屋门,外面宫人的低声议论顿时戛然而止。我可以感觉得到,有数道目光极不友善地望着我,令我如芒在背。
有人低低地问:“姑娘有什么吩咐?”是念儿的声音。
我转身进来屋子,对着门口道:“念儿,你进来一下,我有话问你。”
轻巧的脚步声响起,念儿进了屋,虚掩了屋门,搀扶着我在桌子旁边坐下,然后取过一旁的手炉递进我的手里。
“说吧,宫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开门见山地问道。
念儿支支吾吾半晌,不敢言语,只拿话搪塞。
我知道,林大哥虽然在我跟前,温温吞吞,就像一杯令人感到舒适通泰的温水,但是治下颇为严厉,宫人应该是惧于他的威严,并不敢说。
“你们好像对我有很深的敌意?我可以知道为什么吗?”我不急不缓地道。
“奴婢万万不敢!姑娘千万不要误会。”念儿急忙辩解道。
我轻轻地叹一口气:“你不说也罢,我来问你,若是我说得对了,你就嗯一声,也算不得你胡言乱语。”
念儿犹豫片刻,轻轻地“嗯”了一声。
“可是长安那边有什么消息?”
“嗯。”声音低如蚊蚋。
“和我有关系?”
“嗯。”又是极轻极细,却是毫不犹豫。
“要求交出我?否则会发兵攻打墨罕?”
“嗯。”思虑片刻,方才斩钉截铁地应和。
“是麒王爷?”
“嗯。”有些孤注一掷。
我冷冷一笑,他这是什么意思?见不得我过得安生么?好不容易,我才从阴霾下走出来,勇敢地面对阳光,他前两日的昙花一现就令我失了分寸,伤疤揭开,血痕累累。
如今他又如此这般,所为何意?他都要成亲的人了,不在京城安生待着,做他的新郎官,浓情蜜意,风光无限,跑到墨罕来兴什么风浪?
还是因为蛊皇,于他而言,我尚且还有他麒王爷继续利用的价值?
我就说,怎么这两日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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