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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锦绣-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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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着急地一把拉住我的手腕,手心里沁满了汗,手指有些僵硬:“千万别做傻事。”
我微微一笑,掩饰自己猛然间悬吊起来的心:“当然不会,我绝不让凉辞以后一辈子生活在愧悔当中,宁折勿弯。”
顾长安默然半晌,方才怒声道:“把麒王爷请出来!”
他身后的士兵立即分开,肃立两侧,铠甲碰撞声里,有一道坚挺的身影从后面缓步而出。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阳光就那样突然地穿透云层,洒遍皇宫,驱散了笼罩在皇宫上方的浓雾。那道身影自薄雾中坚定地,一步一步地向着我走过来,虽然满身血迹,却依旧如芝兰玉树,风华展展。
他微微弯起的唇角,带着三分狂傲,三分温润,那印象里的几分邪气,如今已经被一身浩然正气取代,令人不忍逼视。
“凉辞!”话未出口,我已经先自哽咽起来。
我身后的师傅也终于忍不住,踏前一步,却立即被木麟伸手拦住。
凉辞冲着我们微微一笑,暖阳初绽:“放心,我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我眼眶里面瞬间就溢满了温热的东西,扑簌簌地落下来,心疼得泣不成声。他顾长安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你?你如何还能为了天下百姓,还有那一厢情愿的亲情忍气吞声,隐而不发?
“不要哭了,很丑。”凉辞隔了很远,伸出手做出擦拭我眼泪的样子:“当着三军将士的面,我保护不好自己的女人,很没有面子。”
我忍不住破涕为笑:“我来接你回家,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吗?”
凉辞轻咳两声,捂着心口,紧蹙双眉,强忍不适:“自己老婆过于强悍,也算不得丢人的事情。”
顾长安终于不耐,冷哼一声:“苏青婳,你以为就凭借你们这些乌合之众,果真可以反了朕的江山吗?如今,顾凉辞就在朕的手中,朕的银甲侍卫已经将你们尽数包围,朝廷大军也阻断了你们的退路,你们已经逃无可逃。顾凉辞,苏青婳,你们输了!”
我环顾四周,顾长安身后的银甲侍卫已经将我们包围得密不透风,手中锃亮的连环箭弩蓄势待发,闪烁着渗人的光。
我学着凉辞的样子,胸有成竹地微微勾唇一笑:“纵然你胜了我们又如何,我们不过只是星星之火而已,若是你继续执迷不悟,这般暴政,我倒要看你如何扑灭燎原之火?”
“燎原之火?苏青婳,你没有必要这样危言耸听。朕的江山千秋万代,永世长存,岂是你们这些蚍蜉可以撼动?”顾长安自负一笑,轻蔑地看了一眼我身后的士兵:“就凭你们,难道就是什么燎原之火吗?”
凉辞苍白了脸色,却泰然自若地摇摇头:“皇上,我们今日就打个赌吧?”
“什么赌?”
凉辞亦自信一笑,一身铮铮傲骨:“以天下为棋,江山为注,就赌今日你我输赢。”
“哈哈,你们如今已经是败军之将,瓮中之鳖,你哪里来的这么大口气?等你五千将士的尸体在你的面前堆积成山,你才彻底心悦诚服是吗?”
凉辞勾唇讥讽一笑。
“报”话音刚落,有士兵惊慌地从外面跑进来,满头大汗,蒸腾着热气。
第一百一十六章以死相逼()
顾长安不悦地沉了脸:“说!”
“启禀皇上,京城百姓闻听十一小姐带人冲进了宫里,营救麒王爷,不分老幼,竟然成群结队地向着皇宫涌进来,群情激昂,来势汹汹,要求皇上立即释放麒王爷,否则”
“否则怎样?!”顾长安眸子一沉,隐忍了怒气。
“否则就一起踏平皇宫,誓死捍卫麒王爷!”传信兵看了一眼顾长安脸色,低头战战兢兢地道。
“混账!大胆刁民!”顾长安勃然大怒:“竟敢要挟朕,朕还会怕了他们不成?朕就不信,就凭他们能够闯得进朕的皇宫!”
我们俱都面色一变,大吃一惊。
“皇上这是打定主意,要屠尽全城,做一个真正的孤家寡人吗?!”
师傅一步向前,与我并肩,沉声问道。
“姨娘,我”
“你还愿意叫我一声姨娘,你在姨娘跟前也没有摆皇上的谱,姨娘很欣慰。
但是,长安,你却唯独忘记了你离王师傅的谆谆教导,你忘记了‘仁义治天下’,忘记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忘记了‘爱民如子,盖之如天,容之若地’,你将这些全都跟随你离王师傅一起葬进厚土之中了吗?
长安,原本姨娘以你引以为傲,觉得你是一位勤政爱民的好皇帝,听到百姓称颂,拥护,爱戴,心里欣慰,觉得不枉你离王师傅呕心沥血,苦心教导你一场。
可是如今,你竟然背道而驰,将你父皇那一套心狠手辣,狐性多疑全都继承下来,同根相煎。你看看,你如今在长安百姓心中的地位已经一落千丈,你将自己置于了什么境地?
最令师傅痛心疾首的是,你今日竟然还执迷不悟,想要大开杀戒,双手染满自己子民的鲜血,民心尽失,让你离王师傅在天之灵如何瞑目?”
“我。。。。。。”顾长安哑口无言,一阵沉默。
“长安,你可知道,当初你离王师傅为何给你取字‘长安’?”
“一世长安罢?”
“不错,你幼时体弱多病,所以你离王师傅和姨娘才私下里叫你长安,希望你能一世长安。可是,姨娘更希望能够长治久安!让你做一个人人拥护的好皇帝!”师傅痛声斥责,一番苦口婆心。
“我只是想保住我顾家的锦绣江山,保住祖宗留下来的万年基业,难道这也有错吗?”顾长安似乎是在为自己辩解,又像是在向我们寻求答案。
“错,大错特错!这江山不是你顾家的,是天下百姓的!当年这天下也不是你顾家和我们离王府打下来的,而是天下万民民心所向!众志成城!
前朝国君昏庸无能,残暴专横,所以民怨沸腾,才会引发百姓暴动,揭竿而起,亡了国家。我们自当引起为戒。
所以,这天下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离王府的,我们所能做的只是捍卫万千子民,为天下苍生安居乐业而鞠躬尽瘁!并不是,借着手中权势,打压民众,涂炭生灵。”
凉辞冷冷驳斥,毫不留情地抨击道。
师傅望着顾长安,仍旧满脸慈蔼祥和:“你是姨娘一手看大,姨娘了解你,心疼你,甚至超过了凉辞。姨娘知道,你是怎样的秉性,也知道,当初阿离被你父皇算计,以身殉国,是你最为痛悔,不堪回首的往事。难道,你还想重蹈覆辙做出令自己后悔终生的决定吗?”
“不要!”顾长安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师傅闻言欣慰一笑:“对,长安,这才是你!这才是你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顾长安在那一瞬间有些茫然,脸上闪现出矛盾的挣扎,致使他在那一刻,五官都有些变形,使我感到陌生。
“皇上,千万不要听信她们的胡言乱语!”尖锐冰冷的声音里带着虚弱不堪:“她们全都居心叵测,意在江山,怎么会真心待你?”
是太后的声音!
人群分开,一顶八抬暖轿自银甲侍卫身后缓缓而来,行至面前,小心翼翼地落地,太监将轿帘掀开一道缝,露出花团锦簇的锦服衣角,正是太后。
“母后,你既然身体不适,就不要四处走动,这里风也急,小心吸进了凉气。”顾长安满脸关切,焦急地道。
“母后担心,你一向优柔寡断,又被他人蛊惑,忘记了母后跟你说过的话,将你父皇临终前对你的叮嘱抛诸脑后。母后的身体算什么?只要保住我顾家江山锦绣,母后也可以含笑九泉了。”
话落就开始急剧地喘息,有上气不接下气之感。
我不由一怔,太后这是什么意思?她的身体怎么了?上次见她还是生龙活虎,与我和凉辞斗智斗勇,恨不能将我们连带着剥下一层皮来,怎么不过几日未见,今天听起来,就像是风烛残年,苟延残喘的老人?
顾长安赶紧上前两步,撩开轿帘,探身进去,应该是在轻拂太后心口:“母后千万不要着急,您的话长安断然不敢忘。”
有宫婢慌里慌张地端了参茶过来,顾长安回身来接,轿帘撩开得更大一些,露出太后的脸,令我不由一惊。
轿中的太后面色赤黄而又带着一丝不正常的潮红,双目凹陷,满脸病态,口唇青紫,明显是重病在身的模样!
“你母后胸闷气喘,不适合饮参茶。”师傅冷不丁地出声说道。
顾长安转身接参茶的手一顿,犹豫片刻,然后向着宫婢挥挥手,那宫婢就端了参茶转身退了下去。
“姨娘,您看我母后的病可还有救?”话音里满含着希望。
“你母后是不是肺部受了伤?”师傅问。
顾长安迫不及待地点头。
师傅仔细察言观色,太后有些激动,一边气喘,一边吃力地摇头道:“长安,千万不要向她们低下你最高贵的头,更不要为了母后示弱心软。”
“胸腔里怕是积了水吧?”师傅对于太后的话置若罔闻,只扭头问道。
顾长安点头,软了声调:“是的,姨娘,前几日被处死的几个侍卫和宫婢犯上作乱,趁着母后大意,给了母后拼力一击,致使她胸前一根肋骨折断,刺穿胸腔,伤及肺部,腹腔积水。宫里太医全都束手无策,如今病情恶化,求求姨娘给想个办法。”
原来如此,当初我和凉辞被囚禁的时候,就听闻看守兰颖儿的所有侍卫全部被太后以玩忽职守的罪名就地处死,兰颖儿的几个贴身宫女也无辜遭殃,杖责而亡。定然是有那性子烈,胆大包天的,挣扎反抗中伤了太后。
“长安!”太后显然怒极:“你这是逼迫母后现在就死在你的面前不是?”
顾长安有些左右为难,既心疼母亲,又不敢忤逆,不知如何是好。
师傅一声叹息:“姐姐,你这又是何苦?”
太后一阵急咳,然后努力平稳自己的呼吸。
“不用假惺惺的了,汐月,我知道自己对不起你,你将我恨之入骨。所以,我从来没有想过低声下气地求你什么。我也绝对不会放过凉辞,日后威胁我儿的江山,你就不要白费心机了。”
“难道,凉辞跟你母子一场,在你的心里就没有一点情分吗?”我终于忍不住问道。
软轿里片刻沉默,然后斩钉截铁地道:“没有!”
我看到凉辞的脸色瞬间有些苍白,紧抿薄唇,满是失落。
“我记得当初在普宁宫里,你看到凉辞一身伤疤的时候,你的手指和嘴唇都在抑制不住地颤抖。我知道,你心里还是心疼他的,你只是被权势蒙蔽了眼睛,忽略自己的内心感受而已。”
“胡说八道!”太后冷冷地打断我的话:“竟然一板一眼地教训起哀家来了,哀家绝对不会就此心软,放过你们。”
“你错了,太后。”我不卑不亢地道:“如今表面看来你们的实力是略胜一筹,但是你忘了,我们后面还有千千万万的百姓,你们强制镇压只会尽失民心,令百姓们心生反意,迟早推翻你们的暴政。”
“伶牙俐齿!”太后怒声呵斥,狠狠一巴掌拍在软轿扶手之上,终于承受不住,急剧地气喘起来。
顾长安惊慌地轻抚她的后背:“母后息怒,您如今万万气不得。”
“杀!杀!杀!全都给哀家斩尽杀绝!杀了他们,宫外那些乌合之众自然也就散了,不足为虑。”太后指尖都已经有些青紫,明显已是病入膏肓,回天乏术。
“我。。。。。。”顾长安心生不忍,小心翼翼道:“母后,您先下去休息,等您身子好些,我们再做定夺如何?”
“不行!”太后斩钉截铁地驳斥,怒火中烧:“不杀顾凉辞,哀家死不瞑目!”
一时怒火攻心,再也支撑不住,憋得口唇青紫,好像颈间被人扼住一般,无法喘息。
师傅的手抬起放下,如是反复,最终狠下了心。
面对着太后以死相迫,顾长安转身看我们,双手拢在袖口里,紧紧地握起。我看到有殷红的血迹顺着他的手心蔓延出来,洇湿了袖口,再一滴一滴落到地上缝隙里。
他猛然闭上眼睛,转过身去,不再看我们一眼,沉声吩咐道:“杀!送麒王爷上路!”
还有两天时间完结,感谢大家对百媚千娇这一年以来的支持,真心感谢!
第一百一十七章大结局()
众人愣怔的一瞬间,木麟和水麟已经当先反应过来,犹如离弦之箭一般,一跃而起,以身为矛,向着凉辞身边疾冲过去。
银甲士兵反应灵敏,大惊之下,迅疾抬手毫不犹豫地扣动手中扳机,如蝗箭羽向着木麟和水麟的身形直冲而去。
土麟火麟等人多年携手征战,配合一向最为默契,见势不妙,扯落身上披风,贯注全身内力,扬手抛掷出去,将部分弓弩裹卷在内,护卫木麟二人周全。
木麟水麟却不得不身形一滞,以剑抵挡,“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那箭弩竟然全部是由玄铁而制,剑削不断,只是偏离了原本方向,力道减弱。
如此一耽搁,终究缓了一步,已经有士兵将手中箭弩对准了凉辞。
“不!”我几乎目眦欲裂,失声叫喊。发疯一样,将手中银针连发,怎奈那银甲侍卫全身铠甲,刀枪不入,我力道不足以射透,只是徒劳。
千钧一发之时,凉辞身边的几名士兵却突然丢弃了手中弓弩,捂着脸一声惨嚎,扑倒在地,左右翻滚。
我定睛一看,竟是金子从凉辞衣袖中钻出来,威风凛凛地站在他的肩头,得意地晃动触角,“嚯嚯”地叫了两声。
声音刚落,就听到“唰唰”的密集响动,从四面八方处,有密密麻麻的毒虫蜂拥而至,向着银甲士兵奋不顾身地冲过去。
真难为,虫子究竟从哪里寻来这么多的毒虫。须知如今正是长安严寒的天气,蛊虫畏寒,懒怠行动,更不易养。搜集诺多的虫子要费多大心力?
毒虫原本不堪一击,并不足以致命,不过聚集得多了,前仆后继,就令人骇然。
银甲士兵依仗盔甲,最初不以为意,待到尝到苦头,方才惊讶色变,手忙脚乱地开始反击。不过铠甲笨重,此时反倒成了弊端,一时慌了手脚。
凉辞暂时脱离危险,机不可失,我身后的将士们趁机欺身上前,营救凉辞。虽然近身肉搏,对方的诸葛弓弩暂时施展不开,失去了优势。但是身上银甲又端的厉害,鬼头刀亦是狠辣无比,双方战作一团,银甲士兵自然仗势略胜一筹。
我只挂心凉辞安危,心急如焚,疯狂地挥舞着手中长剑,向着他一步一步逼近,狼狈地躲避开对方的刀光剑影。
凉辞亦不顾自身伤势,捡了一把趁手长剑,应该是内力尚且不济,只能将步生莲法施展出来,配合着变化莫测的剑法,最初倒也游刃有余,堪堪自卫。
顾长安的银甲士兵源源不断地向着我们涌过来,也不知道,究竟还有多少人手,我们难免焦虑心慌,略有分神。
听到身后传来呐喊声一片,澎湃激昂,我的心一沉,惊慌地回过头去,原来是外面守卫许久不得皇上旨意,不忍对许多手无寸铁的百姓刀剑相向,竟然被悍不畏死的百姓冲破重重守卫,攻入了皇宫。
一身红衣的狂石一马当先,带领几个壮实的汉子为首,当先明白了场中情势。知道无论是皇上的银甲士兵,还是凉辞的五千兵马,都是经过千锤百炼的厉害人物,旗鼓相当。但若是百姓们加入,刀剑无眼,难免受伤。到时,我军将士们顾此失彼,也会束缚了手脚。
因此狂石停驻脚步,伸手阻止了赤手空拳的百姓们,以免伤及无辜。
百姓们正是激愤之时,哪里能袖手旁观?义愤填膺地齐声呐喊,讨伐助威,声若奔雷,令对方先气馁心虚起来,怯了三分。
饶是如此,凉辞重伤未愈,体力不支,又是太后铁了心思当先要铲除的人,虽然有木麟几人护卫,狂石也加入进来,但也抵挡不住对方人多势众,险象环生。
凉辞脸色很不好,浓眉紧蹙,招架起来有些吃力,我忌惮着周围将士,又不敢下毒,明显处于下风,狼狈躲闪,发髻凌乱。
对方的鬼头刀劲风凌厉,呼啸着扫过我的头顶,耳畔,咄咄逼人。凉辞咬牙一个起跃,闪至我的身边,手中长剑犹如灵蛇吐信,挑了对方的刀。我的发髻散开,发丝滑落,师傅送我的发簪直直掉落下来。
师傅最是宝贝这枚簪子,我忙不迭地去捞,眼睁睁地从我的指尖滑落,落在地上,“啪”的一声,摔落成两半,簪子的断面处,露出一小卷白纱。
我心里突然就升起一种预感,觉得这纱布竟然这样隐秘地镶嵌在簪子里,定然不寻常!而且这簪子乃是离王当年送给师傅的,莫不成里面有什么秘密?我上前一步,不假思索地将地上的两节断簪捡在手里。
凉辞看在眼里,也是心里一动,咬牙将手里长剑舞得眼花缭乱,逼退两个近前的银甲侍卫:“青婳,快打开!”
我立即心领神会,一个闪身,避开对方步步紧逼的攻击,将手里纱布打开,借着凉辞的掩护,定睛一看,不由喜出望外!
那簪子中间镂空,纱布薄如蝉翼,卷成一卷,就塞在簪子中央位置,怪不得凉辞以前曾经嘀咕过,为何离王留给师傅的玉簪,玉质不是太通透,竟然是别有玄机,藏了东西在里面。
纱布上面只有极小的十几个蝇头小楷:金龙失德忘恩,麒麟可取而代之。
原来,太后和先帝处心积虑想要毁掉的秘旨就被离王藏在这根簪子里,然后作为定情信物送给师傅,留给了尚未出生的孩子。
我果断地将胳膊高高扬起,大声喊道:“先祖遗旨在此!”
我的声音在兵器铿锵交鸣中并不算大,却令场中瞬间一片宁静,突如其来的戏剧性转折,令大家瞬间有些瞠目结舌,顿了身形,扭头看我。
顾长安猛然转过身来,满脸的不可置信。
我清清喉咙,将手中秘旨展开来,对准顾长安和太后方向:“这便是当年先祖留给离王府的秘旨,若是有朝一日,顾家人失德暴政,离王府的人可顺应民意,取而代之!”
“不可能!”软轿中的太后用无比尖利的嗓音道,有些抑制不住的颤抖,发出“咯咯”的声响。
“上面有清晰的传国玉玺印,大家有目共睹,做不得假。”我将手中密旨举得更高一些,一字一顿地道。
围拢在外的长安百姓当先反应过来,欢呼一声,震耳欲聋。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带头,大家纷纷跪倒尘埃,恭敬俯首叩拜。
其次反应过来的是顾长安,他长舒一口气,怅然若失,却又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然后一撩衣摆,向着我跪了下来。
银甲士兵与宫人见顾长安跪下,也齐刷刷地跟随他,伏倒在地。
那一刻,就犹如惊涛骇浪过后的海面,骤然间恢复了宁静。
师傅上前,接过我手里两截玉簪,眼中泪眼婆娑。
“长安,姐姐,难道事到如今,你们还执迷不悟吗?你们一直以为,是我离王府在觊觎你们顾家的江山,如今你们自己看看,这秘旨上面的话,‘金龙失德忘恩,麒麟可取而代之’,若非你自己昏庸无能,失了民心,我离王府如何能取而代之?!纵然手握密旨,也是名不正,言不顺!”
软轿里面的太后久久沉默不语,良久过后,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溅落满地,在软轿前绽开一朵又一朵妖艳的曼陀罗花。
“母后!”
“姐姐!”
“母”
“太后!”
。。。。。。轿中已是永远沉寂。
太后的葬礼举行完以后,已经是第七天,即将进入寒冬腊月。
凉辞伤及肺腑,需要慢慢调理,但是仍旧坚持着去参加了太后的葬礼仪式。
我和师傅也一身素白,跟随在棺柩后面,将太后送至皇陵安息。
那天漫天的大雪铺天盖地地笼罩了整个京城,一片银装素裹,凉辞唯恐我的雪盲症再犯,执意用一层纱布蒙了我的眼,自始至终用温热的大掌包裹着我的手。
顾长安形销骨立,满脸憔悴,双眼布满血丝,就连冷毅的唇都干燥开裂,渗出殷红的血。
他深深地望了我和凉辞一眼,不说话,转头走在队伍的最前面,龙袍松垮垮地套在他的身上,没了原先的精气神,背影说不出的落寞凄凉。
身后,师傅长长地叹息一声,满是心疼。
太后葬礼直至午后结束,顾长安和凉辞单独留在了皇陵里,我捧着手炉,守在外面。
待到大雪重新封了下山的道路,黄昏时分,凉辞才出来,上前紧紧我身上的狐裘披风,挽起我的手嗔怪道:“不是早就告诉你,让你早些回去,不用等我吗?”
我抛了手炉,冲着他笑:“我只是想和你一起走走。”
“去哪里?烟雨江南,还是大漠塞北?或者去看黄河落日?”
“哪里也不去,就在这冰天雪地也好,走着走着,一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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