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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锦绣-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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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立在侧的我,却是一句话差点骂出声来,枉你自己也知道冤有头,债有主,那么,你数次对我暗下黑手又是作何解释?如若不是凉辞提前对我细心叮咛,莫意气用事,我非要拦住她的去路,问个清楚明白。
如今为了大局,我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跟随府里的两个护卫走出去,自己仍旧保持沉默不语。
父亲看了一眼母亲,张张嘴,终究什么也没有说出口,只是转过身来,细心叮咛我:“十一,帮你母亲解了一寸红的毒,好好调理一下她的身子吧。她这些时日里受了苦了。”
低着头,满脸疲惫,看也不看母亲一眼,默然走出屋去。
身后的母亲却在听到父亲这一声叮嘱后,扶着椅子扶手吃力地站起身,忍不住淌下泪来,幽幽叹息道:“说你无情,还似多情,只是你那一颗心里,究竟能容纳得下几个人?你这样不累吗?”
父亲身形一顿,在门口伫立片刻,最终还是沉默着离开了。
母亲像是被抽离了全身气力,跌坐下来,终于忍不住捂着脸失声哭了出来,满腹心酸尽情发泄,一时难以自控。
我明白以她此时的身体,委实不太适合过于强烈的情绪变化,而劝慰她,我也寻不到合适的言辞,只能安慰地搂着她的肩膀。她扭过头来,把脸埋进我的怀里,哭得酣畅淋漓。
母亲言行从来端庄,一丝不苟,从未在外人跟前失态,今日里父亲的责问触及了她深埋心底的委屈,一时被悲怨的情绪淹没,索性全都发泄出来。
我低声道:“你的身子不好,需要静养,还是不要思虑太多。”
手里拿了银针,看准她睡穴的位置,犹豫了片刻,还是扎了下去。
母亲逐渐停止了抽噎,慢慢陷入昏睡之中,格外安详。我轻声喊了两声玉凤,玉凤就自门外走了进来,见到母亲伏在我的怀里,不禁有些惊愕。
我告诉她母亲只是昏睡过去了,让她寻两个丫头,一起将母亲搀扶回屋子里好好休息。然后找了笔墨纸砚,开了给母亲调理身体的药方,连同解药一起交给玉凤,交代了服用方法。
忙完这一切,我唯恐母亲醒过来,身子再有什么不适,而紫藤小筑离这里又太偏远,就没有回去,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半天没有回过神来,仍旧沉浸在母亲刚刚说过的话里,心里一片黯然。
猛然间却听到头顶处有人“噗嗤”一声轻笑,我头也不抬,冷声道:“下来吧,你趴在屋顶这半天了,难道不累么?”
听到两声咂摸嘴的声音,然后后窗户不过瞬间闭合,就有一道人影翻窗而入。
我不屑道:“想不到名震长安的狂石大人,竟然也有溜墙听壁的爱好。你可知道,这是苏家内宅,你觉得你进来合适吗?”
他瘫软在我旁边的太师椅上,翘起二郎腿,斜着眼睛看我:“你明明没有任何功力,怎么会知道是我?”
我朝桌子上的茶杯努了努嘴:“你揭开第一片瓦的时候,我就看到了。左右不过是你或者凉辞中的一人。但是以我对凉辞的了解来看,他是不屑于做这种偷听的事情。”
“是呀,他自然不屑于,他只喜欢做些偷香窃玉的勾当。”狂石阴阳怪气地道,并且斜睨了我一眼,分明意有所指。
我感到心虚,想起凉辞两次夜半翻窗而入,进入我的闺房。难道竟然也被他知道了?心里对凉辞就多少有些埋怨,这样羞人,坏人名节的事情,怎的也要向上司汇报吗?
脸上就有些烧灼。
狂石玩味地打量着我的脸色,摸着光洁的下巴,嘿嘿笑道:“看来木麟那个呆子所言不假,那家伙终于开窍了。”
自己被狂石这样打趣,偏生却又不能辩驳,脸上更是火辣辣地难受,只能转移话题道:
“刚才的事情你应该全都看在眼里,你有什么想法?”
狂石挠了挠头发,颇有些无奈地道:“也算是让我开了眼界了。自古孔夫子有云‘唯小人与女人为难养也’,果然不假。你说你父亲娶了这么多姨娘回府做什么,三个女人一台戏,更遑论这么多心怀鬼胎的女人。自找麻烦不是?其实你母亲也算不得多么坏,若是你父亲只娶她一个,琴瑟和鸣,倒也安然了。”
狂石府里简单,忠勇侯一生只娶了他母亲一人,自然没有见过这多后宅勾心斗角的事情。我权当没有听到第一句话,对他后面的评论倒是赞同的。
第九十一章放心,我只是个大夫()
“我让你说说从中有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谁让你说这些烂七八糟的儿女情长家长里短了。”我冲他翻了个白眼。左右反正已经得罪他了,对他表示歉意他也不领情,我还客气什么?
他佯作思考,然后恍然道:“我发现你医术的确不错,不仅可以治病救人,还可以整治别人,以后还是少惹为妙。”
我冲着他磨磨牙,做出凶狠的样子。
他嘿嘿嬉笑道:“我发现我们冤枉了人了。”
“啊?”我不解地问道:“冤枉谁了?”
“自然是六姨娘,她并不是幕后之人。”他不知道从哪里翻出几粒花生米,丢进嘴里。
“何以见得?”
“你脑子还真不是一般的笨,”狂石也冲我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抨击我:“你想想,如果六姨娘果真是和那些黑衣人是一伙的,想要调查一个丫头的去处不费吹灰之力,还用得着拖延十几年的时间吗?再而言之,她若是想要取你母亲性命,这般大费周折地做什么,直接让玥儿夜半时潜入院子里,一剑封喉多么干脆,也没有人会怀疑到她的身上。诸如此类疑点太多。”
我仔细思虑,狂石所言果真句句在理,再结合起自己的推论,懊丧地说道:“如此说来,我们这半天功夫岂不白费了。”
狂石闭着眼睛咀嚼着花生米,看都不看我一眼:“算不上白费,我们本身想要钓的就不是这条鱼。左右鱼饵还在钩上,又没有受惊,怕什么!”
我垂头丧气地坐在椅子上:“怎么我竟是做这些自作聪明的事情。如今玥儿被萍儿那个丫头形影不离地跟着,怕是也不能跟那些黑衣人联系了。用不用我找个借口把萍儿调开一段时间?”
“你以为就凭一个小丫头就能束缚地了她的自由?你未免也太小看她了。你苏府里里外外养了那么多护卫,也不仅仅是摆设,玥儿还不是一样出入自由。你就不用操心了,凉辞与我自有计较。”狂石欠扁地冲我甩过一个极其不屑的眼神。
我努力忽略掉他的讽刺,挫败地叹了一口气,问道:“那我接下来应该做些什么?”
狂石支腮一本正经地想了想,道:“刚听你母亲夸奖你沏茶的手艺不错,不如你好生准备准备沏杯茶给我,算作道歉。”
我阴涔涔地向他露齿一笑:“你若是不怕我给你下毒,你就尽管喝好了。”
他抽搐了一下眼角,坐正身体,疑惑地问我:“既然这杯茶水滴进白醋里面可以变色,为何你的手却没有丝毫反应呢?你在茶水里是怎样下毒的?”
我举起自己的手在他眼前得意地晃了晃,俏皮地说:“你猜猜看?”
他仔细地盯着我的指甲缝隙里检查一遍,摇摇头。
能够难倒大神捕委实不易,我眯着眼睛得意地一笑:“那是因为茶水遇到酸的东西本来就会变成黑色。我小的时候不小心把茶水洒进酸菜汤里,就发现这个问题了。
我根本就没有往母亲茶水里面下毒。我只不过冒着风险设了个赌局,就赌府里的姨娘们不懂这个道理,没想到竟然能够迷惑住你这位大神捕。”
狂石恍然道:“原来你是在使诈,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同那凉辞一起时间长了,心眼儿也变坏了。”
他应该是吃花生米吃得有些干渴,闻听我并未在那茶水里做下手脚,便端起桌子上的茶杯,一饮而尽:“虽然有些冷了,但是茶叶还是不错的。”
我想阻止已经来不及,嘴角忍不住狠劲抽搐了一下。“这茶确实是好茶,可惜喝不得。”
狂石满不在乎地道:“你不是说你根本没有下毒吗?”
“我是没有下毒,但是不代表别人没有做手脚。你怎么就不想想,我已经准备好了一寸红,为什么紧要关头却没有用,为什么六姨娘又不敢用那醋水洗手?”我幸灾乐祸地施施然道。
狂石一愣,片刻后又释然道:“做贼心虚呗。”
我极开心地笑出声来:“想不到狂石大人也有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的时候。”
“你什么意思?”他的整个脸色都开始不好了。
我得意地道:“对,六姨娘的确是心虚。那是因为,她碰巧果真在这杯茶里下了毒。所以不敢去试。”
“什么?!”狂石一惊而起,修长的细眉几乎倒竖起来,气哼哼地原地转了两圈,然后又无所谓地坐了下去:“没事,反正你有解药,我怕什么?”
我极其阴险地向着狂石灿然一笑:“可惜,解药只有一颗,我已经给了母亲了。而且,我也不打算做第二粒。因为,我很想知道,男人服用了一寸红会是什么症状。”
说完,不顾看似气定神闲,稳如泰山的狂石,拉开屋门走了出去,不忘回头冲他眨眨眼睛火上浇油道:“呃,如果毒发的时候有什么不方便的,或者说难言之隐,可以随时来找我,不用觉得羞于启齿。放心,我只是个大夫。”
“苏青婳!”身后传来咬牙切齿地愤怒的声音,我得意地拍拍手,知道他很生气,我就放心了,终于成功扳回一局。
六姨娘的事情,虽然母亲提前做了叮嘱,消息仍旧不胫而走,在府里传得沸沸扬扬,尤其是我身边的几个丫头,更是成了香饽饽,被那些好事之人围着旁敲侧击,打听个没完没了。后来索性闭了院子门,不愿出去走动,就连午饭都懒得去取。最后,厨房里有两个闷事的婆子,竟然亲自给送了过来。
令我一时都有些受宠若惊,让轩儿赶紧拿了赏钱,将她们打发了,
我原本以为狂石会胡搅蛮缠,或者是威逼利诱向我讨要解药,我都想好了如何向他敲竹杠。若是凉辞来说情,我是不是应该给他打个折扣?
谁料到,狂石却是出乎意料地安静,据厨房里送饭过来的人说,他该吃吃该喝喝,舒服惬意地很。
傍晚时分,父亲跟前的小厮又过来传话,说是父亲有事情同我相商。我跟随小厮行至大门口,见父亲的马车就停在路侧,马儿不耐烦地踏着响蹄,脖子上悬挂的红缨铃铛叮呤作响。
我只道是父亲要带我出府,就提起裙摆,利落地踏上马车。撩开车帘,才发现,父亲并不在车内,车厢里只坐了凉辞与狂石二人,正悠闲地下着棋子。
车夫放下车帘,应该是得了叮嘱,也不出言相问,只告诉我坐稳当些,直接扬鞭吆喝着马儿向前碌碌而行。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我父亲呢?”车厢宽敞,我在狂石旁边寻个舒服的位置坐下,忍不住出声问道。
凉辞头也不抬,手里反复摩挲着一粒黑色的棋子:“带你去吃小西湖的醋鱼,听说不亚于杭州西湖厨子的手艺。你父亲提前过去张罗了。不过他似乎兴致不是太高,让我交代你一声,一定要尽好地主之仪,让我们尽兴而归。”
想来今日发生这么多的事情,父亲应该也是没有什么心情饮酒作乐的。招待狂石与凉辞的任务。自然是落在我这个所谓的旧识身上。
“我与你们若是走动地过于密切,会不会引起那些人的怀疑?”我担忧地问道。
狂石棋差一招,手里捏了一粒白玉棋子冥思苦想,应是厌烦我的聒噪,打断了他的思路,不耐地道:“你留在府里,她们才会有所忌惮,不敢生事。自然是将你调离出府才是。不仅你,你父亲,还有那位好管闲事的林大哥也被我们想办法支开了。”
原来狂石与凉辞早有计较,这是故意要给那人制造机会了。我安心地坐着,瞄了一眼棋盘。
狂石思虑半晌仍然举棋不定,扭头问我:“你说,我这粒棋子是落在这里好呢,还是那里?”
我佯装思考,胸有成竹地指着他跟前的位子,肯定地说:“自然是这里比较好了。”
狂石将手里的棋子重重地敲在棋盘上:“就听你的了。”
凉辞微微一笑,把棋盘一推,道:“你又输了。竟然连她的话你也信,怎么就不提前问问她会不会下棋?”
我嘿嘿一笑,自豪地道:“果然知我者凉辞也。”
狂石有些气恼:“早就听说苏家的女儿琴棋书画都很了得,你这是故意偏向于他是不是?”
我无辜地眨眨眼睛,“明明你自己知道,这棋子无论落在哪里都是输,担心输棋没了面子,还故意来问我,将过错全都推诿到我的身上。你们做捕快的太狡猾,我以后还是与你们保持距离的好,免得老是被算计。”
狂石颇有些不忿,将棋盘搅乱了耍赖道:“这局不算,重新来。”
凉辞淡然一笑。
我夸张地用手捂了眼睛,从指缝里向外看:“凉辞,你确定他真的是名震长安大江南北的天下第一神捕吗?”
凉辞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从我第一次见到他,他便是这般赖皮,在酒楼喝花酒不付钱,还将人家打得一个月下不来床。”
狂石闻言气极跳起来,像一只炸了毛的狮子:“我说了多少次了,这件事情以后不许再提,否则我就跟你割袍断义。”
凉辞紧抿了嘴唇,想笑又不敢放肆地笑,只得点头道:“我不说就是。”
我不怕死地追问了一句:“为什么?你忠勇侯府也缺银子么?”
我以为狂石被踩了尾巴,肯定会雷霆大怒,谁知道,他翻脸比翻书还快,眉眼弯弯,嬉皮笑脸地对我道:“不缺不缺,你若是陪我喝花酒,我一定大大有赏。”
说完瞥了对面的凉辞一眼。
凉辞自顾收拾着散乱的棋盘,头也不抬,嘴角噙了一抹极清浅的幸灾乐祸的笑意。
第九十二章销金窟()
凉辞知道我嘴皮子上向来吃不得亏的。
我佯装恍然大悟道:“喔,我知道你为什么不给人家钱了,肯定是嫌弃人家没有你漂亮是不是?这也就是你的不对了,本身这世上能够赛过你容貌的女人怕是没有几个,再说了,人家好歹也是娇滴滴的女儿家,你怎么都要怜惜则个,怎能动手呢?”
凉辞“噗嗤”笑出声来。
狂石咬牙切齿地望着我:“哼,这般伶牙俐齿,活该被送进皇宫里去,那里都是毒舌妇人,你正好如鱼得水,同那灵贵妃倒是棋逢对手。”
狂石心眼小,这点倒真是有些像女人家。我见了他第一面便是话不投机,如今若是想要和平共处,怕是难上加难了。
我满不在乎地说:“也好,我若是能够脱颖而出,得了圣宠,第一件事就是给你赐婚,将长安王朝最聒噪的女人许配给你,让你每天都精彩无限。”
狂石气极,额间朱砂格外红艳起来:“算了,好男不跟女斗,不跟你做这口舌之争。跟你一起吃饭,我还真担心一不小心喉咙里卡了鱼刺,那小西湖醋鱼就便宜了你们两个人享用了。”
说完车帘一闪,就不见了踪影,狂石已经自车厢里跃了出去。
我回过头去,正想喊他,问候一下他的身体有无异样。就有一样暗器裹夹了凌厉的劲风,自车外透帘急射而至,我想躲避已是不及。
黑影一晃,原本坐在我旁边的凉辞,已经将我护在怀里,出手如电,两指将那暗器夹在了手指之间。
我回头去看,他却手腕一翻,将那暗器卷进了袖口,嘴角含了莫名的笑意。
我红着脸从他的怀里坐起来,尴尬地咳了一声,问道:“是谁?”
凉辞摇摇头,“没什么,大概是有人跟你开个玩笑。”
我趁他没有提防,捉起他的袖子一抖,听到“叮”的一声清脆,一枚白色的棋子从他的袖口滑落出来,落在棋盘之上。
“果然小气,赌气跑了也就是了,还不忘报复一下。”我羞窘地嘀咕道,害得自己扑进凉辞怀里,好像主动投怀送抱似的,这般尴尬。
凉辞轻笑两声道:“他哪里是小气了,他是让我们引开那些人的耳目,他去部署去了。如果我们料想的不错的话,今日机会难得,那玥儿应该会有所行动才是。”
“那他直说也就罢了,我还会承他几分人情,做什么故意气我。”我不满地嗫嚅道。
“狂笑纵横江湖雨,石破天惊酒一斛,我也奇怪他这般磊落的英雄人物,怎么见了你,就满是顽童心性,非要跟你针锋相对,争个高低对错呢?”
我嘿嘿一笑,好奇地追问凉辞:“你说那狂石喝花酒不给钱,到底是为了什么?”
凉辞紧绷着脸,轻描淡写地说:“京里几个公子哥合起来捉弄他,偷偷告诉老鸨他专好男风,所以老鸨就投其所好给他安排了两个男伶。”
“啊?!”我惊愕片刻,可以想象得到当时狂石是怎样一副样貌,那脸色铁定是青了又紫,五颜六色的。终于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一发不可收拾。
“这还不算,”凉辞看着笑得前俯后仰的我,继续道:“临桌有一个不识趣的胖子,偏生相中了狂石,以为他是男扮女装过来找乐子,不怕死地凑过去上下其手,出言挑逗,被狂石揍了个半死,哭爹喊娘。”
“呃”我的脑子瞬间有些凌乱了,实在难以想象。
凉辞叮嘱道:“狂石还是极其给你面子的,你两次三翻地戳到他的痛处,竟然还能跟你保持翩翩公子的风度,没有把你踢出去,你还是好自为之。像这种事情自己做个笑料也就罢了,万不可在他跟前提起。”
我点点头:“只要他不招惹我,我自然不会翻他的旧账。”
凉辞无奈地笑笑:“上午的时候,狂石也没有惹你呀,你怎么会不肯给他解药呢,还落井下石?”
“他竟然又到你跟前给我告状去了,果然长舌。”我撇撇嘴,然后掩嘴窃笑道:“我只是好奇男人服用了这药以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凉辞无奈地摇摇头:“你们两个人算是针尖对麦芒,对上了。偏生狂石又不肯跟你低头,今日下午,他差遣了手下,什么也没有做,专门快马加鞭,跑去近处一位故友那里讨来了一寸红的解药。等到此件事一了,你可要当心了。尤其是以后去了京城,那可是人家的地盘。”
一提起进京,我就有些愁眉苦脸:“如果我苏家的事情能够查个水落石出,我就以此与父亲做个交换,希望他能看在我为苏家也算立下汗马功劳的份上,能够网开一面,放过我这可怜鬼。”
凉辞紧盯了我,双眸中含着意味莫名的东西:“你果真就不考虑进京了么?”
我以手托腮,嘟着嘴道:“那是自然,要不我这样处心积虑地做什么?父亲以苏家自保做借口,劝我大义,能够心甘情愿地进京为苏家谋个靠山。
我自然就只能先解除苏家的危机,以事实告诉他,纵然我不去那京城,一样可以为我苏家尽一份心力。”
凉辞含笑望着我,悠然道:“其实,青婳,你可以换个想法。你如果继续留在扬州的话,待在这深宅大院里,最后还是难免逃脱不出苏家女儿一样的命运。既然如此,你还不如去京城,离开你父母的掌控,搏上一搏,还有我和狂石可以助你一臂之力,能够开创出不一样的生活也未可知。”
凉辞从另外一个角度给我剖析了我进京的利弊关系,我仔细一想,觉得的确有几分道理。我留在扬州苏家,左右最后也都是一样的结局,倒是还果真不如一搏。但是,京城我同样人生地疏,寄人篱下,风险也是有的。
更何况,京城权贵遍地,不比扬州,凉辞真的会护我安稳吗?
“今年北方大灾,虽然朝廷从江南调集粮食赈灾,但是仍旧力有不逮,饿俘遍野。大灾过后必有大疫,京城必然医者紧缺。
你师傅将生平所学尽数传授于你,你辛苦学艺十几载,学则以致用,难道你就真的甘心,困守后院三分之地,将自己引以为傲的医术,用于争宠排她所用吗?”
凉辞的话,正中我的心思,充满了诱惑,一时间,令我举棋难定。
马车一直沿着大路前行,我以为父亲定然是在酒楼预定了雅座。谁料马车一路出了城,径直向城外湖边驶去。
我正感到奇怪,撩开车帘想出言问问车夫,马车却在拐过一道弯后,眼前豁然开朗。入目处碧波微漾,竟是小西湖一处洞天所在。
夹岸桃夭吐蕊,碧柳成行,皆悬挂大红灯笼无数。映衬得湖面半边瑟瑟半边红,别有一番风韵。
湖面上不知怎样搭建起一处亭台楼阁,斗檐飞拱处皆燃了琉璃灯,光华璀璨。面向湖边门首处龙飞凤舞几个大字,分作两排:瘦西湖,销金窟。
自远处看去,楼阁内香衣鬓影,隐隐绰绰,有丝竹管弦的靡靡之音顺风飘散在湖面上,远处就有黄莺娇啼的歌声相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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