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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锦绣-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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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但凡有人满脸堆笑,给人的感觉都是温和亲近,顿生好感的,但是这位男子看人的眼光,赤裸裸,直勾勾,配合着一脸的谄笑,却令人感到像是吞咽了一只苍蝇一般,恶心地难受。
我将府里诸人对号入座,也委实记不得侯爷府有此号人物。
但是这是府里女眷的宴席。侯爷作为一家之主,又是我们的姐夫,同席而食倒还说得过去。这人又是什么身份?
徐夫人已经两步上前,拉过我的手,指着那位三十岁的男子给我介绍,正是安乐侯。
我还未行礼请安,他已经站起身来,朗声笑道:“都是自家人,不需多礼。”
细目微眯,露出一口细米白牙,果真如笑脸米勒一般喜人。
徐夫人就抬着我的胳膊,不让我叩拜下去。然后一顿细语寒暄,无非是问我可有什么不习惯之处,尽管告诉她就是,我笑着一一应下了。
青婠在侯爷和老夫人跟前,倨傲之态明显收敛不少,虽然对我笑得还有些僵硬,但是也总好过那副鼻孔朝天的高姿态。
她招呼我过去坐下,我自然是要在下首处落座的,但是下首处右手边正好是那位不讨喜的白面男子,我感到有些尴尬,站在原地踟蹰片刻。
徐夫人不动声色地推了我一把,按着我在左手的椅子上坐下,笑吟吟地对侯爷道:“青婳妹妹初来拘谨,我就挨着她坐罢。也好布菜盛汤,照拂一二。”
侯爷笑道:“极是极是,还是徐徐想得周到。”
徐夫人命下人换过盏碟,座椅,不动声色地将椅子向我这面挪了几寸,坐在我和那白面男子中间。
青婠面露不悦之色,轻轻地咳了一声,道:“还未来得及给青婳介绍表弟。”
话音刚落,那白面男子就按捺不住,站起身来,向我涎着笑脸道:
“原来这位天仙样的人物就是青婳妹妹,果然百闻不如一见。
我是侯爷的娘舅家表弟,在这侯爷府里走动习惯了的,都是一家人。所以知道青婳妹妹来了,就来凑个热闹,认识一番,果然不虚此行。”
以前就听说侯爷的生身姨娘出身于杏林世家,父亲曾经托人情在宫中混过几年差事,得了个御医的名号,不过医术委实稀松。
后来在宫中混不下去,出了宫就打着御医的招牌开了两家药铺,欺行霸市,暴利作假,赚得盆盈钵满。
看来这所谓的表兄就是侯爷的娘舅家表弟,正是那位沽名钓誉的御医传人。
原本,我对于假药害人这样唯利是图,可谓丧尽天良的人就深恶痛疾,先生了几分反感。如今又见他话语过于殷勤,令人感觉言谈轻浮,平白顿生厌恶感。
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我也不好冷了脸,令人下不来台,只得讪讪地应下:“表哥言过其实了。”
然后就转过头去,装作同青青说话,不再搭理。
青婠笑着插言道:“都是走动得亲近的亲戚,抬头不见低头见,所以也没有什么好避讳的。认识一下也好,他姓严,字春华,跟妹妹还有些缘分呢。”
侯爷站起身来,扬声传唤下人上菜,打断了青婠的话,而且趁我低头的功夫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似乎是在警告什么的意思。被我抬眼时尽收眼底。
青婠却并不予理会,继续热络地道:“侯爷娘舅家乃是中医世家,外公更是杏林高手,曾在宫里担任御医,专门伺候几位娘娘的。
听闻妹妹自小在云雾山就是跟随师父学医,定然对于医术也颇有研究。
严家表弟自小得外公真传,又天资聪颖,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改日你们可以相互切磋一二,定能受益匪浅。”
那严春华就趁势探身过来,询问我道:“不知妹妹芳龄几何,学艺几载?对哪方面病症比较感兴趣一些?”
第一次见面就如此唐突地询问女子年纪,果然不知礼数。
我原本不想搭理,又唯恐侯爷落不下台,遂避重就轻道:“我自幼贪玩,并未习得什么真功夫,最多也就是开个头痛脑热的方子。”
严春华闻言,当先卖弄道:“我自幼承载了家人对我的所有希望,祖父管教甚是严苛,自三岁开始熟读本草六岁倒背药经,十岁就可以跟同家父一起看诊了。”
这牛皮吹得委实夸大,我不冷不热地道:“如此说来,表兄在京中必定有极高的威望,不知是任职宫中何等职位?”
看他脸色就有些微涨红,但是片刻就恢复如常,继续海口吹嘘:
“祖父做了一辈子御医,虽然荣耀,却为人过于耿直清廉,捉衿见肘,所以并不希望我传承他的衣钵。
我在京中开了三家药铺,名‘回春堂’的就是,日进斗金,这才是真正的光宗耀祖。”
“感情表兄开药铺不是为济世救人,而是用来发家致富。”我再也不屑于同他虚与委蛇,直白地讽刺道:“这可偏离了我们为医者的初衷和操守。”
一句话噎得严春华吭哧半晌,不知如何解释。
青婠娇笑两声打圆场道:“表弟医术高超,多少达官贵人排队恭候他上门看诊,收取些诊金那是理所当然。
青婳,表兄自从听说你来,就毛遂自荐,说愿意教导你一些关于医术上面的不传之秘。这可是乡野间半路出家的野大夫难望项背的,你可要好好珍惜,莫错失良机。”
今日青婠向我介绍严春华的态度委实热络得可疑,尤其是看向我的目光,闪烁不定,不知安的什么心思,怕是居心叵测。
坐在主位的老夫人脸色愈来愈难堪,面沉如水,明显有些怒意,强自压抑着怒火,看来她对于这位妾侍娘家的严公子颇有些厌烦。
她吩咐青婠:“这些厨子是不是又在偷懒,怎么半天都不见上菜,你去厨房里看看。”
青婠却并不买账,挺挺胸膛理直气壮道:“婆婆忘记了我如今身怀六甲么,那厨房的地湿漉漉,滑腻腻的,万一有个闪失,我怎么对得起侯爷?
再说了,如今这侯府好像我已经当不得家了,下人又不听我的管教,您看。。。。。。”
长安王朝讲究孝道,寻常人家的媳妇也不敢这样公然顶撞公婆,青婠像是有恃无恐,有些过分。
严春华终于将黏人的目光从我这里移开,对着老夫人道:“老夫人怎么忘了,上次你们惹我表嫂动怒就动了胎气,若不是我正巧在府里,妙手回春,表嫂腹中的小世子可危险地紧。”
老夫人被两人一唱一和地出言顶撞,脸色有些铁青,却不能出口辩驳,想来应该是自己有些理亏。
我身边的徐夫人见老夫人下不来台,赶紧站起身来道:“姐姐身子不方便,这些小事就由我代劳吧。”
老夫人原本应该是气恼青婠絮叨,想将她指使开,并非是着急上菜。
听徐夫人如此说,狠狠地剜了一眼青婠,摇头道:“罢了,每日府里琐事这么多,够让你辛苦了。你就暂且歇着吧。”
这偏向倒是显而易见。
“也是,这府里大小事情这么多,并不是谁都可以管理得过来的。
妹妹若是感到力不从心,就千万不要勉强。出了什么纰漏没什么大不了,反正婆婆偏心,也不会怪责于你。
若是累坏了身子,侯爷可要埋怨我偷懒,把事情都推到我的身上了。”青婠趁机阴阳怪气地说道。
“哼!”老夫人轻哼一声:“徐徐在我娘家几位姑娘里那是出了名的能干,只要有些人不暗地使绊子,唆使下人故意找茬儿,府里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徐徐可不就是信手拈来吗?”
两人你来我往,一番唇枪舌战,徐夫人平白遭殃,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只能无可奈何地看了侯爷一眼。
侯爷应该是早就习以为常,看了我与青青一眼,也觉得有失脸面,因此沉声呵斥青婠道:
“你娘家妹妹在这里,自己这个做姐的好歹做好榜样。贪图口舌之快,顶撞婆婆,成何体统。”
“侯爷也知道我娘家人就在跟前,还这样不留情面,我就是要让妹妹们回了苏家言说言说,我苏家倒贴着金银嫁女儿,我在这侯爷府里孤苦伶仃,每日里又受得什么腌臜气。”说着竟然泪盈于睫,分外委屈。
侯爷果然就软了下来,口气好了很多:“今日里是给你娘家妹妹接风洗尘,说这些闲话做什么?”
第十四章不怀好意的严三()
早就听轩儿讲,侯府里没落,安乐侯也是空顶了侯爷的名号,无甚实权。虽然每月有俸银,但是没有多少油水可捞,侯爷如今也只是凭借自家皇亲关系,做些牵线搭桥,收取中间好处的勾当。
府里架子又大,迎来送往花销也多,早已入不敷出。所以苏家每年的贴补是侯爷府的一大来源。怪不得青婠在侯爷府里能够这样硬气。
话落,已经有丫鬟鱼贯而入,将各色菜品轻手轻脚地摆放在圆桌之上。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侯爷轻咳两声,拿起象牙箸,热情地招呼道:“今日里特意请了淮扬居的厨子进府做了些清淡的扬州菜,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地道。青青,青婳,在这里不必客气,想吃什么尽管说,吩咐下人做就可以了。”
我和青青赶紧欠身谢过,就有丫头近前有条不紊地布菜。
菜品虽然精致,但是这厨子应该在北方待的久了,菜品口味偏向于厚重,我不免多饮了两杯茶水。
那严春华又格外殷勤起来,拿过丫鬟手里的茶壶,几次搭讪,或者站起身来给我布菜斟茶,都被徐夫人轻描淡写地支开了。
我忍了口渴,不再喝茶,他中间隔着徐夫人,急得好像抓耳挠腮的猢狲一般。
青婠与老夫人虽然不再争辩,但是气氛也不见好转,仍旧有些压抑。
侯爷试着与我和青青闲话家常,未曾开口先眯着眼,一脸和善的样貌。徐夫人在一旁插科打诨,融洽许多。
“青婳,我今日里在街上吃酒,竟然听到街上人都在议论,说是麒王爷派了府里管家,前来府上向你下请柬。你自小从未进京,如何识得麒王殿下呢?”
没想到麒王邀约的事情竟敢这么快就传扬开来。不过麒王究竟是不是凉辞,我仍旧无法肯定,侯爷的试探,一时之间令我不知该如何作答。
若是据实以高,说自己并不曾识得什么麒王,也就辜负了人家的一片好心。因此只能故作高深道:“无意间识得的。”
他见我并不想透露,也不好意思继续追问下去,转头和颜悦色地对青婠道:“三天后麒王府赴宴,可丝毫马虎不得,不仅衣服首饰不能寒酸了,还要给人家麒王备下厚礼。切记不可庸俗,需寻些高雅之物。哪怕多花费些银两也是无妨的。”
青婠有些不自然地笑道:“这是自然,不劳侯爷费心,臣妾铁定给办得妥妥的。
只是人家麒王爷是眼睛生在头顶上的人,我们侯爷府能够有什么东西入得了人家的眼?可莫银子也花了,还遭人嫌弃。
既然青婳与麒王爷相熟,必然知道王爷喜好,大主意还是青婳定夺吧?”
这话原本亦是在理,无可厚非,但是出自青婠之口,带着发酵过后的酸气,总是令人觉得话中有话。
侯爷佯装斥责道:“青婳毕竟还小,又是初来乍到,不懂京中规矩。你这当姐的肯定要费些心思。”
青婠随即一唱一和接言:“得了侯爷的许诺,没人对我指手划脚,那我纵然打肿脸充胖子,也要让青婳脸上有光彩。”
我瞬间也就明白了青婠的意思,原来是担心这置办东西的银两侯爷府掏了腰包,我在心里冷冷一笑,叹侯府人情凉薄,表面却不动声色道:
“不劳侯爷和姐姐费心了。我离开苏家的时候,母亲曾经给置办了一些礼品,作为进京以后上下打点所用。我挑选两样上得台面的东西就是。”
青婠瞬间笑逐颜开道:“还是母亲处处想得周到。青婳妹妹品味又高,挑选的自然是合适的。”
这次一家人倒是出奇地默契,随声附和,皆点头称是。气氛也融洽起来。
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所以挺早就散了席。
待客厅至后院需要穿过府里后花园,路口处与青青诸人分了手,同兰儿分花拂柳,一路谈笑。
月色朦胧,花影重重。
猛然间,从花架后面冷不丁地窜出一个黑影来,故作姿态地横在我与兰儿眼前,骇了我一跳。
借着府里昏黄的宫灯,定睛一看,却是本该早就告辞离开的严春华少爷。
他涎着一副惹人生厌的嘴脸,摇头晃脑嬉笑道:“果然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没想到竟然在这里也能偶遇青婳妹妹。”
说完就向着我凑过来,刺鼻的酒气混合着腻人的脂粉味道。我极其不舒服地打了一个喷嚏,赶紧后退两步。
适才晚宴之时,兰儿在我跟前服侍,严春华的一言一行她都看在眼里。刚才没人时还在跟我喋喋不休地嘟哝,说他明显不怀好意,我就不该给他好脸色看,以免得寸进尺。
没想到不过话音刚落,他就果真嬉皮笑脸地蹦出来,言行不轨。
兰儿一步向前,将我挡在身后,冷声讽刺道:“究竟是冤家路窄,还是有人刻意而为,谁看不出来呀!”
严春华不急不恼,受了顶撞也不尴尬,继续调笑道:“这个小丫头说得妙,我和青婳妹妹可不就是前世冤家?”
兰儿的嘴巴一向厉害,丝毫不留情面地冷言道:“严少爷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说的是指同行是冤家。”
严春华不知从哪里淘来一包玉骨扇,唰地一下打开,故作风流地摇了两下:“我找你们小姐探讨一些医术方面的学问,你这小丫头怎么啰里啰嗦地没完没了了。这般不知情趣。”
兰儿一把拉起我的手:“探讨医术?我家小姐德艺双馨,高超出神,还用得着跟你探讨?
再说这大半夜的,男女有别,严少爷不要脸面,我家小姐还怕毁了清誉呢?小姐,我们走。”
“好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严春华“唰”地一声将扇子合拢,一步跨过来,挡住我们的去路,用扇柄敲打着手心:“妹妹慢行,莫着急。我正经有几个问题想请教妹妹,还希望妹妹能够不吝赐教。”
我不想搭理他,他却好像牛皮糖一般,亦步亦趋,如何都甩脱不掉。
急得兰儿直跺脚,恨不得一个响亮的耳光朝他那张生厌的脸狠狠甩下去。
正争执之时,身后有脚步声响起,人未到声先至:“严三儿,你怎么还在这里,你府上的车夫正到处找你不到,说你父亲找你急事。”
正是徐夫人的声音,简直犹如天籁一般,令我长舒了一口气。
严春华眯眼依依不舍地对我说道:“青婳妹妹,今日我就先回府了,改日再来看你吧。”
我还未回答,兰儿已经“呸”地唾弃了一口。
严春华不甘的瞪了她一眼,气哼哼地转身顺着另一条小路走了。
徐夫人紧走两步,赶过来,望了严春华背影一眼,疑惑地自言自语道:“这严三儿今个怎么这样不对劲?胆子也恁大了些。”
兰儿还是懂得规矩,见徐夫人过来,就低头退至一旁,不再吭声。
我问道:“徐夫人怎么走到这里来了?”
“我是突然想起我们北方不比南方气候暖和,怕你夜里冷,想去看看你用不用加个炭炉。”
“我哪里这样娇气,”我展颜一笑:“再说现在这时节,天气也不冷的。”
“既然在半路上遇到,那就省得我跑一趟了,”徐夫人沉吟片刻道:“只是青婳妹妹恕我直言,听姐姐一声劝,这个严三纯粹就是一个泼皮无赖户,妹妹可千万不要跟他走动得密切了。”
“走动?我躲闪还来不及呢,像只绿头苍蝇似的,”我苦笑着无奈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脸皮这样厚的人。”
徐夫人略蹙着一双黛眉,脸上亦满是厌恶:“这泼皮平日里老是在侯爷府走动,好顺手牵羊,沾个便宜什么的,而且又不学无术,一肚子坏水,侯爷都告诫我多次,让我离他远远的。
我见他今日那样子分明对你不怀好意,你切莫碍于侯爷颜面对他客气,该打就打,该骂就骂,否则这个顺杆往上爬的主肯定会得寸进尺的。”
“既然侯爷不愿与他相交,那府里为何。。。。。。?"话说半截,我又觉得自己询问这些家长里短的事情不太合适,咽了下去。
徐夫人却是知道我的意思,叹气道:“你是想问为何走动得还这般密切,是不是?其实自从前年他害死了姨娘,府里就跟他断了往来,再不走动,谁知去年年底怎么又跟你青婠姐来往密切起来了。”
”什么?“我的心里一惊:“他害死了侯爷姨娘?那不是他的姑母吗?”
徐夫人左右张望一眼。兰儿知情识趣地走开几步,徐夫人低声道:“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但是妹妹也算不得什么外人,你可知道侯爷生身姨娘是怎么去的吗?”
这事来的路上,闲着无聊,倒是听青青同我说起过,说是得了伤寒,在病榻缠绵了一个多月,最终回天乏术,撒手人寰。
大哥还为此专门跑了趟京城,以示苏家的情谊。但是今日听她口气,明显还是有内情:“不是说得了伤寒吗?”
第十五章撺掇()
徐夫人复又长叹一口气,气恼道:
“得了伤寒是不假,但是侯爷府又不缺医少药,伺候得也周到,何至于会搭上一条性命?
姨娘一直照拂娘家兄弟,生了病大多是从严三家药铺抓药。可恨严三那杀千刀的,竟然坑起自家亲人,以为不过是普通伤寒,不以为意,给抓的都是些假药或是霉坏的药材!
姨娘不觉,病情愈来愈严重,最后竟然卧榻不起。
侯爷从府外请了大夫看诊,人家说是伤寒治疗不得法,如今已经伤及肺部,病入膏肓。
侯爷也不疑有他,只当是府里大夫误诊,拖延了病情,气怒之下,将人家打出府去。
那大夫平白背了骂名,百思不得其解,偷偷买通了府里相熟的下人,得了一包药渣,才发现里面的药材多半都是假的,非但不医病,效果还适得其反。
那大夫一口气咽不下,找上门来,将一包药渣尽数丢到侯爷脚下。
侯爷闻言最初自然难以置信,将姨娘以前未服用的两包药拿去给其他几位大夫看过,才知道那严三竟然做下这等丧尽天良的黑心事。
他气怒之下,提着宝剑杀进严家,严三闻风从后门逃了出去,在外面厮混了一个多月,待姨娘丧事办完才回家。
这期间,严家人不顾姨娘病体,经常到姨娘跟前苦苦哀求,饶过自家儿子一条性命。姨娘终究还是心软,临终之时交代侯爷不再为难自家侄子。侯爷为了让老人家走得安心,也只能违心应了下来。
严三回府以后,娘舅为了给侯爷府一个交代,几乎打断了严三一条腿,侯爷也只能作罢,从此断了往来。
谁想到自去年年底,你青婠姐怀孕以后,竟然又同他走动起来,而且更加密切。
她信不过府里大夫,安胎保胎的事情都交给严三,所以他才隔三差五经常到侯爷府里走动。”
简直就是败类,畜生不如!我生平就最不耻这些视人命为草芥,造假售假,害人性命的医者。更何况还是谋害自家至亲?这严三果真就是丧心病狂!
“既然姐姐都知道他是怎样人品,怎么还敢放心将胎儿与自己的性命交托到这样一个畜生手里?胎儿可经不得丝毫差池。”我愤愤地道。
“可不就是!”徐夫人亦是义愤填膺:“侯爷一直未有子嗣,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有了好消息,婆婆更是激动地四处拜佛烧香,我们都是格外珍重的。
但是你姐却是铁了心思。非说什么浪子回头金不换,严三已经改邪归正。而且还相信严三的狡辩,说是当初开给姨娘的药都是伙计所为,自己并不知情,受了冤枉。”
“那也不能由着我姐的性子胡来呀,侯爷就不劝劝她吗?”我问道。
徐夫人脸上就有些尴尬,红着脸讪讪道:“别提了,都怪我多事,听别人说城西有个妇科圣手,医术高超,就擅自做主,将人家请了过来。想给你姐请请脉。
谁料想却被你姐误会,说是我见她怀孕,眼里有气,专门寻了外人来合谋害她。
我发誓,自己绝对没有这样的心思,百般解释,她却愈说愈气,只嚷着肚子痛,怕是动了胎气。
大夫就在跟前,赶紧上前请脉,还未近身,青婠夫人就破口大骂,说是人家大夫趁机占她便宜,又哭又闹,生生把人家大夫羞走了。
我一时惊慌,不知该如何是好。幸好那日严三过来府里,一粒保胎药给她吃下去,她才逐渐缓和过来。
侯爷回来后听说此事,将我一顿叱骂,让我以后顺着她的心意,莫要招惹她生气。
你说,我还怎敢再多言一句?”
晚宴时倒是果真听严春华这样说起过,原来竟然还有这样一段内情。怪不得当时老夫人立即就不再那样强硬,徐夫人也略有尴尬,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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