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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锦绣-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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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七姨娘竟然还不知情识趣,斤斤计较父亲对我的慷慨,青绾怎么会给她好脸色?

    青绾不知道是不是念着我昨日替她遮掩的情分,还是有所忌惮,对我格外热情,叮嘱我忙完以后,可以在京中四处走动走动,并不急着回来。

    末了又望了我身后一眼道:“今日里裁缝来府里给你和青青的丫头量身做几身夏天的衣服,你就让她们几个留在府里吧,我派遣个丫头随你一起伺候着。”

    我原本就没有打算带着下人,因此就婉言谢绝了。

第二十七章媚骨() 
耽搁了这样片刻时间,我出府的时候,正好遇见了林大哥,他坐在青绾给我备下的马车上,斜靠车厢,手里执着马鞭,一派悠然。

    “林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惊讶地问。

    他听到我说话,转过头来,温润一笑,柔和若水:“我正好要出去,顺路送你。”

    “那你怎么知道我要出去?是不是惠儿偷偷告诉你的?”

    他轻巧地跳下马车来,伸手搀扶我:“你明明可以装作糊涂的。”

    我自然不好再拒绝,扶着他的手,利落地上了马车:“我不过是去问严三几句话而已,至于这样大惊小怪吗?”

    “那严三我倒是见过两次,贼眉鼠目,明显是心术不正之人。你不躲得他远些,还主动去见他,想必肯定是有求于他,或是受了他的牵制,我怎么能放心?”

    林大哥一抖缰绳,车子转过头来:“你总是好逞强,这个毛病改不了。”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正欲答话,听到身后有人娇声呼唤:“林大哥,林大哥你去哪里?”

    我将头从车窗里伸出去,原来是青茵,正提着一个食篮从府里急急忙忙地追出来,想必是给林大哥做了什么点心,专门送过来给他品尝的。

    “林大哥,是青茵在叫你呢!”我缩回头,撩开前面车帘,对林大哥调侃道。

    林大哥好像充耳不闻,只挥起马鞭,轻快地甩下去,马儿得了命令,蹄声欢快,将青茵远远地抛在后面,恼羞成怒地叫嚷着什么,听不太真切。

    关于我为什么要去见严三,究竟要问他什么,林大哥并不多言,只是将我送到聚仙楼,将马缰交给门口小厮,淡然道:“我不放心,还是陪你进去的好,我不进去雅厢,守在门口,有什么事情你叫我一声。”

    语气坚决,不容置疑。我感激地点点头,莞尔一笑。

    聚仙楼听说是京城中最为豪华奢侈的酒楼,主要经营的是翅参鲍肚类高档菜品,顾客多为京中权贵,王孙贵子,非寻常百姓可以光顾。

    酒楼后院别有洞天,还设有琴苑,落棋阁,品茶轩,珍宝鉴,婢女皆貌美如花,风情万种,吹拉弹唱样样在行,精于各种风雅名堂。

    大多光顾酒楼的顾客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冲着后院的温柔乡而来。

    严三早已经在这里预定下了雅厢,我提起他的名字,就有小二引领着我穿过花木扶疏的幽径上了二楼贵宾区。

    林大哥在楼道拐角处停下脚步,不放心地叮嘱我道:“我就在这里等你。自己小心。”

    我冲他顽皮地眨眨眼睛,伸手推开了雅厢的门。

    雅厢里面布置得比较豪华,一色红木软背太师椅,猩红色长绒地毯,休息区里还有软榻茶几,棋盘四宝,缠枝牡丹翠叶熏炉。

    严三坐在门首位置,见我进来,站起身,一反常态,对着我深深一揖,彬彬有礼。

    我摸了摸自己袖口处的绝杀匕首,又将银针反扣在手心里,打算只要这严三稍有不轨,我就绝不心慈手软。如今他一本正经地客气待我,反倒令我有些莫名。

    我在离他稍远些的位置坐下,小二将茶壶酒器放好,侧身退了出去,并且静悄地关闭了屋门。

    屋子里空气就有些稀薄压抑,我立刻开始紧张起来。

    严三殷勤地给我倒茶斟酒,我不耐地伸手一挡,冷冷地道:“不必了,我只是同你讲几句话便走。”

    我不过虚挡一下而已,严三手一颤,酒壶竟然也没有拿稳,掉落在我面前的桌子上,倾了壶盖,酒液泼洒了一片,就连我的衣裙上都不能幸免。

    一股白酒浓醇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带着甜香醉人的香馥味道。

    严三惊慌失措地连连拱手:“对不住,对不住。”

    我蹙眉不耐道:“罢了,反正我也不是来饮酒的。”

    起身掸了掸衣服。

    严三退后两步,在自己的椅子上规规矩矩地坐下。

    “我是为何而来,想必你是心知肚明的。我昨日里给青绾把过脉了。”

    说完,我留心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并无丝毫意外和惊慌之色。

    “表嫂已经同我说起了。正是因为此事机密,不足为外人道,所以才不得不冒昧邀请妹妹到这里。

    我知道妹妹昨日给侯爷诊脉,已经看出了端倪,妹妹聪慧,没有在宴席之上揭穿此事。有什么疑惑,你就尽管问,我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刻意压低了嗓音,并且不放心地向门口处瞥了一眼。

    “侯爷这病情是近日才严重,还是陈年旧疾?”我再一次确认。

    “那药方妹妹也看过,侯爷已经服用了十几年了,一直如此,不过年岁大了以后,症状加重了而已。”

    果然如我所料,他说的的确是实话,我放下戒备,将手里银针收起来,当先拣自己最为关心的问题问道:“侯爷的病情,老夫人可知道根底?”

    严三摇摇头:“侯爷的病情一直都瞒着老夫人,她并不知情。”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要老夫人并不知情,此事也便有挽回的余地。

    “侯爷自己也不知情?”

    严三复又摇头:“自始至终都瞒着他。”

    “那么,我问你,侯爷受伤,既然是弟兄玩笑所致,府里大夫为了讨好老夫人隐而不报倒还说得过去,为何你严家也要随声附和,隐瞒侯爷病情?”

    严三一本正经地叹了一口气,道:“府里大夫并非是为了讨好老夫人,而是因为他与我父亲当年有些交情,所以诊断过后暂时没有声张,而是一番权衡利弊之下,难以定夺,谎称医术不够高明,请来了我祖父看诊。

    老夫人一向专制,府里根本有我姑母和表兄的地位,受欺辱谩骂那是家常便饭。纵然表兄的伤是原世子故意而为又如何?你以为侯爷会为表兄讨回公道吗?就算责罚又如何?过后这笔账还不是记在表兄头上,变本加厉地讨回来。”

    “所以,你们就隐瞒了侯爷,忍气吞声?”唏嘘之余,我追问道。

    严三冷冷一笑:“小不忍,则乱大谋!假如老侯爷知道我表兄以后不会有子嗣,你觉得我姑母与表兄在府里还会有什么地位么?我表兄还能够在原世子病逝以后承袭侯爷的位子么?”

    我不由一头冷汗,为严家人的深谋远虑与隐忍感到不可思议。

    侯爷的伤已经铸成,是难以弥补,侯爷的姨娘竟然能够在伤心之余,这样隐忍,将委屈生生地咽下去,每天还要面对着老夫人轻言欢笑,低眉顺眼,那要需要多么坚韧的性子!

    女人与女人,权利之间的争斗太恐怖!

    我感到有些头大,昏昏沉沉的,深吸一口气,继续问道:“那么,你又为何要撺掇青绾假装怀孕,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这还需要我解释吗?我姑母在侯爷府里一辈子受老夫人欺压,如今我表哥承袭了侯爷之位,那老夫人还犹自不肯放手对府里的掌控,我自然不会让她和徐夫人得逞。

    我唯一能做的自然就是帮助青绾表嫂。而且,最重要的一个原因,谁都不知道,就是将来青婠表嫂十月分娩,所要诞下的小世子,肯定是要抱我严家的骨肉去冒充。这样说,你可懂了?”

    严三满是得意地望着我,摇头晃脑地说,脸上满是沾沾自喜。

    “我就知道,像你这样唯利是图的人,肯定会有自己的私心。想必就连青绾都被你蒙在鼓里,自己机关算尽,辛苦十月,为你严家做了嫁裳。”

    严三得意一笑:“不错,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我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屋子里闭严了门窗,空气不流通,也有些闷热,头上都渗出细密的汗来。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事情,你就不怕我揭发你的阴谋诡计吗?”我疑惑地问道。

    严三嘴角微翘,笑得不怀好意,两眼也冒出贪婪的光来:“怕什么,反正咱俩就要是一家人了,你胳膊肘还能往外拐不成?”

    我“呸”了一声道:“无耻!谁跟你是一家人?”

    严三得意洋洋地看着我笑,别有深意:“青婠表嫂早就做主将你许配于我,今日你插翅难逃。”

    我猛然心惊,方才意识到怕是不妙。起身想走,才感到浑身酸软,竟然没了气力。

    “你究竟做了什么手脚?”我羞怒地道。

    “呵呵,你不是自诩医术高么,竟然连媚骨的毒都不知道?还不是被我算计了?”严三向我跟前凑过来,满脸淫笑:“有没有觉得身上热热的,酸酸软软的,好像骨子里有蚂蚁啃噬的麻痒感?”

    “是酒里有问题?!”我方才猛然警觉,怪不得那酒洒在桌上,味道有些怪怪的,严三知道我必然不肯饮酒,将毒混在酒里,故意倒在我的面前,借着酒的挥发,令我中毒。

    “不错,还是青婳妹妹聪明,将来我严家肯定能在你的医术之下发扬光大。”严三谄笑道。

    “卑鄙!”我抬起手来,想挥开他逐渐凑近的脸,手上却没有一点气力,反被他一把捉了去,挣脱不开。

    我拼了气力喊叫,话出口却像蚊蚋一般,绵软无力。

第二十八章你就只会咬人() 
“你放心,不会有人打扰我们的,我已经给了小二十两银子,叮嘱他千万不要让人打扰我的好事。”严三将胳膊向我伸过来,就要动手动脚。

    我方才有了危机感,将面前的茶盏扫落地上,希望响动可以惊动外面的林大哥,谁料地上毛毯厚实,茶盏翻滚几圈,也没有太大响动。

    我已经感觉到自己的神智开始模糊,只怕难逃魔掌了。

    严三狞笑着向我扑过来,我惊恐地向左右闪避,严三愈加感觉有趣,笑得狂妄而淫邪,双手向着我胸前伸过来。

    我已经退至墙边,再无可避!

    千钧之刻,我将银针反扣在手心,趁他腋下空虚,奋力刺了过去。

    成败在此一举。

    严三始料未及,只可惜我身上没了气力,银针偏离了穴位,但是银针上的软筋散仍旧使他一僵,缓了动作。

    我趁势推开他,踉踉跄跄地拉开门跑了出去。

    林大哥竟然没在楼道里!

    我惊慌失措地扶着墙大口喘着粗气,拼了所有的气力喊叫:“林大哥,林大哥!”

    声音里不由自主带了哭腔。

    若是林大哥不在,怎么办?纵然那严三暂时动弹不得,不能出来追赶我,可是我这幅模样,能够逃去哪里?

    这里我没有一个相熟可以信任的人,无论遇到谁,都无疑是羊入虎口,自寻死路!

    浑身上下如蚁啃噬,心底开始有隐隐的渴望升腾起来,直冲脑海。

    我吃力地从袖口里摸出绝杀,向着指尖狠劲一划,钻心的痛楚立即掩盖了我身体里的欲望,心里暂时清明片刻。

    我这个样子是绝对不能去街上的,唯一可行之法,就是寻一个无人之处,自己银针刺穴,将毒性煎熬过去。

    我将手里的匕首攥紧,绝杀好像也感应到了我的危险,将寒气源源不断地输入我的体内,压抑着我心里愈燃愈旺的火焰。

    我一面焦急地呼唤着林大哥,一面磕磕绊绊地向前走。

    有雅厢的门猛地从里面打开,一道月牙白身影从里面疾冲出来,带着一股冷洌的气息。

    我躲闪不及,一头撞了上去。酸软无力的身子再也难以支撑,向下滑落,就有一双坚实有力的臂膀揽住了我的腰。

    一股似麝非麝的清雅墨香充盈着我的鼻端,我瞬间心安了。

    “青婳?你怎么了?怎么会在这里?”

    的确是凉辞的声音,冷清里透着焦灼的味道。

    “凉辞,求你,快点带我离开这里。”我偎在他的怀里,满足地嘤咛一声。

    “你又喝醉了?!”凉辞揽着我腰的手一紧,冰冷的声音带着暴雨欲来的压抑:“你的手又怎么了,谁伤的你?”

    我已经完全感觉不到十指连心的痛楚,相反正紧紧地抓着凉辞的衣襟,使了最大的气力,将温热的血洒在他的前襟上,呼吸急促,浑身热烫。

    “我中毒了,快点离开,求你。”

    凉辞眸光一紧,终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该死!你这女人难道就不能安生几天吗?”

    说完弯腰将我打横抱起,沉声吩咐道:“木麟,跟墨罕来客说声抱歉,我先行一步。”

    然后是木麟闷声闷气地应答声。

    好像立即有人从雅厢里走出来,油腔滑调地扬声调侃:“春宵一刻,麒王爷尽管风流快活,我等绝不拖你后腿。”

    随后有人大声哄笑,不怀好意。

    凉辞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抱着我急匆匆地下了楼梯。

    我已经面色潮红,呼吸都不均匀起来,将脸埋进凉辞胸前,他身上的阳刚味道,带着熏人的暖意,诱惑着我。

    我努力隐忍,浑身已经香汗淋漓,几乎将指甲嵌进他紧绷的身体里。

    凉辞似乎感应到了我的隐忍,大步流星,穿花廊,过厅堂,一路行来,听到酒楼大厅众食客停止喧嚣,瞬间鸦雀无声。

    少倾,不断有杯盏竹筷落地声,吸气声,众人震惊的私语声。

    凉辞昂首阔步,充耳不闻。

    我知道,这一次事情若是传扬出去,还不知道又是怎样的流言蜚语,我只怕真的落入万丈深渊,万劫不复了。

    但是,在我的心里,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麒王府马车就侯在门外,车夫见凉辞出来,赶紧调转马车,行至跟前,车夫利落地一跃而下,撩开门帘。

    凉辞抱着我径直上了马车,放下车帘,沉声问道:“可有解药可解?”

    我摇摇头,咬紧牙关,努力平稳呼吸:“来不及。”

    媚骨的确有药可解,但是解毒药材稀少,寻齐了熬好,服用下去,到发挥药效,怕是也过了煎熬的时间。

    凉辞低头沉思片刻,沉声对车外道:“火麟,吩咐下去,尽量对外封锁今日的事情,尤其是关于十一小姐任何不利的传言。土麟,赶快回麒王府!”

    马车开始颠簸,穿街过巷,马蹄声疾。

    我颤抖着手,费力地从腰间掏出几只银针,塞到凉辞手中。

    “我若是熬不过去,做出做出什么荒唐的举动,就刺激我印堂,晴明,攒竹,百会,承奖几个穴位,或是直接打晕我。”

    就连声音里都带着颤抖,似乎能滴出水来。

    凉辞望着我的目光如炬,带着无尽的魅惑,轻易就点燃起我拼命压抑在心底的渴望。

    他唇齿轻启,简单吐出几个字:“放心,有我。”

    棱角分明的薄唇,巧笔勾勒,浸润着粉润的亮泽,对于我都是一种难言的诱惑。

    我将头向他的心口处拱了拱,他的喉结随着艰难的吞咽上下滚动,如玉色泽的脖颈上渗出细密的汗,逐渐凝聚,蜿蜒滑落到精致流畅的锁骨处。停滞在那里,颤颤巍巍,晶莹剔透。

    我抬起手,颤抖着指尖摩挲他的喉结,润滑突兀的触感令我心中一悸,恋恋不舍。

    凉辞搂着我的胳膊不禁一紧,我感到浑身奔腾喧嚣的血液一滞,舒服地嘤咛出声。

    我抬起胳膊,水袖自腕间滑落,突然萦绕的凉意瞬间就被体内的狂热取而代之。将手腕搭在他的脖颈上,仰起脸,看他光洁的下巴,挺拔的鼻梁,全身好像躁动不安起来,心里有一把无形的钩子,引诱着我,不安分地扭动着身子,小心翼翼地攀附上去,一口向他的锁骨处咬下去。

    凉辞轻声“嘶”了一声,搂着我的胳膊更紧,全身僵硬,似乎要将我嵌进身体里面。

    “笨女人,你就只会咬人。”

    声音黯哑而有磁性。

    他强劲有力的臂膀,终于使我身体的不适找到了宣泄点,我也更紧地搂住他的脖颈,粗重地喘息,贪婪地啃咬着他的锁骨。

    “青婳,你若是继续下去,我会忍不住吃了你,连渣都不剩。”他贴在我的耳边,细声低语,将一枚银针刺入我的百会穴。

    我神智暂时清明了一些,自然醒悟过来,凉辞话中的含义,我紧紧咬住下唇,拼命吞咽下口水,双眼迷离着看他。他的脖颈处已经一片潮红,双眼也似乎喷出灼人的火焰来。

    我努力平稳自己的呼吸,不过片刻,又一波莫名难言的渴望蔓延席卷了我的全身,我难受地扭动着我的身体,忍不住呻吟出声:“我好难受!打晕我,求你。”

    凉辞犹豫地低头看我:“再忍忍,我府里有寒潭,或许你会舒服一些。”

    我明白自己的忍耐已经到了临界点,尤其是身边陪着我的还是我心底倾慕的男人。压抑隐忍了这许多时日的喜欢,在这一刻,就像潮水一般汹涌而至,势不可挡。

    我将手背放进嘴里,狠劲地咬下去,借着剧烈的痛楚平复心里的涌动。

    后颈处一阵剧痛,我解脱了。

    昏迷中,我受药力作用,仍旧是不安分的。我就像被搁浅在沙滩上的鱼,曝晒在炎炎烈日下,全身滚烫,焦渴难当。拼命地张开口呼吸,却仍然感到难言的窒息。

    昏迷中的我,也一直在承受着巨大的煎熬,紧蹙眉头,轻声呓语。

    后来,我好像听到潮水拍打沙滩的声音,终于涨潮了么?我艰难地蠕动着身子,带着对海水的渴望,急切地探寻着给我生机的那片清凉。

    我感到尾巴碰触到了,沁凉的触感从脚底蔓延而上,逐渐包围了我干渴的肌肤。我浑身的每个毛孔都张开,贪婪地吸吮水的清凉与温柔。

    我舒服地长舒一口气,放任自己在海水的包裹里起起伏伏。

    轻吟低喃:“凉辞。”

    “嗯,放心我在。”

    我的心安了,嘴角不自觉翘起一抹弧度。

    再醒来时,我正安然躺在一个月牙白流苏床帐里,温枕软衾,檀香袅袅。

    我一惊而起,才感到浑身酸软,仍旧没有什么气力。思及昏迷之前的事情,我赶紧低头查看自己,已经不是原本所穿的衣服,而是一件鹅黄软绸贴身里衣。

    我懊恼地捶捶头,几乎委屈地掉下泪来,难道自己真的就这样被吃干抹净了么?

    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道缝,有人轻手轻脚地探身进来,见我已经醒了,就嫣然一笑,走了进来。

    是个年约十八九岁的姑娘,鹅蛋脸,细眉弯目,菱形唇瓣,嘴角略微上翘,眼角又略微下垂,显得眉眼格外亲近和善。她五官并不是很精致,但是凑在一起,显得清秀雅气,有一种不一样的味道。

第二十九章恶人先告状() 
“小姐,您醒了?”她将手里提着的一个绣花包袱放在桌子上,回过头来冲着我眯着眼睛笑。

    我尴尬地紧紧身上里衣敞开的领口,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羞窘地点点头。

    她将手里包袱打开,拿出一套粉紫软纱绣玉兰裙衫,仔细掸平上面的皱褶:

    “不好意思,十一小姐,府里没有女眷,所以也没有您合身的衣服。这是主子刚刚差人送来的裙衫,让我伺候您更衣吧?”

    我羞红着脸,小声嗫嚅道:“我原来的衣服呢?”

    她瞬间就领会了我的意思:“您在寒潭里泡了小半个时辰,衣服已经透湿,奴婢给您换下来洗过了。”

    我小心试探着问:“是你给我换的衣服?”

    她点点头,笑着道:“我叫夏初,院子里都是粗手笨脚的侍卫,就我一个婢子,小姐有什么事情就唤我。”

    我强忍住羞涩,低声问道:“凉辞呢?”

    “呃?您是说主子吧,他有事情出去了,临走时说马上就回来,让您哪里也不要去,安心在这里等他。”夏初从水盆里拧了一条布巾,递给我。

    我感激地接在手里,捂在脸上,心思方才清明一些。

    虽然留在麒王府委实不合情理,恐被世人说三道四,但是我一时之间委实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哪里。

    安乐侯府我不想回去,怕是也不能回去!

    想起今日我告诉青绾自己有事需要出府的时候,青绾眼底那抹意味不明的东西,几分兴奋,几分算计,甚至殷勤地劝我在外面多玩一会儿,不急着回侯爷府。

    还有,她借口添置夏装,交代我留下贴身的丫头,以及一直以来对我和严三那种晦暗不明的态度,难保此事青绾不知情,有可能,还是她与严三联合起来设下的圈套。

    如果,严三背后没有青绾给他撑腰,借他一百个胆子,他怕是也不敢动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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