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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锦绣-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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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仍旧琢磨不透太后的心思,不明白她为何处心积虑要将我至于死地。堂堂长安王朝一国之母,我不过是一个卑微的商贾之女,值得她这样费心思吗?我百思不得其解,怕是刀压颈上,都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何而死。
深宫广阔,宫殿鳞比栉次,也不知道,青青住在哪个宫殿。听说她进宫以后,很得太后赏识,假若能够遇到她,或许她能知道其中缘由。
我一路走,一路思索,左右张望,希望能够遇到相熟之人。虽然知道自己此举只是徒劳,但是心里仍旧抱了一丝侥幸。
现在,已经将近子时,各个宫殿里的灯已经熄灭,只余青石板路两侧的路灯仍旧燃着,将周围景物的影子映在地上,有些狰狞。一些值夜的小太监就缩进灯影里偷着打瞌睡。偶尔有晚差的宫人迎面走过来,皆恭敬地向着福公公行礼问安。
一个小太监一边打着瞌睡一边摇摇晃晃地拐过来,路也不看,差点撞在福公公身上。福公公呵斥一声,他才冷不丁地清醒过来,慌乱地伏在地上磕头认罪。
“罢了,郭公公每天伺候皇上休息得晚,你们这些奴才相跟着也辛苦,起来吧。”
小太监千恩万谢地起来,点头哈腰地一通马屁。
“郭公公为人清正,怎么跟前伺候的人却这样溜须拍马,福公公竟然也受用。”我站在福公公身后小声嘟哝道,恰好能够传进那小太监耳朵里。
“你!”小太监上下打量我,应该是猜度不出我的身份,又碍于福公公在近前,不敢发作,强自忍了下去。
“你什么你!”我抬首挺胸,做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我不过实话实说,原本就是郭公公律下不严,是应该好好反省了。”
“你竟然敢对郭公公不敬,”小太监看了一眼福公公,见他并无愠色,方才斥道:“你是哪个宫里的?胆子这样大,福公公跟前有你插嘴撒泼的份儿吗?郭公公也是你可以指点的吗?小心治你的罪。”
“治罪就治罪,你以为我苏青婳会怕他郭公公不成?你尽管告诉他,小子,记着,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苏青婳。”
“够了!”福公公不悦地打断我们的话,转头对我道:“还不快些走,耽搁什么!”
小太监一脸幸灾乐祸,冲着我得意一笑。
我轻哼一声,跟在福公公身后,路过小太监跟前的时候,狠狠地踩了他一脚。
“哎呀!”小太监惊呼一声,痛得在原地转了几圈,方才愤恨地道:“你新进宫的吧?真没有规矩。”
我不服气地回头瞪他:“我是太后宣进宫里的,你家郭公公纵然在宫里再有权势又如何,我还会怕不成?”
“好了!”福公公厉声打断我的话:“跟一个小太监叫嚣,你也不怕辱没了自己的身份。原本就是戴罪之身,还这样嚣张跋扈,不知收敛!”
我装作一脸愤愤地跟在福公公身后,偷着向小太监挥挥拳头,一脸的挑衅,心里却在暗暗祈祷,这小太监是个小心眼的家伙,睚眦必报,赶紧到郭公公跟前去添油加醋地告上我一状。
我昨日听义母说过,狂石前天进宫就是有幸得郭公公相助,才能见到皇上,讨得手谕。我希望郭公公能够看在麒王府的面子上,救我一命。
普宁宫已经近在眼前,在暗黑的夜里,分外寂静。不知道是浓墨般的夜色笼罩了宫殿,还是巍峨的宫殿吞噬了夜色,给我一种无形的威压,心里幽然而生惧意。
守门的宫人见是福公公皆恭敬地行礼,并不多问,便推开了虚掩的宫门。院子里的琉璃灯还燃得通亮,太后寝宫的屋门大敞,显然,太后仍然没有休息。
提心吊胆地走进里面,依旧是守了规矩,老老实实地行礼,问安,不敢有丝毫纰漏。
屋子里比起外面要闷热得多,饶是角落里放置了几个冰盆,冰块渐融,也感觉不到一点凉意。两个宫娥站在太后身后,手执轻罗小扇不急不缓地扇动,自己却热得汗流浃背。
“一个女人家,安安生生地多好,偏生天天上蹿下跳的,如今又惹下祸端了吧。”
太后半靠着贵妃榻,精神有些恹恹的,似乎不是太好。
我心里委屈地紧,偏生在太后跟前说不得,只能低头不言语,只恭敬地听太后训斥。
“听说你父亲为了你的事,伤心过度,竟然吐血晕倒了,苏青婳,你为人子女,难道就不羞愧吗?”太后掩唇打了个呵欠,显然疲惫至极。
我闻言心里一惊,抬起头来,一叠声地问:“什么?我父亲病倒了?严不严重?”
“嘁,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还好你父亲如今已经无恙,否则你罪加一等!”太后冷冷地叱责道。
我方才暗舒一口气,放下心来。
“昨个子衿昭仪听闻你出事,到我这里信誓旦旦地为你辩解,替你开脱。请旨出宫看望你的父亲,待他醒转才回宫,双眼都哭得红肿不堪,为你父亲忧虑心疼。
同是苏家的女儿,一个温婉孝顺,一个泼辣歹毒,怎么就这大的差距?不过一点小事而已,几句口角,竟然就取人性命,可见,是个多么心狠手辣的主。”
太后目光如刀,直刺向我,锋利冰冷。
“我。。。。。。"我想为自己辩解,话出口又犹豫起来。父亲为此竟然吐血病重,还不知道心里有过怎样的焦虑和纠结。想来他为了苏家,不得不亲手将我推向断头台,也是无可奈何,迫不得已才做出的锥心选择。
我对于父亲的看法,一直是左右摇摆的,可能就是因为我自小不在他身边的原因。他对于我一点点的好,我就会感激涕零,若是有一丝半点的偏向或者不公,我又会心灰意冷。所以我一直是矛盾而敏感,极端而又情绪化的。但是血脉相连,我虽然记恨他的绝情,听闻他重病又忍不住会担心牵挂,忧心如焚。一时间不想再争辩,沉默不语。
“无话可说了吧?听说你今日竟然胆大包天,劫持了人质,私自逃出大理寺牢狱,果真本事不小啊!”太后双眼略有浮肿,面色也隐约透出青灰的颜色,有些病态,也已经显现出苍老的颜色。
我对此更是无话可说。对于劫狱一事,纵然不是太后指使,想必她也是心知肚明,我辩解也是自讨没趣。
“如今这大理寺办案是越来越拖沓,这样简单的一个案子,凶手自己都承认了,签字画押,盖棺定论也就是了,还非要调查个什么劲儿!皇上也是荒唐,任由着狂石瞎胡闹,立什么军令状,还要验尸,开膛破肚,这都秃子头上的虱子,摆明的事情了。十一小姐,如今你没什么话说了吧?”
我在牢狱之中,耳目闭塞,竟然不知道狂石为了我,竟然作出这样的牺牲来。这军令状岂是儿戏!虽然我不知道,狂石为此赌上了什么,但是我能从太后口中明白,必然是有人弹劾或者阻挠,要求给我定罪。狂石实在禁受不住压力,才会孤注一掷,以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决心;并且逼迫我有所顾忌,不敢坦然认罪。
狂石啊狂石,我知你情义,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将我置于这样两难的境地。
若是我招认自己是凶手,我对不起义母和你,若是我不承认,又担心苏家安危,一时之间,犹如墙头随着寒风飘摇的枯草,左右摇摆,难以定夺。一边是义薄云天的义兄,一边是凄凄哀求的父亲,两人在我的心里犹如拉锯一般,将我反复撕扯得鲜血淋漓。
如何抉择?
第一百零一章祸国妖女()
我拼命摇晃着自己的头,脑子里好像钻进了一群聒噪的蜜蜂,吵吵嚷嚷,纷乱如麻。
“看来十一小姐脑子有些不舒服,小麦,让她清醒清醒。”太后斜睨我一眼,吩咐道。
我还未反应过来,一盆带着冰块的冷水兜头向我浇下来,浇了我一个透骨冰凉。四肢百骸犹如针扎一般,热涨的脑子有那么一刻完全失去了知觉,逐渐缓和下来后,就像要炸开一样,头痛欲裂。
“如何?十一小姐,现在总算清醒一些了吧,痛快地认罪就是。”太后好像失去了耐心,不耐烦地道。
我浑身冰凉,上下牙齿忍不住打颤,脑子在这一刻却如遭当头棒喝。苏家之事尚有转圜余地,而狂石我绝不能辜负!我颤声而坚定地道:“不,我没有罪!我是被冤枉的!”
“呵呵,脑子还是不好使,继续!”
又一盆水兜头泼下,冰块撞在我的脸上,已经感觉不到疼痛。
“认,还是不认?”语气里带着凌厉和凶狠。
我摇头,更加坚定:“严三不是我杀的,凶手另有其人。”
然后第三盆,第四盆,直到我已经浑身麻木,再也感觉不到寒意。
一阵疾风将窗户吹打得啪啪响,卷着树叶,打着旋儿,飞进屋子里来,终于起风了。
有宫人轻手轻脚地给太后端过一盏青花瓷汤盅,小声禀报:“太后,您要的汤煲好了。”
太后一扫疲态,将我晾至一旁,急切地接过汤盅,颤抖着手揭开盅盖,奇异的香气顿时弥漫了整个屋子。她将调羹丢掷一旁,近乎狼吞虎咽地将汤喝得干干净净,一改往日的优雅。
一饮而尽后,宫人接过她手里汤盅,退至一旁。太后惬意地舒了一口气,闭目养神。
良久,就在我终于恢复了知觉,重新感受到周遭疾风卷进来的热浪,处于冰火两重天的折磨时,太后缓缓睁开眼睛,精神好了许多。
“十一小姐,想好了没有?早些认罪,免得受皮肉之苦。”一脸的和颜悦色,声音和暖地就像春回大地,万物复苏,与适才判若两人。
“青婳无罪可认。”我说得斩钉截铁。
“都说死鸭子嘴硬,那是火候不到,我就不信了,”太后唇角微翘,笑着道:“小麦,十一小姐看起来有些冷,换点温水吧,最好烫烫的,能掉下一层皮来那种。”
小麦领命,低声吩咐下去,就立即有宫人转身出去,一会儿功夫,就端了一木盆冒着热气的水进来。
“十一小姐,你就招了吧,否则这开水泼下去,可不比冷水,一层燎泡破了,皮相也就破了。”小麦端着水盆站在我的跟前,低声劝道。
我惊骇地望着那一盆蒸汽袅袅的热水,吓得连连后退,浑身抖得更是厉害。
“咔嚓!”门外一道触目而又狰狞的闪电过后,沉闷的惊雷声自远处奔腾而来,如千军万马,带着密集的战鼓声。骤雨瞬间而至,风雷交加,将整个普宁宫笼罩在一片密集的倾盆大雨里。
丝丝凉风裹夹着雨打地面的土腥气从敞开的宫门里钻进来。太后舒服地伸了个懒腰:“下雨了,今晚终于可以睡个安生觉了。把状纸拿给十一小姐,画押吧!”
我一步一步向后瑟缩,手脚依旧有些僵麻,不听使唤,我倔强地抬起头:“太后要杀要剐随便,这罪青婳抵死不认!”
小麦为难地回头看了一眼太后,太后丝毫不以为意,讥讽一笑:“有骨气,你以为这样我就不能奈何你了吗?左右不过一个手印而已,我就先脱了你一层皮再说!”
我望着高坐之上的太后,心里还记着,第一次入宫见她,望着凉辞一脸慈爱的模样。
我强忍着牙齿打颤,艰难地,一字一句地问:“太后,青婳敬您是一国之母,是凉辞的母亲。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我遵照您的意思,血溅当地也不敢有怨言。可是,为什么,您明明知道,这个案子疑点重重,我是被冤枉的,您还要置我于死地?我不过一介商贾之女,既无野心,又无见识,也没有丝毫冲撞您的地方,青婳不明白!”
太后坐起身子,鄙睨着我,一字一句道:“因为,你是妖女,祸国殃民的妖女!”
“母后就是因为此,所以无法容忍青婳吗?”一扇半开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带着浑身的潮气,自门外大步迈进来,浑身尽湿。
“母后,你不觉得就因为自己的一个梦,就这样取人性命,有些过于荒唐了吗?”皇上紧绷着脸,刚毅的眉眼间凝了一层寒霜,湿哒哒的头发紧贴在前额上,雨珠仍旧不住地滴落下来。
太后惊讶地站起身,满脸焦急:“皇上,这样大的暴雨你怎么来了,那些奴才们呢,怎么都不知道给你撑伞吗?”说完,急切地转身吩咐身后的宫人:“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去给皇上拿布巾!帕子!衣服!还有姜汤!参茶!”
满屋子的宫人顿时慌了手脚,手忙脚乱地去取太后吩咐的东西。有伶俐的,一路小跑先取了干净的布巾过来,恭敬地递给我身后的皇上。
皇上一把接过布巾,蹲下身子,从我的身后将布巾轻轻地披在我的身上,然后手猛然一僵,顿时面沉如水:“冰水?谁干的?谁下的狠手?”
小麦“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手里的水盆“咣当”落地,热水溅落在她自己身上,烫得牙关紧咬,惊慌失措地磕头:“皇上饶命,皇上饶命,是奴婢的错。”
“开水?!”一声惊叱,如数九寒天的疾风飚过。
浑身已经僵麻失去直觉的我竟然能够清晰地感到身后一股冷寒之意,瞬间迸发,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皇上将我拥进怀里,伸出两只坚实的胳膊把我圈得紧紧的。劲松的香气混合着雨水潮湿的味道将我包裹起来。
“来人,拖下去,把手先剁了!”
门外有人顶着雨涌进来,小麦变了脸色,拼命挣脱开侍卫的钳制,匍匐到太后跟前,涕泪交加,苦苦哀求:“太后救命,太后救命。”
太后勃然大怒,拿起跟前的汤盅狠狠地摔在地上,伴着刺耳的碎裂声,茶盏四分五裂:“谁敢?给哀家滚下去!”
几名侍卫面面相觑,有些为难地看了我身后的皇上一眼,垂下手去。
“皇上,小麦是我跟前的人,有什么气你尽管冲着我来!”太后胸膛剧烈起伏,明显气怒到了极点。
“不敢!”皇上说话冷冷的,带着赌气的味道。
“还有你不敢的吗?”太后怒极而笑:“为了一个卑贱的丫头,你竟然不顾龙体,冒着大雨跑到我普宁宫来兴师问罪!皇上,你自小到大都没有这样忤逆过我。如今竟然被她迷惑,这样专断独行,还狠狠地打你母后的脸!”
“母后,我再重新说一遍,青婳她妙手仁心,宅心仁厚,所做的桩桩件件哪一样不是为国为民的好事?关于侯爷府内杀人一案,经过狂石调查,也已经确认根本不可能是青婳所为。你不要因为一个荒唐的梦境,就认定了青婳是什么祸国殃民的妖女。”皇上掷地有声地道。
我的脑子终于从冰封中缓过劲儿来,重新开始运转。梦境?什么意思?难道太后这样厌我,跟她的什么梦境有关系?
“那不是一个梦,皇上,是警兆!我几乎一闭上眼睛,眼前就会浮现出那铺天盖地的蝴蝶,和诡异的血光,还有这个妖女,黄袍加身,那满脸的得意,狰狞恐怖。令我窒息,惊骇,心跳得难受,喘不过气来。
皇上,我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真实,恐怖的梦。这是上天给我的警兆,就连国师大人也说‘千古是非输蝶梦,到头难于运相争’,尤其是断翅蝴蝶,带着血光,更为大凶,怕是亡国之兆!
而这个妖女非常人所不能,能够吸引蝴蝶,乃是众所周知。为了我长安王朝千秋万代,江山永固,皇上,绝对不能不防,宁杀勿纵!”
蝴蝶!巧合还是阴谋?
当初兰颖儿设计激我在御宴之上跳舞,所穿舞衣汗湿之后,香气氤氲,引来彩蝶翩跹,凉辞就曾经同我说起过,兰颖儿心思深沉,绝对不会是简单的意气之争。难道,这其中有兰颖儿的什么阴谋?
皇上充耳不闻,自顾将我的双手抽离出来,放在手心里,使劲揉搓,放在嘴边哈气。
我觉得有些不妥,使了气力挣扎,不过徒劳,反而被他握得更紧。须臾间,一股温热的气息自他的掌心源源不断地输入到我的手上,并且逐渐向我的四肢百骸蔓延,身体恢复了知觉。
我能够感觉到他蹲在我的身后,我紧贴在他精壮的胸膛前,他身体的热度穿透精湿的衣衫,熨烫在我的后背。他将下巴搁在我的颈窝间,温热的鼻息就扑在我的脸上,耳朵上,十分暧昧。
我不安地挣扎着想坐起来,离开皇上的怀里。谁料身上气力全无,竟然又重新跌坐回去。
太后将一切看在眼里,眉头愈蹙愈紧,终于忍不住拍案气怒道:“果然是妖女!一边魅惑了凉辞,一边勾搭皇上,水性杨花,这是有心要挑起你们弟兄两人之间的争斗!让你们心生罅隙!皇上,你还要执迷不悟吗?”
第一百零二章故人()
皇上头也不抬,只顾低头在我耳边轻声问道:“有没有觉得好一点?”
我连忙点点头。他轻笑一声:“那就好,我先找人送你去休息,喝点热汤暖暖身子。”
说完冲着外面招招手,吩咐将轿撵抬至普宁宫,有小太监递过来一个连帽披风,把我严严实实裹了,然后将我打横抱起来,送到外面的轿撵上,仔细把油布垂蔓遮好,方才吩咐道:“郭公公,帮我把十一小姐送到未央宫,吩咐下人小心伺候,再找方御医仔细看诊。”
郭公公手里打着油纸伞,踮着脚撑在他的头上,自己已经湿了半个身子,焦急地看着浑身透湿的皇上,不放心地道:“皇上,您的身子一向淋不得雨,您。。。。。。"
“我知道,”皇上打断郭公公的话:“我自己心里有数。”
有小太监过来,重新给皇上撑起伞,郭公公挥挥手,几个太监抬起轿撵,调转了方向,我回过头,拨开油布,滂沱的雨幕里,他仍旧伫立在原地,只是风大雨急,吹熄了院子里的灯盏。漆黑夜色里,他背光而立,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有疾风掀开他头顶的雨伞,密集的雨点落在他的头上,身上。身后的小太监手忙脚乱地整理雨伞,他巍然不动。
那天夜里,暴雨如注,整整肆虐了一个晚上。
我可能是后来天热之后,经常在寒潭边戏水的原因,身体抵抗力好了许多,再加上皇上运功为我抵御寒气,只好像有些低烧,头也晕晕沉沉的,不太舒服。喝过药汤之后,浑身疲累,酸疼,就再也打不起精神。
郭公公候在我的跟前,关心地问:“十一小姐,可觉得好些了?”
我点点头,挣扎着站起身,跪下给郭公公行了个大礼。
郭公公始料不及,赶紧近前搀扶:“十一小姐怎么行此大礼,老奴不敢当。”
“郭公公两次援手救命之恩,青婳无以为报,还请您受青婳三拜。”我执意不起,恭恭敬敬地给郭公公磕了三个响头。
我知道,今天晚上,皇上能够在危急时刻赶到普宁宫,应该是那个小太监到郭公公跟前学舌,我才侥幸免去了热汤临身之苦。
“今日青婳为了自保,对公公大不敬,还请公公见谅。”
郭公公赶紧吩咐宫人将我搀扶到床上:“十一小姐不必客气,你我素有渊源,出手搭救乃是我还故友之情,你不必内疚。”
“故友?”我惊讶地抬起头:“何来此说?”
“我想问十一小姐一个问题,希望十一小姐能够据实以告。”郭公公笑着说道。
“公公但讲无妨。”
郭公公屏退左右,低声问我:“那日我与皇上至麒王府,十一小姐头上所带簪子来自何处?”
师傅曾经来信特意叮嘱过我,我来京以后,她送我的簪子不可以过于张扬地佩戴,以免引来祸端。所以我一直将它珍藏在首饰盒子里,只有那日凉辞为我盘发,我一时心血来潮,才翻出来佩戴,没成想竟然被郭公公看在眼里。有心隐瞒,又觉得数次得他相助,自当坦诚。
“此事郭公公可以为我保密吗?”我问道。
郭公公郑重地点头。我方才如实道:“那是青婳的恩师临别所赠。”
“果然,果然,”郭公公闻言喜上眉梢,极其兴奋:“我就说你怎么同她那样相像,果不其然。你师父他老人家还好吗?”
我将师傅为了跗骨一事,千里迢迢奔赴苗疆的情况同郭公公如实说了。郭公公听闻师傅会来京城,激动地热泪盈眶:“这样心怀天下,大仁大义,必然是她无疑。十一小姐,你师父若是真的来京,麻烦你转告她一声,当年的小锅盖始终念着她的情谊,盼着能够见上一面。”
“若是我有幸还能活到那个时候,肯定会的。”我心里一阵苦涩,苦笑着点头应下。若是师傅在多好,也许太后会顾及她的情面,不至于这样咄咄逼人,斩尽杀绝吧?
“太后此次铁了心思,昨日在普宁宫召见几位朝中肱骨大臣,一起向皇上进谏,说是狂石世子徇私枉法,将证人逼迫致死,要求将你严惩不殆。
皇上大发雷霆,为此同太后第一次明里起了争执,忠勇侯府狂石世子更是为此立下军令状,说在两日之内,侦破此案,还你清白。孰料太后竟然连一日都等不得。皇上将您先行送回这里,自己留在普宁宫,同太后还不知道怎样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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