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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妃成长手册-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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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的心何去何从,在此一搏。

作者有话要说:思量再三,还是没有让太子真正地占有楚颜,不过就算如此,么么自认还是送了一碗香喷喷滴肉给大家啦。

不见露骨,却又香艳至极,这才是高次的精髓!【众:分明是在给没上全肉大餐的行为找借口(#‵′)凸】

咳咳,瘦肉都有了,肥肉还会远么?

☆、第029章。野心 。。。

西疆的战事成了太子心头最大的伤口;哪怕朝廷的胜局是显而易见的结局;但于顾祁而言也是损失惨重了。

而除了太子之外,这场战争也给另一个人的人生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个人并非楚颜;而是当今皇帝的长姐,欢阳公主。

战事传来的那日,公主府里正咿咿呀呀地唱着戏。

长公主歪歪斜斜地倚在檀木椅子上,手边放着几碟点心,身后站着个正在替她捶背的丫鬟。

她在院子里坐着看戏;今日天气晴好;春日的阳光懒洋洋地晒在人身上;很是惬意。

院子里临时搭起了戏台子;几位戏子都是京城里的名角儿;半年前长公主去戏院里听了回戏,顺手赏了只金镯子给其中一个戏子。

那戏子眉清目秀,施了脂粉以后更是眉梢眼角都带着意蕴,一个眼神也能波光婉转。走之前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没想到回了公主府的几日之后,那戏子竟带着几个弟子前来投门,意欲安身公主府,从此只为长公主一人唱戏。

那一日,那名戏子没有再化妆,只是把一头长发以冠玉束在脑后,看上去多了几分英气,不再带有半点脂粉气。

他带着讨好的笑意对她说,“严清视公主为伯乐,既遇伯乐,何苦待在无人欣赏的戏园子里?还望公主收留我等,严清不求功名,也不求钱财,只求能为公主一消烦忧。”

长公主只是怔怔地望着他,那张脸……

那张脸和她的故人长得一模一样。

她仿佛回到了从前,看着那个人站在一树梨花之下,一袭青衫宛若远山之岱,风起微扬,宛若谪仙。

那时候,她扬起稚气的面庞望着他,笃定地说,“将来我一定会嫁给你,你等着!”

而那人倏地失笑,一面摇头一面无可奈何地说,“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可是那个念头深深扎根在了她心里,一连五年,她都这样仰望着他,一心以为等到自己长大以后,就能成为他的妻子。到那个时候,她会站在他身边与他一起赏花,而不是仰望他,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终究是命运无常,她最终嫁给了秦殊,而那个人也被父皇的一纸诏书派去了遥远的地方,有了自己的妻儿,从此便是再无相见之日的结局。

可是眼下,长公主看着那张与他有七分相似的容颜,心中掀起滔天波澜。

事实上她压根不记得自己前些日子去戏院看了什么戏,当时她和秦殊又一次吵架,她便跑去了戏院磨时间,连这戏子唱了什么都不知道,只是顺手把用旧了的金镯子赏给了他,谈得上什么伯乐不伯乐的?

但就是这张脸让她失神良久,然后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进来吧。”

叫严清的戏子事实上只不过想离开戏院那种世态炎凉的地方,哪怕他有姿色有唱功,在那种地方也不过是个人人都看不起的戏子罢了,可若是进了公主府,他便再不愁吃穿,更不用寄人篱下、看人眼色。

那日长公主多看了他几眼,他自认逮着了机会,就带着几个徒弟来府上求见,本来也没抱几分希望,可是竟然真叫他如愿以偿了,这可把他高兴坏了。

于是从那以后,这几个戏子就留了下来,偶尔为长公主唱唱曲,至少日子静好,安安稳稳。

可是今日,长公主正在百无聊赖地听他们唱曲时,她的另一个贴身丫鬟银针忽然从外面跑了来,附在她耳边轻轻地说了几句。

她的脸色顿时大变,原本捧在手中的茶杯倏地滚落在地,瓷器碎裂声突兀地响起,把台上的戏子都给惊住了。

唱曲的声音停了下来,满院都寂静了。

长公主一把拽住银针的手,声音颤抖地问道,“你说什么?西疆战乱又起?敌军……敌军已经攻入城下了?”

银针是在街上看见皇宫里派出了浩浩荡荡的军队奔赴边境,所以拉住旁边的人问了问,这才得知西疆入侵的事,于是急急忙忙地回来讲给公主听,没想到的是,长公主的反应竟然如此大。

她吃痛地任由长公主握着,结结巴巴地说,“是,奴婢方才在街上听买米的老板说的,眼下怀远大将军正死守着淮城,等待宫里派大军前去支援。”

怀远大将军!

这五个字像是匕首一般插…入长公主心头,粉碎了她最后一点希望,她脸色煞白地站起身来,又有些摇晃地往后退了几步,嘴里喃喃地念着,“不会的,不,不会这样的……”

原本负责给她捶背的银铃赶忙扶住她,“公主,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赶忙朝银针递眼色,朝着驸马爷住的屋子怒了努嘴,示意银针快去叫驸马爷来。

而长公主此刻依然心神大乱,茫然无措地望着远方,眼里忽然涌出两行泪水。

卓定安,你会有事吗?

秦殊踏进小院时,恰好看见长公主烦着泪痕的面庞,她就这样呆呆地望着远方隐隐约约的山岚,像是无助的孩子,远远了没有平日里的飞扬跋扈。

“参见公主。”秦殊走到了她面前,朝她俯身一揖,抬头温和地望着她,“公主这是怎么了?”

他对她向来如此,看似温柔关切,可是一双眼眸永远透着疏离冷漠。

他们的婚姻在一开始时就不断地为了脸面而装作琴瑟和鸣,后来终于撕破了脸,她飞扬跋扈、蛮不讲理,而他耐心包容、无动于衷。

他们谁都不爱对方,除了大婚之夜在宫里派来的嬷嬷的监督下圆房,从此以后都是各住一屋,再也没有过夫妻之实。

而可笑的是,一夜春宵竟然送来了一对小儿女,貌合神离的夫妻就这样拥有了清阳郡主与北郡王。

听见他的声音,长公主恢复了些许理智,缓缓地收回目光看着他,冷冷地说,“你来做什么?”

秦殊看了眼银针,“我听说公主身体不适,所以过来看看。”

“看看?来看我死了没?”她恶毒地以言语挖苦他,“你放心,我还没那么容易死,至少在看着你死之前,我会活得好好的。”

秦殊微笑着望着她,“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又是这样雷打不动的温柔笑意,长公主心头本就烦躁,当下咬牙切齿地对他吼道,“滚!给我滚出去!”

秦殊笑容不减,只是云淡风轻地对她点点头,然而转身前却好似忽然想起了什么,关切地问她,“不知公主是否已经知道了西疆的战乱呢?”

他看见她的身子猛地一僵,连同愠怒的神色一起僵在了面容之上。

于是他又恍然大悟地说,“看来公主已经知道了,听说卓将军已经在淮城死守了两日了,眼下朝廷的援兵才派出,此去西疆千里迢迢,也不知他还能坚持多久……”

温柔的话语,和善的笑意,关切的眼神,还有……最恶毒的暗示。

长公主猛地扬起手,一巴掌朝着他清隽的容颜打了过去,声色俱厉地尖声呵道,“你闭嘴!你给我闭嘴!”

那耳光声太过清脆,吓得在场的人跪了一地,巴不得自己没长眼睛,没有看见驸马挨这么一下。

秦殊的目光倏地阴沉了片刻,从前的她就算动手,也是在书房里单独面对他的时候,可是今日,她竟然当着一院子的人打了他耳光。

他的心口跳得有些快,却最终也只是握紧了拳头,又很快松开,“谨遵公主谕旨,秦殊闭嘴就是。”

他身姿挺拔地转身离去,眼里的阴翳无人看见,而长公主的怒气退去以后,跌跌撞撞地走向了自己的房间,把门一关,扑倒在床上开始无声的痛哭。

她好恨,好痛,好冷,好怨。

她一想起那个人,就觉得心底的旧伤疤在隐隐作痛,所以一直好好地把他埋在那里,从不去碰。偶尔看见严清,她还会天真地告诉自己,你看,你想见的人一直在你面前,所以没有什么卓定安,没有什么旧情人。

可是今日听闻西疆战乱,她的不安与惊慌如洪水一般倾泻而出,满脑子想的都是他会不会有事,援兵若是无法及时赶到,他会不会战死……

银针和银铃在外面敲门,焦急地喊着,“公主,你还好吗?”

她只能把自己埋在被子里痛苦地呜咽着,把那些恨与痛都埋在其中,不让人看见。

她像螃蟹一样肆意人生,横行霸道,那是因为她已经找不到别的办法来证明自己还活着的事实。

那个视之如生命的人走了十五年了,那那时候起,她就已经觉得自己的心随着他的离开一起死去了。

卓定安,卓定安。

她这样翻来覆去地咀嚼着那个名字,只觉得心里都快滴出血来。

*****

京城有名的酒楼里,恭亲王顾初时若有所思地立在窗边。

他与太子年纪相仿,是皇帝的长兄之子,只不过在他七岁那年,父亲病逝,皇帝怜他年幼失怙,便将恭亲王的爵位世袭至他头上,他也是顾祁这一辈里小小年纪就成了王侯的第一人。

当然,容皇贵妃的儿子顾盼除外。

眼下,有人推开了包厢的门,清冽温润的声音随着脚步一起传入顾初时耳中,“参见恭亲王。”

顾初时唇角一弯,干脆利落地回过头来迎向门边,“驸马爷终于来了?再晚些,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声音爽快明朗,丝毫没有架子。

来人正是秦殊,白衣似雪,面容清隽,与顾初时棱角分明、较为硬朗的外表全然不同。

他微微一笑,以温厚悠远的嗓音抱拳道,“恭亲王有请,秦殊怎能不来?”

简短的几句话之间,两双锐利的眼眸已经将彼此打量得一清二楚。

一个是眼里藏着野心的恭亲王,一个是不甘今日屈辱的长公主驸马,连空气里似乎都蕴藏着一股阴谋的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驸马和公主一出来,我都忍不住捏把汗了,生怕骂驸马渣的妹纸迁怒我。

之前说过的秘密要出来了,总之不管驸马和公主孰是孰非,大家都凑个热闹,自己心里有计较就好。

☆、30、第030章。身世 。。。

天已经黑了;苏意容坐在屋子里缝着双布鞋;她已经在这儿坐了两日了,除了吃饭睡觉;其余时间都在缝缝补补。

日落的最后一丝光线消失在窗口,她终于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欣慰地看着完成了的鞋子。

他会用得上的,因为要长途奔波,她把鞋底加厚了;怕西疆气候多变;夜里寒冷;她又刻意在鞋的夹层里填了层棉花;这样他便不会冷了。

想到这里;她好不容易露出的笑意又稍微清减下去;他若真的要去西疆……惆怅与担忧遍布那张美丽的面庞,她想着自己与他相处的时间本就不多,眼下更不知要怎么度过这些难熬的日子了。

这么想着想着,一声叹息溢出口中。

“叹什么气?”一个声音忽地从门口传来,吓了苏意容一跳。

她欣喜地回过头去,便看见心心念念的人撩开帘子走了进来,速来不显山露水的面庞上竟带一抹难以掩饰的笑意,显然是有了什么喜事。

这个点,他怎么会来?

喜事?又会是什么喜事?

她几乎立马猜到了,出人意料地没有和他一起开心,脸色反而一下子变得苍白起来,接着幽幽地开口问他,“你果真要去西疆?”

秦殊走到她身旁,揽着她的肩一同坐在床边,“嗯,要去。”

“恭亲王同意与你合作了?”

“他原本也有那个打算。”

“那,他真的想……”苏意容迟疑着,没有说出下文。

秦殊却轻而易举明白了她的意思,点点头,附在她耳边低声解释道,“想来是窦太后搞的鬼,从小给他灌输了些旁人不知道的事,他如今可是虎视眈眈地盯着那个位子的,眼下有了这次机会,他又怎么会白白放过?趁着此次机会建功立业,他也就有了功勋,他日若是……若是真到了那一步,也有资本堵住大臣们的嘴。”

秦殊一直不曾瞒着苏意容任何事,而她冰雪聪明,也常常能为他考虑到一些容易忽略的细节,若非家中有个长公主,秦殊就是费尽功夫也会给她个名分,与她白头偕老、长相厮守。

只可惜人生不如意事十之j□j,现在的僵局就已经是最好的状况了。

可饶是苏意容比寻常女子要冷静聪颖,听到秦殊这番话也忍不住变了脸色,急急地拽住他的手,“可你不过是想改变现状,慢慢渗入朝政,真的有必要和恭亲王这种野心勃勃的人合作?眼下天下太平,你若要当官,等待时机便是,何必一定要参与这种……这种谋反的事?”

她的意思秦殊明白,要当官的话,当谁的官不是当?为何偏偏要推翻了太子,去当恭亲王的官?

秦殊默了默,才无奈一笑,“当太子的官,也就意味着我依旧会是驸马,哪怕他日有所作为,在府里始终有个长公主。”

他的视线慢慢移到苏意容面上,那双眸子深沉似海,却唯有在她面前会露出真实的情绪,“我说过,我不会让你一直这样等下去。”

他秦殊的妻子,素来就只有一个人配当,那便是她苏意容。

苏意容眼眶一热,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负气甩开他的手,猛地站起身来,“你走,你走!你以为我后悔这样等你是不是?你以为我每日都活在痛苦之中是不是?我告诉你,我对现在的状况满意的很,不要你自作多情要来改变什么!”

她是害怕,怕他为了所谓的“改变现状”深陷泥潭,怕他因为自己不仅做不成驸马,还有可能万劫不复。

秦殊一眼就看出了她心中所想,一把将她拉入怀里,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清冽,“容容,你信我吗?”

他的心跳响彻耳畔,他的气息萦绕鼻端,苏意容慢慢地冷静下来,耳边一直回响着这句话,她信他吗?

若是不信,何苦等他这么多年?

她鼻子一酸,泪珠吧嗒吧嗒地掉下来,“我信,我就是怕,就是怕你……”

说不下去了。

秦殊一边抬起她的下巴替她抹眼泪,一边安慰她,“不怕,不怕。既然信我,就要相信我能做到。不管是官途还是人生,我都可以一帆风顺,不光为了你,也为了……为了远山。”

他的声音似是最好的定心剂,安抚了她不稳定的情绪。

苏意容闭了闭眼湿润的眼眶,把脸埋在他怀里,“嗯,为了远山,你也要好好的。”

远山是他们两人最大的期盼,她能苦等这么多年,他能忍受公主的刁难这么多年,秦远山起到了不可忽视的作用。

而这其中隐藏着一个连长公主都不知道的事实,那便是秦远山其实并非她和秦殊的孩子,而是苏意容和秦殊之子。

事情要追溯到当年先皇还在之时,长公主还是那个集万千宠爱于一生的欢阳公主,怀远大将军卓定安还在宫内,苏意容也刚成为京城第一名妓。

那时候的欢阳任性归任性,却不至于冲动愚蠢到如今的地步,先皇只有她一个女儿,其余都是儿子,于是就倍加宠爱这个小姑娘,她也就无忧无虑地活在大家的保护之中。

卓定安大她十三岁,她九岁那年,卓定安就已有二十一了,在朝中担任兵部侍郎一职。

那年的中秋,先皇在宫内举行晚宴,大宴朝臣,而她因为玩得忘了时间,姗姗来迟。

没想到和她一样迟了的还有这个年轻的兵部侍郎,当时她经过御花园深处,忽的看见前方有个青衫男子立在树下,迟疑地左右张望着。

方才看过的武松打虎戏曲不知怎的忽然给了她一股豪气,她娇声斥道,“何方宵小在此左顾右盼?”

卓定安正迷路,猛然听到这声娇斥,心中顿觉好笑,便回过身来看着这小姑娘。

水红色的苏绣映月百纱裙,发间琳琅满目地缀着些昂贵的首饰,年近九岁的欢阳不愧为先皇最宠爱的小公主,浑身上下都透着闪耀的珠光宝气,偏偏她面目娇艳,丝毫不被这些首饰的光彩夺去半点风头。

卓定安不认识她,但看这打扮和年纪,也猜到了她的身份。

他微微一笑,假意不知她是谁,“呵,好厉害的小姑娘。”

欢阳竟被这样的一幕场景晃花了眼。

他不过是简单地将一头长发束在脑后,白玉冠也是寻常男子所别的那种款式,没有半点花样,就连这身青衫也朴素无华,中规中矩,可就是这样简单干净的男子给了她一种惊艳的感觉。

他的面目与其说是清隽,倒不如说是棱角分明的英气,剑眉飞扬入鬓,眼眸漆黑闪亮,薄唇一勾,宛如繁花盛开。

而他就这样于一树梨花之下朝她转过身来,然后笑着对她说,“呵,好厉害的小姑娘。”

那样戏谑又温柔的语气,仿佛欢阳印象里最温暖的绚烂春日。

她倏地红了脸,“大胆!什么小姑娘?你知道我是谁吗?”

卓定安故作诧异,“呀,你是谁?”

她得意洋洋地搬出自己的身份,一心以为会吓到他,“哼,我就是当今皇上的女儿,欢阳公主!”

谁知那青衫男子丝毫没有露出诧异的表情,反而越笑越开,眼眸闪亮得一如春日的湖面,波光婉转。

卓定安含笑对她作揖,“微臣参见公主殿下,晚宴即将开始,可微臣不甚迷了路,还望公主殿下能帮帮忙,带微臣一同去华严殿,微臣不甚感激。”

他的每一个神态都是那样恣意洒脱,仿佛这世间就没什么能束缚住他的事物。

欢阳见过的大臣不多,每一个都对她恭恭敬敬,唯恐出半点差池,可是眼前这个人宛如一幅清隽悠远的水墨画,舒然深远,一颦一笑都扣人心弦。

他的不在意吸引住了欢阳,也让她在第二年的梨花盛开之时,依旧在这棵树下对他说出了那句话,“将来我一定会嫁给你,你等着!”

小小的姑娘一心以为自己能嫁个如意郎君,只要赶快长大就能当他的结发之妻,可谁曾想到命运给他们开了如此大的玩笑,最后的结局,竟是谁也不曾料到的。

五年之间,卓定安表现颇佳,在朝堂上平步青云,从一名小小的兵部侍郎做到了三品军机大臣。而欢阳屡屡往兵部跑,丝毫不理会他人的目光,不是拿着自己做的木雕便是捧着自己最爱吃的点心去瞧他。

卓定安刚开始是无奈,无论再怎么洒脱恣意,他毕竟还是王臣,而欢阳毕竟还是公主,要他把她拒之门外,那还真有些难办。再加上对方不过是个小姑娘,就这么赶出去了,人家的面子往哪儿搁?

于是就这么一日一日拖下来了,到后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究竟是抱着怎样的心态去看待这个一心一意要当他新娘的小姑娘。

她总是笑得没心没肺的,来兵部找他时永远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大老远就会娇喝道,“卓定安,快出来接驾!”

她还会捣乱,老在他专心做事的时候在一旁叽里呱啦讲个不停,偶尔恼他不理自己,便凑过去忽地拿走他正在写的文书,有时弄花了他的墨迹,他就会皱起眉头不悦地看着她。而这个时候欢阳就会露出一幅心虚的模样,老老实实地低下头去,“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她在他的印象里一直是个孩子,可是有一日,当他在宫中听到了些闲言碎语时,才忽地意识到,也许那个曾经的小姑娘已经长大了。

他终于开始正视她,她的长发已然及腰,她的眉目早已脱去了稚气,她的声音娇柔动听,她的身姿也成了个真真切切的曼妙少女。

卓定安认为有必要与她保持距离了,毕竟不能耽误她的名声,于是他称病在家待了几日,公文什么的都拿回了家去批阅,可谁曾想到没了欢阳的打扰,不习惯的人反而是他。

他在写文书时会忽然想起欢阳弄脏纸张的日子,想起她垂着脑袋可怜巴巴地向他认错。

口渴的时候会忽然想起她讨好地端着茶水来他面前的样子,眉眼弯弯,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这样一来,工作效率慢了很多,直到有一日欢阳忽的闯进了府上,大老远就嚷嚷着,“卓定安,你给我出来接驾!”

那一刻,卓定安不止是眉开眼笑,几乎是迫切地感受到了心底的喜悦和见她的冲动。

于是他恍然大悟,原来他喜欢她,原来他和她一样对彼此抱着一种执念。

这样想着,他倏地起身去了院子里,在欢阳大嚷大叫之时忽然上前抱住了她,低头凝视着惊呆了的小姑娘,他很认真地问她,“你会嫌我老吗?”

欢阳愣愣地摇头,“不嫌。”

“那你会嫌我并非王侯将相,只是个三品大臣吗?”

欢阳再摇头,“不嫌。”

卓定安想了想,又问她,“那你现在还想嫁给我吗?”

欢阳好像明白了什么,眼神倏地亮了起来,一个劲地点头,“想,想了一辈子了!”

这样的回答让他很满意,于是凑过身去亲亲欢阳的额头,“那好,嫁给我吧,小公主。”

他本不似世俗之人,这等洒脱恣意的性格也不知是像谁,说风就是雨,总之自那以后,两人就这么在一起了。

他说,“不然等我哪日请命上战场建建功勋,然后就娶你回家,可好?”

欢阳一边摇头一边揽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一口,“不要,父皇那么疼我,你不需要做任何事,只要我及笄之后跟他说一说就好。”

卓定安笑她,“傻孩子,也不嫌害臊。”

那时候,两人是真以为会这样到地老天荒,会有大婚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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