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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帆远影-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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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不用献殷勤了,跟我到书房来。”齐瀚终于放下筷子,“对了,木恒去成显那里领罚!”
那木恒是早上领楚琳进府的管家,虽不知道为什么罚人家,但看人家自己都没异议,楚琳没什么想法地跟着齐瀚走了。
被留下的木恒一脸憋屈地去大管家成显那里诉苦加挨罚,他才刚做二管家两天就犯了错,还是不知道的错!成显是木恒的父亲,早在政亲王开府时便做了管家,惯会看人眼色,可是如今天这般情况也摸不清原因,大体感觉问题是在那小公子身上,只交待儿子万分注意!
在书房里,楚琳略说了说情况,重点强调一下,她只有半个月的时间。
齐瀚听完却不出声,只一味沉思,半晌才道:“母后那里确实有一株黑玉灵芝,只是母后早年中过毒,现在入睡实在痛苦,常年吃药也不如那灵芝来的好,我这做皇儿的也不能去……”
楚琳有些失望,师姐是她的亲人,可是也不能因为她的亲人就让齐瀚去夺他娘的东西吧?
“待会叫个太医来问问,这灵芝到底如何用,若是不需要活株的话,那么切一半下来倒也不算困难!”虽然都把那东西当宝贝,连损伤一下都舍不得,不过,毕竟只是草药罢了,若不能用,养着也是浪费,切一块下来,顶多挨母后一顿骂,被皇兄训斥一番罢了。
“嗯,有个叫严保英的太医似乎对此很了解。”严保英是向家堡李大夫的师兄,医术仅是上等,于药材之上却颇有研究。
“哼,看来就是他把这东西透露出去了!”连在太后那里都说了出去,若是引来有心人……
楚琳很尴尬,一句话别再给人引来杀身之祸,“那个,他也没多说,就只跟他师弟提了提。”那太医的名字还是她逼了好久才得来的,刚刚一激动竟然把人家卖了!
“给点教训而已,本王也不是那嗜杀之人!”瞧那眼神,活像下一个瞬间他要拔刀砍人一样,“一会我让人收拾房间,你在这里住下吧。”
“我住客栈……”
“要不送你去楚珺那里?”
“……还是在这里吧,那个,齐大哥啊,先别跟楚大哥说我来了,我,现在很烦,不想见他们。”
“嗯,你下去休息一下,有了结果我再告诉你。”连笑都有几分吃力了。
楚琳也不做假,她确实很累,以前训练也很累,却没有如这时一样的乏,十二个时辰在马上待七八个时辰,她骑术并不精湛,也幸好那马聪明,不然绝对不是疲惫,绝对不是只在手上磨点泡就算了的!
45
闯皇宫 。。。
楚琳有些无奈,也很沮丧,事情并没有向着她所期待的方向发展,京城到靛州毕竟还是太远,一般的灵芝跟普通的药材一般保存即可,可是那支偏偏是株当花一般养的活体!
齐瀚只说不要急,他来想办法,可是楚琳怎么可能不急?师姐若是生产中真的出了什么事,而她在场又没有得以施救,就算师傅不会说什么,她心里也绝对不好过,更不会毫无愧疚地去接受师傅的关爱。
即便生性凉薄,可是,她依旧有要极力去珍惜的东西!
齐诲来找过楚琳几次,依旧无忧无虑叽叽喳喳的模样,那位玉真郡主也是天真烂漫或者说无法无天的年纪,楚琳怏怏陪了几次,以后便不怎么见了。那天她接连两次求见他们,而他们却陪了别人去逛街,想到这里她便有些悲凉。
同是女孩,谁不想安安乐乐过一辈子?谁又想满手血腥地践踏人命?谁又愿意守着一点温情战战兢兢地守护?这世界上她不是最不幸的,甚至说,能够有让自己珍惜的东西,这样的人已经是幸福的人!或许她还是很幼稚,望着别人的悠闲安乐,映着现在的无奈,多少有些憋闷,再去强笑着陪他们玩闹,她如今是做不来的。
齐瀚也让她不要过于拘礼,不管是不是客气,楚琳都很是感激,不管是他的帮忙,还是如今顾及他的心情。
十五天的时间,不知不觉便溜过大半,楚琳不得不考虑最差的办法!
皇宫历来是正统皇权,既是最高统治中心,岂是那么好闯的?楚琳跟齐诲仔细打听了一下皇宫各处宫殿的方位,又仔细询问了太后的住处。
齐瀚最近找了许多神医,并着宫里的太医,另辟了居室让他们仔细研究太后的失眠之症。齐瀚自己倒是常常出去,神神秘秘地也不让她知道,只是被她撞见他与那玉真郡主在一块时,脸上便浮现出奇异地慌张或者心虚之色,楚琳不得不怀疑他再敷衍自己。
打听到齐瀚不在府里,楚琳夜深便奔向皇宫,按着齐诲的描述,小心翼翼地向着寿禧宫前进。躲过御林军容易些,皇家暗卫一般是经过特殊训练的,虽然不怎么容易,但是楚琳功力全开倒也显现避开几十处。
到得寿禧宫正殿房顶,楚琳倒挂在窗户上小心翼翼地探视。因为听齐诲说过本朝太后也是位武艺非凡的将领之后,楚琳不敢大意。
朦胧的卧室里,隐隐可以看到一团黑色,幽幽地反射着昏黄烛光,看上去竟似有华光流动。“果真是个有灵气的东西!”楚琳暗赞一声,实在没见过有植物可以黑得发亮!
暗赞未完,楚琳一凛,闪身躲过身后的偷袭,回身便见一穿着华丽的老嬷嬷,四五十岁的样子,也不说话,右手后撤,手成五爪之势迅速向楚琳抓来。
既然她不说话,楚琳自然沉默以对,判断一下,虚晃一招便奔着宫墙的方向跑,果然,出了寿禧宫便听那老嬷嬷大叫抓刺客!
楚琳的轻身功夫本就练得纯粹,自己亦是当做杀手训练过,所以躲开大多数的暗卫还不算吃力,只是,身后总辍着几只小尾巴,便跑边发暗器,等到得城墙跟下暗卫已经解决的差不多,楚琳连踩青云步,刚踏上墙头,后面又有来袭,而且,速度飞快,臂力惊人,险险躲过,楚琳一个旋身跃下宫墙,那人却步步紧逼。
“出剑!”
楚琳一顿,面前玉绶蟒袍的齐瀚,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她不知道齐瀚有没有认出她来,不管有没有,她都不能被他抓住!看着他缓缓抽出腰带里的软剑,楚琳不敢怠慢,也从腰间拽出三尺来长的软剑。
一直便知道齐瀚的功夫不错,或者说内家功夫不错,力量也强,甚至自小便着重锻炼着两者的楚琳都有点招架不住!但是,这两点强,是有点亦是缺陷,而作为杀手,是要把自己的缺陷降到最低!冲锋杀敌,楚琳不行,两者对阵,她还是有些信心,即便对着的是大新的大将军,不过,前提是她有时间!
一剑迎面刺向腹部,楚琳屈身稍微一躲,拼着受伤,也要给齐瀚一击,确切地说,给他的腿一击!
楚琳心里有轻重,一剑刺过去,只是让他追不上她而已,绝对不会让他受太重的伤!只是,剑刚至,本应刺到她的软剑突然软了下去,而对敌经验绝对多于她的齐瀚左腿竟然上前迈了一步,直接把小腿送到了她剑下!
“天阑国好的大的胆子!”齐瀚大喝一声。
楚琳眉头一皱,感激地看他一眼,以内力压了嗓子,大叫一声:“我天阑皇帝陛下英明神武,尔等不过如此!明祥帝狗命,待我来日再取……”
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楚琳一路奔到成王府,顿了一顿,还是进去。她不愿欠人恩情,也从不做日后让自己后悔、愧疚的事情!可是……
躺在床上暗叹一声,那个冷面王始终是个热心肠的吧?只是……热到这种地步了吗?默默算着时间,楚琳原以为齐瀚会来找自己算账,可是等到她不知不觉睡去的时候,仍然没有等到齐瀚来质问。
第二天中午,楚琳思虑再三去了齐瀚的书房,再怎么着,也得见个面是吧?
“哼,你还知道来找本王?”齐瀚端坐在书案后面,显然已经等了很久。
楚琳脸一红,借着行礼低头,“都是在下的错,连累王爷……”
“哼哼,胆子不小了啊?连皇宫大内都敢闯!”齐瀚发威,抓起茶碗摔在了地上。
楚琳漠然,别人对着她摔杯子她可以反击回去,可是齐瀚,她还没有那个胆子,“时间不多了,我想着要是王爷实在太为难的话,还是在下自己解决的好……”
“这就是你自己解决的方法?你可知道你再早去一天,就永远不可能再出来!”齐瀚大喘气,太后身边有一个老太监,因为练了一些见不得人的功夫,武力上甚是高强,连他都不敢直面对上,早几个月,太后允其回乡探亲,前日才离开京城。
“我这不是……”
“你还不知悔改!”
“……”
“说话!”
“……”
齐瀚脸色越来越难看,这是拒不认错么?这是死不悔改么?暗自紧捏手指,看着对面依旧垂头不语,脸上没有特殊表情的楚琳,惊见温和的脸此时竟是如此漠然,或者说是倔强,明白再抓住这里不放也是徒劳,话音一转便道:“看来你是不想要那东西了,也好,本王正需要。”
楚琳原来打算不问不听,听到这句猛然抬头,大大的桃花眼里蕴满热切地盯着齐瀚,缓缓笑开来,欢快地像个孩子,“谢王爷相助,多谢,在下,不,向家堡以后任凭王爷……”
齐瀚嘴角抖动一下,清清嗓子打断有些语无伦次的楚琳,“以后你听凭本王差遣即可!”
“不,这样王爷太吃亏了,楚琳一介小女子,无才无德,万不敢与向家堡相提并论,王爷放心,向堡主一定会答应的!”笑话!让她做牛做马?没门的事!
“嗯。”齐瀚意味不明地点下头,却没有其他动作。
“王爷?那盆灵芝……”楚琳不得不问一声,早拿到早上路。
“哦,本王的腿不大方便……”齐瀚抬头四十五度望房顶。
楚琳一下子便愧疚得不行,瞧瞧英明睿智的大将军竟然也有如此心酸无奈的表情!也不多想绕过桌子手上加力便把齐瀚拖了起来,一把把齐瀚的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
齐瀚一僵,堂堂一个大男人被个女人脸不红气不喘地架住,而且,刚刚他腿上完全没有使力,纯粹是被人家一个女人提溜起来的,这情况对他来说可不怎么光荣!
“有问题?是不是我昨晚下手太重了?就算是做个样子,也不用自己撞上来吧?”楚琳半强迫地拖着齐瀚离开了椅子,感觉到右脸被紧盯着,不怎么舒服。
“咳,你昨晚叫唤的那句话很顺溜。”齐瀚的脸色又不好看了,天阑国皇帝英明神武?他皇兄的是狗命?!
“哈哈”楚琳尴尬一笑,皇权可畏,她畏惧的不过是最表面上的权势,从心里倒没有多少敬畏,“那话不过顺口一说,王爷不会如此计较吧?”
“嗯。”本来他皇兄还有所怀疑,最后却被那句“狗命”气晕了头,也不再多追究,直接归到了天阑国身上。
齐瀚从暗格里端出青玉花盆,转手递给了楚琳,楚琳对它没多大兴趣直接找来竹签、礼盒之类的包装好。
“你怎么求来的?”楚琳在齐瀚的目光灼灼之下不得不硬着头皮问一声,千万不要牺牲太大,她会愧疚,也怕向家堡还不起!
齐瀚就等着这一问,当下颇为舒坦地吐出一口气,神色却是平淡,就连语气都是一样的无所谓,“玉真公主那里有珠定神草,让大夫研究了一下,做成了香囊,效果还好。”本来灵芝也不会这么快就给他,只是昨晚那一剑着实让他失血不少,母后今早便派人送了过来。
“哦。”楚琳一囧,似乎,似乎不是很困难,抬头见齐瀚扔在盯视她,心下一慌,略有所觉地再问一句,“所以前几日你常与玉真郡主在一块”?
“是啊。”齐瀚满意地坐在一旁。
楚琳闷头忙活,一时有些惆怅,是她太自恋,还是这王爷神经有问题,她怎么老是感觉大新政王爷对她不一样呢?
46
重回向家堡 。。。
楚琳回到向家堡是十月底,柳晨霜这几日已经躺在产房的床上不再下地走动,大夫和产婆早就做好了准备。在床前与师姐略微说了说话,楚琳见她实在疲倦,也不在多耽搁便告辞。
依旧是李大夫主治,看着他大放异彩火热地盯着那玉盆,楚琳不得不提醒他能省点就省点,不要拿去做研究之类的,她还想着剩点东西给齐瀚。来之前询问了一下李大夫的师兄,那定神草的效果并不比这株灵芝好。
向堡主也来聊了聊,楚琳自然把欠的大人情推到了他身上,幸好这堡主答应的还爽快,只是这里面就不知道是真心感激多,还是拉近关系居多。
鱼丸子抱着她两个来月的儿子跟着向堡主过来的。看样子坐月子做的不错,双下巴都出来了,低头逗弄小孩时,笑得一脸满足,可惜,若真是满足就不会到这里来示威了。
“你儿子怎么样?”楚琳问一声本应该开心的向堡主。
“我儿子很好,不劳费心。”鱼丸子不待向远山说话,便抢道,声音中气十足,只是手指深陷入襁褓,紧紧掐住怀里的孩子,那婴儿似乎很难受,弱弱地哭叫起来。
“哦?既是这样,本少自然不会费心。”楚琳一派担忧模样,没关系的,不就是近亲结婚了嘛,顶多体弱多病蠢笨一些而已,他也应该感谢自己生成这般模样,有个理由让她放过他们。
“琳儿与政王爷关系不错,不知能不能请得御医帮小儿瞧一瞧?”向远山满怀期待地看着楚琳。
楚琳装模作样地喝口茶,很是感叹向堡主也会提这种明知不可能的要求,这里面真正为着鱼丸子母子着想的有多少成分?
“楚姑娘……”鱼丸子咬唇,眼皮垂下掩住眼睛哀求。
楚琳很想嗤笑一声,以为掩住眼睛,她就不知道她眼里的怨恨吗?
“可以啊!”楚琳曼声说道,引得向堡主和鱼丸子好生激动。
“条件?”
“向堡主真是聪明!”抚掌一赞,“你向家堡所有家业日后必须传与我师姐所出之子,若是师姐命中无子,向家堡所有家业分二成与她,直至百年之后再转给向家堡,其间保其主母之位,无论是谁当家皆要敬其如母!”楚琳喘口气,看一眼神情激动的鱼丸子和认真思索的向堡主,“还有,若我师姐此次诞下男婴,立即分二成产业与他,再分一成给我师姐,只要我小外甥长大成人,顺利接掌家业,那么这些仍然是向家堡的产业,只要出了事情,不管是不是天灾,向家堡……堡主,你明白在下的意思,是吧?”
“这怎么可能!向家堡的产业有多少,比你们柳家庄多多少,恐怕你这个柳三小姐这辈子也不会知道的,你柳家庄竟然肖想我向家堡的产业,要不要……”鱼丸子一把把儿子塞进奶娘怀里,站起来一副拼命的架势。
“玉婉!”
“向家堡是大,可是决定权不是在你和向堡主手里?”楚琳很满意地看到向堡主脸上浮出为难的神情,“还有啊,天阑最近不怎么安分,朝廷前两年一直与玉真国作战,听说国库有些空虚,说不定哪日就要拿商家开刀,更说不定,这刀就开到了向家堡头上!所以,何姨娘,嘴巴说话要小心一点,柳家庄再怎么不济,也是向家主母的娘家,再怎么贫困,都是一城首富,这可是比那些个拈柳好赌之人好的太多!”
“你,你……”何玉婉脸色涨得通红,手指直直指着楚琳,一时说不出话来。
楚琳眉眼一厉,手中玉扇迅速划过,但听得何玉婉一声惨叫,抱着流血不止的玉手哭号,向远山蹲在地上揽住她。
“向堡主,别说本少欺负你,所有的事情你办得到底怎么样你心里清清楚楚!”楚琳也站起来,“当年对着我师姐浓情蜜意的是你,对着我师傅赌咒发誓的也是你,迎娶之时殷殷应答,满目期盼的也是你!本少不知道向大堡主的感情可以维持多久,但是,本少知道,这宠妾灭妻之事,平民之家亦是不屑,如今向堡主明目张胆,置我师姐于何处?柳家又于何处?我师姐这么些年来可是不敬婆婆,不睦小辈,还是与你不合?当日喜欢的是你,现在把她抛弃的还是你,向堡主不愧是顶尖的商人!”
“不是,在下年届而立……”
“是啊,我师姐刚成亲时十八,朝朝暮暮几千日夜竟不敌一个孩子,向堡主,不要找借口了,只不过是你虚伪而已,既要享尽齐人之福,还不愿背上恶名。师姐是因为什么小产两次,你也清楚,如今不过是忘恩负义而已!”她问过李大夫,师姐早年受过重伤,再细打听不难知道是为谁受的伤,而且,早几年,师姐没有经验,老夫人也对着她不怎么看得过眼,严厉得很,整天站着,于是,把她孙子站掉了,哼哼,最后不也是要捂得严实,全部推给师姐一个人?
“还有,让你家姨娘安分一些,想是两月前的话,何姨娘没听进去,向堡主不放再告知一二,我师姐这里也不用何姨娘费心送药,老姑奶奶那里一心照顾好她的宝贝外孙,千万不要让本少发现有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出现了。”
“这是什么意思?楚姑娘怕是误会了,婉儿虽然不大懂事,但是人名相关,她还是不会……”
“向堡主做生意可以,内院争宠之事确实不怎么地,啧啧,你可以好好与姨娘探讨一下,还有,去年你是怎么稀里糊涂地欺负了你家小表妹的!”楚琳话落,扬长而去,把向远山的质问和鱼丸子的哭泣远远抛在身后,向远山这人,师姐嫁他,真是屈了!或许是商人本性,或许她背后有什么势力是他惧怕的,可是,作为一个男人,不能好好保护自己的妻儿,实在不怎么样,如今面对的是她,以后若是有更强的人出现,不知道他会不会舍弃师姐!
楚琳有些失笑,何玉婉如此结果也是她自找的,她去操什么心?
所谓请御医的事情不了了之,楚琳早就知道如此,别说向堡主不怎么情愿,怕是鱼丸子也不愿意的吧?之前李大夫诊过那小娃,先天之症,治无可治,为着一个渺茫的希望,有可能分出去两成家业,或者以后的宅邸不宁,实在不怎么值得。
不过楚琳又找向堡主谈了谈,不是什么攻击性的事情,只是诉了一番姐妹之情,聊了聊师姐以前的事情,又为前段时间自己的恶劣态度道歉,明确表示他家的产业,柳家庄不会染指,残月教更不会想分一杯羹,师姐自己只会好好养育即将到来的儿女,他不必疑神疑鬼地怀疑,平白与师姐离心。
楚琳也不知道这样说说,能不能弥补二人的感情,想着师姐现在还对向堡主抱着心思,必定也不愿意见到堂堂一介首富被她娘家之人欺压!
女人啊,一旦喜欢上一个男人,或者说,嫁到了男家,娘家,只不过是一个可以哭诉的地方,可以为自己出气,但是当限过了的时候,便会落埋怨,师姐嘴上不说埋怨她,但是,她也明白,恐怕有苦,有埋怨也便成了对她自己的指责。
时间不早,给师傅去了信,请他来过年,楼大教主那里就免了,他现在肯定不会寂寞,过年的时候,有她与师傅在跟前说不定还碍他的眼呢!楚琳抬头,对着碧蓝澄净的天空微微一笑,从什么时候起,她已经把那段乱七八糟的感情完全放下了?
“你处理完事情最好快点回京,……楚珺最近在找你。”来之前,面冷心热的政亲王爷认真地嘱咐过。
楚琳一乐,他瘸着腿给她上马鞍,一排的侍卫都跟那个老管家一样张大嘴巴,手向前伸,就怕娇贵地王爷摔趴下喽,他却还在没事人一样交待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你在人家家里终究是客,即便是堡主夫人的亲妹妹也不能嚣张的,你就不怕你离开以后,其余的人再去为难向夫人?”齐瀚说这话的时候竟然很亲昵地揉了揉她的头,楚琳当时的表情差点跟那些侍卫的一样!
“小姐?今日不会有雨!”楚成抬头看天,万里无云的好天气。
楚琳思绪被打断,低下一直抬着的头,很淡定地道:“这里的天似乎与京城不一样!”
“是不一样,这里的天很高!”楚成极顺溜地接话,就算知道小姐在说谎,那也是不能揭穿的,不仅不能揭穿,还要想尽办法去圆谎!
楚琳直接无语,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楚成,甩甩手回房休息,她也搞不懂,怎么就想起了那个奇怪的王爷……
47
别扭的人 。。。
十一月初五,柳晨霜历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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