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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女有罪-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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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嫁入豪门的双胞胎姐离奇去世,为查出真相,蓝翼变成姐姐回到夜家,却发现柔弱的姐姐在夜家受尽欺压。于是,腹黑强硬的她开始扭转局面,镇住刁钻刻薄的婆婆;调教桀骜不羁的小叔;赶退狡黠妩媚、阴险狡诈的众小三;征服冷漠无情、风流花心的丈夫;还成为公司的业务主干,让整个家族的人对她另眼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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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自古妖孽多薄幸() 
深夜,屋里闷热难眠,花无语横在屋顶上乘凉,冷不丁屁股一痛,被人一脚踹下了屋顶。

    她一个激灵反应过来,“阎傲,你个混——”

    ‘蛋’字还没出口,人掉进下面的池塘里。

    盛夏,池子里的水却挺凉。

    无语扑腾了两下,钻出水面,只见屋顶上那厮,银衣墨冠,月光下一张脸雌雄莫辩,如妖勾魂,可不就是闫傲本人。她恨不得立刻找他算账,奈何水性不好,游水的动作丑的像狗,速度慢的像龟,再加上一头水藻般铺在身后的长发,十足一只落魄水鬼。

    屋顶上的闫傲笑的更欢了。

    无语本来就恨他风骚,此刻更是怒的五脏俱焚,破口大骂,“奶奶个熊,老子要把你买去做小倌!”

    闫傲掸了掸迎风而动的衣袖,慢悠悠的吐出两个字,“凭你?”

    无语哼哼,爬回屋顶就是一拳。对方手臂长伸,直接比出两根手指把她嘴巴一夹,就把无语定在一臂之外。挥出的拳头落了个空,无语气的脸红脖子粗。

    闫傲还就爱欺负她手短,笑眯眯的凑近了些,“认输不?”

    “休想!”

    嘴被夹着,无语吐字不清,她还想骂骂咧咧,闫傲忽然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不远处的葡萄藤下,有人打着哈欠走过,“可算把公主的嫁妆清点完毕了,将军这回真是比亲生女儿出嫁都费心。”

    另一个道,“要真是嫁亲生女儿就轻松了。”

    “这话怎么说?”

    “不是说呆在外头十来年,将军都没问过死活吗?”

    “小心点,让无语小姐听到了,饶不了你。”

    闫傲看向无语,她正歪着眼睛,把长发上凝的水珠一颗颗往他身上弹,夜风吹来,尤带着她身上的水汽,隐隐如是一池荷香。

    等俩丫鬟走远,无语干脆头发一甩,水雾四散,瞬间笼向闫傲,落了他一身水渍。

    “天这么热,也当帮你解暑了。”无语哈哈。人旋到一步之外,一双眼睛像在水里洗过一般,亮晶晶的欣赏着杰作,“嘿,你这么晚来找我干啥?”

    闫傲本一动不动的任她看着,闻言回身一指身后,“还不是你交代我弄的?”

    那东西长条条的,灰布袋装着,隐约是个人。

    无语眼睛一亮,“你怎么把他搞定的?”也不气被闫傲踹进水塘的事了,搂住他的胳膊一顿卖乖,“我就知道闫美人你最好啦。”

    闫傲的声音却有点儿冷,“搞了半天叫我偷个男人,你要做什么?”

    无语只当他不喜欢被叫‘美人’,答了句“当然是做男宠咯!”手在他袖管里乱掏。

    闫傲抬手隔开她,“少偷我的酒了,拿着你的男宠!”转身勾起地上的人往无语怀里一推。

    那人忒重,无语差点站不稳。

    闫傲趁机跃下屋顶走人,“药没下重,你自保重。”

    “你就这么走了啊。”无语跳脚,闫傲哪里管她,早飘到了天边去。

    无语哼哼,难怪都说妖孽薄幸,闫傲真是世上薄幸第一人!她费力的抓起布袋往房里拖。

    一路经过台阶犄角无数,磕磕碰碰,估计那人醒了也给撞晕回去。

    幸得没遇到什么人。

    无语推开房门,把人丢到床上,摸出瓶药丸,倒了碗水,丢了颗进去。想想对方是个男人,药量不能太低,又丢了颗进去。再想想,万一他会武功,一两颗的药力镇压不住,干脆把一瓶迷魂药全用了,这才端着茶碗掀开布袋。

    一张清隽的脸露了出来,无语意外:竟然不是个老头!

    眼前这人不仅年轻,还挺好看,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

    她摸摸他脸,恩,手感也不错。

    回头要醒过来的话,一定把丫鬟侍女迷的七荤八素,还是药他个十天半个月安全。

    无语嘿嘿,抬手给人灌药,碗被一只手推开来。她毫无准备,满碗迷药差点直接泼出来,幸好有人及时扶了一把。

    无语连忙道谢,抬眸间对上双清亮的眼睛。一时间,三魂七魄坠入汪恒古清泉,世间万籁皆成寂。

    她憨笑:“那个……你醒了啊?”

002人家比她还直接() 
邺城点头,他的确醒了,且从醒来的第一刻起,就发现眼前这人一身富家少年郎的打扮,其实却是个姑娘。

    无语看他醒了,还挺热络,“你有没有觉得哪儿不舒服啊?头疼,背疼,胳膊疼?”

    邺城摇头。他举止斯文,面色平淡,看起来要比睡着的时候老成。

    不过在无语眼里,却仍书生气十足,一幅很好对付的样子,“那你睡了这么久,肯定也饿了吧,喝点粥怎么样?”

    邺城沉默。

    她便当人家同意了,跳起来准备煮粥,手里的药汤晃来晃去,差点泼出来。

    邺城坐起身,迅速打量了一圈周围。

    单色的承尘,空落落的镜台,整屋半旧不新的家具,正中的桌上是只不大不小的包袱,恍然看去,像是客栈。

    无语在屋里风风火火的忙活,桌上的包袱打开了,锅碗瓢盆火折子,一样不缺。她一手拖出小炭炉,一手往锅里撒了把米,顺手把迷药往里头一倒。

    邺城看了她片刻,站起来道,“花小姐不用忙了。”

    无语突然被点明了身份,差点把手里的勺子扔出去。

    邺城见状,愈加确定他此刻身处于此便不是偶然。更何况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实在于礼不合。邺城起身告辞,“夜深了,在下不便打扰”

    他举步要走,被无语一个箭步,拦在门前,“谁说你可以走的?”

    邺城微微皱眉。

    无语一昂下巴,“你怎么知道我姓花?”

    自然是猜的。

    这屋里的家具皆由鸡翅木打造,承尘的用料是御用金蚕绡,整个大楚没有一间客栈出的起这个造价,那便只能是皇亲贵胄的府邸了。

    而屋中的镜台,更确定了主人是女子的这一点。

    不过更重要的是,邺城抬手指指无语的手。

    无语抬起双手,正面反面都研究了一番,愣没发现哪儿写了个‘花’字。

    邺城不想耽搁,直言道,“是小姐腕上的银鞭。”

    无语一愣。

    “素闻大将军王花卓的夫人来自江湖,最善银鞭。小姐年纪不大,必然不会是花夫人本人。”

    而且花夫人三年前已经过世,故而这根银鞭自然到了唯一的女儿手中。只是这半句话,邺城觉得不宜言道。

    无语的嘴角扯了扯,“你知道的不少。”

    邺城神色不变,“在下是大理寺少卿,朝中诸臣以及家眷皆有卷案记录。”

    “哦,原来是个专司刑案的。”难怪她一遇他的眼神,就虚的慌,原来是这家伙一脸的正气,让她想到了自家的老爹。

    不过,无语拉起袖子把腕上的银鞭挡了挡,往前一步,伸手戳住邺城。她的个子连邺城的肩都不到,这一指头正他戳心口。

    邺城唇线微紧,他是个规矩的人,自然觉得一个女子如此指指戳戳不成体统。

    无语却戳了一下又一下,“混你个蛋,既然你就是个办案的,干嘛写诗骂我爹?”

    话已至此,邺城完全肯定她便是暗算掳劫自己至此的主谋。他与花卓将军的确政见不同,可写诗骂人这种事,却是不屑做的。

    邺城不着痕迹的往后退开些许,“小姐认错人了。”

    还敢狡辩?无语挑眉,忽然嘿嘿一笑,“你就承认了吧,反正你呆我屋里这么久,我爹肯定把你当女婿了。”

    邺城神色一敛。

    她干脆欺的更近,鼻子几乎贴到他的身上,“待到天亮,我便上门娶你如何?”

    邺城从未遇过如此女子,不仅不知廉耻,而且得寸进尺。他深吸口气,抬手将她推开些许。

    无语仗着身怀武艺,故意屏息不动。邺城一推不动,忽然出手如电,瞬间将无语两手抓在一处。

    无语心惊,“你干什么!”一脚踢往邺城踢去。

    邺城下盘甚稳,双腿一曲一夹。无语还没反应过来,被邺城用一处膝盖压的死住,再加上双手受制,瞬间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邺城原想一手刀把人打晕,考虑到对方是个姑娘,他道了声,“得罪了。”用衣角盖住手,隔着布料抽下无语的腰带。

    无语没想到人家比她还直接,眼睛瞪的铜铃一样,“你!!你个色狼!!!”

003叫你乱抓,抓错了吧() 
邺城闻言并不恼怒,他一向相信清者自清,平生遇到的诽谤诬陷多不胜数,他是更从不将之放在心上。此刻听见无语大叫,邺城手脚不但没有放慢半分,反而准备脱了无语的袜子,把她嘴巴堵上。

    无语起先还挣扎,见对方摸到她脚上,也不知下面是要做什么,一时哑了声音。

    邺城见她变乖正好,放开她的脚,三下两下把无语捆了个结实。她瞪眼横在地上,之前的动作太猛,挣得衣服都松了,半边肩膀随着呼吸忽隐忽现。

    邺城转开脸,“在下无意轻薄小姐,今日之举还请海涵。”

    屋里灯火微黄,无风自动,映在他侧脸上,越发显得鼻梁笔挺,轮廓清俊,“掳劫朝廷命官,按律当‘发边疆,行苦役’。”

    邺城语气冰冷,劝解的却极其委婉,“再者,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有损的是小姐的清誉。”

    无语一声不吭,他想她是听进去了,起身欲走。地上的无语一跃而起,她力道太大,直接把邺城撞倒在地,张口咬住他的襟口。

    搞了半天,这家伙屏息凝神就为来这一下子。

    邺城怒吼:“你干什么?”

    无语嘴里咬的更紧,张口回答,她不是傻吗?

    邺城再不顾及男女之别,伸手捏住无语的下巴,要迫她松口。无语双手被捆,五指却是自由的,她心知咬不了多久了,还没松口,先抓住邺城的衣服,免得叫他跑掉。

    这一抓估计抓住了放东西的内袋,除了衣服还有一样东西,邺城扼在她下巴上的手指跟着一僵。

    无语手里的东西由软变硬了,她咬着他衣服,抬起眼帘。邺城像被按了张定身符,盛怒的脸上有丝微红。

    他从牙齿里挤出两个字:“松手!”

    无语松开嘴,“你叫我松就松,老子多没面子。”话虽如此,却明白了抓的是什么,一时间眼珠子四处乱转,也是颇不自在。

    邺城原本整个人都要气炸了,此刻冷静下来,面上的红色一丝丝退下。对付这样的女子,实在不应顾忌常情。

    他抬起右掌,就要对着无语的后颈砍下去,一直紧关的房门突然大开。门外一人,高大修拔,虎目虬须。

    无语一咕噜从邺城身上滚到地上,抖了声,“爹。”

    花卓一声不吭,双目炯炯如火的看着屋里两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沙场的血气。

    邺城素来自信,也心知今晚要说清楚并非易事,他站起来对其抱拳,“花将军,其……”

    花卓哪里肯听,不等邺城拉开正题,直接冲进来抓起花无语的脚,脱了她一只鞋袜,‘啪啪’连甩两巴掌。

    无语全身上下最嫩的就是脚底板,当即眼泪飙升,痛的哇哇的。

    “还敢哭!”花卓气结,“一回来就干坏事,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花家的列祖列宗?”

    无语哭的越发大声,此刻她还被捆着,满地打滚也不顶用。花卓毫不留情,再几巴掌下去,瞬间把她一只白嫩的脚底板打的青青肿肿。

    邺城看的目瞪口呆,敢情倾朝野的大将军王就是这么教训女儿的。

    正上前想劝解,被花卓长臂一拦,“邺城大人不用多言,花某的女儿花某最是清楚,她顽劣不堪,肯定对大人做了很多坏事。今日花某一定要大义灭亲,把这货送到陛下面前,还大人一个公道。”

    花卓连绑都没给无语松,直接提她走到将军府门口,叫小厮拉来骏马。

    此时,天将大明,朝阳躲在东边山下,整个天都一片灰蒙。

    无语估摸着能救她的人都还没醒,难过的眼泪直掉。她爹更威猛,听她嘤一声,就甩一巴掌,痛的无语只敢流泪,不敢嚎。

    花卓把女儿往马上一架,回身对邺城道,“邺城大人若觉得不便,可先回去,今日面圣之后,花某定带女儿负荆请罪。”

    邺城看了无语一眼,她两只眼睛都哭肿了,里面囚着一泓清水,也正委委屈屈的看着他。

    邺城心叹口气,司职大理寺的人,见惯血泪,从来不是心软之人。不过,花无语那般对他,归根到底是误会他辱骂了她的父亲,这一点,他理应帮她说清楚。

    邺城抬首,“在下与花将军一同入宫。”

004谁能比我更孽障() 
无语绝望,被爹抓进宫还不算,还要再听邺城例数罪状。她本来就是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干脆就不哭了,撅着嘴儿一个人尽情的委屈。

    花卓提着女儿,一路杀到宫前。

    守门的将士见大将军王和邺城,汗毛顿然直竖。朝廷两大要员啊,天天早朝唇枪舌战的死对头,今日竟然一起出现,还是这么个鸡已起床,狗还没醒的点上。

    诸将士皆以为出了大事,差人赶紧往里头通报。

    花卓把马交给一人,夹着女儿继续往前。邺城不紧不慢走在后面。行到半路,太极殿总管黄桂闻讯迎出来,“大将军,邺城大人。”

    无语从老爹咯吱窝下抬起头。

    黄桂见到她一愣,“花小姐也来了啊。”

    花卓脸拉的死长,“花家出了个逆子,来请陛下降罪,劳烦黄公公通禀。”

    黄桂不明所以,眼带询问的看向邺城。只见后者也点头。他在御前当差数年,深谙如何分辨事情轻重缓急,当下便道,“两位大人随老奴来吧。”

    有黄桂在前面压着,花卓的速度缓了下来。邺城走在后面,就看见花无语鼓着腮帮子,左转右转,俨然看起了风景。

    结果没一会,被花卓发现。无语被打的嗷嗷叫,邺城看她的脑门比脚底板吃痛多了,光嚎,没眼泪。

    花卓恨铁不成钢地,“你看看你,哪儿有女儿家的样子。”

    无语不乐意了,“你只喜欢姐姐那斯文样的。”

    “混帐,还敢非议公主。”

    无语又被敲一顿,这次她没吱声,只捂着脑门。她背对着邺城,邺城也瞧不见她的表情。他在她身后缓缓的迈着步子,忽然想起那个传闻。

    传闻说,花卓有心要做国丈,对代养的齐国公主亲厚至极,却刻薄亲女,十年不管。

    而今,天子大婚,迎娶公主之日将近。

    那国丈的位置,究竟坐不坐的牢靠?

    到了太极殿,花卓放下女儿,却拒绝给她松绑。黄桂劝了几句有碍龙目,无语的手脚才重获自由。她在殿外扎好腰带,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完全没因为花卓的教训而有丝毫收敛。

    金碧辉煌的殿廊上,摆着胜放的牡丹。

    邺城毕敬的等候觐见,眼角余光看见她围着一朵烟紫色的胜葛巾,一会儿摸摸花瓣,一会儿戳戳花蕊。一旁花卓冷咳一声。她猛地缩手,不一会儿,又悄悄在花蕊里点点,把指尖收回来嗅嗅,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条缝。

    黄桂出来,“大将军,邺城大人,陛下召见。”

    楚赴晨也是刚起,未到上朝的时辰,一朝天子穿的是平日的闲服,头上戴的是个色泽平常的玉冠。

    花卓和邺城进殿叩首。

    花卓其实并不了解始末,在听邺城讲述遭劫之后,怒不可支,“这个孽障!”

    “将军不必动怒。”邺城道,“小姐年幼,在下也未受伤,只能算是误会。”

    误会二字反而把花卓的脾气弄了上来,“陛下,掳劫命官是大罪。”

    楚赴晨一抬手,“让她先进来说话吧。”

    不一会,花无语单脚一蹦一蹦的进殿来,花卓不禁皱眉,“陛下面前,跳什么跳!”

    无语动了动她被打肿了还没穿鞋的脚,屋里一瞬安静至极。

    黄桂笑,“是老奴怠慢了。”令阿监托了双鞋来。

    鞋是新的,大小也正好。无语穿着,还是脚疼,她一挪一挪,挪到父亲身边,要跪下给天子行大礼。

    楚赴晨对旁边看了下,黄桂高声道,“小姐免礼,身上的伤要紧。”

    无语一听乐了,搞了半天还是小皇帝最讲义气,不枉小时候他在军营里被花卓打屁股哭鼻子,是她用桂花糕哄了才笑的。

    无语心里欢喜,抬首对上面的人笑,像向日葵见到了太阳。

    楚赴晨却没有笑,他玉树临风的站在前方,满脸天子特有的霸气严肃,连黝黑双眸都充满刚毅深沉。

    无语觉得气氛不对,赶忙垂下眼睛。

005一路有吃有喝她很满意() 
太极殿满是侍奉皇帝的宫人,却都如同不需呼吸一样,静的没有一丝声音。

    无语支起耳朵,听见楚赴晨道,“既然邺城爱卿也未伤着,将军亦打罚过了女儿,这事就过去了吧。”

    她老爹立刻不满,“错便是错,罚便是罚,怎么能算过去了?”

    无语一头冷汗。

    花卓又道,“陛下,为政者不赏私劳,不罚私怨,如何服众,如何治国?!”他声音粗狂,说起话来像在战场击鼓,闹的人脑仁疼。再者那些个大道理翻来覆去都差不多,她听的耳朵生茧,何况是自登基之日起就由花卓辅政的皇帝。

    无语提心吊胆的等着,楚赴晨却一直没有发火,待花卓说痛快了,他只抬手不咸不淡的说,“赏罚分明,将军说的不错。”

    皇帝的目光在无语身上扫过,轻不轻,重不重。

    无语的心越发颤抖,“臣女初犯,打个屁股就可以了。”

    楚赴晨的嘴角弯了弯,花卓已怒的恨不得上去堵住女儿的嘴。

    “陛下,”邺城忽然开口,“微臣以为,与其重罚,不如将功补过。”

    “哦?爱卿有何建议?”

    无语好奇的看回去,邺城低着头,瞧不见他的神色,只有微沉的嗓音传入耳来。

    “陛下正欲缓和与罗泽和齐国的关系,派人出使两国。微臣以为,罗泽国以女子为尊,若由女子代表大楚,会事半功倍。而齐国,菀心公主与花小姐一同在将军府长大,情同姐妹,由花小姐去公主的母国送婚书,也更显我大楚的诚意。”

    楚赴晨一时没有说话,无语瞟见他嘴角微勾着,看起来挺满意。至于无语自己,不就出个使嘛,拜见两位老大,一路有吃有喝,她也挺满意。

    只有花卓的脸还沉着,他女儿的斤两他清楚,可这建议是由邺城提出的,他女儿欺负了人家,人家就是提出要老花家上下的人头,他也没有理由不应下来。

    花卓撩开铠甲,拉无语跪磕头谢恩。

    楚赴晨点点头,示意边上把几份折子递给花卓,“最近东郊军营有几位老将言退,徐岑引荐了几位少将上来,将军看看名单吧。”

    皇帝今年十之又七,两年前,他十五岁生辰之日,四大辅臣归政。但楚赴晨亲政至今,仍然事无巨细都先过问花卓一遍。

    明白的人觉得小皇帝尊长,不明白的还以为花卓霸权。

    无语知道她爹是个直脾气,从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有时候与小皇帝遇见相左,也不晓得退让一步。所以她爹挺傻,吃力又不讨好。

    听他们要谈国事了,无语闲得慌,正好黄桂来问她要不要去偏殿吃点心。无语求之不得,“要啊要啊!今天没吃早饭,我都快饿死了呢。”

    黄桂一路引她往外走,一面笑着提醒,“小姐不能说死字,在宫里忌讳这个。”

    “这有什么。”无语无所谓,“反正人人都是要死的,还有人天天想着怎么弄死别人呢。”

    黄桂心里一惊,再看无语的心思都黏在满桌的点心上,神色烂漫,心说该是他想多了。

    一共十二样点心,无语每个都吃了点。因为夏天,偏殿里放着降温的冰块,越发显得阴郁。她呆不习惯,来到外面殿廊上。

    早上的阳光已经很烈,殿廊上有风,倒也有些凉意。

    有宫人引着觐见的人往这儿走来。

    无语眯着眼睛看过去,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卖药的,你都把生意做宫里来了?”

    闫傲斜睇着她,“还不是为了养活你。”

    小宫人见两人语气不善却透着亲昵,忙道,“太极殿已到了,陛下正在议事,公子在这儿侯着也一样。”说毕,识趣的退的远了些。

    闫傲上下打量无语,“脚怎么了?被男宠打瘸的?”

006观月闫公子() 
提及邺城,无语小巧的鼻子皱了皱,“什么男宠,别提了!”她气呼呼的跳上一旁凭栏,顺脚把鞋踢了。力道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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