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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女有罪-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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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卓郡主已死()
闫傲知道花无语的性子,这家伙的心又冷又硬,遇到事情十之八九不至于要哭,如果哭了,那多半也是在假哭。
可今天她真的哭了,他过往的从容消失殆尽。
大街上人来人往,也不知停留了多少看好戏的路人,他有一瞬觉得,她心里压着东西太多了,干脆就由着眼下的缺口,好好发泄一番也好。
可看她此刻哭得抽抽泣泣,又真真于心不忍。闫傲不由分说,上前把无语反手一剪,拖到了边上冷僻的巷子里。
“你别哭了,好不好?”他声音很高,还挺严肃。
她眼泪流的越发汹涌。
闫傲无奈,“是,我瞒着你了,可你先听听理由不行吗?”
“瞒了就是瞒了,还要理由做什么?”她冷哼,狠狠的抹了把眼睛,别过脸,不看他。
恩,这就是收住势头了。闫傲松了口气,就知道她没几回真哭。
“你想想啊,我过去见过齐王吗?”他低语,“还不是在大楚被拉进了宫一次,东齐担心观月被楚赴晨拉拢了,所以也来拉一把才宣我觐见。”
无语垂头不说话,衣襟被眼泪打湿,深色一片。她抬手去拍,被闫傲抓住手。
他拿出手帕轻轻给她擦着,“你知道,当时我都往东走了一半啦,还是折了回来,大楚和东齐的浑水,我一直不想蹚。我给齐王写了封信,告诉他,我并没有答应大楚的赐婚。”
无语并不惊讶,观月能一直毅力不倒,靠的就是独善其身。一旦闫傲打破这种平衡,观月才会危险。
她昂起头看他。
闫傲莞尔,他的目光柔柔的,“后来的事,你知道啦,你要去东齐,我去给你铺路,当然要比你先到东齐。可到了东齐,又过宫门而不见,东齐肯定也不会放过我。”
无语不知声。
他轻轻摩挲她的头发,“我也就比你先见到他几天,当时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直说,你肯定不会信。但等你见到他,我又担心他会把你扣下来不给你走。”
“所以你很乐意我夹了手?”无语反问,因为哭过,声音哑哑的。
闫傲不觉低低叹息,“我上船的时候,你可没夹手。那时候见你好几天没睡的样子,就想等你精神好的时候再说。后来你夹了手,不用进宫了,我反而松了口气。东齐以为公主已经嫁了,大楚以为娶对了人,这件事其实就算完了。”
“可是……”无语低喃,“邺城见到他了啊。”
闫傲摇头,“你这一路贴着他,不就是想让他不说吗?他如今都一个人回去了,就是有心放你一条生路。”
无语闷闷不语,这不是她要的结果,她一个人一走了之,她爹怎么办?
闫傲的胸膛很暖,无语靠着他,咬了半天手指,最后坚定的道,“我要回大楚找我爹。”
闫傲沉默,片刻之后,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亲,“好,我陪你回去。”
没有邺城在,两人回大楚自然选择捷径。闫傲打听到这次应对齐国突击的大楚军队就是花卓的花家军,如今还在齐楚边境,两人从罗泽穿回东齐,经观月直接回到大楚,直奔花家军所在。
然而到了花家军门口,无语又停住了,她一眼瞭望楼上走动的副将,“那不是我爹的人。”
“可这支军队的确挂的是花家军的名号。”闫傲不明所以,“再说大楚最善战的不一直都是你爹的花家军?平时闲在天都,就是应对突发战阵的,皇帝不派你爹,又要派谁?”
无语沉默,飞扬在军营上方的,的确是花家军的旗帜不错,可她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她想了又想,还是决定现在不进去,“等晚上悄悄进主帐,看看是不是我爹再说。”
入夜,帐中灯火通明。
邺城伏案在桌上写奏折:臣邺城启奏陛下,此番出使东齐,卓郡主……
外面有人撩开门帘进来,他忙搁下笔。
“邺城大人。”来者声音洪亮,虽然年近半百却一点不显老态,足下生风。
邺城起身相迎,“徐岑将军!”
徐岑大掌扬起,抱了抱拳,“白日到周围巡了一巡,没想到邺城大人会回来,平安就好,陛下听闻大人出事,痛惜之情溢于言表啊。”他是大楚排名第二的大将,女儿新晋妃位,在帝王面前说话一向极有分量。
邺城身为晚辈,语气客气,“在下正在给陛下写奏折,说明这次遇险的事。”
徐岑眼眸一转,将帐内布置扫了一遍,他身后的将士在这间隙退出去。
邺城见状,抬手做了个请,“将军请坐,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徐岑微一沉吟,“听闻……卓郡主她没随大人一起回来?”
邺城垂眸,身上是新换上四品朝服,绣制精致,飞翔的白鹤几乎要破绢而出,他的声音冷静无比,“当时齐舰突然追上我等,双方交手,我与郡主双双落水。海上暴风雨太猛,郡主一介女子,邺城愧疚陛下托付,并没有能在水里找到郡主。”
徐岑眼皮一跳,“那郡主的生死?”
邺城摇摇头,“生死难言。”
屋里安静至极。
良久之后,徐岑长叹一声,“她是本将好友之女,本将从小看着她长大,实在是没有想到如此福薄。”
邺城抬眼,“那也难说,郡主吉人天相,也许……”
徐岑摆了摆手,“大人也说当时暴风雨厉害,她毕竟是个女子,恐是难以撑下来,何况天都……”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及时住口,抬首摸了摸花白的胡须道,“邺城大人这次能平安归来已是上天恩赐,郡主的事,本将会给陛下上书一封,说明情况。”
邺城抱拳,“那就有劳将军了。”
徐岑起身,邺城送他出帐,入目只见近处灯火明亮,而远处东齐的地方漆黑一片。
徐岑顺他目光停了一下,解释道,“齐国已经撤军,但不知是否会卷土重来,本将会在这里再停驻一段时间。”
邺城颔首。
徐岑笑了笑,“大人早些休息,明日还要启程回天都。”
两人客套了几句分别。
邺城回到帐内,没走几步,他忽然敛眉,“什么人?”
闫傲站在帐内,那角落离灯很远,照着他身上朦朦胧胧。
“大人?”外面士兵听到声响,欲冲进来。
“没事。”邺城挡在门口,“你们退下,不得召唤,不要进来。”
“是。”
悉悉索索的声音走远,无语从闫傲身后转出来。
邺城穿着新的朝服,整个人玉树凌风,可一看到她,他整个脸都黑了,“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无语撇开脸,不看他,她打量着帐营内的陈设,“这顶帐子本来是我的爹,为什么你住这里?为什么来见你的是徐叔叔,不是我爹?”
“我也是刚到这里。”邺城声音低哑,“天都为什么派徐岑来,我不清楚。”
无语举步走到一边衣架,古老的架子上过去放的都是盔甲,所以固定的几处地方会被坚硬的甲片摸出了痕迹,她轻轻的摩梭着,“我爹一定出事了。”
邺城瞪她,“如果出事,外面一定会有消息。你赶紧走。”
“你赶我,跟他们说我死了,因为你知道我回去就出不来了,是不是?”她的声音清清脆脆,直戳重点,“你还说不知道我爹怎么了?”
邺城冷着脸,上前把她推到闫傲上身,对闫傲冷声道,“带她走,别再踏入大楚半步。”
“我不——”无语挣扎。
外面士兵声音又近,“什么人??”
屋里三人脸色瞬间一变,却是一阵冷厉的剑锋撕裂营帐,一道黑色身影带着剑光,却是直冲邺城而来。
闫傲抬手将无语护住,她面色一暖,只感觉到一块帕子蒙了上来,遮住了面容。
邺城已经和那人缠斗在一起,刀光剑影,你来我往。冲进来的士兵,矛头直指那人后心。
无语只有下半张脸被蒙着,视线并没有受阻,她一眼认出与邺城交手的人,竟然是将军府的老管家忠叔!
脑子里,顿然嗡的一声巨响——爹一定是出事了,否则忠叔不会离开将军府,跑到这里来杀邺城!
这个想法趋势着她冲过上去,闫傲想要拦住已经来不及了。
无语用银鞭挡住刺向老管家的长矛,“忠叔!”
邺城看见她冲出来,目光猛然一冷,忠叔的身手与他在伯仲之间,但忠叔显然也认出了无语,抬手将她往身后一护。
无语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问他,“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我爹呢?”
混战之中,哪里有空回答。
忠叔死死的将士兵与她隔开,下手仍然正对邺城,处处狠绝。
然而周围士兵越拥越多,他一人双手又怎么可能是邺城的对手。
事实上,邺城好几次出手都不是正对忠叔,而是挡下了周围士兵的出击。他把忠叔往角落一推,冷声提醒,“这里是大楚军营,擅闯者死!”
忠叔一口气提上来,恨不得喷邺城一口血。然而火光电石之间,他有想到自己这条老命,死也死了,可却不能让他家小姐一起陪着。
忠叔猛一咬牙,回身把无语的手一抄,“走!”
十万人的军营,又怎么可能是三人可以轻易闯出去的。徐岑已被惊动,此刻赶来,遥遥询问,“邺城大人,出了什么事?”
邺城抬手,“是邺城的私人恩怨,放他们——”
一个‘走’字还未出口,一个士兵的长剑却冲忠叔后背而去。长剑穿胸而过,无语只觉得拉着她的手猛然一抖,忠叔脸上一片痛苦之色。
她听不见声音,回头只看见邺城张了张嘴。
让他们走——
他脸上没有往日的温柔,一片无情。
闫傲把她的人转过来,接过忠叔,她感觉到身上一阵寒冷,是沾了忠叔血的衣服被风贴在身上。
066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卷一,完)()
忠叔肺叶被刺个对过,身上的长剑拔不得,就是闫傲身边上好的药材成山,也无力回天。
无语坐在床边。
“小姐……”忠叔费力的抬手,似想触碰她,最终,却是闭了闭眼睛,“错了,老仆该唤您一声公主才是。”长长浓浓的一叹,不知包含多遗憾。
“你也知道?”无语声音无波无澜。
忠叔目光除了一如既往的敬重,愧疚浓浓的,无奈重重,“知道,却宁可喊你小姐。愿这一切从未发生。”
无语浅浅的笑,“什么时候的事?”
“太久之前了。”忠叔低喃,似乎是在回忆,然而也只是一瞬,一瞬之后,他张开眼睛,“将军要老仆到边境找你,告诉你,他对不起你,当年……当年是他亲手换的襁褓,他对不起你。”
无语只能微笑,嗓子说不出话来,因为像被一颗石头卡的死死的。
“后来到半路得知您遇到海难回不来了,老仆折返天都……才得知得知将军……”忠叔咳嗽,血沫喷洒。
闫傲迅速出手,以银针封住他的穴道,阻止肺部的血液崩溃。
无语轻柔的抓住忠叔的手,“我爹被皇帝怎么了?”她声音沉稳,完全没有平日的嬉闹,“姐姐在宫里,有没有给爹说上话?朝里那些爹的部下,作甚反应?”
“指望不上。”忠叔摇头,然而又一阵咳嗽。
她避开长剑,轻抚他的胸口,好似眼前这人是她的老父。
许久许久,忠叔脸色灰白的止住咳血,人已气若游丝,他挣扎着,试图把知道的一切一口气吐露:“皇帝下手太突然,将军被关的当晚,皇后那儿一点消息没有,朝中那些部下,也早就被层层级级的秘密排查过,不顺皇帝意思的被收走了虎符,来不及了……这一切……这一切都是邺城和皇帝早就部署好的!”
“邺城?”无语的声音顿了一顿,“所以你去杀他?”
“他利用大理寺,一直在暗地里查花家军,那些想帮将军的将士名单,就是他交给皇帝的,整个动手的部署也是他指定的。将军其实一直都知道,他只是没有阻止他们……”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无语伸手摸了摸他的脉搏,然后收回来。
闫傲也摸了一下脉搏,“已经走了。”他把被子拉上去,盖住逝者,回身看着无语,“你爹现在秘密被关,估计朝野里知道的人不多,你想想除了他的部下,还有谁能帮忙说话。”
无语摇头,“徐叔叔本来可以说上话,但现在被支到前线,一定是皇帝不想他搀和。再者有人帮忙,也没用了——”
她低头拿出通关符,五指惨白,猛然一掷。
玄色铁符,落地碎裂,漆黑的碎片溅的到处都是——而真的通关符,刀剑不摧,遇火难融,坚韧不毁。
她看着满地碎片,心里像空了一块一样,“邺城早就防着我去救我爹了。”
是的,他早知道。
一路从天都,到罗泽,再经历齐国,等等的一切。
也许唯一的意外,只有她和齐王的容貌相似,但以他对楚赴晨的忠心,这一点又能隐瞒多久?是啊,能瞒多久。倘若我对你的逶迤靠近都是假的,那你一直以来的温柔以待,又有几分真?
十一月,天都天空阴暗,人人都愁今冬的第一场雪来怎么还不来。
邺城走入太极殿,楚赴晨不知在为什么眉头紧锁,目光阴郁,看到他来,才放下奏折,神色一松。
黄桂躬身上前,“陛下,邺城大人到了。”
楚赴晨已从丹墀上迎下来,“你可算回来了!”
邺城却未做停留,直接跪地,“臣邺城特来向陛下请罪。”
黄桂神色大变,“大人这是刚刚得胜归来……陛下啊。”
楚赴晨眉峰再次皱起,那刹那间,满身的萧杀聚起,黄桂倒吸一口冷气,忙将头垂下。
帝王的目光寒如三尺冰凌,打量着眼前的臣子,看来,“徐岑说的是真的?”
“卓郡主落水,臣未能及时救起。暴风雨后,臣流落荒岛,再次脱险已是半月之后。这一路从齐国到罗泽,再回大楚,虽一路探寻,始终没有郡主半点消息。”
不知谁开了太极殿的窗门,冷风从外面灌进来,吹的人一身冰冷。
黄桂低声呵斥,“谁个没眼色的,不把窗户关好?!”
楚赴晨凝眉如冰,盯着邺城的背脊,一字一顿道,“朕要听细节。”
“我等船舰踏上归途第四日,齐海军突然出现,宣传我等刺杀齐王,要与捉拿。僵持时,郡主不慎落水,臣下水施救,但……”
当时的情况,数百双眼睛都亲眼目睹,其中不少先于邺城回来,早已把细节上报。楚赴晨听后,久久不语。
邺城再次恳请,“没能保护好郡主,是臣的疏忽,请陛下降罪。”
前方迟迟没有声音,良久,只听到一声凝重叹息,“罢了。”
“倒是想把她支走了省事,没想到反而支的这么彻底。”楚赴晨苦笑,转瞬又恢复了正色,帝王的情伤本就短暂。他微一摆手,“起来吧,说起来你毕竟是为朕立了一大功。”
兵权回归,如今再无后顾之忧。泱泱大楚,只等君王一展抱负。再往外看,东齐的富饶,北边塞外肥美的草原,一旦纳入版图,又将是怎样一派繁华景象!
这日,邺城在太极殿一呆就是一天,等在出去,外面夕阳西垂,已远在天边。霞光万里,照在身上,却是冷的。
他一步步的走着,踏着这条五年来,近乎日日在走的路,忽然想到一句佛偈: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做如是观。
深夜,适与故人别。
清风写月之下,无语一身洁白的长裙,层层叠叠,席地坐在坟前,以素手执起水酒,半杯撒于坟前,半杯饮于唇间。齐楚边境的风撩起她的长发,衣袂纷飞,发香四散,如同一切回到最初的时候。
前方闫傲牵马而来,身上银色的衣袍与月色融为一体,扬手将缰绳甩来。
她一把接住,飞身上马。
目光相遇,闫傲问,“接下去哪儿?”
“天都!”无语扬鞭打下,马儿飞射而出。
只要人活着,总还就机会。
她不信,只手之人,定难翻天。
大楚四十七年,楚赴晨登基第十年,四大辅臣之首花卓以拥兵自立,有意篡权,证据确凿,收押入狱,消息一出举国震惊,朝野之中却无多少起伏,只是在如何处理花卓上分成了两派。
一方说:花卓毕竟追随先帝,于开国有功,虽然晚年犯了糊涂,但毕竟吾皇英明,灭犯罪于襁褓之中。如今花卓军权已无,孤家寡人,不如从轻发落,显示新君的仁慈。
持反对意见的则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十年来,花卓霸权欺军,天理不容,早引起朝野共愤。如今从轻发落,岂不是姑息养奸?一旦此先例开出来,大楚帝王如何服众。
邺城离开大理寺少卿之位,以出使罗泽东齐使节身份回到朝野,楚赴晨责任其彻查花卓一案,清理余党。
有值日结束的大臣结伴出宫,远远见了邺城从太极殿出来,抱拳迎上来,“邺城大人又被陛下召见啊?如此年轻有为,实在令我等佩服。”
邺城客气的点点头,正欲分道。
其中一人忽而道,“听闻大人还未成亲,不知有无中意之人?”
“诶,王大人这是想招乘龙快婿吗?”另一人笑,似有若无的又对邺城道,“王大人家的千金名满天都,当年皇后娘娘未入宫时,有天都第一才女之称。后来娘娘入宫,这第一才女的名头如今就在王大人家的千金头上。”
王大人不禁摆手,“谬赞谬赞,都是各位给的虚名!”
“王大人谦虚啦。”
两人你来我往,邺城冷眼看着,语气疏离,“邺城暂无娶妻之意。”
王大人一愣,继而笑道,“自然自然,大人如今当红朝野,想必这婚事也该由陛下亲选才是。”
另一人忙道,“也是。”两人一面赔笑闲话,一面与邺城一起出宫。
他们悉悉索索说着什么,全不在他耳中。
十年寒窗苦读,二十载隐忍蛰伏,在旁人眼中也不过一朝得志的幸运罢了。然而这一朝得志的代价,他缓缓闭眸,视野里最后一丝光亮被黑色吞噬。
忽然,脚下大地隐隐震动。
邺城回头。
那两位大人跟着停下来,却是不解,“大人怎么不走了?”
天边暗云汹涌,邺城默默不语。
然后那暗云近了,清晰了,黑甲的禁卫军,直接听命于帝王的军队。楚赴晨一马当前,两名大人脸色微白,“这是出什么事了?陛下……”
不等楚赴晨临近,三人跪地行礼。
邺城的衣袍刚撩开一半,楚赴晨的声音传来,“邺城,上马随朕出宫!”
“是。”
他紧随上马,策马追上,“陛下何事如此高兴?”
帝王嘴角的弧度勾的近乎没有,然而那一丝畅快还是融在声音里,“花家的丫头回来了,就在将军府。”
卷一,完
067不懂怜香惜玉()
将军旧府,静若无人。
厅中茶盏残留,廊下红灯烧灭,可以看出官府进来驱散的时候,仆众大多惊慌逃散,沿路好几把椅子盆栽被人踢倒,时至今日,仍然无人扶起,整个将军府萧条之味扑面而来。
无语环视四周,铁甲的将士们围在府邸西角水边,屏息相待,她的出现似如一颗石子落入死潭,波澜之后,归于死寂。
无语笑笑,在水榭中席地而坐,以素手抚过脚边尘埃。
为了视野广阔,这里没有凭栏,只在四周做了一步高的低槛。水面徐风,波光凌凌。
无语摸出一把琉璃珠子,挨个往角落里弹。珠子滚出去,撞上低槛再弹回来。在这里玩弹子,空间又足,又不怕珠子滚远找不回来。这是她小时候最爱玩的游戏,是以当时带她的奶娘丫鬟都知道,要是小姐跑不见了,只需往这水榭里寻。
将军府已经封起数日。
大队行到门口,邺城下马,随楚赴晨走上台阶,第一眼便见士兵往西边排列。西角一处带水,水面连着高墙,可以直接离开,是最不好部署士兵的地方。
一直屏息不动的士兵中传来脚步声,无语抬头看去。
士兵分开,一个年轻的男子从容而来。
她的目光落在他刚毅如刀刻的脸上,然后是身上暗纹闪烁的龙袍,再然后……她再次扬起眼帘,站了起来,径直走到水榭连着陆地的木桥边。
士兵见她靠近,手里的刀剑纷纷感知主人警戒般的鸣动。
楚赴晨抬手,示意无碍。
无语看着他,咧开嘴角,“姐夫来的好快。”
大概是这一声姐夫寒到了,楚赴晨不禁抽了抽嘴角,“你喊的倒亲热。”
“臣女不敢,陛下赎罪。”话是这么说,她扶着桥边的一只竹雕狮子,半点没有行礼的意思。
楚赴晨抬手整了整袖摆,上面的龙纹金丝绣制,在他五指间飞窜,然而那脚步未停,他直接走上木桥,往她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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