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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女有罪-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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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时,无语正在打哈欠,闻声她张着嘴直接笑了,“你不是看过我的卷案记录吗?我师从药王谷谷主,配个止疼的药哪还需要靠别人。”
药王谷与观月闫家有业务往来,也难怪她和闫傲相熟。
无语躺好,仍是背着身体,好晾着她涂药的肩膀。邺城不时低头,补些药膏。
夜深人静,台上的烛火给房间染上了绯红的色泽。
他将她衣服拉上去,发现无语竟已睡了过去,半蜷着身体,像个刚出生的婴孩。他不觉又把手脚放轻一分。
屋外月兔高悬,正是大部分人会周公的好时间,对邺城来说,工作却刚开始……五更打过,邺城从书房出来,回房之前,先去客房转了一下,进门却发现床铺上空空的,没有无语的影子。
愕然也只是一瞬,他很快明白过来。也对,这么晚了,一定是回将军府去了。
卧房离客房有段距离,期间要穿过一个区分主客的院子,邺城走到院子当中忽然停了脚步。他耳力明锐,听见酒窖那边传来声响,当下疑心是贼。
推开酒窖的门,看见的却是无语坐在两个大酒坛之间。
月光碎如细银,打在那满头乌黑的长发上,她眼眸微闭,面色如桃,唇角带着水光,凌凌一片。最最叫邺城哭笑不得的是那坛子桃花酒,此刻被揽在无语怀里,可却早就见底,哪儿还有多余的留到她伤好了再喝?!
他收起佩剑,走进去把她扶起来。
无语软的像条泥鳅,站都站不稳,还烦他扰了好梦,咕咕哝哝的推他。邺城闻着那满身的酒气,实在无奈,先把人送回房间,又去弄了碗醒酒汤。
开头几勺,她还抗拒,后来约莫是觉得味道还不错,都乖乖张了口。她闭着眼睛,神智还在酒梦中,拉着他的衣服,忽然呢喃,“别丢下我……娘亲……”
邺城的思绪一下远了,良久回过神来,他给她盖好被子,离开房间却没有直接回房,而是又到酒窖。伸手在左边第三层架子后一摸,酒架往后退开,露出一个暗门。他进入密室,里面是间书房的模样。邺城确认过书桌暗格里的名册还在,这才放心。
无语委实能睡,第二天邺城出门早朝,她还没有醒来,邺城只好打消了先送她回将军府的打算。临走时叮嘱伍伯,她若醒来,须得再喝一碗醒酒汤,如果自己不便换药,等他回来也行。
早朝上,还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邺城应付自如,只是觉着今日的早朝,格外长了些。
下朝之后,在门口遇见此在等他的黄桂。邺城并不意外,驱蛇人案之后,楚赴晨有意调他去做其他事,最近的召见特别频繁。
又一次忙到傍晚出宫,邺城回到家时,无语醒了,正在哼哼唧唧的闹伤口痛。
031陶子林()
无语醒后伤口疼,这家伙一不舒服,脾气就爆。见到邺城第一句话便是,“老子疼了半天,你怎么才回来?!”
邺城仔细给她瞧着伤处,默了半响道,“都是喝酒闹的,辛辣之物对伤口不好。”
这下可好,让一个酒鬼住在满窖美酒隔壁,却不让喝,岂不是比死刑还残忍?无语蔫的胃口也小了,翻来覆去闹脾气。到了半夜,力气耗尽,软趴趴的歪在床上哼唧。
邺城坐在床畔,好声好气安抚,“多睡才好的快,把眼睛闭上睡吧。”
她嘟哝着嘴巴,“疼啊~你挨一下试试,就说要吃药嘛。”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了什么,无语从床上竖起来,风一样往外走。
邺城不明所以,跟出去才发现她趴地上在找昨天丢出去的那颗药丸。
真是死性不改!邺城严肃起来,“早丢掉了,找不到的。”
无语这次是彻底伤到心了,坐在地上,昂着苦瓜脸,一双眼睛水汪汪的,两颗硕大的泪珠眼看就要落下来。
这模样若被伍伯看见,还不知道他欺负了她什么去。邺城发了狠,“回去,我给你揉揉!”
无语瘪嘴。
邺城顿时一个脑袋两个大,“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错,不该让你受伤。”他的声音轻柔很多,连哄带骗的把无语拉起来,“进去躺着揉揉,一会就不疼了。”
无语垂下眼帘,泪珠子挂在修长的睫羽上,一声不吭。
邺城再次无奈,低头拉开她衣襟看了伤口片刻,心底又是一阵愧疚,他把她抱起来。
无语不哭不闹,只是低着头,一点也不高兴。
邺城猜了她半天心思,“饿了吗?”
她摇头。
他轻轻把她放在床上,轻轻一叹,“不饿便睡吧。”
她背过身去,他在床边坐下,五指轻柔着她受伤的肩膀,力道轻重有度,不疾不徐,她后肩上的钝痛,一点点的平淡下去。
无语背对着,声音闷闷的,“怎么皇帝还不大婚啊?要不是为了喝他这口喜酒,我才不回到这破地方呢。”
天都是天子脚下,整个大楚最繁华的城池,也就她会嫌破。邺城嘴角微勾,“大婚之后,公主便入宫了,你又一走,不怕将军寂寞?”
无语哼哼,“我爹有十万花家军陪着,他能寂寞到哪儿去。”她打了个哈欠,“不说了,睡觉。”
邺城暗自摇头,看样子这对父女的感情并不深刻。他想到宫中那位担忧的事,手里的动作微微一顿,没有停下。
第二天,无语醒来的时候,邺城已去上朝。她在院宅里转了一圈,没看见伍伯,估摸着采买去了。
这家伙眼珠子一转,当即转身穿过几间房,跳到一扇紧闭的门前,熟络的把门一推。里面正是酒窖。常年藏酒,屋里温度偏低,无语反手握住银鞭,低头在酒架间找到左手第三个酒坛后的机关,顺利打开了密室的门。里面昏暗无光,她点了个火折子,轻步入内。
密室内除了一张书桌,贴墙竖着几个书架,还挂有几幅字画。
关于书架和字画,无语上次已经看过,这次径直走到书桌前。桌上不外乎镇纸,笔墨纸砚之类的物件,她随意翻了翻。
红泥上放着一方印,无语拿起来在手背上盖了盖,发现是个陌生的名字——陶子林。
她轻念了几遍,忽然想到邺城这个名字很怪,没有姓又不像名,同名的地方倒有一个。
三十二年前,始帝一统天下,建立大楚,迁都于此,赐名天都。而改名之前,这座上古旧都就叫邺城。
上古时期的皇帝,复姓司徒。在民间一直有着‘司徒帝,陶然家’的说法,暗喻天下是司徒家的,说话算数的却是臣子陶然。
陶然是个奇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前晓过往后窥未来。陶家后人继承其为臣之道,一直忠心司马氏,直到亡国。而陶然的一生绝学由其两位弟子继承,时光演变,这两位弟子的后人发展为如今的上丘息家,下丘墨家。
无语暗想这个印章的主人陶子林,没准与当年的陶然有点渊源。不过都与她找的东西无关,也便没放在心上。
她把印章放回原位,探手在书桌上敲击,辨到一处声音特别清脆。心头暗喜,立马弯了根铁丝把暗格的锁打开,里面却是本名册。
这次无语连拿出来的兴趣都没有,正好外头伍伯回来了,她泄气的把暗格一关,踏出密室。
032问题是它的根好粗好大()
伍伯采买回来,脚步声却不止一人。无语从酒窖出来,路过杂院的时候,他正憨厚的跟人道谢,“总麻烦姑娘提东西,真过意不去。”
“您老年纪大了,这些事是晚辈应该做的。”那女子笑语嫣然,长得颇为讨巧,还是个熟人——浅墨。
无语是何等人,从来不会避人,只会逼人。蹦蹦跳跳就往两人中间一站。
伍伯一见是她,灿笑如花:“小姐起来了啊,中午吃小鸡炖蘑菇可好?”
“好呀。”无语的声音像一掰就断的嫩黄瓜,每一声都脆的带水,“伍伯,等我回来一起吃饭。”
盼少夫人盼疯了的伍伯顿然就圆满了,根本没在意话她里的其他意思。
倒是无语歪头一笑,“伍伯,我去一下下,马上就回来。”说完人就走了,也不知是从哪儿换的衣服,水蓝色的长裙,用一根极细的银链子束着,衬得腰肢盈盈,不堪一握,就这么如一朵展开的水花飘出门去。
浅墨尴尬立在原地,从头到尾,无语就没看过她一眼。
无语是个说话算话的主,她说马上回自然就马上回,出门一点没有瞎转悠,直接去了闫家铺子。铺子里的人都认识她,一点儿不敢怠慢。这家伙老三老四的指挥小伙计从药柜里取了几味药,细细研磨成粉,拍拍小手,没留下一文钱便揣着走了。
大街上,各色小吃罗列,无语拿眼偷瞟着,暗道我就看看,就看看。结果赖在一家酒铺门口挪不动脚的时候,就被三道黑影堵住了退路。
当前一人,半躬身子,态度恭敬而坚决,“大小姐,将军很担心您,跟我们回府吧。”
无语很干脆,“不要。”
那人再接再厉,“小姐不回去,我们很难交代。”
这还不好办,“就说我出去玩了嘛。”
咕~~╯﹏╰b,您眼下难道不是在玩?几人摸上兵器,“大小姐再不配合,莫怪我等……”
这世上有一件事叫台词太长会吃亏,无语无奈地对地上晕厥的几人摆摆手,“每次都这么多废话,我简直要怀疑是不是在故意等我撒药。”
酒铺中一干人惊得目瞪口呆,她长长的一声叹息,“久无敌手,独孤求败啊。”摇头晃脑走了。
伍伯是个老实人,除了忠心做事,唯一的爱好就是酿个小酒,每天来上一盅,这也是邺城家里有座酒窖的缘由。
无语回到屋里,歇都没歇,先进酒窖挑了一坛十年白干,抱去厨房孝敬伍伯,“我身上有伤,我不喝,就看着伍伯喝。”
恩,她这么乖巧,伍伯甭提多欢喜,于是一直酒量极好的他,莫名的醉了。
无语眨巴眨巴眼睛,“伍伯,邺城有没有什么特别宝贝的东西啊?”
恩?会打听少爷喜好是个很好的开始啊。伍伯自然极尽全力的帮忙,可是,“好像没有吧,少爷从小自律,极少表现喜恶,要说什么特别宝贝的,还真说不上,最多……比较喜欢看书吧。”
“不是书啦。”无语努力提醒,“有没有什么,比两个巴掌小,很沉,藏着不给人看的?”
伍伯眯着眼睛想,好半天,一拍大腿,“有!”
“啥?”
他往后院一指,“藏那树下了。”
可到了树下,无语傻了。
这宅院有些年代,后院的大树是株蔷薇,少说也有一百来年,长得树冠盖天,一到花季满树碗大的花,姹紫嫣红。
问题是它的根好粗好大,要挖那么小一个东西到底该从哪儿下手呢?东?南?西?北?是按照五行方位算一遍?还是投骰子碰运气?妈XXX,无论那一样都好大的工程,怎么瞒过邺城的眼睛啊。
她彻底抓狂了——挖坑这事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实在太难。真要动手那就是个一切曝光,一拍两散的结果。
无语苦恼了一晚上,终于下定决心,不管了,一拍两散就一拍两散,为了老子挨的一掌,怎么都不能空手而归,就这么决定了!
第二天邺城休沐,无语从一早起来就缠着他在厅堂里下棋。本朝文科探花的棋艺又岂是吹的,邺城存心让她,也没能给这家伙保住脸面。
无语死的惨之又惨,誓要挽回颜面,一直拉他再来。
邺城受不了她一次又一次的悔棋,可仍心平气和的教她,“你根基不稳,却急功近利,不论摆什么局都只有其形,没有其势。”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把刚落下的那颗白子拿起来,“像刚刚那一步,应该走在这里……”
男子的声音充满磁性,无语偷眼看去,邺城眉目认真,心无旁骛。
“长这么好看,难怪会被妖精看上。”她暗自嘀咕着。
外面传来开门声,伍伯与浅墨说话的声音传入耳来……
033她呼出气息的双唇()
伍伯与浅墨说的是些日常闲话,两人经过门口,看见里面的邺城和无语。
“少爷。”伍伯唤了一声,浅墨一袭黄花扑蝶百褶裙,娇滴滴的对屋里点头一礼。
邺城没想到浅墨还会出现这里,礼貌还礼,一旁的无语阴阳怪气,“这几日人家都帮着伍伯买菜,可辛苦了。”
伍伯忙道,“是啊,浅墨姑娘心地真好,看我年纪大了,每回都来帮忙。”
浅墨被说的不好意思,低头羞涩的道,“我就在另一边巷子里住,邻里邻情的,看见了哪儿有不帮的道理。”
伍伯有心谢她,“难得我们少爷在家,浅墨姑娘留下来吃饭吧。”
“这样,岂不是打扰了……”浅墨侧眸看向邺城,他坐在原处收拾棋盘,修长的手指拿起黑子白子的动作,美如摘花。
觉察到她的目光,邺城抬起眼帘。数日不见,浅墨肌肤如雪,一双脸颊染着绯红,立在晨光中,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不同往时的娇媚。他倒似没瞧出什么不同,声音平淡而客气,“家常便饭,姑娘一起吃吧。”
浅墨的脸上顿时娇羞的要滴出血来,低低的‘恩’了一声,跟伍伯一起去了厨房。
无语冷笑只当没有看见。
邺城拿起棋盒,掌心圆润的棋子落入其中,发出清脆声响。
不一会儿,浅墨端了新沏的茶出来,正要端给邺城的时候,茶碗太烫,差点打翻,邺城及时扶住,才没弄湿衣服。
无语不顾浅墨还在一旁,冷幽幽的道:“你笨,你不扶住,衣服就可以湿掉,人家的手帕就可以擦上来,你就会觉得她好,晚上要跟她睡觉。”说完还嫌不够,又哼哼了句,“男人能逃过那点伎俩的没几个。”
邺城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浅墨羞的一句话说不出来,飞似的逃离了厅堂。
这家伙还一点自觉都没有的抖着二郎腿。
邺城忍着往她头上敲栗子的冲动,冷声呵斥,“女儿家,不许说那种粗言秽语。”
“就许你做,还不许人说了。”无语翻白眼。
邺城大怒,他做什么了他,就是满朝政敌明里暗里的诋毁还从未有过这般侮辱。对着这种人真是……完全说不通!
邺城站起来转身要走,无语的动作一点不慢,就在他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忽然凑到邺城耳边,“难道你从没想过睡哪个女人?”
如兰气息扑在耳上,邺城不知怎的竟想到她呼出气息的双唇。而这意识,像一条蛇一样扎进了胸腔,令他仓惶退开一步。
无语却无觉察,一脸‘被我看穿了吧’的表情。
中午的饭,四人同桌。过往大部分的时候,伍伯与邺城虽是主仆,也没太多规矩,只不过最近无语在这儿,伍伯为了他们吃的宽敞,才在厨房单独吃饭。
平时坐两个人的桌子一下坐了四个人,难免显得拥挤。邺城的态度淡淡的,对无语和浅墨都颇疏离。伍伯与两位姑娘,倒都谈的投机。
晚上无语翻出墙去,邺城正在书房做事,他听见动静,没有跟去。这几日她的伤势好了很多,其实也早该回将军府了。
无语摸黑来到隔壁巷子,说是隔壁,其实一点不近,与邺城买下的那条巷子隔着老远,住的也都是些小户人家,家宅不大,人口众多。
无语轻手轻脚的一家家摸过去,夜深人静,难免有人做些限制级的事情。她一向善学好问,屋顶,窗外,墙角,只要能蹲的地方都蹲了。
第二天,邺城看见无语在家里,什么都没说没问,反正她不想做的事,是逼不了的。
一连几日,无语夜里都出去,终于在一户人家里面看见一对男女,女的娇容可人,男的身强力悍,两人从调情到大戏上演,激情演练了几个来回,每一次男的都将一股龙精布在女子口中。
看的无语暗暗恶心,反正她是绝对不会吃那东西的。
天将明亮,男子又举了一次事,终于蔫蔫的睡去。女子爬下床,半天没有事后疲倦,神采奕奕的理好衣服,从屋里走出来。
月光照在她妩媚未退的脸庞上,那五官俨然就是浅墨无二。无语托腮坐在墙上,一头长发凝了一夜寒露,好像刚从水里撩出的水藻,丝滑水润。
两人四目相对,浅墨目光如刀子,无语却笑嘻嘻的,“这街上的男人够你享用好几年的,何必还要看上邺城。他那种极品,以你现在的功力根本消耗不了。”
浅墨冷哼,声音与之前完全不同,“别多管闲事!”
034你以为拿到它,你爹就没事了吗?()
“这对我可不是闲事。”无语对浅墨一笑,低头打量自己的手,那只手莹润如玉,握着一枚玉质令牌。
‘浅墨’面色大骇。
“你大概不知道,浅墨在公主身边做的是梳头婢女,身上总有股头油的香味。那天你跟我坐一辆车,身上却只有蛇腥味。”
无语自顾自说着,‘浅墨’却只是盯着她手上的令牌。牌上的图案与那日给无语擦去图腾一模一样。‘浅墨’克制不住的颤抖,终于忍不住恐惧后退一步。
无语笑着,顺她的目光,也把视线回到令牌上,“原来你认得拜月教的教主令啊。”
“它怎么会在你手里?”
“那是很久以前,遇见你们教主时的事咯。”无语做出一副努力回想的样子,模样天真,“蛇王一死,他就疯了,我把他带回师门,救醒以后,他竟然变成了个烂好人,弃暗投明,做了我的小师弟。不过——”
无语阴测测的话音一转,“不过,他把拜月教的秘密都告诉了我,还送给我这面教主令。说以后若再遇见拜月教的人做坏事,可以代行教主令,就地正法。你说我要从哪下手呢?是封了你摄魂术气门的百会穴?还是先砍了你藏着小蛇的两条腿?”
无语在墙头上走来走去,闲闲的好像逛园子,‘浅墨’被绕在当里,脸色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本来就入教不久,学艺不精,尚且不能驱蛇前行。何况眼前这人知道她的命门,这一仗还没开打,她就是败局。
“不!”‘浅墨’本能的后退,“不要杀我。”
无语一笑,晃晃教主令,“其实我也没打算杀你,不过不喜欢你在眼前晃悠,要不这样怎么样?现在你就回楚南去,有生之年不再踏出南疆地界,我便放过你!”
‘浅墨’毫不犹豫的点头,她没有选择的机会。
无语就喜欢干脆的,笑道,“你不许反悔哦。”一等浅墨走远,却将令牌丢进隔壁人家的簸箕里。
她低头闻闻手心,真是的,一股萝卜味,下次换种材料雕。
无语不知道的是,她走了以后,那只萝卜令牌被人从簸箕里拿出来,掂在手里看了许久。
月色下,邺城的面色瞧不出喜怒。
韦良上前禀告,“大人,韦善那边已经就绪。”
邺城回头,“好,我们也动手。”
城门大开,‘浅墨’随着第一波人群出城,却没有想到会遇上官府人马。
“束手就擒,免受皮肉之苦。”沉甸甸的旭日在邺城身后,他脸上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冷淡。
‘浅墨’大惊:“不可能,她说会放过我的。”
“她是她,我是我,你在大楚杀人,就要伏法。”
“我没杀人!”
她撕声争辩,邺城不为所动,“有没有杀人,用火场第三具尸体脖子上的指痕与你一对便知。”
“不可能!”‘浅墨’突然面色大变,“我明明没有掐她,我用的是绳子……”
当她惊然发现说漏了嘴,一切为时已晚。邺城的剑没有出鞘,证明身边人有足够的实力拿下眼前的女子,事实也正如此。
当她被撕去人皮面具,露出原本面容时,这个姿容本就不俗的女子,拼死挣扎。韦良死死将她困住,“别妄想了,本来就没人要放过你,能给我们抓住已经是你的运气好。”
她浑身一僵,“原来她是骗我的!”她苍凉大笑,忽然瞪向马上的邺城道,“我以我的命向月神祈愿——诅咒她总有一天,和我一样,死在你手里!!!””
邺城的脸色一瞬阴郁。
韦良想说什么,被他抬手阻止,“这里交给你了,我还要赶回去早朝。”
但这一日的早朝,邺城并没有出席。
无语被他拦住去路的时候,整个人都绷紧了,“你怎么回来了?”
给大理寺的匿名信明明写了会有驱蛇人,在三天之后,出现在百里之外的明城。他此时应该在赶去明城的路上。
当然,因为她说过要放人家一马,给大理寺的方向是反的。
无语的眉头皱了起来,可是,是什么时候被发现呢?
“在你问‘驱蛇人怎么收徒弟’的时候。”邺城声音平淡,“所以从一开始,你就是为了拿到这样东西来的?”
她惊讶的张张嘴,这才明白刚才不小心把心里的疑问,说出了口。
无语把胸一挺,“你别过来,我不会还给你的。”她背着手身往后退,“以为你很了不起啊?要是先帝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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