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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你算什么东西(彼时花开)-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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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大的战场登时鸦雀无声。
“皇……皇上！”似乎过了一个世纪之久，双方的军队终于变得骚动不安，翌楚距离最近的矮个领队眼睁睁得看着自己的皇帝被人重伤，瞳孔一缩就急扑而来。
初云佚眸光微动，看透太多生死的他居然在这一刻胆怯起来，这个存在了半生的劲敌就这样死在自己的手中他却找不到半点喜悦，恍惚间，他竟仿佛看见面容悲戚的女子满眼泪痕的跪在他面前，第一次卸下了所有的自尊与骄傲。
“他是个好皇帝，我希望你们可以在战场上光明正大的竞争！我求求你救救他！”
“初云佚……这是我第一次求你，我求求你放过他放过我们吧……”
心脏突然无比尖锐的疼痛起来，红尘万里中有没有这样一个人也会为了自己的生死而悲哀难过，也会愿意舍掉所有在风雨和绝望后紧紧牵住自己的手？
他手指轻颤猛地拔出剑，浓烈艳丽的血液霎时溅落到他的手背上，灼热无比，面对着他的男子俊眉微蹙虚晃了几下却没有倒下。
“皇上！快杀了他！”目睹了整个过程的林贵短暂的惊愕过后，顿时面露喜色的大叫：“杀了他整个栖盟大陆就是我们的了！也能为死去的战士们报仇了！”
然而，长身而立的帝王却是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没有动手，这样的举动让新上任的都统大为焦急，周身杀气横溢，蓦地他眼底闪过一丝诡光，出其不意的抢过弓箭手手中的武器，森寒地戾光刺破空气，箭努呼啸着she向场地中心！
“皇上！不要！”合身扑来的矮个领队几乎吓得肝胆俱裂，难道说翌楚当真气数已尽，所有的士兵都要命丧于此么？！
“不要！”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他开口的瞬间一道惊恐至极的吼声同时响起，时间仿佛变得很慢，众人条件反she的抬头，只见高高的城楼上一抹玄色的身影急速下坠。
初云佚后退半步，还未来得及转身，眼前一暗那道玄色的身影已经落到他眼前，女子毫不犹豫的张开双手，一枚寒光闪烁的箭努直直的穿透了她的左胸，力道之大衣衫之外甚至只能看见箭尾，高高扬起的血线尽数溅到两人身上，楚凌轩低垂的眉眼蓦地一颤，终于抬起头来。
女子抬眼灿然一笑却让人感到无比的悲伤，她说：
“哥哥……对不起……”
说时，她深深喘息，好似耗费了所有的力气，殷红的血沫疯狂的从她的口角涌出。
脸上血色顿时褪尽，初云佚足尖轻点牢牢地接住了女子摇摇欲坠的身躯，急急捂住她血流不止的胸口，连声音都是掩饰不住的颤抖：“绾儿……哥哥带你回去！哥哥带你找初云最好的御医！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哥哥……咳咳……没用的……绾儿再也帮不了你了。”她含笑摇头，然后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抚上他的脸颊，目光温暖而柔和：“虽然、虽然我的母亲出身低微也是所有人都不愿意承认的公主……只有哥哥从来没有嫌弃过我……这两年来我陷入了痛苦和矛盾的漩涡中不能自拔，但我也体会到了从未拥有过的亲情……可是，我的哥哥你是这么害怕孤单，绾儿却再也不能陪你了……”
“快传军医！”初云佚双目充血，狂怒的冲着身后吼道：“若是医不好她，朕要你们统统为公主陪葬！”
“哥哥、哥哥……不用去了，你答应我一件事！”夏雨韵艰难撑起身，紧紧拉住他的衣袖恳求道。
“我答应我全都答应！只要你好起来哥哥什么都答应你！”
“我求你放了他……不要再为了国仇家恨牺牲更多的生命了。”说话的同时，她努力转过头望向依然纹丝不动的男子，眼中划过一丝苦涩。
初云佚颤抖的双手登时僵硬起来，默认不语，怀中的女子看出了他的迟疑急切的抬起脸，长长的指甲几乎陷进他的皮肉：“哥哥！你答应我！我求求你答应我！”
话未说完她便重重一咳，有更多的鲜血顺着她的唇角流出。
初云佚顿时一慌，忙不迭的伸出手想要将她流血不止的伤口堵住，然而越来越多的血液很快染红了他的双手，他双目大继而重重点头：“我……我答应你。”
夏雨韵眉眼舒展裂唇轻笑，仿佛松了一口气，她忽的偏过脸对着静默的男子道：“代我向林姑娘说声对不起……我没有想到因为我会让她失去最重要的人……十四年来我从来都是一颗无关紧要的棋子……可是，就算明明知道是棋子，这颗棋子还是死心塌地的爱上了下棋的人并且毫无保留……即使我成了初云的公主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我不会奢望你同样爱上我，但是，临死之前……你能不能、能不能最后抱抱我？”
她微微仰起脑袋，仿佛怀揣着一个无限旖旎的梦，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在生命的尽头，她的心还是会随着他的喜怒哀乐而跳动，十四年来她就像是一个没有思想没有灵魂的木偶，唯一的亮点就是她可以以一个妃子的身份光明正大的站在他的身边。
曾经那个血污满身冷若冰霜，却显示不住绝代风华对她遥遥伸手道：“你愿不愿跟我走？”
第二百二十一章 始作俑者
曾经那个血污满身冷若冰霜，却显示不住绝代风华对她遥遥伸手道：“你愿不愿跟我走？”
从此，她的心就不再属于自己。
初云佚面色一变，杀气顿生，楚凌轩眼睫微动，面无表情的脸终于出现一丝裂痕，他的目光锁在女子苍白瘦弱的脸上，无声的抿抿唇。
“咳咳……看来是我奢望了……”女子的眸光迅速黯淡下来，她拼尽最后力气撑起的身躯再也支持不住，软软的倒下。
“楚凌轩！就算我求你！”初云佚牙关紧咬，瞬也不瞬的盯着眼前的男子。
所有人都不自主的屏气凝神，终于那个岿然不动的帝王缓缓移动脚步向她伸出手。
夏雨韵浑身颤抖的看着最深爱的人将她拥入怀中，眼泪大滴大滴的砸落，染湿了鬓角：“谢谢你……”
她满足的叹口气，仿佛一个虔诚的教徒想要把他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牢牢印在心底：“不管是同情也好施舍也罢，请让我相信你也有那么一刻是爱我的……至少是为我心痛的……”
楚凌轩张了张嘴却没有出声，眼中浮现一层几不可见的柔情，他伸手轻轻抚上女子沾满泪水的脸颊，心口有股无法言明的痛。
“十四年了，没想到我爱了你整整十四年了……咳咳……我好高兴，我终于可以拥有和你相似的地方了。”她的手抚过自己的胸口，然后停在男子同样染血的胸口上，孩子气般的微笑起来：“你看！以后你没当看到这个伤口也许就会想起我……能被你记住，我就不会孤单……”
“雨韵……”楚凌轩低声一唤，沉痛的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指。
“真好……咳咳……我还是你的雨妃……这样，能死在你的怀中，我就很幸福了……”女子的声音越来越低，她控制不住重如千斤的眼皮，初云佚的眼睛已经红的滴血却没有任何办法阻止死神的脚步。
然而，女子即将闭眼的瞬间突然抬起头来，反手将他的手死死握住，哑声道：“血衣……小心血衣，他是太……”
“砰”她的手一松，眼角划出的泪落在他掌心，再无声息。
长剑当啷落地，初云佚单膝跪地，整个世界寂静一片。
——
“林顾影！快回来！你会没命的！”
剧烈的颠簸几乎要生生将她从马背上甩下来，充耳不闻身后齐洛惊慌失措的呼喊，心里紧绷着一根弦，她所有的感官全都落在了围困的场地中央。
“驾！驾！”手中的长鞭舞的猎猎作响，少女紧抿的唇瓣渗出丝丝血痕，身下的战马急促喘息早已超出体能的极限，仿佛随时有可能摔倒。
果不其然，狂奔了数百米之后战马凄厉无比的惨叫一声，前蹄竟双双折断猝然倒地，林顾影瞳孔紧缩甚至来不及惊呼便直挺挺的从马背上滚下去。
五脏六腑似乎都移了位，扬起的尘土更是呛得她眼泪直流，然而此时此刻已经再也顾不上其他，她手忙脚乱的翻身，还未完全站起就只觉得寒光一闪，长剑登时架上脖颈。
她下意识的就想回头，怎料锋利的剑刃蓦地划下脖子顿时血流如注。
“你是谁？！”
耳畔只有呼啸的风吹过，那人却并没有回话只是冷哼一声。
“你想杀我？！”
若不是颈上的刺痛感她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生命牢牢掌握在别人的手中，然而就是这样无声无息的压迫感更是让她冷汗涔涔。
的确，整个栖盟大陆想要杀她的人绝对不在少数，但是如今两军对垒各自分身乏术，又有谁能不动声色的暗潜出来想要至她于死地？！
短短一瞬，她的脑中已然千回百转，暗暗攥紧拳头想要在对方没有防备的时候反击，却没有料到身后那人仿佛早有预料，狠狠抬脚揣向她的腿弯“扑通”一声，她重重跪倒在地。
“老实点！否则我现在就砍了你！”
颇为熟悉的嗓音让她浑身一震，低垂的眼角恰好落到平滑如镜面的剑身上，对上那张冷若冰霜的脸，眼角一滴殷红的泪痣格外触目惊心，女子双眸大瞠脱口而出
“我见过你，你是血残部的……血衣？！”
那人明显一怔，趁着这个空当林顾影迅速爬起来转身，眼也不眨的道：“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我？”
“为什么？”短暂的诧异过后，血衣徒然露齿一笑，拿着剑的手反而更推进一寸：“因为你该死！”
“我知道暗格和血残部只认主子不认人，就算你们跟着血薇背叛了翌楚，我相信楚凌轩会过往不究……毕竟，他也曾是你的主子！”
“哈哈……笑话！”好像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血衣抑制不住的大笑出声，旋即疯狂的大吼道：“他什么都不是！他就是个孽种！活该下地狱的孽种！”
她瞪大眼睛，空白的大脑中只剩下一个想法：这个人疯了！
与此同时，相距不足百米的军队突然开始躁动不安，初云绾的死让初云佚最后的理智消散殆尽，林贵瞅准时机指挥枕戈待旦的士兵冲上去与翌楚队伍厮杀在一起，一时间风平浪静的战场再度掀起滔天巨浪，狼籍一片的战场上顷刻间血雾弥漫。
“疯子！放开我！”耳边传来凄厉如鬼哭的惨叫声，林顾影瞬间苍白了脸，她猛地伸手抓住了剑身，在血衣震惊的目光中，细白的掌心里多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线顺着指缝滴滴答答的流淌下来。
“怎么？你心疼了？”手指紧握一把将长剑抽回来，血衣不为所动的抹干剑身上的血迹轻佻眉尖：“看来，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爱他……如果你们俩亲眼看到对方死在自己面前，你说，会不会很有趣呢？！”
心脏狠狠一缩，少女怒红了双目一瞬不瞬的盯着面前嗜血残忍的人，全身的血液都冲上头顶，恨不得扑过去将他碎尸万段。
“变态！”她再也控制不住汹涌澎湃的怒火，身形一移决绝的向着对方冲去。
血衣眼中杀气节节上涨，他唇角一提颇为嘲讽的看着奋不顾身冲过来的身影，手腕微动，锋利无比的剑刃登时迎风劈下。
然而，看似莽撞的女子眼眸一动，在迎上剑刃的瞬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过身，直直朝男子的后心拍下。
第二百二十二章 谜底
然而，看似莽撞的女子眼眸一动，在迎上剑刃的瞬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过身，直直朝男子的后心拍下。
原本胜券在握的人显然没能反应上来，他脸色巨变虽然下意识的横跨半步，避重就轻躲过了致命一击却仍然被呼啸而来的掌风扫到，身躯明显一僵捂住了胸口。
说时迟那时快，少女霎时折过身第二次袭击直逼男子面门，血衣稳住身躯的同时猛地偏头，戾风沿着侧脸划过，谁也没有料到，一丝极为细小的裂痕在男子掌风扫过的半张脸上慢慢龟裂破碎，很快便剥落下来。
“你——”林顾影僵在原地不可置信的抬头，仿佛看见了一场华丽的蜕变，那张龟裂剥落的面具后竟然是一张颠倒众生的容颜。
“太、太后娘娘？！”
上帝如此不公，几十年的悠悠岁月并没有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反倒更加衬托的那张倾城倾国的脸娇艳如花，美妇微微一怔随即淡淡道：“还是被你发现了！没想到派出那么多人还是留下了你这个祸患！”
“难怪……我见过的血衣根本不会这样狠毒无情！”少女回身颤抖清叱出声：“为什么？！为什么要扮成血衣？！为什么要这么处心积虑的害死自己的儿子？！”
“儿子？哈哈……儿子？！”美妇霍地仰头大笑，整张脸狰狞扭曲的让人心寒：“本宫哪有什么儿子？本宫的儿子还未出世就被他的生父亲手害死了！他不过是楚天绝和那个贱人苏非烟生下来的孽种！”
女子双眸一瞠，空白的脑子里骤然浮现出很多零散的片段，最终定格在一张绝美的水墨画上。
画中的女子琼鼻樱口，粉面含春，一双妙目幽幽含情，无限娇羞，眼角的朱砂痣宛若风中摇曳的青莲，掌中一株含苞待放的海棠花，反衬的人面更加娇艳，线条勾勒极尽简练，却让人的神韵顷刻跃然纸上，几乎让人屏息。
“梦落芳华，似烟非烟……楚天绝……”
电光火石间，她的脑袋却是从未有过的清晰，心脏阵阵紧缩，所有的线索困惑终于汇集整合竟是这样一场黑暗残忍的阴谋。
依稀间，她似乎可以看到，湘水湖畔两个同样风华绝代的孪生少女承载着整个族人的未来和希望，眼前是充满无忧与光明的画卷。然而，这一切却被无意间闯入的少年所打破，亲密无间的孪生姐妹同时爱上了这个英俊不凡的少年——于是，这个原本平静祥和的部族终成了这场畸恋的祭奠。
“想必你就是莫西族另一个圣女——苏非雾？！”
美妇眯起眼睛寒光乍现，时隔多年再次听到这个早已随着那场漫天大火灰飞烟灭的名字，她的心不由一抖冷冷道：“你居然知道？！”
“我不仅知道这个，而且我还知道更多！”女子猛地上前半步紧紧盯着美妇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比如——楚天绝直到临死前爱着的只有苏非烟！”
“笑话！”美妇脸色一变，突然震怒起来，她猛然举剑直劈女子肩头，而后者险险躲过：“是我先遇到他的——我才是他唯一想娶的皇后！若不是苏非烟那个贱人我们会一直幸福的生活下去！”
“不要执迷不悟了！除了苏非烟眼角的那颗泪痣你们几乎一模一样，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楚天绝从头到尾爱上的只有苏非烟，却阴差阳错的娶了你……谁也没有料到会出现这样的错误，姐妹连心你的妹妹应该一早就知道自己和姐姐爱上了同一个人，造成这样的结果她却不忍你伤心绝望，于是便准备独自退出……然而情之一字一旦深陷又有谁能洒脱的彻底遗忘……”
“胡说！你胡说！”话未说完便被美妇狂怒的咆哮打断：“我是他明媒正娶的皇后！而苏非烟那个贱女人却和他联手杀掉了我的孩子！他还没有成型他还没有见过这个世界就永远的离开了我！”
看着眼前歇斯底里的妇人，她忽然觉得从未有过的沉痛无力，她无法揣测二十二年前楚天绝是抱着怎样的心情狠心扼杀掉自己的亲生骨肉，但他的后半生必定出于无限的绝望与自责中，这样的帝王痴情也好无情也罢不可否认的一点，的确是他的手将原本光明的未来卷入黑暗的漩涡。
于是，在心爱的女人死后，他毫不闪躲的任由这个朝夕相处的皇后结束自己的生命，花开花落缘起缘灭，情来情去潮聚潮散……皆逃不过因果循环。
“即使这样你也不该残害整个部族的人，你的孩子是无辜的，难道你的那些亲人也是死有余辜么？！”
忆起墨然带她前往莫西族，那些残垣断壁下埋葬多年的尸骨鼻腔中却没有吸入灰尘，当时她还为自己的发现而困惑不已，现在一切的谜底都解开了，她却没有想象中的轻松。
那么，作为这个身体的主人忆绝宫的宫主，又在这场阴谋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呢？她更愿意相信是那个善良而伟大的母亲无意间捡到了这个遗孤，悉心的将她抚养长大并一手创办了忆绝宫，希望某一天，自己的儿子走投无路的时候可以有一处容身避难的地方，却没有想到仇恨让这个孩子用忆绝宫作为对付楚凌轩的砝码。
“呵呵……看来你比我预料的要聪明的多。我原本只是想要烧死那个贱人的……可是就在放火的瞬间我犹豫了，呵！亲人？！那些所谓的亲人眼里只有苏非烟那个贱人，而我却成了可有可无的替代品！我不甘心！我在河流的上游洒了迷药让他们全在睡梦中死去……却没有想到还有一个孽种活了下来！”
“那个人就是墨然！苏非烟在临死之前就最后的力气将他送了出来。”林顾影紧咬着牙接过话，长长的指甲断裂在掌心：“你原本想要斩草除根，可是却在下手的时候改变了主意……因为，他们是亲兄弟！”
声声血泪的说完最后一个字，剧烈的心痛几乎吞没了她——福家村，她第一次看到墨然后腰上朱红色的胎记，而在断崖下她在楚凌轩的腰上也看到了一摸一样的图案，那是很多株交融缠绕花叶相抵的梦落花！
“没错！我怎么会让他们如此轻易的就死掉？！”说时，美妇脸上刻骨的仇恨触目惊心：“我要让他们就算是下地狱也要看着自己的孩子互相残杀，看着翌楚是怎样一步步走向灭亡！”
“于是，你不惜在楚凌轩体内中下梦落花，用自己的鲜血控制毒发，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面色惨白的踉跄一步，险些栽倒：“你——果然已经疯了！”
“哈哈……那我就让你看看，到底什么才叫真的疯了！”说话的同时，她从颈间拉出一根白玉骨节横在唇边，林顾影顿时浑身一震，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从脚底升腾起来，她急忙奔上前还未动手，就只听得一首极为诡异的乐曲传了出来。
不远处骤然响起铮铮的铁骑声，在地平线的尽头一队人马迅速移动过来，虽然天色逐渐暗淡，但不难看出马上的人个个身形矫健英姿不凡。而领头之人衣袂翻飞目光冷凝，浑身上下多了份凶残嗜血，少了些温润清隽，竟让她感到说不出的陌生。
少女眼眸大瞠，不可置信的愣在原地：
——墨然！这麽说来，这支突然多出来的队伍就是忆绝宫？！
“你——”女子回身，张口结舌怒火中烧：“简直是丧心病狂！”
“哈哈……”面前的人笑得花枝乱颤，目光却泛着怨毒无比的光芒：“你难道忘了么？这个孽种可是唯一生还的，我自然不能浪费这个让他们兄弟二人反目成仇的机会……哈哈……恨了二十二年的人居然是自己的亲哥哥，真是让人可惜。”说时，她满脸笑意的摇头惋惜，继而伸出食指点点少女的胸口：“看着他们兄弟残杀你一定心痛死了吧，给你个机会看清楚自己的心……好好想想到底想要救谁？！”
第二百二十三章 心魔
“你这个魔鬼！我是忆绝宫的宫主，我不会让他们听你的命令的！”
“哦？是吗？”美妇挑眉低笑：“那你的宫主令牌呢？！”
林顾影双手紧握，突然遍体生寒——那张令牌曾经一分为二，应该是需要完整的一块就能号令整个忆绝宫门下的弟子，想起当初墨然收下另外半张令牌时的古怪神情，难道说，从一开始他就已经处心积虑的为复仇做准备？如此说来，他们之间的拼死保护和朝夕相处又算得了什么？
从来没有想过，爱情会将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魔鬼，她看着眼前笑意盈然的女子，突然觉得彻骨的绝望与悲哀，如果说爱一个人最终却是毁了他人也毁了自己，这样的爱情又怎么让人心存光明和期许？
墨然对楚凌轩的仇恨已经深深埋在血肉中，那么此次他必定会连同初云佚共同对付翌楚，那么，楚凌轩就必死无疑；而如果她为了保护楚凌轩伤了墨然则会悔恨终生——这三个男子在她的生命中都扮演过举足轻重的作用，这样纷繁复杂的感情世界，她又该何去何从？
不过顷刻之间，三支队伍已经纠结厮杀在一起，林顾影浑身剧颤再也顾不上其他，拔腿就向狼籍一片的战场上跑去。
在杀红了眼的士兵中间穿梭，她数不清躲开了多少刀剑也记不清多少次狼狈的摔倒又继续爬起，距离越来越近，透过兵器交接的空隙，只一眼她便看清了场地中间单膝跪地的男子，他微微弯曲的臂弯露出一张了无生气的绝世容颜，略长的发丝遮住他的侧脸，看不清此刻的表情，仿佛整个人与黑暗融为一体划出一抹浓重的哀伤。
她的心猛地一拧，想也不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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