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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德缥缈录-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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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叫‘心绪如雪飞,江心一点白’,菲特赞你是不会懂我这种高尚境界的。”他小声嘟囔着,醉态初显。
“好好好,我不懂,您能把扬起来的双手放下么?酒馆里最起码有一半的目光对准了这里”菲特赞对着一旁突然伸出双手险些碰到他额头的云天,有些无奈。
云天又迷茫了,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意义了。是他意识被酒精麻痹,被种种事物压在内心深处最痛苦的那丝茫然终于此刻爆发开了,一股颓唐的气势瞬间包围菲特赞。只见他含糊不清的问道:
“菲特赞,你说,我是做错了么?”
是深夜无助时的追思,是与赛丽亚产生矛盾的痛苦,更是遗忘掉所有过往的不堪。他内心隐约感觉自己明明背负一个很光荣伟大的使命,怎就是现在这个只得借酒消愁,整天无所事事的邋遢模样了呢?
云天识海中又一次闪过了熟悉又陌生的一幕,这次更细致也更真实:静谧的星河下,森林中有火光升起,一个人撕咬着金黄流油的兔腿,另一个人似乎在诉说什么。那个人把自己裹在大麾里,眼神冷冽,还拿着一把锋利的长剑
他胸口心脏处沉重地跳动着,仿佛有什么东西要透体而出,可随之带来的还有剧烈的痛苦,是天地不容的超强到难以呼吸的压迫,但他雀跃着,欢呼着,因为在火光中,他看到了自己的脸!
没等菲特赞回答,紧接着又有一道颤抖似乎夹杂着巨大痛苦的声线传进了他耳畔:“你说,是我不该出现在这里么?”
云天虽然是微醺的轻微醉酒状态,可现在他靠在座椅的后背稍稍前倾,双手拄着桌面交叉,神情茫然而又痛苦,又带着莫名奇妙的涌出的威严。像是说给菲特赞听的,可那命令的语气仿佛在喝天斥地。
不知为何,在他询问完的那个瞬间,菲特赞感到自己身躯被什么东西锁定了,天地之间的规则齐聚死死束缚住了这里,就连黑袍之下的鬼手都轻轻震了震表示战栗。浮光掠影,他感觉自己的这位朋友气势突然变了。
朦胧的灯光下,他好像看见一个虚影走进了云天身体,两道身影开始重合,他的力量与气势都在呈现指数级的上升爆炸,以他为圆心,堪称恐怖的威压瞬间传到了酒馆内的每一处角落。
“什么人敢在佣兵酒馆造次!”察觉到那股力量与气势的酒馆负责人瞬间爆出了自己的力量对抗,他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人敢当面在这里撒野了。
可那位坐镇不起眼的负责人,看似是一个买醉的佣兵,其实已是武道二阶开拓的中年剑客了,在他大吼之后,酒馆内所有的声音都瞬间停住了,不是因为他爆发出的力量,而是那道足以碾碎他们灵魂的威压。
那是来自诸天的藐视,是力量阶级的不可僭越,就是那些常年刀口舔血的杀人不眨眼的佣兵,都感觉骨子里在发抖,双脚不停地打颤。那位爆发力量的负责人首当其冲,他甚至感觉下一秒他的灵魂会被碾碎。
领域威压!
所有冒险家心里都涌上了这个词语,他们无论是远远见过武道三阶领域强者的战斗,还是吟游诗人的吟唱,加上他们那份谨慎的心思,无论他们见或者没见过,这下都切身感受到了。
艾尔文防线怎么会有领域强者?还是出现在这个酒馆里?
所有人的心绪还只留在这个地步,其余的精气神都处在强烈的压迫中,什么都不知道了。
酒馆四个角落内的熏香炉瞬间就爆发了强大的光芒,所有人胸腔中的热血和恐惧都停住了,从云天身上波发的异样气息也被被禁锢在空中,一丝一毫都没有传出去。一个小小的酒馆,在这道会长亲自设立的阵法下,变成了阿拉德大陆上最坚硬的囚牢!
没有人能从这里逃出去,因为,时间在这里都停滞了,酒馆处于空间禁止中,高歌的班图壮汉还张大嘴巴,菲特赞嘴角因为震惊留下的啤酒还保持着下落的姿势,可就是没有掉下去。唯一不受这种权能限制的,只有云天。
空间扭曲,一道黑色声影出现。
是佣兵公会的会长。
“你说,我说做错了么?为什么重新来过一次,她还是会不高兴?”
这句话当然不是问菲特赞的,而是真正的云天在询问会长。
“你应该庆幸为了保险起见,我曾在这里设下一道阵法,要不就凭借这股波动,卡洛索就可以直接抓到你!”会长没想到事情会发生的如此突然,没想到这个家伙会因为一个女孩子而暂时觉醒。
没等他回答,会长一挥手,四道光泽飞射,那四个熏香炉闪着天地间最玄奥堪称世界本源法则的符文,随着袅袅烟雾把在场所有人都覆盖,一片霎白下,只有他一人为黑。
“现在你还不是醒过来的时机,等等吧,离你踏上真正旅程的那一天,已经不远了。”
弥漫的沉香气息中,酒馆内的一切缓缓恢复了原状,仿佛这一切根本没有发生过。他们有关的那些记忆,全部淹没了时间长河里,再也无法追寻。会长用大手段把他们的这段时光硬是收回了,唯一留下的,只有场内回荡的那一道声音。
可惜谁也听不见。
第67章 夜饮,来了一支箭()
“菲特赞,你说,是我错了么?”还是那句问答。
可现在的酒馆依旧,班图壮汉似乎是来了兴致,苍凉悲怆的赞歌到了最震慑人心的精彩部分,他举起青瓷海碗与酒馆内诸生痛饮,无论相识与否,被他歌声打动的,全部举杯共饮,一片欢腾,菲特赞也不例外,仰头后叫了一声痛快。
刚才的一切谁都不记得了,熏香炉依旧淡淡的发出好闻的草木香,酒馆内的佣兵负责人混在人群中也饮了一杯,唯一无动于衷的,只有身体前倾双手交叉的云天。
“你哪里错了?”菲特赞心想你突然发生么疯,这么有哲理而又摸不着头脑的话让我一时怎么回答?
“额?我哪里错了?”云天大眼瞪小眼。
“我说你这才喝第三杯啊,怎么就醉成这个样子了?你自己说过的话真的记不住么?”菲特赞无力地扶额,刚才与班图壮汉隔空举杯,他才喝了今晚第三杯清凉的啤酒,而云天只是小小地抿了一口,喝两杯啤酒就神志不清,你真的是堂堂正正的七尺男儿,真的是一位冒险家么?
“我哪里醉了?我这是第一次喝酒,是微醺!微醺!冒险家的事,怎么能说喝醉呢?”他故作逞强的说了一大推,声音极大,配合招摇的动作引来附近喝酒的人一阵侧目,还有几位举杯,发出了“友好”的笑声。
他也不恼,望着杯中的金色液体,轻轻摇晃着,透着杯子内倒映又折射的灯光,云天能清楚看到自己那张无精打采的脸,摇头自嘲道:“我记得有一位哲人说过,心里藏着事,想要排忧解愁,就是清水都能让你意识模糊,这就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啊。”
“怎么说?碰到什么烦心事了?”菲特赞来了兴致。
“还能有什么,就是不知道怎么给人道歉,不知道怎么才能显得有诚意啊!”他嘀咕着。
“道歉?这个我可不擅长,我还是喜欢用手中的刀剑来与人讲道理。”菲特赞一听是这么无聊的事情顿时就没了兴致。
“所以说菲特赞你是粗人啊,与我的境界是不相符的”云天摇头,嘴里越觉苦涩,发觉菲特赞跟没事人似的,一口接着一口,不由得把怒气迁到了啤酒中,“我说这就没有什么好喝的酒么?这玩意一杯接着一杯,我都快吐了。”
无辜遭殃的菲特赞斜着眼睛看他,语气里尽是讥讽:“你连喝几杯啤酒都会醉?还要喝那些好喝的酒?你也就一杯的量。”
“少来,我可没有那么不堪!”被他一激,云天来了火气,“要不我们就比试一下,谁胜胜负还不一定!”
也不知道云天是昏了头还是有什么自信,居然提出了和菲特赞拼酒,而赌注就是这顿酒钱。菲特赞本意是请他好好喝上几杯,但碰上云天主动送上门来,自然是来者不拒,可点酒的时候也没欺负他,选用了价格适宜口味却很醇厚的朗姆酒。
菲特赞要了两杯浓烈朗姆酒,这种朗姆酒呈金黄色,菲特赞特意问了一下酒的年份,被告知生产年份是阿拉德历980年,在橡木桶已经贮存了十年,是这座酒馆的招牌,价格也不过一杯七枚金币。
云天嗅了一下,一股酒香和糖蜜的味道进入了他的鼻腔,入嘴化开,味辛而醇厚。他感觉可比啤酒好喝多了,一口饮了半杯,挑衅的看了菲特赞一眼。
这回轮到菲特赞一口一口抿着了,对云天的眼神挑衅不以为然。艾尔文防线这家佣兵酒馆他以前来过几回,也在月光酒馆喝过几次朗姆酒,深知饮此酒之道,贝尔玛尔的人们大多喜欢喝纯朗姆酒,不加以调混,他们喝的也是这种,别看现在入口甘甜,酒劲可在后面呢。
虽然菲特赞有预料云天喝不过第二杯,但没想到第一杯见底,他就趴在桌子上起不来了,嘴里还胡言乱语:“菲特赞,你知道,怎么才能哄女孩子开心么?”
菲特赞记得谁跟他说过,朗姆酒是男人用来博取女人芳心的最大法宝,它可以使女人从冷若冰霜变得柔情似水。当时他还嗤之以鼻,可现在眼前一副泼皮无赖模样的云天,醉得这般不成样子,冒险家如此,何况一个小女子?
“不知道,我哪里会哄什么女孩子?说起来女性的冒险家我都没见过几个,哪里有什么普通女孩子敢让我招惹的?”
菲特赞长得可比云天帅多了,面孔平常也是冷冷的,一副大爷我看你很不爽的样子。虽然有点痞子气,可那种气质可最能吸引贵族女孩,何况他身上还有一股子不服输的狠劲。不过还是鬼手的问题,寻常女孩估计会直接吓晕过去,贵族女孩也不想接吻时男方搂她纤细腰肢的是手那么可怖,何况还带着沉重的锁链。
虽然菲特赞比林纳斯年轻的时候帅多了,可没吃过猪肉不代表没看过猪跑,那些约定成俗的礼节他也是略有耳闻的,倒是和林纳斯给的建议差不多:“你直接送点什么翡翠啊,钻石啊的亮晶晶的首饰,我相信没有一个女人会拒绝的。”
“我要说她不喜欢这些你信么?”
“你要是就差几十枚金币我可以借你啊,不要用这个蹩脚的借口”菲特赞心想哪有不喜欢漂亮首饰的女孩子,你要缺钱也不能换一个好点的借口?不过想到云天跟他说过的自身遭遇,加上他住的地方,试探着的问道:“你你是要送给谁啊?”
“赛丽亚。”云天嘴里蹦出一个名字。
“谁?”菲特赞瞪大了眼睛,差点把手中的酒杯甩了出去。
“就是赛丽亚啊,住在树屋里的那个,话说难道艾尔文防线难道还有别的女孩子叫赛丽亚?”云天含糊不清的嘟囔着,有些闲言碎语说的模模糊糊,可“赛丽亚”这三个字却是丝毫不差,“菲特赞你也喝多了么?连我说的都听不清了?”
菲特赞当即就白了他一眼,他想你以为我是你那个酒量,几杯就醉?他重复问看起来是没听清,实则就是听得太清晰了,他怀疑出现了幻听,你说明明看起来没什么女人缘的家伙,一出手就是这个层次的目标?这算什么?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要是别人说想要追求赛丽亚,菲特赞会毫不犹豫的劝他放弃,开什么玩笑,年轻俊彦如信嗔如卡坤都只能铩羽而归,阿拉德大陆青年一辈没有能优秀程度能与他们比肩的了。可说不定赛丽亚万一眼光特殊,喜欢云天这样的呢?也不是没有可能啊,他可记得云天住在哪里,在信嗔常年的阻拦下,接近赛丽亚的男性都从蜂拥而至变为了门前冷落车马稀,云天直接都住进去了,趁机近水楼台先得月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你们不,你怎么惹她生气了?”
接下来就是云天似醉话一般的细语了,似乎始终有一个能倾吐的对象,他事无巨细的把一切都托盘而出,从怎么认识赛丽亚,到接着为什么要住在她家,最后到了这次比较大的矛盾。他似乎还是不明白赛丽亚要如此生气,明明就是一件不起眼的小事,哪里值得如此大动肝火呢?
说完这一堆,他很没礼貌的对着菲特赞打了一个酒嗝,那种特殊的难闻味道弥漫开来,硬是恶心的把菲特赞要说的给憋了回去。
望着趴在桌子上借着醉意胡言乱语的云天,菲特赞心想你真是绝了,怪不得赛丽亚会生气。他是局外人,看得也清楚,心想人家的好意被你当做了驴肝肺,不生气也难怪。但按照以往他们这种相处来说,大不了道个歉也就消了,怎么会演变成这样?还是云天的大男子主义太重,紧接着赛丽亚发觉自己为什么要对你关心而产生的纠结罢了。
作为局外人理清很简单,可是想要破局却很难,不过在菲特赞看来云天的某些方面还是值得称赞的,毕竟说走就走,舍弃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魄力不是谁都有的。另外他也对这个朋友的运气表示同情,毕竟惹上帝国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想了半刻,提出了较为中肯的建议:“如果你真的想要离开的话,送给赛丽亚个谢礼是应该的,毕竟你在人家住了那么长的时间,还受了她诸多照顾,不过你送东西时一定要说得清楚点,难免惹出了什么误会”
云天点了点头,含糊不清的应道,也不知听没听进去。
他起身留下金币结账,虽然这场赌酒是他赢了,可云天醉成这个样子,走路都费劲,有意识的掏钱被他制止了。他搭手把云天搀扶出去,吹了夜风,云天脸上的醉红也散去了不少,迷茫的眼神似乎恢复了几丝清明。
“你把念气从气旋中上逼,直升大脑,就可以让醉意大幅度降低,虽然身手不像平时那般利索,但总能意识清醒正常行走。”菲特赞对他说了一个冒险家解决醉酒的方法,可一般喝酒都是为了享受那种醉意,基本没有人愿意这么做。
走了一段距离,菲特赞搭在他肩头的右手放下了,云天经过这时间的夜风吹拂与念气的刺激,醉意消了大半。二人出了小巷,沿着更北的一条小路走去,这条路是通向旅馆的路,也是给这些冒险家来外地出任务的暂居之所,菲特赞暂时住在这里,云天今夜无处可去,想必也要住在这里。
可是,很快就有一道细微却有急促的破空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一支羽箭闪电般从林间袭来!
第68章 交手()
黑夜中有疾风徐过。
一道极快的破空声带着必杀的信念向他们二人袭来,以菲特赞的眼力以及多年的佣兵惊讶,让他可以清楚的察觉出那只箭对准的是云天,他几乎是瞬间从大麾下抽手把他推了出去,大喝一声:“小心!”
可以说那只箭几乎是贴着云天耳畔飞过去的,呼啸低鸣的声音落到耳畔却如滚滚惊雷,炸响一片,让他耳膜生疼。其实在那只箭进入他念气被动感知范围的瞬间就做好了闪躲的准备,可因为酒精麻痹大脑的缘故,他动作跟不上意识,幸好菲特赞推了他一把,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在转眼间,潜伏在暗处的杀手又接连射出两箭,急促的破空声与准确的力度都让二人不得不凝神认真相对,这箭来的太快了,对面似乎有在黑夜中作战的经验,不用刻意的瞄准就可以锁定二人的身形。
“估计是冲着我来的。”云天闪过一支箭,退了一步,与菲特赞靠在一起,轻声说道。
他没有说让菲特赞先走的矫情话,接触不多,但他对菲特赞性子还是把握几分的,就如同上次洛兰森林菲特赞大声呵斥他不要回来一样,他不还是照样回来了?你现在让他走,只不过是表达看不起他的意思罢了,无论是谁在这种情况下都会愤怒朋友的不信任,当然不排除你的同伴是贪生怕死之辈。
而且就是说了也没用,除了那必杀的第一箭是冲着云天来的,其余的羽箭也波及到了菲特赞,他就是想走也不可能了。
“小心,他们距离太远,根本不知道帝国派了几个人。”
望着死寂的夜色,小心提防着随处都可能射出来的箭矢,菲特赞点头不语,表示默许。他虽然没有什么朋友,相反也没多少仇家,是个不折不扣的独行侠,而云天就不同了,他无意偷听了帝国的机密,这场暗杀有极大的可能是对着他来的。
除了那第一枚射来极有威胁的羽箭外,其余的箭矢就没有那么精准了,零零落落的,准确度不如先前,让人不由得怀疑根本不是出自同一个人手笔。不过被袭击的云天与菲特赞根本没有任何一丝悸意,甚至云天脸上还有一抹释然与平静,似乎等了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是的,说起来可能不信,他的确是一直等着这一天。自从被赛丽亚分析完他有可能被帝国盯上后,他就一直想法设法的避免这种可能,加入佣兵公会也是,借住赛丽亚的树屋也是,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防止帝国派出军队截杀。可要是有人告诉他帝国跟本没把他放在眼中,所做的努力全是白费,他未必会开心到哪去。
被人一直不怀好心暗中惦记的滋味不好受,可一切准备付之东流的怅然感觉与之相比,还是要难受不少的。
又是零零落落的一阵箭雨,或许普通佣兵早就被射成了马蜂窝,但对已是冒险家的二人没有一丝威胁,很惬意很轻松的就躲了过去,这些密集的箭雨对二人的威胁可比最先的那一箭差远了。
“应该是有两拨人,一个是射箭的高手,另外几个对射箭说不上娴熟,但准头也不差太多,应该是请来的佣兵。”云天释放了念气,把那些箭矢射来的方向做了统计,虽然没能探测出准确的位置,可还是确定了大概位置。
“看不出来你的分析能力不错啊。”菲特赞惊于这个修习念气的朋友能在战斗中分析出对方的组成,就他那平缓而不失自信的语气加上自己的判断来看,似乎他说的没错。精锐只有第一个射箭的人,其他人只是在暗中,要是出来厮杀根本不足为虑。
局面一时间僵住了。
那些藏在暗中的人似乎知道这两位是冒险家,根本不敢断然出手,他们必须把自己当成暗中吐着信子的毒蛇,准备随时发动致命一击,他们是不能也不敢现身,哪怕你是德洛斯帝国最精锐的士兵,一对一也没有一丝可能战胜第五停以上的冒险家,尤其是菲特赞这种强大的鬼剑士。
那边的密林中,有人压低了声音在说话:“老大,要不要继续放两轮箭,然后让兄弟们直接冲出去,就是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冒险家也不一定能在这种夜晚战胜我们。”
手里挽着弓箭,背后箭囊起码还有三十枝以上箭矢的男人皱了皱眉,八字胡陡起了一个弧度,毫不留情的训斥道:“你能不能长点脑子?虽然我们二十几个兄弟都埋伏在这里,可夜间能视的兄弟就你我还有老四老五,这两个人都不是善茬,没了黑夜的依靠,我们怎么和人家打?”
“可是他也没说是两个人啊!何况那个家伙还有鬼手!”那人哭丧着脸。
“真他妈晦气,谁知道能碰上鬼剑士?一会让那个家伙最起码再加一倍的钱,要不老子第一个就砍了他!”
这些人都是普通的佣兵,准确的来说都是普通人,却是一伙丧尽天良靠打劫其他佣兵为生的一小队流窜势力,领头的那几个凭借能在黑夜中夜视许远的能力而沾沾自喜,也凭借这个本事发过不少财,也有新手冒险家死在月黑风高的夜晚,可今夜是个例外,他们遇到了云天和菲特赞。
他们离得很远,云天的念气感知无法探测到每一个人的具体位置,可他们的谈话没有完全消散在风中就被念气捕捉到了,并迅速传回了他的识海。他一脸愕然,没想到念气感知还有这个用处。
“埋伏我们的有二十多个人,其中四个有夜视的能力,冲过去很不明智,只要月亮继续升高,他们就无处可藏了!”他把听来的情况作了简要分析,告知了菲特赞。
菲特赞为了身形的敏捷,随手一结,就把那件大麾丢了出去,黑色的大麾与夜色融在一起,也不知道他一会战斗结束还能不能记起来。他不知道云天正腹诽他是个败家子,而是用疑问的语气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我用念气感知到的啊!为什么会这么问?”
“我可从没听说过念气能感知到把对方说的话都一清二楚的!”他望着听到自己话而怔在原地的云天,大声提醒,“别在战斗过程中走神!有什么话一会再说!”
他们二人谈话的瞬间。
一箭飞过。
圆月当空。
月色刺破了云扉!
云天酒意早已消退,经过刚才几波箭雨,他早已活动开了四肢,不知道是不是那朗姆酒的影响,他感觉自己胸口热热的,那种热量随着念气传到了四肢百骸,他紧握着手中的武器,感觉有着使不完的劲。
那只趁他愣神飞过的箭矢虽然带着无比的狠辣以及一击必杀的决心,要是那只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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