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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德缥缈录-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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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经过这几天的经历来看,有一点可以确定:他绝对不是普通的人。他是实力与身份双重上的不简单,没有人可以一夜聚气旋,凝识海。更没有人在梦里能看见那些直指世界本源的东西。
云天现在很喜悦。是的,他已经不是普通的人了,他不会被一只哥布林弄得束手无策了。现在他吸一口气,天地元气会进入丹田之内的气旋运行一周,再由气旋流转到周身每一个角落,最后从口鼻中吐出。
这就是养气初学摘要中所讲述的小周天和大周天,从此天地元气源源不断的洗刷他的身体,用茫茫自然之力增强他的力量。
虽然一夜聚气凝识是了不起的事,这种人物在历史中也是赫赫有名的英雄,但那些人在云天这个年纪已经建功立业,功参造化。哪像云天这一般,气旋之中只有可怜的一股念气,微弱的游荡在气旋中,随时有消失的可能。
林纳斯铁匠铺里的人依然处在沉睡中,林纳斯鼾声如雷,隔着两个房间都能清楚的听到有序的抑扬顿挫。赛丽亚并没有留在这里,铁匠铺客房不多,想来一个小姑娘也不好意思跟两个大男人住在一块,昨晚她说早上回来做早餐,云天摸了摸空瘪瘪的肚子,十分期待。
旭日东升,红日慢悠悠地悬挂在东方的天际,吹散了晨间化不开的浓雾,云天才能看见铁匠铺周围烟囱冒出的袅袅炊烟。
云天喝完一碗粥,拿纸巾擦了擦嘴,给林纳斯递上了一颗香烟。林纳斯是个不折不扣的老烟枪,一天起码十支以上。洛兰森林没有被哥布林占据的时候,村民常常在森林深处种满烟草,夏烟秋收,现在这个季节正是收货烟草的好时间,经过烤至流传到市面,“头烟”对那些烟民无疑是最值得享受的事物。
烟草在艾尔文防线还算值钱的货物,林纳斯作为艾尔文防线的知名铁匠,收入自然不菲,偶尔还是享受得起秋季收获的第一批烟草,但近年来烟草的产量着实不容乐观,价格也随之水涨船高,那些热爱吸烟的有钱人早早交付了大笔订金,今年林纳斯竟然没有买到一页新烟。
林纳斯突然很怀念自己刚来艾尔文防线的日子,那时候他还是个知名的剑士,根本不屑做打铁的生意。当然那时候他囊中还挺羞涩,根本买不起上好的香烟,于是他用了三个金币换取到了种植烟草的方法,自己尝试着打造了所需的工具,那些工具至今还在杂物间的某个角落。
以前的冬至是他最忙活的日子,那一日是下种育苗最好的最好时机,锄挖耙平后,铺上一层焦灰,随后用肥料匀泼,再将烟种洒在灰土上,大约半个月,种子萌发,到二月前后,栽种前再泼一次,嫩绿的秧苗才会破开大地。不同的地方种出的烟叶的味道也不一样。只有新开垦的荒地,才可连种一次,那段和朋友忙活却充实的日子实在是人生一大快事。
“大叔,你为什么后来不接着种了呢?是因为哥布林的捣乱么?”云天自知寄人篱下,利落的收拾起碗筷。
林纳斯无奈的一笑。哥布林么?当然不是,那种怪物自己一抬手就能灭杀一片,哪里会担心它们来捣乱呢?种植烟草的那个法子是他的朋友想出来的,如今斯人已逝,自己做那些还有什么意义呢?
“对啊。”林纳斯板起脸,做着不符合他年龄的动作,像被抢玩具的小孩子一般咬牙切齿地说:“那些讨厌鬼破坏了我好几处精心挑选的种植地,我岁数大了,也懒得去重新垦地了。”
林纳斯并没有把真相告诉云天,每个人心里都有伤疤,不是谁都能再次无视淋漓的鲜血,也不是有每个人有直面的勇气。
云天收拾好碗筷,感觉有些口渴,想也没想就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林纳斯歪着头看他,一脸的不可思议。很快云天的脸就变成了猪肝色,回味上来的味道并不是无色无味的水,他被呛得鼻涕眼泪都流了下来。
“大,大叔,这怎么是酒啊?”
林纳斯看着云天滑稽的模样,很没有形象的捧腹大笑,他用手扬了扬水杯,爽朗的说道:“可怜的康斯坦丁,你连酒和水这么简单的东西都分不清?你不会没喝过酒吧?”
云天喝了好大一瓢清水,才稍稍缓解喉咙的刺痛感,那个不是水吗?他平常看见林纳斯休息时杯不离身的居然不是水!幸亏林纳斯不是普通人,要不估计早就疾病缠身了。
“奇怪,赛丽亚那个丫头怎么还没来,多亏昨晚有些剩饭,要不今早就只能饿着了。”
林纳斯如是抱怨。
第16章 听赛丽亚说历史()
“不好意思啊,大叔,冒险家,今早你们没饿着吧。”
赛丽亚满怀歉意走进铁匠铺的时候,林纳斯正朝冷却完毕的细胚吹了一口气,用中指弹了弹,发出“嗡嗡”的清音。
那是一把即将开封的太刀,刀身灰黑,完全看不出是什么材料打造。林纳斯拿着太刀的右手轻轻抖动,短短时间内的顺势一挥已出五刀,空气中还留着刀身的残影,而那把太刀已被林纳斯放下了。
赛丽亚由衷地赞叹:“真是一把好刀。”
林纳斯哪里不知道她的小心思,点上了一颗香烟说道:“哎,丫头,人老了记性就差,你昨晚说今天准备午餐,我听成早餐了,怎么来的这么早啊。”
赛丽亚望着锻造炉前的林纳斯,哪里听不清他的话中话?自己违约在先,又不好辩解什么,只好转移话题:“路上有些事耽搁了,大叔你就不要在意了呀。对了,那位冒险家的情况怎么样了?”
林纳斯怔了一下,神色复杂,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像是在组织语言,静了好一会,眯起眼睛享受香烟,吞吐几口云雾之后,才回答:“康斯坦丁是个天才。”
“他的记忆丝毫没有恢复,但是他仅用一夜时间,就聚集了气旋,凝成了识海,修行的障碍在他身上没有任何体现。”
赛丽亚抬头,与林纳斯对视,林纳斯看见她红色的眸子有种神情一闪而过,很快就摇了摇头,表示否定。
“不用担心,虽然我看不出康斯坦丁的身份,但是他失去记忆这件事不是作伪,他是真的遗忘了过往。为了保险起见我把他留在了铁匠铺里,今早煮粥时我放了两滴圣水,他并没有任何反应,他身上没有携带血之诅咒。”
血之诅咒是一种可以将人类变成伪装者——伪装成人类的恶魔的诅咒。这是混沌之奥兹玛给人类下达的诅咒。据说信念和意志薄弱的人类很容易被诅咒所吞噬而变成伪装者。虽然被伪装者攻击的人类也会传染血之诅咒而变成伪装者,但少数拥有坚强意志的人类还是可以抵抗住诅咒的吞噬。
那是人类历史上最大的浩劫,每个人都可能是伪装者,人类不再信任彼此,甚至有些歹毒的人还利用伪装者的名头铲除异己每个人都警惕着,天理伦常不在,国不像国,家不成家。因为奥兹玛和他的伪装者军团,人类差点被消灭,是受神启的米歇尔大人率领圣职者军团拯救了世人,五圣者将奥兹玛驱逐到了异界,灾难才暂时性的结束。
几百年过去了,圣人们早已先去,但是他们的精神却一代又一代传承下来,奥兹玛并没有被消灭,他的走狗们依旧潜伏在阿拉德大陆上,等着奥兹玛解封振臂一挥的一刹那。圣职者教团的存在,就是为了解决掉这个隐患。
伪装者的伪装技术在几百年的历史中得到了进化,他们并不像想象中的青面獠牙,一目了然,甚至有的混到了国家的高层,贝尔玛尔、德洛斯都有他们的痕迹,弄得君主们焦头烂额。不过教团的圣职者们对此也有办法,那就是在雷米迪亚大教堂常年受圣光洗礼的圣水,那本就是普通的水,但是经过圣职者们光明之念力的加持,普通民众喝了可以强身健体,伪装者喝了,则会痛苦地原形毕露。
不是林纳斯与赛丽亚多疑,在这个多事之秋,云天这样的经历本就离奇,试探一番又何妨呢?
云天掀开了皮革织造的麻布门帘,抱着一块生铁走进了屋子,看见了赛丽亚与林纳斯对坐,感受到了氛围的凝重。
云天将生铁放下,拍拍手上的灰尘,坐在了一边。经过早上的一番交谈,云天决定留在铁匠铺干一些杂活,来缓解自己举目无亲而又身无分文的尴尬情况。更何况他也不是普通人了,一个武道第一阶的冒险家打下手,怎么说林纳斯面子上都是有光的。更可况云天便宜的要死,三餐管饱就成。
“云天,你想起什么了么?”
云天摇头,看到赛丽亚眼中跃跃欲试的神情实在怕的不行,昨晚那种情况他可不想在经历一次了,那些有关精神修行的法门实在不太适合自己。
“对了,赛丽亚,不是说好今早做早餐么?我又不会做饭,大叔又懒得要死。”
云天为了不让赛丽亚继续在自己的身上做实验,连忙把祸水转移给林纳斯,林纳斯对此“哼”了一声,表示抗议,抗议完也把目光转移到赛丽亚,也想听听她迟到的缘由。
赛丽亚起身弓腰,双手合十,表示歉意:“对不起嘛,早上准时出门,结果在路上看见一位班图的勇士和帝国的士兵吵了起来,还差点大打出手,我便去劝架,结果就到了现在。”
“班图?那不是北方雪山里的人么?怎么会和帝国军人起冲突?看来不是班图人不懂礼数,就是军队的人太过跋扈了。”
云天摸着下巴点了点头,感觉自己的猜测很正确,抬头看到的是赛丽亚幽怨的小脸,顿时感觉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强行厉色说道:“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么?”
“当然不对,苍穹在上,怎么能有你这么无知的人?”
赛丽亚知识渊博,最痛恨不学无术的人,但想到云天的记忆有些问题,脸色一缓,撅起的嘴角也平了下来,慢慢给他上课:“额,其实不是他们任何一个人的问题,是他们两个都有问题。”
赛丽亚将散落在肩上的银发挽在耳后,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始“演讲”。林纳斯大叔见势不妙,借“我去看看锻造炉的温度”的理由走出了屋子,只留下一头雾水的云天,和即将要侃侃而谈的赛丽亚。
林纳斯与赛丽亚相识许久,哪里不知道她的习惯?这番样子,分明是又要长篇大论,他可不是像云天那般失忆,历史是他最头痛的话题,他可不对这个话题有兴趣,更何况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
“那两个人有仇,确切的来说,是班图和德洛斯有仇,有世仇,他们互相交战快有五百年的历史了。”
班图是个苦命的种族,他们历代生活在斯顿雪域万年雪山的周围,那里寸草不生,四季都是皑皑白雪,很少有植物能在那种苦寒的地方活下去,班图人只好靠打猎为生,把珍贵的皮毛换成食物以及日用品,尽管如此,他们还是时常挨饿。
有道是上天有好生之德,班图天生险地,但他们每个人都力大无穷,每个人也是天生的战士,没有人是懦夫,祖祖辈辈都是英雄好汉。
他们没有主动入侵过毗邻的德洛斯,反倒是与其交易的德洛斯商人贪婪狡诈,不断地压缩皮毛兑换的比例,为善的班图人处处忍让,商人们却把班图人的忍让视为理所当然,这种情况持续了很久,直到那一天,矛盾爆发。
那正好是阿拉德历500年,大雪整整下了七天七夜,万年雪山彻底变成了冰雪世界,无数班图勇士冻死在风雪中,雪上加霜的是,有一条巨龙闯进了班图领地。
斯卡萨,这是那条冰龙的名字。在古老的班图语中,斯卡萨代表着灾难与噩梦,没有人知道那条巨龙从何处来,但是它的到来,令大批意图驱逐它的班图战士死亡。
为了生计,曾过着阿拉德大陆上最与世隔绝生活的班图族不得不跨过特鲁斯山脉,首次入侵了帝国的领地,双方在交界的领土进行了长达30年的战争,最后以斯卡萨的冬眠而结束,双方在夏特利订下和约,班图人回到了故乡,他们坚韧强悍的战力给帝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平静持续了数百年,虽然双方在百年内有些小冲突,但总是没有酝酿成大灾难,本以为双方会一直以这种形态下去的时候,战争又开始了。那是在哈因里希三世上任的第三年,班图族避开斯卡萨,效仿数百年前的先祖,再次越过特鲁斯山脉,拿出很早以前缔结的和平条约,要求租赁夏特利。
年轻的皇帝哈因里希三世先是同意了他们的要求,把领地租给了他们,却在第二年派出秘密组织紫雾团夜袭夏特利,战端再一次被开启。
此次战役,班图节节败退,帝国大获全胜,甚至追击到了班图最大的城市阿姆罗斯,阿姆罗斯在班图语中是“神圣的,不可侵犯”之意,那里是班图人的圣城,也是班图的尊严所在。
最后拯救班图的竟是冰龙斯卡萨。帝国军一面攻打阿姆罗斯,一面分兵狩猎斯卡萨,哈因里希想要效仿历史中的屠龙之举,让自己有不世的功业。但他不知道,这一举动,不但让雪色战役的战果前功尽弃,还让帝国军元气大伤。
斯卡萨是条冰龙,吐息便可冰封百里,一挥爪就是数十丈的飓风,很多人还没走到斯卡萨的巢穴,就被冻成了生气全无的冰雕,其中不乏有大境界的修行者,无论是修行者还是普通士兵,都永远埋葬在了万年雪山,军队十不存一。
班图族得知此消息,抱着誓与阿姆罗斯同存亡的念头背水一战,借助斯特鲁山脉险峻的地势和冰龙斯卡萨超乎想象的力量,艰难的守护下圣城“阿姆罗斯”,双方的交战也以大伤亡而停止。
战争虽然停止,鲜血带来的仇恨却不会消失,德洛斯严禁任何一个班图人进入帝国领地,而自己派出去的探子也悉数埋葬在雪山。
“我有一个疑问。”云天对赛丽亚讲解的历史听得津津有味,每到关键之时他就拍手称赞,到班图灭亡之际,他就扼腕叹息,完全将自己带入了历史。
“他们为什么要来艾尔文防线呢,德洛斯好说,毕竟贝尔玛尔是德洛斯的附属国,班图和公国又没有任何利益的纠缠,他们可没有道理过来。”
云天不知道,虽然贝尔玛尔名义上是德洛斯的附属,但很大一部分的权利都被贝尔玛尔自己掌控,尤其是少量的军权,要不是教团的总部设在赫顿玛尔,怕是德洛斯早早就驻军在此了。哈因里希一直秉承一个概念,要么不动,一旦出动就是全军出击,奠定胜利。
“你傻啊,当然是因为伪装者,伪装者是人类公敌,每一个种族、国家,都要出力的。”
第17章 就这样,冒险家?()
经过这两天的相处,云天大抵了解赛丽亚这个人——有点小脾气的热心肠美少女,虽然涉及到学术领域会得理不饶人,但总结来说对不过萍水相逢的他还是挺好的。可就是恬静淡泊如赛丽亚,说出“伪装者”这三个字时都是咬牙切齿的,恨不得化作洪水猛兽,将对方生吞活剥。
窗外太阳升得老高,林纳斯用手放在额头上方,嘴里叼着香烟眯眼看了看,嘟囔一声后就撇下烟头向屋内走去。
他走的时候也没忘记用牛皮靴子狠狠地拧上一拧,香烟被彻底踩瘪,留下了一团乌黑的痕迹,一只白色的鸽子振翅高飞,或许是闻到了那股难闻的味道,又或许是看不惯林纳斯不讲卫生,一小滩白色的不明半固体从天而降,准备惩罚林纳斯。
幸好林纳斯走得快,要不那只鸽子的排泄物一定会掉到他头上,要是说去看看锻造炉温度的林纳斯“挂彩”回去,还不得被赛丽亚和云天笑死。
哼着难听小曲的林纳斯迈着欢快的步子走了进来,彼时的赛丽亚刚刚给云天科普完班图与帝国长达几个世纪的恩怨情仇,他正好听见了赛丽亚对伪装者的态度,有些散漫的心情被谈到伪装者的肃杀气氛弄得荡然无存,正色道:“的确,伪装者是人类死敌,他们对我等冒险家更是有着特殊的态度,高等级的伪装者更喜欢把血之诅咒传播到我们身上,一个高阶冒险家对阿拉德大陆的形象可不是普通人能比的,冒险家你要切记,切记。”
林纳斯说的冒险家自然是刚刚初识的云天,此刻他气旋初聚识海初凝,天地元气正缓缓的经由大小周天进入他体内,不多时他体内第一道念气成形后就可以称得上是真正的冒险家——准确来说外界对他的称呼是“气功师”。
可云天哪有成为冒险家的觉悟?他昨天还是一个对修行毫不了解的路人,做了奇怪的一个梦就走上了修行之路,这也未免太过简单了吧?不过简单之余更多的是心有余悸,他还在怕着那个梦,所以林纳斯称呼他为“冒险家”的时候,他还没反应过来,一脸呆呆地,让人想起了等待喂食的呆头鹅。
“喂喂喂,冒险家?”
把云天从那种诡异状态拉出来的是赛丽亚的甜美嗓音,她先是用右手在他眼前晃了一晃,见没什么反应后才加重了声音,不过他们之间的距离比刚才近了不少,云天甚至能闻到她身上好闻的檀木香味。头一次和美少女距离这么近的云天有些心虚,有些紧张,只好小退一步,尴尬地随意回答:“是啊。”
云天如此“娇羞”的模样让赛丽亚“咯咯”地笑了起来,并不着痕迹地收起了紧攥着的小拳头,莲步生风地退了回去。她掩饰的很好,根本让人看不出那个拳头是打算锤走神的云天的。差点被赛丽亚“铁拳”锤到本就容易愣神的云天可是把这一幕尽收眼底,脸上一副安然若泰的风轻云淡,实则偷偷咽了一口唾沫,心底暗道逃过一劫。
“我怎么感觉你说的过于敷衍呢?这可不好,冒险家你没有注意到这件事的重要性,要不赛丽亚你领他出去走走吧,带他熟悉熟悉艾尔文防线。”铁匠林纳斯说的一本正经,好像生怕云天走上什么歧路,或者刚出门就被隐藏的伪装者给拐卖了,让他失去一个廉价的劳动力。
赛丽亚看了一眼呆头呆脑的云天,又看看强装出来“我很正经”的林纳斯,任命似地叹了一口气,看云天的眼神就像生怕丢了自家老母鸡一般提心吊胆:“好吧,的确得好好改造一下这个冒险家的世界观,他可真无知,为什么这么基本的东西他会一点都记不得啊?”
赛丽亚的声音很小很小,林纳斯大大咧咧的没在意这些,不过云天到是一字不落的全听到了。对此他表示很无奈,他的记忆的确混乱得有些厉害,可面对这嘲讽真的好不甘心啊,只能别过脸郁闷的说道:“那真是麻烦你了啊”
当面说人坏话还被抓到现行的赛丽亚可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这真的不怪她自己啊,以往帮助的冒险家都是很正常的那种,就算有过失忆的也没见过把所有和修行有关的知识都忘掉的啊!
“赛丽亚,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不过”云天看着一出铁匠铺就气鼓鼓什么也不说的赛丽亚,生怕她一不高兴就把自己拐卖到某个黑心作坊当小黑奴,就打算问点什么缓解一下这种尴尬氛围。
不过他这个不经过大脑的问题脱口而出之后他就后悔了。
“不过什么?”赛丽亚回头,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了几个字。
云天知道他那种反问的语气对赛丽亚来说代表着莫大的嘲讽,此刻他穿着褐色的靴子踩在青石路上,无视艾尔文防线的诸多美景,紧紧跟着一个美少女的后面,两人大概离着一步远,就听一道男声老实的说道:“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来着,可是怕你”
什么叫做不吐脏字的侮辱人?赛丽亚想来这就是了。对一个智者的侮辱就是支支吾吾地问一些自以为的问题,结果还欲擒故纵的说怕你不知道,赛丽亚感觉自己的身心都遭到了严重的挑战。
“放心哦,无论是天文还是地理,是修行的秘史还是种族起源,我都是知道的哦”赛丽亚展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让云天如沐春风般的感觉瞬间褪去的是那更加甜美的嗓音:“快说吧”
“就是就是”云天从赛丽亚那张微笑而不失礼貌的脸上看到了一种别掩饰的表情,她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你说不出个所以然就杀掉你的”气势,不由得后悔做了个草率的问话:“就是我比较好奇,赛丽亚应该不是冒险家吧?”
云天当然没有想要用言语侮辱赛丽亚的意思,他的精神层面还没有那么高大上。他是真的不了解,自从昨夜他能感受到念气的流动后,一些看不见的变化以及一些感觉都能被他察觉到。林纳斯身上有一股锋利之气,想必现在看起来发福又啰嗦的他以前定是个有名的剑士,可是博学对修行了如指掌的赛丽亚,一点奇异的波动都没有。
“当然不是啊。”赛丽亚理所当然的说出了五个字,丝毫没有拖泥带水,脸上那堪称恐怖的“杀意”已然淡去,这回是真正的嫣然一笑:“冒险家,怎么会这么问呢?”
“哦,我只是好奇,第一次见到赛丽亚你的时候,你搀扶着贝莎,两个人因为哥布林而呼救,其实我一直以为你只是个普通的少女来着。”见赛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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