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飘爱情-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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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亮渐渐升起来了，旁边一颗很亮的星星。夜空是看起来很舒服的蓝灰色，上面还自由自在地飘着一些浅蓝色的浮云。

第35章　用一朵花开的时间（6）（）　
上午的第一节立体设计课，魏小河穿着一件方领口宽腰带的白色连衣裙走进了教室，班里二十几位男女同学全都表示惊艳，集体“哇”了一声。夏艳更是满脸写着心知肚明，捂着嘴和边上的女生叽叽咕咕地说着最新最强八卦，边说边看着魏小河挤眉弄眼地笑。

　　　　魏小河在心里给她翻了个大白眼，我的天，真是个夏大明白呀！真是讨厌死了！早知道不请她吃小龙虾了，不想和她说什么，就走到在自己座位上坐了下来。

　　　　林海航抱着胳膊站在窗口看着窗外，脸上阴云密布。

　　　　昨天魏小河到底没拧过李立冬，让他硬拉着去百货大楼买了件白色连衣裙。当自己穿上新裙子，在镜子跟前一站，喔！自己心里竟然也暗暗有几分得意起来，真是清丽得紧呢。李立冬在她身边，绕来绕去，左看右看，更是开心得合不拢嘴，摇头晃脑道：“你看你看，我说你穿能好看吧？哎，你别去脱了，把标牌剪了，直接穿着走嘛，嘻嘻！”

　　　　李立冬还是照旧买了发车时间很晚的要坐上一夜的慢车车票，因为没想到这条白裙子在商场里标价还是挺贵的。

　　　　买完火车票，看看表，离开车还有不短的时间，魏小河和李立冬溜达着到火车站对面的马路上，在一张破长椅上坐下了，旁边有一个很小的小铺子，就卖一种最简单的奶油蛋筒冰激凌，李立冬看了一眼价格，就从裤子口袋里掏出几个钢镚来数，越数越高兴，数到最后一个高兴地蹦了起来：“耶！正正好哎！运气好起来真是没办法！”魏小河“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这人呀还真是难得一见的极品。

　　　　李立冬咧着嘴兴高采烈地一手拿一个蛋筒冰激凌走了过来，把其中一个往她手里一塞：“给！快吃！天热别再化了！嘻嘻！”

　　　　俩个人静悄悄地坐在破长椅上吃着冰激凌，逛了一天了，这时都有点累，不想说话了，这两天吵吵闹闹说说笑笑也很耗费精力的。魏小河咬了一口蛋筒焦脆的底座，偷偷瞥了李立冬一眼，他不说话时真是一个英俊的男人呀，侧脸的线条也是如此的完美，无可挑剔。

　　　　“李立冬，我发现你很帅哎！”

　　　　李立冬眯着眼笑了：“你刚发现吗？！”

　　　　“不过，你平时瞎胡闹歪死缠的时候显得有点傻乎乎你知道吗？”

　　　　李立冬绷了绷笑脸，道：“我才不傻呢，只是，可能有点天真吧？“歪着头看了看魏小河：“对了，你好像说你以后想去哪里？你们这里不好吗？我觉得还行呀，多好呀，吃的喝的。”

　　　　魏小河吃完了冰激凌，拍了拍洒在裙子上的蛋筒的碎屑，用手撑在椅子上，身子晃呀晃的，眼睛看起来和往常很不一样，有点迷离，有点游移不定，她虚虚地遥望着火车站的那一簇灯光。

　　　　“这里好吗？！我不喜欢！”

　　　　“那你喜欢哪里？”

　　　　魏小河被他这么一问，倒发起呆来，想了想，半天没说话。李立冬等了一会儿，看她没答话，脑子里转了转：“呃，最近好多人去深圳，你…………”

　　　　“我才不去深圳！”魏小河恶声恶气地打断了他。“我……………我想要去北京。”

　　　　“北京？那好像…………”李立冬闻听此言大吃一惊，心里颇为觉得魏小河的这个想法有点古怪。

　　　　魏小河目视前方，突然小声地清晰地滔滔不绝地说起话来：“对，我就要去北京！李立冬！你看过郁达夫的那篇《故都的秋》吗？‘到了秋天，总要想起陶然亭的芦花，钓鱼台的柳影，西山的虫唱，玉泉的夜月，潭柘寺的钟声。在北平即使不出门去罢，就是在皇城人海之中，租人家一椽破屋来住着，早晨起来，泡一碗浓茶，向院子一坐，你也能看得到很高很高的碧绿的天色，听得到青天下训鸽的飞声。’”魏小河一口气背了这么老长一段书，李立冬呆呆地听着，想插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李立冬，你知道吗？现在，我最爱听的磁带，都是老狼，郑钧，高晓松，黑豹……………他们的歌，对于我来说，他们也是北京。北京，是，‘人潮人海中，有你有我，相遇相知相互琢磨…………’是，‘我是你闲坐在窗前的那棵橡树，我是你初次流泪时手边的书，我是你春夜注视的那段蜡烛，我是你秋天穿上的楚楚衣服…………’是，‘我的爱，赤裸裸，你不能让我再寂寞…………’是王朔、是老舍、是…………噢，喜欢北京有太多太多的原因了，我一直想找个人说说，你愿意听我说吗？“

　　　　李立冬感觉脑子很有点糊涂了，但看着魏小河光彩照人的美丽的脸，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你说什么我都爱听，不过，去北京……………我得好好想想，如果你喜欢，我愿意了解，北………京。”

　　　　魏小河停住了嘴，认真地看了看李立冬，发现李立冬也正表情严肃地看着她。她在这一瞬间觉得李立冬一本正经的样子好可爱呀，像一只听话温顺的大只

　　　　金毛犬，自己好想胡噜一把他刺刺的头发。

　　　　她伸手过去，还没摸到他的头顶，半道上自己的手就被他抓住了，他紧握了一下，马上低头去吻了吻她的手指手背。

　　　　魏小河手被亲的痒痒的，“噗嗤”笑了起来，抽回手在他脸上轻轻拍了一下。嘴里娇声骂道：“不要脸！”

　　　　李立冬不答话，笑笑的，仍然去抓住她的手，抓住以后再也不放开。两个人十指紧扣地坐在一起。

　　　　静静地坐了一会儿。

　　　　“小河！”

　　　　“嗳，什么？”

　　　　“你的名字真好听！”

　　　　“哦。”

　　　　“小河！”

　　　　“嗯？又怎么了？”

　　　　“以后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好不好？”

　　　　“好。但是你能不能不要老是冒傻气？”

　　　　“呵呵，好的，我尽量。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

　　　　这时，火车的汽笛悠长地响了起来，火车站里传来了报站的声音。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手拉手地往灯火通明的火车站跑去。

第36章　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1）（）　
小山的山脚下，那间旧画室的墙上挂满了本届艺术系毕业生们的毕业设计作品，桌椅画架涮笔筒等等杂物都已经被移开了，杂物移开之后才发现，这间看起来很不起眼的旧画室，面积还是很大的。

　　　　天气闷热阴沉，窗外山坡上的每一棵马尾松的树枝都纹丝不动地立着，树梢上有知了偶尔发出“吱紐”一声尖叫，再一个振翅，从这棵树的树梢梢飞到了那棵树的树梢梢，两棵树触电一样微微颤动了几秒钟，世界就重新陷入缄默。

　　　　魏小河站在自己设计的那副广告画下面，环顾四周，整体看起来还很不错呢，这个毕业班学生水平还不算太对不起林老师。

　　　　忽然听见门外有脚步声纷沓而至，破旧的画室木门敞开着，在画室里就能看见系主任和几个本系的老师边说着闲话边往画室缓步走来，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把折扇，或纸的或绸的，很斯文又有风度地对抗着刚刚开始江淮流域的暗暗发威的炎热苦夏。

　　　　魏小河看着这一群人不紧不慢地走进来，心里一个一个辩认着，谢主任、张老师、孙老师，马老师……………一会儿不要叫错了！自己最近脑子很有点不好使。唉！林老师可惜不能来了，她黯然神伤地想。

　　　　上个礼拜天，班里同学就听说林老师家里出了事故了，林海航和小女儿毛毛一起被烧伤了，原因只是他在点煤油炉时，毛毛好奇，趴过来看。他的烧伤程度还算比较轻，毛毛被烧伤得稍微重点，一个这么小不点的小女儿被烧到了脸，他心里一定是非常非常痛苦的，一定希望能代替女儿承受这场灾祸和痛苦。想到这儿，魏小河的心也觉得像被只无情的大手揪着，剧痛了起来。

　　　　自己前天还偷偷去医院看望了他，怕自己不知道说什么，就叫上张果果一起去。两个人凑钱买了几瓶水果罐头，拎着就直接去了医院的烧伤科病房，医院当然不让进，因为烧伤最怕细菌感染，只能隔着防菌玻璃门探望，护士叫出了病房里的林海航。

　　　　林海航慢慢走近，他在防菌玻璃门前站住了，他的额头面颊上都裹了层纱布。魏小河一眼看过去，第一感觉这个人不是他，显得那么消瘦、落寞、狼狈、心事重重。

　　　　魏小河那一瞬觉得心里很难过很难过，想哭又不好意思哭，只是用上牙紧紧咬住嘴唇，身上凉冰冰的。林海航往外细看，发现是她，大吃了一惊，但心下还是略微觉出有一点宽慰，隐隐约约地透了口气，也许自己怕她来又想她来，她来了，也好。

　　　　魏小河真的像自己一开始估计的那样，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嗓子被堵住了似的，眼泪在眼睛里打转。只会含着泪默默地瞅着他。耳边就听见张果果大声说道：“我们全班明天要照毕业照了，可惜林老师你不能来，我们洗好照片给您送一张啊！对了！我们后天毕业设计要打分了，系主任昨天来班里看一眼，很高兴，很欣慰，夸你这个班教得真好！您放宽心养病！这一点小伤，现在的医学水平这么发达，而且会越来越发达……………”

　　　　魏小河简直要感激张果果了，不敢想象自己一个人来会是怎样一个状况。自己再“哗哗”哭了，你说这多难看呢？多尴尬呢？张果果这么一通胡言乱语，气氛轻松了好多。林海航嘴角微微扬起，这么多天，自己没笑过了。他隔着厚厚的玻璃门看着魏小河，看不太真切，但她看起来有点悲伤的神情，也许是因为我？

　　　　张果果继续趴门上大声喊着话，“哇啦哇啦”地，眼瞅着里面的护士要过来撵人了，手插在白大褂兜里，护士帽下面口罩上面，露出了一双小眼睛恶狠狠地瞪着他们俩。

　　　　被那位护士这么一瞪，张果果也觉得胆寒，赶紧和林海航告别：“林老师，您好好养伤，等你出院了我们再一起去看你啊！”说着拉着魏小河转身要走。

　　　　这时候，半天没说话的林海航却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拍了拍门，叫道：“哎，张果果，叫班里其他同学别来看我了啊，这里不方便的，这里都是无菌病房，不让随便来的，还有，你们毕业设计评分那天都别紧张啊，老师问什么就答什么！”

　　　　魏小河回过头，对林海航使劲点了点头。张果果大声喊道：“知道了！林老师，你就放心吧！走了！”喊完扭头摆摆手，拉着魏小河往电梯口跑去，魏小河跑着却忍不住又回头去看。玻璃门后面静静伫立着一个瘦长的身影，魏小河已经看不清他的五官表情，但仍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正依依不舍地目送她远去。

　　　　这一切，真让人伤心，魏小河在这一瞬间，仿佛突然读懂了林海航的心。

　　　　“魏小河！”

　　　　“哎！”魏小河被吓的一机灵，醒过神来。系主任带着几个老师已经巡视到她的作品跟前了，系主任上下左右打量着她的两幅设计图，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几个老师也摇着折扇笑嘻嘻地看着她和她的设计作业。系主任是个五十多岁气质文雅态度和气的小老头，认真看了一会儿，又低声和几个老师交换了几句意见，然后才大声说道：“魏小河，设计得很不错呀，很有创意，你的这套包装设计学校收藏了啊？”

　　　　魏小河有点惊讶也有点开心，笑了起来道：“哦，好呀，然后呢。”

　　　　“嗯，回头系里会给你发个荣誉证书。过几天记得过学校来拿啊！”

　　　　“哎，好的。一定来拿。”

　　　　几个人又不紧不慢地继续往前走去，几位老师里面唯一的女老师，长裙飘飘环佩叮当的孙老师，又回过头来研究了她一下，用手中的纸扇捂着嘴笑着问道：“魏小河，你今天看起来怎么傻乎乎的？不是中暑了吧？”

第37章　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2）（）　
魏小河的妈妈“啪”的一声把手里攥着的一封信拍在写字台上。“这谁呀？天天给你写信，师大体育系李缄，这姓李的小子追你呢吧？”

　　　　魏小河伸手，一把把那个土黄色的信封抓了过来，打开抽屉，看也不看就塞了进去。

　　　　妈妈站在她身后半笑不笑地看着她问道：“哟，不拆开来看看？”

　　　　魏小河不说话，单手托着腮，对着面前的一本巨厚无比刚刚才翻了几页的旧书，死劲地皱着眉头，看了几分钟，叹了口气，慢慢悠悠翻了一页。发现妈妈在她小床上坐下了，她知道躲不过去这场盘问了。

　　　　“妈妈妈妈！你刚不是说要去外婆家的吗？怎么还不快去呢？你看你给我从单位图书馆借的这本《四世同堂》，哎呀，可看得费劲死了。老舍的长篇小说怎么这么没劲呢？”

　　　　妈妈干脆不走了，也学她托着腮，胳膊肘杵在写字台上，眼睁睁地看着她：“你别打岔！人家老舍写得能不好了？还是你水平太次，看都看不懂！对了，昨天我看见小胖和一个男孩子手拉手在街上瞎逛，那个男孩个子不高，看起来还有点土气，是她男朋友呀？”

　　　　魏小河把书一合，心说：好吧，那就瞎聊会儿闲篇吧！看样子是撵不走她了。

　　　　“可能吧，前几天听小胖说别人给介绍了个对象，要去相亲来着，要么是一下子就相对了眼了？”

　　　　“哦，我看着可不怎么适衬，猛一看还没有小胖个子高呢！”

　　　　“听说好像是个老家在农村的，大学毕业分到某设计院，工作单位还不错。”

　　　　“农村的？！那不怎么好。小胖现在去哪里上班了？上次好像听你说过，是个什么装饰公司？干得怎么样了？”

　　　　“我哪知道？最近我也好长时间没见过她了，就两个月前打过个电话，还正在试用期呢吧，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了。”

　　　　“哼！小河，我告诉你啊，你是个最没心眼的小孩。人家小胖可比你长心眼多了，别看人家成天显得疯疯傻傻的，碰上事情可比你心里有数。你看你，找的那个破烂小广告公司。算了，反正比闲着强一点点，你爸那天说让你和张果果一起去我们单位宣传科找个事干………………当然了，我也不希望你去，我们俩在单位人缘也不怎么好，你去了也混不出个道道来，人家张果果听说在单位呆得还是很春风得意的！他也有一阵没来找你了吧？”

　　　　“啊，是呀，他爸爸官大嘛！不是你们单位二把手嘛！听说张果果在你们单位快混成四大衙内之一了？无恶不作，欺男霸女了？呵呵！前几天还打电话让我去合肥玩呢。”

　　　　“哟，你知道的够多的！还四大衙内！明天问问你爸是哪四大。唉，反正你是沾不上我们的光的了，自己想好自己的出路吧，以后我们也不管你了，好歹也让你上了个大专，这大专毕业了，我们也就算尽到了父母的责任了。对了，以后结婚你别再找我们要嫁妆了啊！”

　　　　魏小河往天上翻了个白眼：“好啦好啦！老妈，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没人找你要嫁妆的，我的天，你怎么想的你，还嫁妆！我想都没想过！”

　　　　妈妈突然觉得话扯得有点远，还是要把话头拉回来谈一谈正题，于是装出个狼外婆式样的慈祥笑脸出来：“小河呀，这个天天给你写信的叫李什么呀？你们怎么认识的？”

　　　　魏小河脸红了一红，虽然现在年龄也到了，和自己妈妈说说这个话题也不是不可以，但基于这么多年的隔膜与惧怕，还是有点不大好意思，还是不太习惯母女之间像朋友一样交流。她运了运气，算了，豁出去了！说：“嗯……………他叫李立冬，是在大姑妈家认识的。”

　　　　“啊！也是那个穷县城的人呀！真是的……………算了，你自己可得想清楚啊！你看你爸爸一天到晚往他家巴拉东西，喝，一根线头一根钉都是好的，跟我这儿倒是离心离德的……………”魏小河妈妈越说越大声，越说越流利起来。

　　　　魏小河愁眉苦脸地听着自己妈妈最常念叨家庭苦难编年史，这是要从哪年说起呢？

　　　　“那年，七几年？对，七零年，你老姑上工地来帮着看你哥，嚯！好家伙，这成天给我脸子看得，摆出一副他哥才是一家之主的样儿，我的天，哎哟，你知道你老姑那嘴，坏的，没事骂骂咧咧，那时候还是个没出嫁的小姑娘呢，嘴这样坏……………”

　　　　完了！马上就要说到1976年了吧？魏小河心里琢磨，果不其然，你看你看，这就来了：“那时候你才几岁？四岁吧？我回来市里联系工作单位，还有房子，家里没人带你，就把你送你大姑家去呆了一个月，她家下放农村，家里又穷孩子又多，她带你不白带的，我们给她钱的，哎，过几天你爸路过那里，顺便去看你一次，刚进村子，你就在路边叫他：爸爸。哎呀！你爸都不认识你了都，脸晒得乌黑，头发焦黄焦黄的，还光着个脚，你爸心里难过死了，回来跟我一说………………“

　　　　“妈妈妈妈！”魏小河打断了她，必须要打断，这一套受苦经要是全念下来，天都要黑了：“你这都哪儿跟哪儿呀？扯远了啊！你还是快去外婆家吧！你看看钟！都几点了？”

　　　　“哎，你这孩子，还嫌我烦！我这都是为你好！要是你再嫁个你爸这样的，成天偷偷摸摸往家搬东西，那还不气死你！”

　　　　“好啦！哪有什么嫁不嫁的，这八字还没一撇呢，你这都扯到哪儿去了！我可没说要嫁谁！”

　　　　“反正你得当心了，我看你们班也的确没什么太出色的男生，哎唷，对了，说个好笑的事给你听，昨天下了班，我和你爸去张果果家找他爸爸谈点单位上的事情，你知道吗？他们家邻居！也是单位里的一个人，伸头探脑地看，看了好几遍！最后实在忍不住了，直接来问我和你爸：‘老魏，你们上门来提亲的呀？’笑死人了，就他张果果还用我们上门提亲？真是的！要提亲也得他老张来！”

　　　　魏小河一听，也大笑了起来，唔，这个段子记下了，回头得告诉张果果，大家一起笑一笑。

　　　　魏小河妈妈看样子还是有点没聊过瘾，继续瞎盘问道：“你最近去看你们林老师了没有？出院了吧？”

　　　　魏小河心里暗自一惊，略微不自在了一下，垂下眼睛答道：“嗯，出院了，和张果果一起去看过一次，恢复得还挺好的。就落下了一点点疤，不细看看不太出来，就是他家小孩疤痕还是很明显，听说不太好弄，只能等大了再去治了。”

　　　　“啧啧，你看，多可怜，小女孩，相当于毁容哎，等到长大就该苦恼死了。”

　　　　“嗨，现在整容技术那么高明，看迈克杰克逊！长大了整成林青霞也说不定。”

　　　　“啊！你就这么安慰人家林老师的？”

　　　　“是呀。我说的不对吗？”

　　　　“也对。我倒觉得你们林老师人不错哈，长得也干净体面，看起来还挺喜欢你的，可惜结婚了……………”

　　　　“妈妈妈妈！你胡扯什么呢你！？你还是快走吧啊！”她真的有点急了。

　　　　她想起来一件事，去年寒假的时候，好像快过年了。妈妈突然有一天，百年不遇，心血来潮地带她去买块布料，说想要给她做一件呢子大衣，母女二人很难得地亲密无间地在马路上正说着笑着，迎头遇上了林海航，林海航很是礼貌得体地过来打了个招呼，又斯文客气地阿姨长阿姨短地寒暄了一番。可能那次给自己妈妈留下了极好的印象。母女之间还是有点感应，哪怕不是那么亲密的母女。几句话几个表情，魏小河妈妈也能看出林海航对魏小河是发自内心的的喜爱。

　　　　“好好好，走走走，还烦我了，老话说得对着呢，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

　　　　魏小河听见大门“碰”一声关上了，心里大叹了口气，她呆着眼看着窗户外面。李立冬真的要来本市了，他联系了一所本市的普通中学当体育老师，下个月就来报到了。他倒是一如既往，一派傻乎乎地兴高采烈。只要没事能见到你，小河，我就很开心很开心。

　　　　魏小河却很不开心，自己的工作，真是想想就糟心，魏小河在一家小小的厂办广告公司做广告设计，肥水不流外人田，厂长的儿子就是广告公司的老板，那个浪荡儿子不爱管事，天天出去瞎玩，倒还好相处。

　　　　就是那个厂长！魏小河一想起来，就打心里往上犯恶心，五十多岁的一个糟老头子，看见年轻女孩就走不动道，跑过来又拉小手又摸头的。见到魏小河还追着赶着要认她当干闺女。真不要脸！最近还打坏主意，想把魏小河直接调到厂里去。魏小河心说，那我就只能不干了。你说，这么个破地方，人的素质怎么这么低呢！李立冬还巴巴地想往这儿跑。有他叫苦连天的一天，看他那个没心没肺的样子，在这儿！肯定也是混不出来什么名堂。

　　　　以后？再说吧，走一步算一步吧！这学生刚毕业一走上社会，一切都觉得真是没意思透了。

第38章　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3）（）　
一转眼，又是冬天了。马路上寒风萧瑟，行人稀少。

　　　　魏小河一个人正费力巴拉地趴在一面冰凉的大玻璃橱窗外面，认真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