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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飘爱情-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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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小河突然感觉自己的胃抽痛了起来，像被一股强电击穿了一样的疼，她微微弓着身子一步一步慢慢挪进卧室，摸到床边，缓缓地平着躺了下去，自己轻轻按揉着胃部，忍着不发出声音。魏小河在床上躺了半天，李立冬才发现，咦？魏小河怎么没影了，于是在饭桌边使劲叫了一嗓子：“老婆！”跟李红蓉小声嘀咕道：“又哪去了？真是的！”
听见魏小河在卧室里“嗳”了一声。李红蓉斜斜瞥了李立冬一眼，像个宫斗电视剧里的奸妃一样似笑非笑。
李立冬眉头紧锁，走进卧室，低下头看了看魏小河，压了压心中怒气，心说，魏小河越发不懂事了！坐在床沿上，用手推了推她，不耐烦地说道：“你怎么了？不吃饭了？又耍什么小脾气呢，今天红蓉过生日，快起来吧！别闹了！”
魏小河捂着胃，忍不住嘴里哼唧着：“哎唷！你们吃吧，我胃疼！”
李立冬半信半疑地看着她：“哦，你，胃疼？我记得你好长时间都不胃疼了呀，怎么这么不巧呢，需不需要，我给你买点药？”
魏小河面如死灰，无力地挥了挥手：“不用了，你们先吃着，我自己躺会儿，看能不能好一点，过一会儿再说吧！”
李立冬点点头，从卧室走了出去。魏小河咬着牙，忍住，让自己别再哼出声音来。虚汗流了一脖子的。
魏小河迷迷糊糊地听见隔壁兄妹俩开怀的大笑声，还有清脆的碰杯子的声音，在一阵一阵胃抽痛的时间的缝隙里，半蜷着身子睡着了。
第68章 阴天，在不开灯的房间（3）（）
李红蓉坚定地不打算回去了，非要在北京找个工作，留在北京了。李立冬给魏小河下了死命令，务必要给红蓉妹妹找个不错的工作才行。要不，怎么才能安慰李红蓉那颗柔弱的受伤的小心脏呢？怎么向家乡的父老乡亲有个交代呢？李红蓉要是留不下来，就只能证明一条：她的立冬哥哥没本事呗！那哪行，这个面子不能丢！
终于，李红蓉找到工作，上班了，在魏小河这儿顾影自怜自怨自艾无聊透顶地呆了一个月之后，终于上班了！
工作是魏小河给联系的，在自己一个老客户开的一家弱电工程公司当前台文秘，李红蓉凭着她花瓶一样美丽艳俗的外貌，令那个四十多岁的刘姓老总见了一面之后，当场就迫不及待地要求她赶紧、马上、迅速、麻溜地来上班，美人儿先委屈委屈，做几天前台文秘，了解了解公司的人员状况，熟悉熟悉公司各项业务……………
然后，刘总这老东西这么跟魏小河说的：“你这个妹妹呀，我看着就觉得聪明，眼睛里很有灵气，我觉得稍微锻炼锻炼，就可以提拔上来做我的总经理助理了。我呀，这成天的忙的呀，累死了呀！真需要有个合适的人帮我处理一下乱七八糟的杂事，你这个妹妹来得正是时候。”
李红蓉刚去上班没几天，魏小河就去和这位刘总签订一个工程的维护保养合同，想正好也看一看她在新公司工作的怎么样了，怎么说也是自己介绍的工作，弄得不好，李立冬是要怪罪的。
李红蓉一看见魏小河进来，马上亲热地笑起来，一盆火似的迎上来叫道：“小河姐姐，你来了！”然后满面春风地把她引进刘总地办公室，踩着双新买的深蓝色的高跟鞋，扭着腰风姿绰约地端出一杯茶来：“小河姐，请喝茶！”魏小河介绍李红蓉给刘总时没说是自己的小姑子，只说是个小同乡，怕刘总觉得是自己亲戚，不能客观对待，可能说话做事上也会有点顾虑，所以特地嘱咐李红蓉当着公司人的面别叫自己嫂子，弄得不像样子，叫姐最好，其他比她小的也都叫她魏姐。
平时看起来老实巴交土里土气的刘总，看见魏小河走进来，又看了看穿了身湖水绿色紧身西服裙长发飘飘的大美人李红蓉，眼都不知道该看谁了，哎呀，这种感觉，偎红倚翠呀，突然间脸上就笑开了花，只想和美女们打趣几句：“魏小河呀，你们老家那儿风水真好呀，女孩子都这么漂亮！我以前还想，魏小河是我见过的业务员里最好看的了，没想到你妹妹更漂亮，真的，李红蓉这孩子人聪明伶俐，学东西也特别快的，手脚也利索。你介绍的这人呀不会有错，我真心满意，要么，小魏，中午你别走了，一起吃顿饭？”
魏小河脸上保持得体微笑，在心里直翻了老刘一百多个白眼，心说：“这个老不死的！以前没看出来花花肠子还挺多！不要脸！我跟你吃得着饭吗？我去！你瞅他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真是的，要么，让李红蓉辞职得了！她这么年轻漂亮，上哪儿还找不着工作呢？别再让这个老东西占了便宜去！”
不过，昨天听李红蓉自己说，对这份工作还是挺满意的，说老板对她很和气，一点架子都没有，同事们也相处的很不错，而且，李红蓉打了个顿，突然笑得格格的，姐，我们公司技术部还有两个小帅哥呢？可帅可帅了！
魏小河使劲想了想，帅哥？这儿有吗？我怎么没看见呢？算了，不管了，李红蓉她都二十多岁了，这么大个人了，对象都处过五六个了，应该清楚自己想干什么，想要什么。
李立冬还是成天在外地出差，不一定天天给魏小河打电话，但跟他的红蓉妹妹，每天倒是要聊会子天的。听说，魏小河把李红蓉工作联系好了，倒也是很高兴，电话里使劲夸了魏小河几句。
现在魏小河觉得自己和李立冬说话好像没有以前那么亲近了，平平淡淡走过场的交代两句闲话，就挂了。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魏小河多心？李立冬有时候会透露出一点，好像是说魏小河对他的红蓉妹妹照顾不周的意思来，有点埋怨的意思，还没太好意思直说，魏小河希望是自己多了心，自己对李红蓉，已经算尽心尽责了。
李立冬不在家，李红蓉和魏小河在一起住着，嘴巴也还是很甜的，索性在家也不叫嫂子了，也叫小河姐姐，满嘴姐长姐短的，每天都是回家就呆着，只等魏小河回家做饭，李红蓉一般边吃着饭边夸着，小河姐姐，我最爱吃你做的红烧肉了，我最爱吃你做的白切鸡了，怎么做的那么好吃呢……………吃完饭，有时候天气好两个人还会出去散会儿步，也满嘴地夸，好话连篇，小河姐姐，你看，你的腿长得真好看，又长又直，哟，你的眉形真好看，不像我眉毛天生淡，天天还要画，烦死了！对了，小河姐姐，你给我介绍的这家公司也好，我喜欢，我现在才知道姐姐对我最好了，等我挣了钱，一定给姐姐买件好衣服，请姐姐吃顿全聚德。
魏小河一开始还对她略有点提防，最后还是没扛住李红蓉一盆火似的蜜糖攻势，竟然对她实心实意的好了起来。里里外外处处替李红蓉考虑周到，帮她介绍完工作，还琢磨着要给她介绍个好对象，很多事地给李红蓉介绍了一个建筑设计院的电气工程师，北京人氏，年纪也相当，白白净净的，平时爱穿件T恤配牛仔裤运动鞋，戴个金丝边眼镜，说话声音低低的，看着就很斯文秀气，是个好人家的小孩。李红蓉见了一面，没太看上，嫌那小伙子有点木讷，嘴不甜，不大会哄人。但相完对象回来还是跟魏小河说，诚心诚意感谢姐姐，有好事还尽想着我，小河姐姐，我爱你！爱你一万年哦！
李红蓉上了两个月班后，非常懂事地提出，要出去租房子住，不好老是麻烦哥哥姐姐的，自己现在也有收入了，工资也按月发下来了，老刘还偷偷地多给了点奖金呢。正好她们公司有个女孩找她想合租一个两居室，价格不算贵，地段也不错，比这儿离市里近多了，离上班的地儿也近，公交车又顺，不用倒车。虽然自己特别舍不得哥哥姐姐，那迟早也还是得搬出去。这么合适的房子也是不好找的，那个女孩，跟自己也算是要好合得来的。但是，呜呜呜，我舍不得你们呀！我没事会常回来看你们啊！这套话说完，弄得李立冬眼圈都红了，亲自背着她的大行李箱子，巴巴地给送了过去，又帮着李红蓉打扫收拾了半天房间，请两个女孩吃了顿麦当劳，晚上十点多，才回到了家。
魏小河这时已经躺下了，迷迷糊糊地听见李立冬开门进屋，在洗手间洗漱，打开电视，又咔擦点了根烟，坐在客厅里长吁短叹的。自己迷糊着，也感觉满心得累，实在懒得再起来看看问问了。
李立冬一个月才回趟北京，待个三五天的，跟自己也没几句话可说，跟李红蓉倒是话不停，自己好像是个外人，咦，他这么长吁短叹，不是怀疑自己待客不周，把李红蓉给赶走了吧？魏小河今天算多了个心眼，没准李立冬真是这么想的，不好意思直接埋怨，就给自己冷脸子看呗。
而且，最近，李立冬和自己一屋呆着，魂也像不在身上似的，愣愣的，不知道为什么。算了，不管了，他爱怎么样怎么样吧！现在自己还能管得了他？唉，睡吧睡吧，一睡解千愁。
第69章 阴天，在不开灯的房间（4）（）
魏小河家楼下路口往右拐，有一家名叫“天天香”羊蝎子火锅店，看起来应该是家老店，开了很多年的样子，反正自打魏小河第一次来看房时它就在那儿，那时就显出了一种饱经沧桑的样子。
每天傍晚下班，魏小河到了站一下公交车，总是能闻到一股令一个饥肠辘辘的打工族生不如死的炖肉香气，那是用多种香料烧制出来的羊脊椎骨的味道，这种味道，不动声色却极具感染力地在暮色里弥漫着，弥漫着弥漫着……………魏小河使劲地吸了吸鼻子，我的天啊，真是要人老命呀！应该很好吃吧？！这么香，肯定很好吃。
她站在弥漫着肉香的傍晚的风里，想了想家里那空荡荡的冰箱，里面应该还有几个西红柿，嗯，还有一板鸡蛋，一包青椒…………难不成又吃西红柿鸡蛋面，喜欢吃也不能天天吃吧？中午，就吃了一碗关中凉皮，自己一个没注意，凉皮里被卖凉皮的大叔加了一勺黄芥末，回去一吃，哎呀，真是味道刺激，又蹿又辣，这种黄芥末真是非常的不习惯，妈的，打着关中凉皮的旗号，这位大叔一定是北京的，只有北京才吃这样的黄芥末，老舍梁实秋都下死劲夸过的芥末墩就是这玩意做的。魏小河强忍着蹿味儿吃了半盒凉皮，扔了半盒。半份凉皮撑到现在，早饿了，一闻这羊肉香味，更不行了，再闻再闻，觉得眼前都黑了腿也软了，走不动了。
魏小河手哆哆嗦嗦地从包里掏出她的黑色诺基亚手机来，拨出一个号去，风中嚷道：“淑惠呀！在哪儿呢你？你老公今天晚上在家吗？不在？太好了！什么？孙明珠跟你一起呢？她老公也不在家？行，挺好，一起过来吃羊蝎子呗，就我们家路口这家，对对对，天天香！赶紧的啊，我先进去点菜了啊！别来晚了，锅上来了我可不等你们俩啊，直接吃了啊，我饿半死了都！”
等柳淑惠和孙明珠坐着公交车赶过来，一撩门帘，就看见魏小河身子前倾，眼睁睁地瞪着面前的一大锅羊蝎子，老僧入定一样，一动不动，可能火刚刚才点上，羊蝎子锅是端上来了，汤一会儿半会儿还没开，肉还是凉的，所以魏小河才没开吃。这俩人来得正是时候，她俩笑嘻嘻地在魏小河对面坐下，柳淑惠往锅里看了看，笑道：“哟，今儿要的是大锅呀？不错哎！”
孙明珠看看魏小河又看看锅里的肉，笑开了花：“宝贝儿！好久不见了，哎，别老盯着肉看了，也看看我！”
魏小河从锅的上方，恶狠狠地瞄了孙明珠一眼：“看你看个什么劲儿的？靠！你有肉好看呢！现在谁也没肉好看！”
这时锅里已经开始微微有小泡冒起，水蒸气升腾而上，魏小河抄起筷子，从看起来汤开得比较大泡的地方，捞起一块羊尾巴来，也顾不上烫，就穷凶极恶地啃了起来，这羊尾巴上细嫩的肉，有一点肥有一点瘦，还夹带着有一丁点脆骨，哦，真是人间绝品呀！羊蝎子炖得很烂呼很入味，香呀！香得要人老命呀！魏小河啃完第一块，赶快去夹第二块……………骨头吐进一个不锈钢的大碗里，叮当有声。
柳淑惠和孙明珠一看她这架势，也觉得不能掉以轻心，也都顾不上说话了，三个人筷去如飞，羊骨头迅速在碗里堆成了山。差不多半个小时以后，大锅里就剩下汤了，汤里飘着几粒干红枣和枸杞子，魏小河把一粒红枣夹起来送进嘴里，嚼，出了口气，“呼”，八成饱了！孙明珠回头叫唤了一声：“老板，加汤！我们要涮菜了！”
魏小河“噗”吐出一粒枣核来，长出了一口气。这才心中很安定地去打量打量对面，咦，花枝招展呀老来俏呀孙明珠！不怀好意地扬起半边眉毛，嘴巴歪歪地笑了起来，道：“哟！老孙烫头啦哈！哟！大牡丹花裙子嘛！哟！”魏小河低头往桌子底下看了看：“恨天高高跟鞋呀！怎么了！这是，老树开花，啊？什么情况？春天又来了？”
孙明珠对她翻个白眼：“俺们没你长得好看，还不许俺们多捯饬捯饬！”魏小河盯着孙明珠脖子上一串滴流圆零瑕疵的白色珍珠项链研究了一会儿，我去，这么圆，应该不是真的，难不成是假的？假的珍珠带着多磕碜呀！又俗气！我滴妈，孙明珠生完孩子着实胖了不少，双下巴都出来了，哎对了，她怎么没在家带孩子！？
“小孙！你家孩子谁带来着，你老公不是没在家？”
“嗨！我把我爸妈给找过来了！再说今天我也想出来看看你，轻松一下，天天带孩子也是烦。”
魏小河想起孙明珠那个不成材的老公来了：“你家范光明去哪儿了？没个正经工作，难不成还有差出不成？”
“唉！”孙明珠叹了口气，道：“差不多，人家跑青海那边弄了个什么范光明工作室，最近尽忙这些了，不沾家了都…………”
“哟！不会外面有女人了吧？哼！画画的没一个好东西！”魏小河一本正经开着玩笑，逗一逗小孙。
孙明珠一怔，又无奈地看着她道：“我也怕呀，也觉得够呛……………唉，算了，我选择相信他，他应该不会做出什么太过分的事情，你们说说，我这么多年，容易吗？真的，就像苏芮《牵手》里唱的那样，因为爱着你的爱，因为梦着你的梦，所以悲伤着你的悲伤，幸福着你的幸福……………他高兴我就陪着他高兴，他难过我就陪他难过，他说不想上班，要在家搞创作，我就上班赚钱养家，生孩子带孩子……………我总觉得他不会那么没良心的！”
柳淑惠把几片白菜叶倒进锅里，又加了几块切成小菱形的烙饼进去煮：“嗨，我觉得没大事，你别想太多了，你看，我和魏小河，都习惯了，老公动不动就出差，动不动就出差。你习惯了就好了，习惯了就不瞎想了。”
孙明珠今天确实很反常，人有点呆呆的了，反应很慢的样子，半天就“唔”了一声，柳淑惠夹了一块煮好的饼放到她盘子里：“小孙，快吃饼，烙饼煮一会儿就该煮烂了，这时候最好吃，小河，快点夹饼吃！”
魏小河从汤里挑出一块煮得有点烂的烙饼，吹了吹，放进嘴里：“烂一点也挺好吃的，味道都进去了，真的，小孙，你得放宽心，就你家老范，哎哟我的天，我觉得没哪个女的敢接手，你看着，不几天，就老实回来！吹呢！”
孙明珠瞪眼看看她，眼里竟然泛起点泪光，神情哀怨地说道：“你们不知道，这人有多无聊，去青海几趟，和几个什么活佛还好上了，最近还念上佛经了，家里供个佛像，跟真的一样，烦的我！我们俩打架啊，我当着他面把结婚证都撕了！他现在没事就叨咕，哪位活佛跟他说什么他怎么怎么有佛性，跟佛有缘，又说让他皈依佛门呢！靠！烦死我了！”
魏小河筷子伸在半空中，停住了：“嗳！皈依佛门？！啊？！什么意思？看破红尘了要出家？”
“就是说呢！你说说！咋整？”
听了这话，柳淑惠也有点发呆：“小孙呀，你这种情况，真不多见呢？你家范光明也太能出幺蛾子了！可能是闲的吧？我的天哪！”
魏小河在锅里捞来捞去，没啥了，颓然地放下筷子，端起饭店里飘着茶叶梗子的免费茶水，一饮而尽：“绝了！你这回真遇见事了，防了女人还要防男人，防不胜防呀！老范这家伙真是人才呀，许仙嘛？妖精抢完法海抢的？”
孙明珠低头擦了擦眼睛，鼻音很重地说：“走吧，回去吧，我太晚回去也不行，我们家孩子睡觉时还得找我。”
“嗯，走啦走啦，你想开点啊！老范那个神经病，蹦跶不了多久的！迟早得回来找你来，真是！真是好不要脸！他妈的！”魏小河一脸鄙视地拎起座位上的包包，骂骂咧咧起来。
孙明珠眼睛红红地看看她，突然又护起短来：“其实，老范平时对我还挺好的，那，这串珠子就是他从青海带给我的，说是活佛开过光的，辟邪！”
魏小河鼻子眼里哼了一声，柳淑惠走过来拍了她的背一下：“魏小河！人家俩口子的事情，你着个什么急！操个什么心？尽瞎掺和！”又回头去搂了一下孙明珠的肩膀：“嗨，老孙，别理她，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你说是吧？谁都有难过的时候，都有个沟沟坎坎的，坎过去了就好了，你和老范也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感情基础还是很不错的，他能舍得不要你和孩子？我才不信！小河！你别说话了！”
魏小河正斜着眼一脸不以为然，怒道：“哎！柳淑惠，为啥不让我说话，啊！我最嫉恶如仇，最烦那种……………哎，你推我干嘛！行行行，我回家了，你们对面坐车去吧，跟你们这帮没起子的女的，真是气得我呀……………”
魏小河拎着包包，在手里甩呀甩的，往黑咕隆咚的巷子里走去，深一脚浅一脚的。夜里的凉风一吹，身上刚出的汗一下就下去了，她回头看了一眼，遥遥看见孙明珠和柳淑惠两个差不多高矮的女子，一个胖点一个瘦点，肩并肩手拉手地在昏黄的路灯下躲着往来的车辆，往对面的公交车站走去。
第70章 阴天，在不开灯的房间（5）（）
谁也没成想，多年以后，范光明竟然活出了传奇性，这确实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跌破所有人的眼镜。吃完这顿饭之后，魏小河和孙明珠再也没什么来往，也不是一个公司的人了，而且其实两人的脾气秉性也并不太合。可能有个一年半载的孙明珠才想起来给魏小河打上一个骂骂咧咧的电话，瞎胡扯闹上一通。到后来，基本就连电话也没有了，在时间的长河里消失的人太多了，魏小河已经习以为常，也就从来懒得追问你们的消息。
直到多年后的某一天，魏小河躺床上无意间瞄了一眼北京七台的节目，突然看见一个人很面熟，哎，等会儿，认识嗨，啊！是小孙的老公范光明嘛！听主持人介绍：这位是著名画家范光明老师！魏小河本来躺着的，腾一下坐了起来，嚯！鸟枪换炮哎！野路子画家经过官方认证了？范老师？著名画家？啊哈，这，这，这简直相当于范进中了举哎！他哪是范光明呀，他就是范进本范，不，范进本进！
过去全人类只要认识范老师的几乎都看不起人范老师，全世界都给人范老师白眼哎！现在想想，你们亏不亏心，像不像话！人范老师终于出名了！
这时候的魏小河手机里已经没有孙明珠的电话号码了，她立刻笑哈哈地拿起手机拨给柳淑惠，嚷嚷道：“哎，柳儿呀！哎，告诉你一个巨好玩的事儿，你猜我在电视上看见谁了？哈哈，小孙家的范光明哎，著名画家范光明老师，你看见没？没看见？你没空看电视？小孙最近怎么样？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啊？是吗？！家里买了两辆大奔，干嘛要两辆大奔呢？一人一辆？靠！这么有钱呢？还有别墅？在哪儿？嚯！还有保姆？你咋知道的？你去过？行啊！哎，你说，你嫉妒小孙不？”
柳淑惠在那边听她疯疯癫癫，忍住了笑，慢条斯理道：“真对不起你，我不嫉妒，我觉得自己这样挺好的，怎么，你还嫉妒她呀？”
魏小河大笑道：“好像我也不嫉妒，各有前因莫羡人，不过你知道吗？就这事儿，说真的，我觉得吧，中国的当代艺术，完了！”
柳淑惠也大笑起来：“你这人真是，人范光明有名了，怎么就玷污中国当代艺术了，你这话题怎么扯的呢？”
“真的，他画得可不算好，当年好多比他画得好的都改行了，就他，干啥啥不成，吃啥啥都香的主扛到了最后，打工不成，做买卖不成，我没污蔑他吧！你想，谁能让媳妇养这些年呀，这也是有毅力哈，别人谁盯得住这个呀？大男人在家尊严扫地的。对他这个忍功，就一个字：服！不过，北京这地儿真是不好说，你有梦想就得坚持，哎对了，小柳，我想起来了，我从小就爱好文学哎，正宗文艺小青年，我要去写小说了，不好说我哪天成了事儿呢！是吧！扛呗！那天看谁写得一篇文章说，说谁？好像说杨千嬅，娱乐圈就是：斗命长，我觉得可能啥事都这样吧？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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