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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飘爱情-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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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去去,离远点,你是老板吗就来?!我跟你们柳老板谈事,你一个小力巴瞎插什么嘴?”魏小河知道农家院法人注册的是柳淑惠的名字。
房红兵闻言直蹦了起来:“魏小河,不带你这么欺负人的!中午请我吃什么?啊?吃什么也不能安慰我这颗受伤的老心…………”
“是啊!老房,你想吃什么呀?”
“嗯,烤鸭,嗯,海鲜,嗯,还有……………”
“哦,明白了,老北京家常菜。”
“不是,你咋这样,咱能高档点吗?”
“不能,你不是说烤鸭,海鲜,家常菜里都有,来只精品烤鸭,来份海鲜一家亲,齐活,呵呵!老房真会吃!”
魏小河柳淑惠房红兵一行三个人,在街对面的一家老北京家常菜馆坐定,刚十一点,人不多,挑了个靠窗的位置,三个人开开心心你一嘴我一舌的边逗着贫,边把菜给点完了,点完了菜,让服务员给上了壶菊花茶,润润嗓子,继续热烈地瞎胡扯。正聊到妙处,顺理成章地进入了半疯状态,魏小河正毫无仪态地咧嘴抚掌大笑时,肩膀上被人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魏小河大惊,谁呀?回头观看,好,原来是章国昭!这家伙最近怎么神出鬼没,无处不在呀!更令她吃惊的是,章国昭拍完她肩膀,手并没有拿下来,继续在她肩上搭着,还顺势在她身边椅子上坐下,还把她往里稍微搂了搂。
这他妈要干什么?魏小河吃惊地看着章国昭,装作不经意把他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扒拉下来,心中有一股怒气直涌了上来,想想暂时不便发作,人柳淑惠两口子多久不来一回的,于是,她瞪圆了眼睛直问道:“老章,你来干嘛来了?!”
章国昭竟然没回答她,就笑着向房红兵伸出手:“我,章国昭,小河的朋友兼老同学。”
房红兵立刻收起耍着无赖的疯癫嘴脸,无比正经地伸出手来和章国昭握了握:“喔喔,房红兵,这是我爱人柳淑惠,你好你好!我们也是小河朋友。”
柳淑惠察言观色,看章国昭表现的跟魏小河这么亲密的样子,赶紧给章国昭倒了杯茶递过去,笑着问:“你们是老同学呀?是啥时候的同学呢?”
章国昭满脸堆笑道:“我们是大学同学,特别巧,多少年没联系,突然在几千万人的北京又意外重逢了,你们说这是不是难得一见的缘分?”
“是吗?!”这两口子齐齐惊叹了,齐齐唱颂歌:“那太难得了太难得了!这是上天给的缘分呀!”柳淑惠对魏小河挤了挤眼又撅了噘嘴,意思是你有这样的奇缘,怎么没在电话里跟我分享?不拿我当真姐们儿!魏小河哭笑不得地坐在那里一脸丧气。
“您这看起来一表人才的,您做什么工作的?肯定是位大老板吧?”房红兵呲出一口大白牙笑着问道。
“嗨,哪有,就是自己做了家不太大的装饰公司,瞎混口饭吃。”
“哦!那挺好挺好!”两口子又齐齐点头,柳淑惠一脸高兴地对着魏小河道:“装饰公司哎?那挺趁钱的吧?”
魏小河这就很无奈了,看样子今天章国昭想把关系在自己的朋友圈里给确定了。嚯!别说,这几个不搭界的人还聊得怪热闹的呢?章国昭今天穿得很风骚哎,淡粉色小立领衬衫,黑色细条纹窄西装裤,锃亮的拼色皮鞋,哟,刚注意,皮带也是个大名牌呢!头发新理出最时髦的样子,看得出最近保养地不错,脸皮白白嫩嫩的,红光满面,印堂发亮呀,说起话来得意洋洋,声调比常人高个半度。手在鳄鱼皮皮包上轻轻敲打着拍子,眉飞色舞的,还翘着二郎腿。说话间隙,还动辄对自己抛个甜腻的媚眼。
这个人确实很讨厌了,魏小河心里说,平时没和他一起见过朋友,从没这么冷眼旁观过他。柳淑惠房红兵都打扮得很老实很普通,几乎没有任何和时髦沾边的成分,可能这在他眼里就是土气吧?所以显得自我感觉分外良好,牛逼吹得渐入佳境呀!
其实在这两个淳朴善良的人在旁边,稍作比较,魏小河却发现,章国昭突然一无是处起来,轻浮浅薄,摇头晃脑的,眼睛斜来斜去的,花花公子吗?公孔雀开屏吗?满嘴都胡扯什么呢?什么玩意?!咱上面有人?这个大傻子!靠,还凑过来色眯眯地笑,还我们家小河,我们家小河?靠,这还拍了拍我大腿?这家伙不是疯了吧!这人确实不能要了,立刻、马上、一分钟别耽搁,赶紧断!自己怎么搞的,跟他走这么近了,能让他随时出现,在朋友面前给自己丢人现眼。
魏小河气得说不出话了都,三个人没准觉得她是害羞呢!兴高采烈地举杯,共祝愿,小河好!
柳淑惠房红兵是真心替她高兴,吃喝也是非常尽兴的样子。魏小河心说,可能觉得魏小河这家伙流年大顺,一个陈年老货竟然要出手了,看起来价码还不低呢!单身老板,青年才俊,嚯,太值得为此喝一盅了!
房红兵脸红成了陈年猪肝的颜色,正和章国昭推杯换盏推心置腹:“章总呀!我们小河交给你我们俩口子就放心了,这么多年了,我们一想起来,对了,小河,你单着多少年了,最少也五六年了吧?差不多,你不知道,我们两口子真是替你操心,一想起来就发愁,唉,做个单身妈妈多难呀!自己怀孕生孩子,啧啧…………”柳淑惠突然在桌子下面猛踹了他一脚:“老房,你喝多了哈!咱一会儿还有事儿呢!别喝了!”
章国昭笑着一口喝干杯子里的酒:“哎,没事没事,我看老房酒量大得很,老房是个痛快人,我喜欢,不过,我们总归还是得听媳妇的是吧!算了,不喝了,来碗疙瘩汤溜溜缝。”
魏小河也听出房红兵话里的不对来,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看章国昭现在倒是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头想想肯定是能回过味儿来。自己从来没跟他提过自己离婚的时间还有原因什么的,说时也就是一句带过,所以章国昭一直认为心心是前一段婚姻的产物,魏小河有点歉意的想:倒是让李立冬背了锅。不过,魏小河对此倒也无所谓,反正不想和章国昭有什么结果,爱他妈咋想咋想。
之后,饭吃的就没之前那么热闹了。柳淑惠心里直打着鼓,不知道房红兵的这句无心的醉话会不会给魏小河带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偷着瞄魏小河一眼又瞄魏小河一眼,脸上陪着点笑,魏小河都替她受罪。最后几口饭吃得没滋没味,就这么草草散了。
一出饭店们,魏小河立刻三言两语先把章国昭打发了回去。然后上楼拿了两盒茶叶,拎着茶叶盒,去地下车库送柳淑惠,房红兵喝了酒,只好柳淑惠开车,柳淑惠一进电梯就拉下了脸,恨恨地看着喝得晕晕乎乎的房红兵骂道:“这个狗东西,喝两口酒脑子就不当家了,满嘴胡咧咧…………”
魏小河有点尴尬,这饭吃的,人家回家别再为自己这点破事吵起来:“别别别,老房没毛病,别生气啊!这茶叶是今年新茶,没事就喝,别搁着搁陈了啊!”看柳淑惠还是气呼呼地耿耿于怀,凑过去悄声笑道:“没事的,这人不算个什么,你骂老房做什么?你俩别打架啊,我都无所谓的,你想多了啊!”
“唉,我怕,你看,多好个人,再因为这几句话生气了,人表面不说……………唉,心心的事他不知道是咋回事吧?”
魏小河噗嗤一声笑了:“行了,别唧唧了,我说没事就是没事…………”看柳淑惠还是愁眉不展欲言又止的:“好啦,这些事他知道,我告诉他了,别闹心了哈!”
“真的?”柳淑惠睁大了眼。
“真,人家不在意好吧?”
“真的?那人家老章真是大度,啊,吓死我了,要是为了这几句话,哎呀,我们两口子就没法活了!他知道哈,他不在意?那真是太好了!那你这回可得抓住了啊,我觉得过了这个村没有这个店,这人条件多好,跟你多般配呀!”
“好啦,走吧,路上小心点开啊,你开车的技术实在不怎么样!”
“知道,讨厌,又嘲笑我!对了,有好消息及时通知我们啊!”
“好,那必须及时通知,让老房备好礼金等着,哈哈!”
第101章 后来(3)()
魏小河一回到公司,刚在办公桌前坐下,章国昭的电话就到了,半大老男人醉意满满地撒着娇:“小河!你真的很讨厌!干嘛硬赶人家走嘛,人家在你办公室沙发上歪会儿不行吗?还让我这么辛苦,跑来跑去的,大西边跑大东边的,哼!对了,今天晚上,别安排事儿啊!告诉你,今天晚上我订了间豪华温泉酒店,下了班我就来接你哈!宝贝宝贝宝贝,嗯…………今天我特别想你!特别特别想,来,你说说,咱俩这一天一天的,耗个什么劲儿呢?浪费宝贵时间干嘛?都是成年男女,你说有啥不好意思的………………”
魏小河拿着手机听,脸皱成了个包子,大概其有十八个褶了,这孙子真恶心死了,瞧瞧,又一个约泡温泉的,老男人们都来这一手。哎呦,看样子今天下决心要把自己一举拿下呀!眼瞅着这家伙欲火焚身,再也等不了了!也好,今天就彻底说说清楚吧!这孙子说话也不全错,他有句话说得很对,别浪费大家宝贵时间!不合适怎么往一起凑也还是不合适。
“呃,老章,你先打住,是这样啊,我觉得这个事情咱俩可能有点误会,确实需要澄清一下。”
那边停了个几秒钟,章国昭又母鸡下蛋一样咯咯咯地乐了起来:“咱们俩?有误会?咱俩哪有什么误会!尽瞎说你,咱俩好着呢!小河,你知道吧,你有的时候吧,就是太端着了!哎呀,像个革命女战士,这一点很不好啊!我批评你一下啊,太不解风情了啊!哈哈,我今天晚上要跟你算算总账!哈哈!小河,说正经的,你身材真好,让男人一看就把持不住,你可不知道,我这么多天怎么熬过来的,一肚子委屈一肚子苦水………………”
魏小河嘴撇成一个大大的往下弯的弧,能撇多下撇多下,手机拿的离自己远远的,还是能清晰地听见章国昭的花腔男高音,以酒遮脸地在讲着半黄色的情话,现原形了呀,今天中午喝的别是雄黄酒吧?魏小河一句不想再搭腔了,啪嗒一下把电话挂了!真够了,以后,永远,别再见面了,也别聊他妈什么天了,怎么突然这么烦他呢!想一下就觉得这家伙面目可憎言语乏味!俗得流黄油。
她放下电话,身子往后一靠,半躺在老板椅上,却忽然想起一件事来,迅速紧张了几秒钟,哎呀,糟了,我这边新家的地址有没有告诉过他来着?旧房子他送自己时倒是去过两次,地址他是知道的。这套新居?魏小河脑子里飞快地转动,嗯,他好像是没去过,嗯,应该没去过,好像就是去年跟他提过一次,自己在丽泽桥附近买了套二手房。看样子,自己还是有点不长脑子,还是疏忽了,北京碰巧遇见个同学就疏于防备了。自己现在可不比以前一个人,单身时,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对什么也没啥顾忌和牵挂。现在有了心心,到底不同了,万一碰上个小人,不一定敢坏自己,惦记着去坏心心,那岂不糟了糕了?章国昭现在看起来太像个小人了,不得不防。
她又翻回头一点一滴地把往事重新撸了一遍,从遇见章国昭那天开始到今天………………应该是没有过多的信息和把柄落在他手里,大不了也就是去同学群里讲讲她的坏话,骂骂她道德败坏水性杨花啥的。这对于她来说是无所谓的。这个人对自己的生意上应该也没什么影响,虽然说起来都是混建筑圈子的,但魏小河的行业比较高科技,章国昭也就是最传统的室内装潢,俩人没有什么过多的交集,既然想断,断了就是,确实没啥可顾忌的。
想到这儿,魏小河才松了口气,心定了下来,真的,以后还是得提高警惕呀,多危险呀!遇人不淑,这差点就给自己和心心找了个不必要的大麻烦,幸亏一直没让他正式地登堂入室。
她靠老板椅上想了多久,手机屏幕就亮了多久,她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章国昭执着呀,那头就一直在拨一直在拨………………魏小河心说,真烦!真没眼色!难不成为了他还换个手机号?真是的,要好好反省一下自己了,所以说,每天三省吾身之必要。被他弄得头大如斗简直了!
手机终于消停了,屏幕暗了下来,魏小河想了想,给马嫂打了个电话:“喂,马嫂,今天晚上我不回去了,你带心心睡啊!我想回老房子再收拾一下,找点东西,然后我就在那儿睡了。行行行,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自己想静静了,谁都别来烦我,最近命中犯小人。
因为天阴,天黑得早。魏小河开着车慢慢晃进了小区时,天就乌黑了,她把车开在自家单元门口停住,就趴在方向盘上大叹了口气。现在冷眼这么一看,自己踏踏实实住了十几年的小区真是有点老旧了。买这套房子时是哪年来着?99年?00年?反正自己初初来北京不久,想一想,那时的北京房价确实极其便宜,那时候的房子真是建给老百姓住的,现在的房子是用来给暴发户们炒的。她苦笑着摇摇头,自己西三环那套房基本上倾尽所有的现款才买了下来,这什么世道,世道实在坏掉了,简直等于明抢嘛!
眼前这个十几年前建的廉价小区,既然当初价格订得很便宜,可能就是打算卖给穷人住的,既然住户们都是穷人,那么设施当然也可以弄得简陋点,花圃里稀稀拉拉种了几簇月季,半开半残。小区绿化?大树是没有的,仅有的几棵榆叶梅、玉兰树、石榴树都矮矮的瘦瘦的,一点不成规模,根本形不成什么绿树如茵。马虎就索性马虎吧,院子中间竟然又搭了个葡萄架,可能还想找点田园风情出来,那基本上也是没人管理,葡萄架上结出的小葡萄都小得不可思议,像野生的。有好奇的小朋友,摘一串下来捏一捏,又青又硬,然后揪成一粒一粒,当武器丢来丢去打仗玩。不等果实成熟,就被鸟儿和虫子吃的差不多了。人往架子下一坐,没感觉出什么像样的野趣,只感觉一片狼藉,小区清洁工疏于打扫,葡萄架下都是些废纸,塑料袋,果核,瓜子皮,烂葡萄…………因为没人打药,所以经常会从架子上吊下几只虫来吓人。
院子里的路灯有的亮有的灭,魏小河家单元门口的这个路灯就不知道被谁给打碎了,你不急着催,也就没人主动来安装。大门口的保安总是位看不出年龄籍贯的大叔?或者是大哥或者是大爷?反正焦黑着一张饱含泥土气息的佛性脸,万事不管,与世无争。哦,只管一件事,开关停车场闸门。来车了,按喇叭,“迪”地一声脆响,黑土保安就披着保安服晃荡晃荡不紧不慢地踱出了那间小小警卫室,摁一下开关,栏杆缓缓抬起,等车进入,他再按一下开关,栏杆缓缓放下,然后他再不紧不慢地踱进警卫室。
警卫室只要天一擦黑,小窗子里就透出昏黄的灯光,传出家常挂面的香气,收音机里小声放着不知道是河南豫剧还是河北梆子的某种地方戏,锣鼓点庆庆哐哐地响。这么多年,魏小河也不认识任何一个保安,因为每隔一阵子就会换一个,能混到面熟的都很少。物业也是走马灯似的每年都换,可能是物业费老收不上来的缘故。
记得有一年,物业不声不响地突然撤走了,招呼都没打,地没人扫,垃圾也没人来收了,一个小区马上脏的没样儿,最后怎么解决的?魏小河忘了。反正知道这个小区里刁民老赖都很多。对这儿也不抱什么幻想,反正垃圾有人清理,地有人扫,大门口有个面目模糊的保安做做样子,楼顶漏水了有人来马马虎虎糊弄着给修一下,就得了,还指望怎么着呀!人家物业可能也憋了一肚子火呢,物业费收不上来,取暖费收不上来,是不大好弄!魏小河做小老板子多年,深知公司经营最怕钱款收不上来,都不容易,体谅着点吧!
魏小河拔出车钥匙,又出了口长气,哎,你别说,穷小区也有穷小区的好处,第一,不收停车费,第二,老有停车位。人呐,要知足并且心怀感激,现在上哪儿找进来就有停车位的地儿呀,都是争个车位打破头,恨不得人脑子打成狗脑子。
她拎着包,下了车,滴的一声锁上车门。打开手提包哗啦哗啦地找着家门钥匙,低着头径直往楼门口走去。哎呀,怎么,竟然一头撞在了一个人的身上,她大吃一惊,哎呀叫一声,把楼道里的声控灯喊亮了,灯光从门上的小窗户里射出来。魏小河定睛一看,面前的这个人煞白着一张脸,油头有点乱,几绺额发耷拉下来,粉色衬衫被汗腌的有点脏样,袖子卷了起来,正横眉立目地瞪着她。
魏小河张大了嘴,哦哦,是章国昭!平时看惯了他笑面虎的样儿,这样拉长了脸的凶恶神情还真是第一次见,差一点没认出来,魏小河被这么一吓,人有点呆,没太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纳闷道:“喔喔,咦?你在这儿干什么呢?吓我一跳!”
章国昭鼻子眼里冷笑了一声:“你说呢?你不知道我为什么?!”凶着一张油腻腻的白脸凑近了过来,呼出的气息带着酒臭味:“哼哼!小河!你这人也太不够意思了吧!我他妈白对你这么好?”
魏小河屏住了呼吸,往后倒退了一大步,背后突然全是汗,衣服全沾在了后背上,心里明白过来,脸立刻僵住了,直叫道:“老章,我看你酒还没醒!有什么话明天再说,今天我家里有事!”
“有事!?”章国昭呲着牙面目狰狞地冷笑着逼近了过来:“魏小河!你他妈能有什么事?你的那个私生女有事吧?有事?有事找我帮忙呀?”章国昭轻蔑又轻佻地撇着嘴看着她:“成天跟我装纯洁,装守身如玉!背地里不知道怎么烂怎么下贱呢!心心就是你搞破鞋搞出来的吧!?别人能搞我不能搞?妈的我还拿你当女神了!”说着就向她伸出手直扑上来,作势要抱。
魏小河这一会儿,变了好几种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杏眼圆睁。人急急倒退了好几步,后背上的冷汗倒是干了,脑子咔咔咔飞速旋转,他是要疯呀!万一对自己动粗?叫人来得及吗?再说章国昭现在还没干什么,而且这个单元住的全是老头老太太和外地租户,保安是聋子还是哑巴自己也没搞清楚,而且,她遥望了一下警卫室的微弱灯光,离得太远了,听不见!啊,想起来了,自己车后座倒是预备了一瓶进口的防狼喷雾剂,从来没用过,只听说效果强劲。
她掉头迅速往车子方向跑去,打开后车门,还没等摸到防狼喷剂,整个人就被身后追过来的章国昭一把摁在了后座位上,魏小河马上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是手,一张臭烘烘的嘴湿漉漉地啃上了自己的后脖颈,背后传来窄裙撕裂的声音,刚要呼叫,魏小河的嘴就被章国昭捂住了,她一边挣扎,一边用手在椅缝里急切地摸索着,啊,喷剂滚到椅子下面了,离自己的手指还差一点点,一点点,马上就能够着了……………
好!拿到了!在魏小河手握住那一小管喷雾剂的一瞬间,不知为何,章国昭突然从她身上飞了出去,重重摔在了路边一丛稀疏的黄杨树丛里。魏小河手里紧握着那管防狼喷雾,莫名其妙,衣冠不整地坐在车后座上,睁大了眼睛。感觉这一刻的章国昭好像是中了一招黑魔法攻击,正躺在路边抱着腿哎呦哎呦地呻吟,车子后面闪出一个穿了件黑色帽衫的高个儿男子,飞快地冲了过去,照章国昭的脸又狠狠踹了一脚,耳边立刻听见一声极惨的惨叫声,把魏小河都吓得一哆嗦,顾不上自己开裂的裙子了,拿手捂着拽着,也冲下了车。一眼看见那个男人正继续提起脚来要踹,魏小河一把死死抱住了他的腰,章国昭叫得也太吓人了,看起来这个男人力道巨大无比,让他再踹上几脚,可能当场就要出人命。
魏小河心想,说起来,章国昭这个文绉绉的奸白脸伪君子臭流氓,揍是太应该揍了,自己逮到机会也会找人揍他,但也不能楞给打死了,打成这样就可以了。魏小河胆战心惊地瞥了一眼,章国昭糊了满脸的血,嗷嗷惨叫着,自己这辈子真没见过这个,万一这个人要是死在这儿了自己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楼上几扇窗户的灯都亮了起来,楼梯上踢踢踏踏有人往下走的声音,警卫室的门啪地打开了,面目模糊的保安往这边跑了过来。
男人被她紧紧抱着,浑身哆嗦,不知是因为气愤还是因为紧张。楼上窗户里的灯光斜斜照在他脸上,刀削一样的颧骨高耸,浓眉竖起,直看着地上的章国昭,眼神千年玄冰一样冷,咬着牙关,咯吱咯吱地响。全身上下绷得紧紧的,像一张拉满了的弓。听见人声传来,他低下头微微侧过脸看向她,眼神骤然温柔如水,感觉心疼得无以复加。魏小河的心好像一下子就不跳了,脑子里雪地一样白茫茫一片,廖无人烟。腿软得蹲都蹲不住,整个人滑了下去,他弯下腰一把抱住了她,紧紧的,闭上眼睛,额头抵着额头。
可能王家卫有句话说得很对,世上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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