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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飘爱情-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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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干什么?画画吗?看书吗?有没有想起我?小河用手指轻轻触碰了自己的嘴唇,感觉凉凉的痒痒的,不像他的吻。他强硬的热烈的,让自己不适的吻。但自己又那么思念,他抱紧自己,那么紧那么紧,快喘不过气了,快受不了了……………
外面的雨一直下得很大,白花花的水一股脑地从天上往地下倒。雨下到现在,天色又稍微透出点亮来,没有雷和闪电了,只是下雨,屋外,全是雨,雨,粗暴强劲地占有了整个世界。
雨一直在下,遥遥无期地下着。深夜里,听着窗外的雨声,只觉得是在摇曳飘荡的小舟里。这样的夜晚像一个大大的摇篮,晃呀晃的,唱着催眠曲,让我入梦乡,让我在梦里见到你。
第二天,雨稍微小了一点。中午吃完饭,在床上静悄悄地睁着眼,硬躺到妈妈出门去上班,听见外面铁门“咔嚓”一声响的那一刻,魏小河马上从床上直蹦起来,冲进卫生间,洗脸梳头,迅速换上自己最喜欢的,白色短袖衬衫和紫色碎花长裙,从穿衣镜跟前稍作停留,啊,感觉还不错啦!于是又急急地从门后头取了把雨伞,打开门,往雨里冲去。
那张写着地址的纸,她都没带,无所谓了,心里记得真真切切的。她下了公交车,快步走到小区的围墙外,远远地就看见,6号楼,她急急忙忙地走过去,对,三单元……………她爬着楼,心里念叨着,601…………
刚爬到六楼楼梯的第一层,601号的门就“吱钮”一声打开了,她站住了,喘息未定地看着门内的姜东城,心中无比欢喜。看样子,这几天,他一直在等自己呢!一个人,痴痴地,屏声静气地在等自己。
刚走到门口,他就迫不及待地拉她进了门,她用背把门轻轻靠上。微微笑地看着他。这一刻,他再也不能控制自己,放弃了所有世俗的伪装和道德感的抵抗,死死地搂住了她,把她抵在门后,不管不顾地吻她,吻她……………
半响,她才用力推开了他。笑着,手背在后面,在空荡荡的两室一厅里转了一圈,又装模作样地到处审视了一下,点点头:“挺好的,挺干净的,最重要的是清静。”她抿着嘴笑着问道:“没有闲杂人等来烦你了吧?”
姜东城只是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这时又用胳膊围住了她,脸贴着脸:“唔,这个地址只有你知道,我没告诉任何人,所以我一听见脚步声,就知道是你,只有你。”
“咦?对面不还是有一户?怎么知道就不是人家?”
“人家?人家这个点都上班去了!”
“恩。也是的。”小河笑着又一次把他推开,背着手装模作样地看着他的画:“最近有进步哦,这张画我很喜欢。”
姜东城“嗤”一声笑起来,坐在画凳上,揽住小河纤细圆润的腰,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这样说话多好,嗯…………”
这样就没法说话了,俩个人又一次吻得昏天黑地。魏小河并没有任何性方面的经验,只是觉得永远这样别分开就好,再怎么样就不知道了,脑子糊涂了,心里有点奇怪的感觉热腾腾地往上升,是什么,自己细细分辨着,这是什么?
姜东城突然一把抱起她,向卧室走去,她柔顺地抱着他的脖子,不说话,只由他放自己在床上躺下,这一次感觉不同,他吻得更激烈贪婪,她觉得快乐,他一定是爱自己的,他吸吮自己的嘴唇,感觉嘴唇已经很疼,但她还是由着他。
小河觉得下面有硬硬的东西硌在自己的腿上,她心里有点明白过来,羞红了脸,用手在他背上打了一下,不好意思再和他说什么话。
姜东城停住了吻,在她耳边低声叫她:“小河…………”
“嗯?怎么?”
“没什么,只是想叫叫你。”
小河闭上了眼睛,神情更是娇羞可爱,尖尖的下巴,粉白的颈项,隐约的春山蔓延起伏。姜东城伸手缓缓解开她白衬衫上的小小的贝壳扣子,喘息渐重:“你好美!你这么美!”
小河紧紧闭上双眼,喉咙里轻柔地“嗯”了一声。
他轻轻撩起她的紫花长裙,小河锐叫了一声。疼,怎么会这么疼。不不不,快停住!她使劲捶打着他的肩背,眼泪流了下来。
姜东城也被她的叫声吓到了,停住了动作,捧着她的脸:“小河,你…………”
小河用雪白牙齿咬住嘴唇,屏住呼吸,仍然紧闭着双眼。姜东城继续往前,小河没忍住,又叫了一声,但,自己知道,箭在弦上,回不了头了。她浑身颤抖地承受着。姜东城伏在她身上,抚着她的长发,吻着她的耳垂:“我慢一点,我再慢一点,我慢慢的……………”
雨一直下一直下。
入夜,魏小河躺在自己单薄的铺着草席的小床上,再也无法入眠,自己已经不是个女孩了,是个女人了?是不是不纯洁了?我和他到底会怎么样?到底会怎么样?她大睁着眼睛望向沉沉黑夜。
她还清晰地记着那种疼痛,觉得自己一定会记一辈子的,这么疼自己也不后悔的,哪怕以后不能和他在一起。是的,我爱他,他的一切都爱。他给我的疼痛我都爱得那么彻底。
第12章 第一口蛋糕的滋味(7)()
一张旧旧的满是划痕的棕黄色方饭桌上面,放着两个馒头,两碗稀饭,两碟子咸菜,分别是当地最家常的,萝卜干和雪菜炒千张丝,还有中午的一个剩菜,尖椒肉丝,稍微热了热,颜色暗淡地又给端了上来。
魏小河夹了一筷子雪菜放进稀饭里,试探着喝了一口,哎呦,太烫了!于是,掰了块馒头就着剩尖椒肉丝有一搭无一搭地吃了起来。
坐在对面的妈妈,手里也拿着馒头,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就着点辣萝卜干,看起来吃得也津津有味的样子。
心里却有点不对劲,瞪着黑框眼镜后面的大眼睛,目光如炬地盯着魏小河看了一会儿,心里疑窦丛生,最近这孩子怎么显得魂不守舍的,叫她干什么事情都木木呆呆地,而且,好像突然美丽起来,不像前一阵,还只是个黄毛丫头的样儿,大不了,也就是个有几分清秀的黄毛丫头。但这几天看起来………………妈妈在灯下细细研究了一下,魏小河正心不在焉地吃着馒头,慢悠悠地喝着绿豆稀饭。但仍然明显地看出,眉毛黛黑,眼睛水汪汪,嘴唇嫣红丰润,脸色白里透红…………
外面仍然下着瓢泼大雨,她们娘俩的头顶上是一支旧日光灯管,微弱地滋滋地响着,发着惨白的光。
魏小河妈妈心里一沉,这死丫头不会擅自作怪,谈上对象了吧?不好说,有一阵听她和小胖聊天,提过一个叫什么东城的,好像还来家找过小河,自己有一次提前下班,还碰见过一次,长得倒还清爽相,也有礼貌,但,这个死丫头,大学还没考上,就动这花花心思?
不过,这闺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怎么说才好呢?再说,也没个确凿证据,现在问她肯定也问不出个实情。妈妈肚子里合计了一会儿,沉下脸,打算还是给她敲敲警钟:“小河!这几天下午你去哪里玩了?”
魏小河被问得一惊,有点心虚地放下筷子:“嗯,和几个同学去一个新画室玩了,小胖也去了。”
妈妈暗自冷笑了一下,心说:最近真是好多天没看见小胖了。算了,暂时还是不拆穿她了。
“你今年考得怎么样还不知道,人家录取通知书该下来都下来了,你还一天一天,玩呀玩的,你怎么这么就没心没肺?你再考不上,可没人管你了,该当工人当工人去!”
魏小河心惊肉跳地低下头,“嗯”了一声。觉得自己的确不成器,让家里人操心。更加无声无息地吃着最简朴寒酸的晚饭。
自己天天下午跑去和姜东城消磨一段美好时光,好像把什么都忘在脑后了,世间种种,一切一切。
现在,她的眼里只有他,他的眼里也只有她。他吸吮她的樱唇:“以后你也去北京好不好?以后等我有了钱……………”
魏小河却别有心思:“我不需要你有钱,我只要你,只要现在,只要能见到你……………”为什么他还是不懂她。
她推开姜东城,坐了起来,摸了一个发圈随手把长发扎了起来,姜东城定睛看着她,用手替她整了整马尾巴。“你真好看!小河…………”
魏小河甩了一下头发:“你下个礼拜就走了,我们以后……………”她突然说不下去了,有点哽咽起来。
姜东城怔怔地坐在她身边,有点无奈,有点悲伤。但知道,自己现在真的无法给小河任何承诺,自己去北京,背井离乡,寄人篱下,不知道有多少艰难困苦在等着自己,自己不混出点人样,是不好意思见江东父老的,那么,真的到了穷途末路的那一天,自己最不愿意见的可能就是她………………姜东城心里悔了上来,如果那样,自己现在岂不是害了她。
魏小河眼泪直流了下来,她本以为姜东城一定会温言款语哄上来,偷眼一看,他竟然呆呆傻傻地做魂飞天外状,并没有看她,也不知道在瞎想什么。魏小河又气又急,自己擦了把眼泪,穿上衣服,换上凉鞋,推开门,往楼下跑去。
外面一片汪洋,仍然大雨如注,这么多天了,天好像漏了,雨,白天晚上,就没有停过。
她站在楼道口,雨水马上溅湿了她的凉鞋和裙摆,心里觉得很痛楚很纠结,他就快走了,何必再和他闹意气?自己就是这么不懂事!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姜东城拎着雨伞跑了下来。
她眼睛湿湿地,转过头不看他。他也不说话,只是撑开伞,把她挡了进来。
姜东城轻轻搂着她的肩,两个人一起往公交车站走去。魏小河知道,这一走,前路茫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
她瞥了一眼姜东城,姜东城面色凝重,嘴唇抿得紧紧的,眼里全是惨伤。魏小河心里也一阵阵的抽痛,知道他不会说甜言蜜语,知道他也无可奈何,知道他要强,知道他心里想让自己好……………
她还是那么心疼他,了解他,真的好爱他。但是,命运,却让他们分离,只有分离……………
天没准真漏了,魏小河微微仰着脸,一个人站在阳台上想。
她随手摘下花盆里的开得正好的一朵雪白的栀子花,挂着晶莹的水珠,香得沁人心脾。一公里外的火车站隐隐约约传来报站和汽笛的声音,他走了。
他走了,雨还在下。雨会停的,等秋天来了,雨就停了。
自己心里的雨会停吗?也会吧?那是什么时候呢?等老了?等白了头?或者,等他回来?
魏小河直视黑夜中那张大大的雨幕,在雨中,我离开你……………
君问归期未有期。
第13章 那时候天空很蓝(1)()
魏小河被一堆叽叽喳喳的男女同学从九路公交车的狭窄车门中间挤了下来,她拍拍胸口,透口气。然后才顺着路边一条小水沟,慢慢悠悠往学校大门走去。此所学校的位置已经算是郊区了,该学校背靠一座矮矮的小山包,面朝一个波光潋滟的大湖,再往远处走一点,就能看见一排排的农舍和一片片绿油油的水稻田了。学校门口往市里就只通了这一趟公交车,要等上很久很久才能来一辆,所以每次都挤得满满当当。
一进学校大门,迎面就看见一件很大的抽象风格的金属雕塑,形象类似旋转着的长了两个尖尖翅膀的陀螺,她心里暗自琢磨了一番,也没琢磨出什么所以然来。那时正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文艺作品大多要求意义积极向上,不可能宣扬颓废灰暗的格调,又放置在一所大专院校的校园内,肯定有积极向上,弘扬主旋律的含义吧?魏小河撇撇嘴,心想:没劲,装蒜!
一进校门,感觉身边的学生多了起来,或三五成群,或勾肩搭背,本市的学生只是背着个书包,外地的住校生在背书包之外还拎着饭盒,大都数人一路走一路和伙伴有说有笑,打打闹闹。
雕像旁边有两大块草坪,草坪上坐着十几个无聊男生,魏小河瞥了一眼,有自己认识的,也有一些不认识的,看起来都是笑嘻嘻一脸坏笑,不怀好意地打量着进进出出的女同学们,每当看见漂亮女生就口哨声此起彼伏,以示欣赏赞叹贼心很重之意。
轮到魏小河走到近处,口哨声四起,她最近每天面对,已经习惯了这些男生的变相夸奖。于是,只对她们班的几个男生翻了个白眼,拉着小脸,继续往教学楼里走去,刚走到楼门口,突然听见头顶有人尖声大叫:“小河!”
她退后一步,仰头往楼上看去,八层楼上的装潢系教室的窗口,趴了几个女生在看野景,其中的张小胖喜笑颜开地使劲对她挥着手,魏小河也举起拳头晃了晃,也很想大喊一嗓子,“死小胖!”但想起楼层有点太高,八楼啊!声音传得下来,未必传得上去,再把嗓子喊劈了,怪不值当的,心说:“等一会儿下了课再去找你们闹一场,你们只管等着好啦!”
她一本正经地坐在了教室里看着老师一张张的放着幻灯片,讲解着每张作品的优缺点。边听还边做着笔记。
魏小河现在觉得自己很有点开窍了,画嘛画得还不是太好,但是学起设计来,倒是没有什么大妨碍,自己的优点逐渐显现出来,眼光不错,配色也配得很好,作业做得也很认真很细致。在这混,这完全就够了,现在竟然每门功课都能拿到很不错的分数,每个老师见到她都眉开眼笑的。
当然,她是清秀美丽的,如果她愿意用点心思的话,说话做派也乖巧可爱彬彬有礼,功课上嘛,作业也总能做得干净整齐有创意。所以,在这所品质不太高的大专院校里,魏小河绝对算的上是最出彩最让人眼前一亮的女生。
老师讲完了课,布置了一份作业,就开始在教室里转圈巡视,看看各位同学们有没有什么问题要问,挨着课桌一张张地看了过去,偶尔停下来,小声指点一下。
这节平面设计课的老师是个很干净利落的男老师,叫林海航,看起来年纪有个二十八九岁的样子,黄白面色,容长脸,浓眉,方下巴,气质斯文儒雅,但表情显得很严肃,很少看他露出过笑容。
终于,林老师缓步走到了魏小河的桌子旁边,低头想看一看魏小河设计图的雏形,小河一头长长的柔顺的秀发却半遮住了正在画着的作业,林老师没吭声,就站在旁边等着,心里琢磨:“不好拿她当个小孩子,拍拍头拍拍肩,让她移开吧?”自己也是第一天给这个班上课,班里同学还有点叫不上名,她好像叫什么小河?小河?为什么叫小河呢?可能在哪条河边出生的。倒是一头沉甸甸乌油油的好头发……………林老师突然走了神……………
魏小河低头装作认真地画着图,也有感觉老师好像走过来了,心想:反正他看一眼就走了,我画我的,今天有点懒得说话,再说,课都听懂了,也没啥可问的……………可半天了,老师没走也没说话。她从画纸上悄悄转移了一下目光,往旁边斜了一眼,在桌脚边看见一双极为干净的男式黑色系带皮鞋,真是纤尘不染。心里倒大为纳罕起来,学画画的这么干净可真不多见,自己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的中跟黑皮鞋,一早挤公交车,再从车站走过来,早就蒙上一层薄薄的灰尘。
她不好再装了,直起了腰,把脑袋从画板上移开。林老师这才认真地弯下腰来看,唔,还不错,这个女孩子设计的封面还是蛮有点自己的想法的,就是构图还可以再改一改,于是拿起橡皮铅笔,边改边对魏小河小声说道:“你看,封面的字不要这么大,小一点更有设计感,是吧?那,这样是不是好多了?”
魏小河点头,是呀是呀,于是抬起头粲然一笑,开心地说道:“我感觉好像哪里有点不顺眼,原来是字写大了!”
林老师突然觉得眼前有点花,像夜路上被车大灯晃了一下眼睛,又像有什么在身边疾驰而过,还鸣着笛。很闪亮,很受惊,满心的惶惑。
这个女生,黑发这样一甩,又这样嫣然一笑算是怎么回事?说不清她是天真还是懂事,说不清是甜蜜还是爽脆,这样一张花瓣一样的小脸,左颊漾起一个浅浅酒窝,眼睛像初升的新月,笑得弯弯的亮亮的……………
这种滋味,林海航老师心乱如麻地想:是好还是不好呢?对于我这样一个已经结婚生女的男人来说……………
第14章 那时候天空很蓝(2)()
张果果从前面一排的座位上扭过身子,一脸坏笑,回过头,看了看正在埋头画图的魏小河。
现在是下午的自习时间,教室里稀稀落落地坐着几个做作业的同学。也有的是在宿舍里睡足了觉,实在没事可干,跑来找人聊闲篇的,张果果就是全班同学中,没事瞎扯闲磕牙的最最中坚分子。
张果果腆着脸,单手托腮,胳膊肘支在在魏小河的课桌边沿上,歪着脑袋,瞄瞄魏小河,又瞄瞄魏小河的作业,又堆出一脸烂笑,没话找话说道:“哎,小河,你看周星驰的《大话西游》没有?呵呵,好玩死了!”
魏小河正小心翼翼地描着图案,看也不看他,只是随口答道:“没呢?你觉得好看呀?”
“啊,反正挺搞笑的,你知道吧?里面,竟然,说铁扇公主是孙悟空的相好的,还是老相好!我给你学一个啊,铁扇公主对孙悟空说:‘上次看月亮的时候,你叫人家小甜甜!’哈哈哈哈!”
魏小河想了想,倒也觉得颇匪夷所思,于是跟着张果果一起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用铅笔头在画板上“笃笃笃”地敲了几下,以示现在心情大好。张果果一看,呆了呆,自己也从笔盒里拿起另一只铅笔,学着魏小河的样子,在画板上急敲几下,有点丧气又有点感慨:“哎,你怎么敲个铅笔都那么好看呢?简直堪称可爱至极。我们一学,靠,就没劲,难看,东施效颦,哎,你再敲一个呗!”
魏小河扔下笔,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忽然伸出右手使劲拍了张果果前胸一掌,张果果立刻佯装往天上大口吐血,“噗……………”
魏小河坐直了身子,欣赏了一会儿张果果的倾情演出,觉得非常满意,于是很开心,二人一起没心没肺地嘿嘿哈哈地大笑了起来。
张果果的爸爸和魏小河父母都是一个单位的同事,开学的前一天,张果果和魏小河二人,被两家家长托人,用单位的一辆奇破无比的军用吉普车一起送到学校,魏小河一上车就认真地想:这辆吉普车没准以前真打过仗。四处漏风,头顶的绿色帆布上都是窟窿眼,有的地方都烂得一条一条的,一进车厢,斑驳的阳光就在身上脸上晃来晃去。问题是也搞不清车厢里算是有座位还是没座位,好像车厢后面有那么一排类似长凳的东西,锈色的金属的杠,让他俩凑合搁了半个屁股,半坐半蹲,手扶破车窗,算是基本固定住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行李嘛倒是有的是地方放,车厢里几乎全是空场。
司机不爱说话,脸色阴沉,车开得非常生猛,风驰电掣,搞不清是技术好?脾气爆?还是破罐子破摔?魏小河再次心想:“任谁天天开这样的车可能都会觉得人生没有意义吧?”
于是这两个孩子边扶窗边去摁着自己的行李,也顾不上打招呼说话,还都面露害羞之色,这车坐得,也的确让人觉得不好意思。就这样一路摇元宵似的被摇到学校,到了学校大门口,魏小河手扶着没有玻璃的车窗框大声叫唤一嗓子:“师傅!到了到了!”让司机赶紧靠边停车。可千万别再往校园里头开了,这比坐公交车都丢人,他俩保准全校师生任谁都没见过这么生龙活虎的史前破吉普。
那一天这俩可怜孩子一人拎了一口旧箱子站在学校大门口面面相觑,多少都感觉出几分同病相怜的意味来,张果果看魏小河箱子挺沉,还主动帮着她拎了一大段,虽然还是没太搭话,但看着张果果略带土气的黑脸上渗出大颗大颗的汗珠,魏小河心里对他还是亲切熟稔了起来。
学校的宿舍倒是非常宽松富裕,连本市户口的学生也一人分到一个铺位。只要愿意,随时可以拎包入住。
校园后面的小山脚下有两排红砖灰瓦的平房,已经分别有几个不同班级的学生入住了。其实那地方现在想起来,很不安全,基本就是在荒郊野外,连道围墙都没有。开了窗户就能看见成片的低矮的马尾松,清凉的傍晚的山风直刮进屋来。
入住的时候,刚九月初,蚊子还飞的乌央乌央的满把抓,魏小河也没想起从家带顶蚊帐,就马马虎虎凑合着住下,和室友们边抓着痒,边聊着闲天,不知不觉地也就就睡着了。
话说头一天入住此间宿舍,推开一扇破木门,眼前倒是一间四方大屋,空荡荡地靠墙摆着几张上下床,还有两张破课桌,两把破椅子,白石灰草草刷的墙壁,粗粝的水泥地面。
当天入住的,只有魏小河和另一个从本省北方县城来的叫夏艳的女孩。两个女孩费劲巴拉地把行李搬进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俩人还来不及对此屋做出什么评价,就先忙着赶紧扫地铺床。
那个叫夏艳的女孩边归置自己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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