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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网真情-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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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帮秦良玉收拾衣服的时候,孙翊尔羡慕地将其中一件保暖上衣拿到秦良玉的跟前,小声道:“明月,马依风对你可真够痴情的,如果我将来也能遇到这样一个男人的话,让我少活十年我都乐意!”
秦良玉不明白孙翊尔为什么会突然说这样的话,当看到那件衣服时,她不禁呆愣住。
在衣服后衣领的商标处,马依风竟然用碳素笔写了一个非常小的“爱”字。亏得孙翊尔眼尖,如果是秦良玉的话,估计衣服穿烂了也不一定会发现。
在孙翊尔的鼓动下,秦良玉将所有马依风之前和之后送给她的衣服都拿出来翻看了遍,发现居然每一件衣服的商标位置都有这样一个字,只不过有些因为洗过,字迹被水浸泡得有些模糊了。
晚上,秦良玉将王伟喊来,想通过他了解下马依风的近况,结果却遭到王伟的一顿言语窝囊。
“都十天了,你才想起来问马队长的情况,如果我说他过得非常不好,你会怎么样?会心疼吗?”
三鬼当中,就王伟敢在秦良玉面前这样说话,“他怎么了?你好好说话!”虽然知道王伟是为了自己好,但听到他说马依风不好,秦良玉还是因为着急而有些气恼。
王伟白了秦良玉一眼,哼了声后才接着道:“他病了,一年不感冒一次的人,一旦生病你该知道是什么样?都说病来如山倒,他就是这样。”
闻言,秦良玉感到有一股子从胸腔中蔓延的心疼飞快地席卷了她的每一条神经,她声音颤抖着对王伟问道:“那……那他病得严重吗?有没有去看大夫,有没有吃药?他身边有人照顾吗?”
王伟得意地在心里偷乐,但面上却不露分毫,“我不知道,你又没让我去看他,我就是前两天路过他家,见灯亮着,就进去看了眼,结果才知道他病了。”
其实马依风根本没病,对外他确实谎称自己病了,请了病假只是为了去外省见一个人,了解一些他认为非常重要的信息。也就是说,他此刻根本就不在海滨市。
知道秦良玉不可能对自己人放狠话,在听到她提出让自己去看望马依风的请求时,王伟反倒对秦良玉谈起了条件。
“让我寸步不离地照看他可以,但是秦将军,你得如实回答我几个问题。”
嘴上这样问着,其实王伟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担心秦良玉一个不高兴用笞魂鞭抽自己一下,或者干脆把自己送给阴司判官处理。
秦良玉的性格在前世便是一个爱护手下兵将,不与自己人斤斤计较的人,更不会逞口舌之能去压制比自己弱的一方。
“别太过分,你问吧!”王伟该庆幸秦良玉不对他使用异能,不然的话,估计他真得吃不了兜着走。
窃喜完,王伟正色问道:“肖容是谁?”
秦良玉一愣,“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我是听刚子和褚德重说的。那天车祸后,如果没有马队长,估计你这会早就被鬼伙给抓去啃食干净了,这个名字是你当时对马队长喊的。”
“我对马依风喊了这个字?”秦良玉心下大惊,接着道:“这是……马千乘的字,知道的人、这样喊他的人很少。”
王伟恍然,“难怪刚子他们回来说,当时马队长在听到你这样喊他时,他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
秦良玉有些不明白地问:“可他怎么会知道马千乘的字?”
“我哪知道他怎么知道的!”停顿了下,王伟接着问道:“于谦是谁?崔钰又是谁?”
王伟的这些问题,让秦良玉越来越吃惊,“于谦是明朝时期一个有名的将领,夺门之变后被英宗皇帝执行了死刑。”
王伟心下暗忖,原来刚子这看着不起眼的小杀手,前世居然是一个名人,难怪阴司判官肯将他留在秦良玉的身边了。
“至于崔钰,他是唐朝时期的一名清官,关于他的具体身份,我奉劝你还是不要去查问,对你们这些鬼魂来讲,并无益处。”
瞥了眼正在墙壁里躲着偷听的刚子一眼,王伟对秦良玉继续问道:“那好,最后一个问题,在鬼伙给你制造的幻境里,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因为那天秦良玉心情低落且不爱言语,所以这个问题一直推迟到现在王伟才问出口。
想起当时的情景,秦良玉不禁又是一阵难过和痛心……
“贞素,你死后,我为了咱们家,为了咱们的孩子和双方父母,也为了咱们辛苦培养的白杆兵,更是为了你临终的遗愿,让我继续保家卫国,你知道我遭受了多大的精神痛苦和打击吗?”
“你知道我堂堂七尺男儿,在醒来后,发现自己身体上的变化后的心情吗?你知道每当我无意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是你的样貌时的感受吗?”
“我最终成就了你的遗愿,最终让你的名字载入史册,成为一代名将!而我,提起我的名字,别人只会说那是秦良玉的丈夫!”
“我一心一意地爱你,可你呢?你到了这里居然移情别恋,爱上了别的男子!你这样做,跟放荡的女子有何区别?没想到我马千乘居然会娶一个不守妇道、不守贞节的妻子,你对得起我吗?”
……
看着哽咽的秦良玉,再次从隔壁穿过来的褚德重意味深长地对秦良玉道:“秦将军,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这些话并非是你的丈夫马千乘说的。虽然我不清楚马千乘的为人怎样,但我相信你应该能分清,如果当时真的是他出现的话,那些指责你的话他会说得出来?”
“我爱我的老婆,作为一个有妻室的男人,而且还是一个已经死了的男人,我只希望她幸福,不希望看到她孤独和伤心。我希望她能够早日从我死去的阴影里走出,找一个合适的人重新组建一个新的家庭,让她不至于孤独终老。这才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爱,如果是真的爱,那就会这样做、这样想;如果不是真的爱,那才会狭隘地去追责,去声讨对方的不是和什么可笑的不贞!”
“可我放不下他,放不下对他的感情!”抬头看向褚德重,秦良玉虽已经认可了他的这番话,但心里还是有些走不出有负马千乘感情的阴影。
褚德重叹了口气道:“秦将军,你怎么不扪心自问下,你到底是走不出那段感情,还是因为你始终感觉自己对不起马千乘才会这样想?都说旁观者清,照我看,你对马千乘的歉疚多过爱。”
“再有,你为什么不对比下,马千乘和马队长到底哪个在你心里的地位更重要些,都说珍惜当下,像马队长这样的好男人,你真该好好珍惜!”
刚子这时从墙壁里也穿了过来,随着王伟和褚德重一起来声讨秦良玉。
“你这傻女人!我说不出褚德重和王伟那些大道理和斯文话来,但有个道理旁人可以不明白,你却必须要清楚!那就是,如果你因为见到了马千乘,听到了他对你的那番指责而疏远或者放弃马依风的话,那么鬼伙那天就没白来折腾那一顿!虽说没把你抓走,但他的目的最起码成功了一半,成功地离间了你和马依风的感情!”
“话再说回来,不管你前世有多么辉煌的成就和地位,这一世你得看清你自己的身份,你现在是一名囚犯!马依风能够做到不介意你的身份,不顾外界对他的耻笑也要跟你在一起,就凭这,你也不该对他那样!”
刚子的话像一记清脆的耳光,将沉浸在对马千乘内疚、矛盾的感情中的秦良玉轻而易举地给打醒,让她的头脑瞬间清明,内心里满满地涌起了一股子酸涩的后悔。
王伟怒瞪了刚子一眼,“你怎么跟秦将军说话的这是?!小心我让秦将军念那个禁魂足的咒语,疼死你!看你再口不择言!”
秦良玉摆了摆手,制止王伟对刚子的怒叱,静下心思索了番后,看向对面的三鬼道:“鬼伙那日并非是要来抓我,依当时的情形,他有足够的实力和时间将我擒走,何苦要等到依风出现?”
“刚子分析得不错,他的目的就是来离间我和依风的感情!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的目标又到底是谁?我?还是依风?”
听到秦良玉终于再次管马依风叫依风,三鬼对视了眼,心照不宣地勾了下唇。
褚德重道:“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他真正要对付的人是马队长,但是马队长身上似乎有些什么东西是他所忌惮的。另外,我们现在急需要知道的并非鬼伙是谁,而是他的前世是谁!”
都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经过三鬼和秦良玉的一番分析,感觉整件事情开始明朗化起来,最起码知道这鬼伙并非是为谁在卖命,反而他在利用所有认为对他有用的人在为他卖命。
两次了,每一次的出现他似乎都选在秦良玉和马依风在一起的时候,这说明他一直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虽然这个时机看上去有些僵硬和可笑,但是这一次如果没有三鬼来声讨秦良玉的话,估计就让他的奸计得逞了。
事情一旦诡异到某个顶端的时候,反而更让人能够接受和理解了。正如褚德重所说,现在需要知道的是鬼伙的前世到底是谁,与马依风和秦良玉到底有些什么过节才会让他在这一世如此地不择手段。
这个问题恐怕只有阴司判官能够回答得了,秦良玉在心中默默记下了这件事,只等阴司判官再次露面。
当夜虽说睡下比较晚,但曾经那个困扰秦良玉的梦境却再次出现。梦中,反复循环的是马千乘和马依风被人杀死的场景……
第二十三章 涣若冰释爱骤增()
天气越来越冷了,等待判决结果是一个煎熬的过程。李强的案子终于在开庭后的第五天宣判了,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宣判那日的风很大,有一半以上的监室门被陆续打开,从里面提出一个个人犯,这些人犯有多半以上戴着脚镣,其中就有李强、宁子和瘸着腿的李剑。
脚镣与地面摩擦发出的金属声在走廊里响起,此起彼伏,伴随着窗外的冷风声,让人有种心碎和凄凉的感觉。
从王伟的口中秦良玉得知,李强与这批同案犯们,共有3个人被判处了死刑立即执行;12个人被判处了死刑缓期两年执行;16个人被判处无期徒刑;还有一些分别是20年以下刑期不等的有期徒刑。
这3个获死刑的犯人里除了李强,另两个分别是李剑和宁子。
据说,如果没有李强揽罪,这次被判死刑的人数不会只有这三个人,死缓和无期的人数也有可能还会更多。
当庭,李强对曾是他的手下的同案犯们说了句:“弟兄们!是我连累了你们,在这里我向你们道歉!我只想速死,我不希望看到你们中有哪个人提出上诉而延误了我的死期!”
正因为这样,在法院宣判完后,那么多的涉案人员中竟无一人提出不服判决要求上诉的。不得不说,李强治下严明,虽说是一个黑社会团伙,但却比白道的那些官僚们要得人心。
当时的场面非常震撼人,没有上诉的人,没有情绪失控的人,没有大小便失禁的人,全体笔直站立,接受了命运的惩罚……
下午放风的时候,李强他们宣判完回来了。在经过女号窗口时,见监室里的人都在放风笼里,李强幽暗的眼神眷恋地扫了眼秦良玉所在的方向。
当秦良玉听到声响,从放风笼里奔到监室的时候,仅能从窗户玻璃上看到李强瘦削的背影。
晚上待所有人都睡下后,秦良玉将褚德重喊来。
“还有多长时间行刑?”秦良玉问。
褚德重如实回答道:“一审做出判决后在上诉期、抗诉期期满后3日内报省高院复核,复核后同意判处死刑的,再报最高院核准,最高院核准后出签发死刑执行命令,一审法院接到执行命令后七日内执行死刑。”
“死刑复核程序是法院对判处死刑的案件进行复查核准所遵循的一种特别审判程序。由最高人民法院统一行使死刑核准权,这是为了严格控制死刑适用、统一死刑适用标准、完善人权保障而特别定下的程序。”
“但考虑到死刑复核的特殊性,保证死刑复核案件的质量,坚持少杀、慎杀,防止错杀的原则,所以法律惟独没有对死刑复核规定期限。”
“就我所知,最长的一起死刑复核案历经了六年之久。但是李强的案件比较特殊,毕竟最高院和高检的人曾来参加过你的庭审和宣判,间接地必然会关注李强的案件。所以保守估计,李强的案件整个过程下来,对他执行死刑怎么地也要一个月以后。”
“在执行死刑前,死刑犯会被允许其与近亲属接见。我听说李强的前妻和他的儿子已经接到信,正在往国内赶,估计是来接收李强的遗产并替李强安葬的。”
听完褚德重的讲解后,秦良玉轻轻地叹了口气道:“早走晚走终究是要走,拖得时间越长反而是一种折磨。”
在李强等待死刑复核期间,刚子的老婆付贵儿顺产了一个小男婴。
因为可以自如收放自己的魂力,所以在付贵儿快要生产的那几天,刚子昼夜不离地守护在付贵儿身边。
当那个长相酷似刚子的小生命降临人间发出了第一声清脆嘹亮的哭声时,刚子这条硬汉感动得随着孩子哭了一晚。
就在付贵儿生产后的第六天,王伟高兴地跑来向秦良玉请假。询问之下才知道,原来王伟被误判死刑的赔偿款已经送到他父母手里了,听说他父母要去给他上坟,王伟不放心这二老大冷天地出门,想看护在他们身侧一起去自己的坟墓。
农历十一月是一年当中最冷的月份,女号监室里的所有人因为怕冷,早上起床后也不叠被子,一整天都窝在被窝里,可即便这样还是冷得发抖。
细算下来,已经快一个月没有见到马依风了,这段时间秦良玉的食欲很差,人也瘦了很多。
每天让秦良玉最头疼的事便是吃饭,因为每顿饭下来,她的耳朵都能让邓洁给磨出茧子来,她不明白邓洁嘴里都哪来那么多不重样的哄劝和要挟她吃饭的话。
眼看着又快到午饭时间了,秦良玉居然可笑地希望发饭的两名厨师能够病倒不来送饭了。
正在她发愁又要听邓洁唠叨的时候,值班干警来到窗口对她喊了声:“秦明月,接见!”
秦良玉和邓洁、孙翊尔三人都不约而同地愣了下,因为她们都知道秦明月外面什么亲人都没有,在案件判下来以后,除了当初的邵琪清,女号里便只有秦良玉没有接见过。
带着一肚子的疑问,秦良玉来到外面的接见室,结果她吃惊地看到,来见她的“亲人”居然是近一个月都未曾露面过的马依风。
在看到马依风的那一刻,秦良玉竟然有些无法控制地想哭,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委屈些什么,总感觉马依风再不露面应该就是不想要她了。
亲人接见按说需要有值班干警在一旁监听,但因为来的人是马依风,所以就连随行前来的鱼头都跑到隔壁的接见室与押送秦良玉出来的干警取暖聊天去了。
因为这是新建的接见室,很多东西尚未配备齐全,如果不是因为老郭提前吩咐,值班干警不会把这里开启使用。
待所有人都离开后,室内陷入了尴尬的安静中,那种安静让秦良玉感觉连自己的心跳声都能一声声地数清楚。
良久的沉默后,马依风一脸复杂神情地看着低垂着头的秦良玉,“你还在惦记肖容,你的法定丈夫?”
马依风遇事向来是理智果断的人,唯有在面对与秦良玉有关的事情时,才会让他变得束手束脚,瞻前顾后。如果眼前的女子换做他人,相信马依风永远都不会再与此人有任何交集,毕竟秦良玉给马依风带来了一次又一次莫名的感情伤害。
努力稳定好自己的情绪,秦良玉抬起头看向马依风。
可还没等秦良玉张口回答马依风的问题,在看到她明显消瘦的脸颊时,马依风眼神一黯,口气也随之变得和缓:“你怎么瘦成这样?”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面颊,秦良玉强挤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大概是因为天气太冷,没什么胃口。”
接见室里有一张桌子和两把面对面摆放的简易木椅子,马依风轻握住秦良玉的胳膊,拉着她一起坐下。点上一根烟,马依风的视线没有再在秦良玉的脸上逗留,而是眉头深锁地看着地面。
“你也瘦了。”虽然有一肚子的话想对马依风说,可面对他那双深邃忧伤的眸子时,秦良玉不知该从何说起。
只嘴角勾了下,马依风没有应声,将只吸了两口的烟捏在指尖揉搓。
“那天……”见马依风不想说话的样子,秦良玉只得将话题转向刚才马依风提出的那个问题上。
“车祸那天我不是故意那样对你,我……”咽了下口水,秦良玉紧盯着微侧身坐在椅子里的马依风,感觉自己在面对他时有些思绪混乱,语无伦次。
“那天出现的黑衣人是鬼伙,他懂得幻术,我在幻境里看到了……马千乘。”
见马依风脸上划过一丝苦涩的笑,秦良玉赶忙解释道:“依风,当时你出现的时候我还没有从幻境里走出,我真的不是故意那样对你,所以我就把突然出现在身边的你给当成他了。”
回身将烟摁进桌上的烟缸,马依风眯着眼审视着秦良玉有些着急的表情,自嘲地笑了下。
“时至今日,我可以坦诚地告诉你,虽然知道有前世今生这一说,也亲眼见过韩书良和韩凤英拥有前世记忆后的转变,但作为我本人来讲,我还是无法接受我是马千乘这一说法。”
“或许有一天我也能跟韩书良父女俩那样拥有前世的记忆,才会真的相信我就是马千乘,马千乘就是我。但目前在我的认知范围内,我不觉得我跟他能成为一个人,因为他是个古代人,而我是个现代人,就算是一个人,成长和生活环境不同,性格和喜好定然不会一样。归结一句话,不要再把我与他当成一个人来对待。”
低头看了下腕表,马依风接着道:“26天零80分钟,我之所以没来见你,不仅仅是因为工作忙,而是想给你一个思考和选择的时间。”
定定地看了秦良玉足有一分钟,马依风叹了口气,“我爱你,我无法让自己不去想你,我找过很多种方法想忘了你和这段有些奇怪的感情,可我做不到。”
挫败地低下头,马依风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缥缈,“如果继续把我当成他,你等于是在变相地藐视我对你的感情!你会让我感觉我是他的影子,是你想念他的一个精神寄托!所以,如果你依然放不下对他的感情,那我只能选择退出,我不想做其他男人的替代品。”
马依风的每一句话,像重锤一下下敲打着秦良玉的心,秦良玉这才发现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给马依风带来的精神压力和感情伤害有多大,她不禁一阵难过,为马依风,也为马千乘。
缓缓地站起身,走到马依风的身前,握住他的手轻声道:“依风,我没想到我的到来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困扰和伤害,但是你想过没有,如果我轻易便忘记了前世与我共患难过的丈夫,那只能说明我是一个薄情的女人。”
狠狠地咬了下嘴唇,强迫自己不要流泪,“我会试着忘记他,就当他已经……死了。”
终究敌不过那份伤感,眼泪随着死字再次溢满眼眶,秦良玉用手背轻试了下泪水,“其实,在我离开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只不过阴司判官将他的魂魄安置到了我的阳体里。”
“我知道,他即便没死,也活不到现在。而你的出现,就更加印证了他已经死亡的事实……”
见秦良玉流泪,马依风心一紧,站起身,将她揽进怀中,轻抚着她的秀发,低声安慰道:“别哭,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
摇了摇头,秦良玉哽咽地道:“依风,这些天,我想了很多,但是请你相信我,虽然知道你就是他的后世,但你跟他的性格完全不同,所以与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他,你跟他除了长相一样,再也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发觉自进门到现在,马依风一句老婆也没有喊过自己,秦良玉不禁悲从中来。
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竟然那么在意马依风对自己的称呼,只不过一直以来,被动接受马依风的爱已经成了秦良玉的习惯。
“依风,原谅我,你没来的这段时间,我有认真想过,其实我……我也爱你,只不过我以前一直没有用正确的态度面对我们之间的这段感情,原谅我……”
将脸颊深深地埋进马依风的胸前,秦良玉低声啜泣着。
听完秦良玉这番表白的话语,尤其是那句“我也爱你”的话后,马依风始终紧抿着的嘴角慢慢地上扬,最终定格在一个迷人的弧度上。
更紧地搂住秦良玉,亲吻着她的发顶,马依风柔声哄劝着:“老婆,不哭!我刚才不该那么逼你,你该知道我有多在意你,我无法控制自己不去爱你,不去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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