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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网真情-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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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完回到仓库,秦良玉发现在餐桌上放着一个多层保温饭盒。
打开饭盒,发现里面是黄米粥,粥里放着元宵,余下的四个盒子里分别放着三个单煎蛋、燕窝、乌鸡炖汤和一个清炒的小菜。
饭菜都冒着热气,显然刚送过来没多久,看着这些大补的饭菜,不用问也知道是谁送来的。
算计着时间邓洁和孙翊尔也该回来了,秦良玉将这些饭菜摆放到饭桌上。盯着这些明显是用来补女人身体的饭菜,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但眼中却是一片冰冷。
“饿死了!饿死了!”洗完手就冲进仓库的邓洁,在看到那些饭菜后一愣,赶紧将仓库门关上。
“明月,这该不会又是那个大东送来的吧?”见秦良玉点头,邓洁使劲捶了下桌面,震得桌子上的乌鸡汤溅出来两滴。
“我跟你说啊明月,这大东怎么神神叨叨的,他什么时候来的?他一大老爷们怎么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用得着他这样献殷勤吗?他再这样下去的话,一旦被人撞见了,会坏了你的名声的你知道吗?”
见秦良玉不吱声,邓洁有些不乐意了,“你最好告诉他你已经有自己的男人了,让他死了这条心,别再整这些没用的了!”
说完,邓洁叹了口气,接着道:“当初我身边如果能够有个人这样提点着些,我也不会犯傻伤害王勇的感情了,害自己沦落到这般地步……”
邓洁的情绪比晴雨表变化都要快,秦良玉赶忙握住她的手劝慰道:“行了,今天过节,别想些伤感的事情了。”
孙翊尔这时推门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三个摞在一起的快餐杯,皱着小脸数落邓洁,“傻大个,就知道吃,也不知道回自己监室里把饭端过来。”
当她的视线落到桌面上的那些丰富的饭菜时,眼珠子瞬间瞪圆,快步走到饭桌前,放下手里的快餐杯,挨个摸了摸那些饭盒,发现都是热的,她震惊地看着秦良玉。
“哪来的?天哪,这可都是大补的饭菜呀!貌似还是刚出锅的!”
“今天过节,王母娘娘吃不了,可怜咱们仨,从天上丢下来的!”邓洁将快餐杯的盖子打开,推到孙翊尔的跟前,“赶紧先吃饭,明月身子还没好利索,别让她吃凉饭!”
秦良玉依旧吃得很少,邓洁也没像以往那样劝她多吃,一顿饭下来,气氛变得异常沉闷,再好的饭菜,如果没有好心情也味同嚼蜡。
饭后,秦良玉拿了块卫生巾到厕所,发现血流量明显减少,似乎有要停的迹象,肚子也没有前些日子那种难受的感觉了。
元宵节的晚上,因为监狱里不能像高墙外那样弄什么灯会,只是允许各个监室里的大灯随意,想亮到几点都行,也算是与灯沾边地过了个节。
第二天上午,王恕来上班以后没多久,就拿着一张名单站在狱警办公室门口开始点名。
被点到名的人都赶忙答“到”,在走廊里站着等待王恕的指令。这些人都是新入监的犯人,大伙都知道这是要往下面监区分人了。
“刚才被点到名的立即收拾好自己的行李物品,到一楼大厅集合,一监区的队长已经在下面等着了,速度!”
接着是被分到二监区、三监区、四监区和五监区的名单,本来还安静有序的走廊霎时间被匆忙进出仓库拿自己行李的人给挤满,找不到东西,被挤着或者踩着脚的叫嚷谩骂声虽不高,却也不绝于耳。
因为秦良玉的身体不好,元贝红没有喊她,将孙翊尔、邓洁和其他的几名留守不上岗的老犯人给喊去帮忙。
其实也没什么忙好帮,无非就是盯着新入监的犯人别趁乱偷其他犯人的东西,再是按照王恕给元贝红的名单核实好人头后,带领她们到一楼大厅交接给等在那里的下面监区来接人的狱警。
姜丽蓉被分在了四监区,很奇怪的,秦想没有被点名,就在大伙以为秦想不会被分下去的时候,生活科的监区长从狱警专用楼梯走了上来,到办公室跟王恕她们打了声招呼后,与王恕一起来到走廊,将秦想给喊了去。
大伙这才知道,原来秦想是被分在了生活科,看着哭哭啼啼随着新入监犯人一起走出入监队监区大门的姜丽蓉,众人都不禁有些可怜她。
让所有人感到意外的是,焦健居然随着这批犯人也分下去了,原本王恕公布处罚结果的时候,大伙记得焦健是留用观察的。这段时间,焦健谨小慎微地做着她的份内事,也没见她违反什么监规纪律,这怎么说分走就分走了呢?而且还是人人都感到畏惧不愿去的二监区。
在仓库里听到王恕点二监区名单中有焦健时,秦良玉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自语道:“看来王恕都已经知道了!”
丛花玲也被分在二监区,听到这个结果,她吃惊不小,虽然对监狱还不是很了解,但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她多少也听说过二监区是重刑犯的分配地。
送丛花玲她们下去的是孙翊尔,回来后她告诉秦良玉说,所有监区来接新入监犯人的都是一些普通狱警,只有二监区是监区长亲自前来。
孙翊尔平时对一些事情比较喜欢留心观察,据她讲,二监区的监区长焦红羽在看到焦健时,从她们两个人的眼神里,孙翊尔发现她们似乎关系很好。
上午老一批犯人刚被分走没多久,下面各个看守所里便陆续开始往监狱里送来一批批的已决犯。因为过渡了个春节,这批犯人没有节前秦良玉她们那批的人多,但却也够入监队里的留守老犯人忙活的。
关键在这些新来的犯人中,有一个年龄看着大约在20左右岁的女犯是被人用担架抬来的。
听到声响的秦良玉从仓库门里往外看了眼,恰巧与这个担架女的目光对上。
秦良玉一愣,感觉这女孩身上有股奇怪的气息,仔细看了几眼,她震惊地发现,这女孩居然是一个缺少了一部分魂魄的失魂人……
第十七章 失魂人()
所有新犯的行李都堆放在走廊里,元贝红和孙翊尔、邓洁等一批老犯开始忙着检查这些新犯带来的行李中是否有违禁物品。
监狱不像看守所,看守所对于违禁物品检查得非常严格,像乳罩、带有松紧带的裤子、腰带、带钢板的鞋子这样的东西都是不允许穿戴的。
有一些要求更加严格正规的看守所,甚至连眼镜都不允许佩戴,任凭你近视得连路都看不清,那也得摸索着前行。
因为在看守所里的犯人多数都是未决犯,对未知命运的恐惧,使很多人容易产生轻生的念头,将这个念头付诸实施的人也特别多。所以,看守所都比较谨慎,只要有可能会成为自杀工具的东西,是绝对不允许被带进去的。
而监狱则比较松泛,因为该判的都判了,不管判决结果是否理想,毕竟都已经成了定局。到了这里只有安心改造,等待改判、减刑、假释或者刑满释放了。
监狱里不允许携带的违禁物品,除了刀具、劳动工具、火机等这样的物品外,再就是现金。现金是一切黑暗交易的代码,是暴力事件的诱因。
女人之间的是非多、口舌多,不定什么时候就起了冲突。有些人在家里人来接见的时候,偷偷地将现金带进来,贿赂那些所谓的牢头狱霸以寻求人身保障,这就容易引起更多的暴力事件发生。
所以,监规明文规定:不允许拉帮结伙欺压他人;不允许私藏现金。
除了极个别的二进宫犯人比较难管些外,刚被送进来的新犯,一般都比较老实,因为对监狱她们始终还是存有一种惧怕心理。
看着这些新来的犯人一个个紧张忙碌的身影,秦良玉为她们感到惋惜。女人的青春有限,女子监狱说得好听些是服刑改造的场所,其实往难听了说,那就是一个埋葬女人青春的坟墓。
爱情能让一个聪明的女人智商成为负数,这话不知道是哪个神人说的,但这话用来形容监狱里的女人真是太贴切了。
女子监狱里的女人,不管是涉黑的暴力案件还是高智商的经济类案件,约合80%以上的案件多少都与男女感情有关。
有的女人是受不了家庭暴力,最终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将自己的男人杀害;有的是婚姻出轨在外面有了情人,头脑发热的情况下串通情人将死活不肯离婚的丈夫杀害;还有的是为了丈夫和家庭,贪污挪用导致自己身陷囹圄;再有一部分尚未结婚的,为了自己所爱的人挺身涉险触犯法律,这部分人中有些是可悲的小三角色。
犯事的女人还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狠,尤其是对自己特别狠。自残事件的起因多是因为她们的男人不去接见,或者有的干脆在外面另觅新欢,导致被囚禁的女人失去了活下去的信念而引起的。
新入监的犯人被送来监狱后的第二天,秦良玉身体终于康复了。成天闷在监区仓库里无所事事的她,在经过几番证明自己无恙后,才得到元贝红、邓洁和孙翊尔的同意重新回到监督岗。
检查完下面监区的卫生回来后,因为始终惦记着那个担架女孩的情况,秦良玉没有参与训练新入监的操练队列,趁新入监犯人都不在监区,她直接来到担架女孩的监室。
女孩有些呆傻的感觉,低着头坐在自己的床铺上打盹,因为行动不便,她的身上带着一股子混合着尿骚和头发的酸臭味。
从旁边的床铺底下拖出一个马扎放到女孩的床边,秦良玉这才仔细地端详起她。
女孩有一张无瑕的脸,虽然有些浮肿,但却依然能看出她五官的精致。没有让人过目不忘的美,但却属于不讨喜也不讨厌的类型。
趁女孩还在打盹,秦良玉开启异能了解了下她的案情。
女孩名叫丁爱玲,长山市人,今年19岁,因为抢劫、杀人罪被法院判处无期徒刑。
她的同案犯共四名,主犯名叫李军,案发前是长山市一家保安公司金融守押中心的押钞员,也是丁爱玲的男朋友。因网贷赌球欠下巨额债务,经过近三个月的周密部署后,实施了此次抢劫押钞车的杀人并抢劫钱财的重大恶性案件。
在这起案件中,丁爱玲所起的作用只是帮助同案犯逃脱。她当时开着车尾随在押钞车后,四名同案犯得手后,她开车带他们逃离现场。
四个同案犯在她的车上将抢来的钱款迅速分赃后,各自从不同的无监控地点下车,搭乘不同的出租车往不同的方向逃走,具体逃往什么地方丁爱玲并不清楚。
她的男朋友李军是最后一个下的车,临下车前骗她说,她并未参与抢劫,即便被警方逮住也顶多就是一行政拘留。并跟她约好在云南汇合,让她继续开着车与警方的人周旋,给他们四个人争取逃跑的时间。
结果行驶到一个高架桥上,她的车意外爆胎冲出了高架桥。她奇迹般生还,但在这次车祸中,她的尾椎骨摔断,虽经及时医治,但她的下肢却永远瘫痪了。
因为她是一名单亲家庭的孩子,父母离异后各自重新组建了新的家庭。案件判下来以后,像她这种情况必须经得父母同意接手方能办理保外就医。
当她的父母见到她这个样子后,都拒绝为她签字保她出来,没有合法的取保人,她的监外执行也就泡汤了。
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丁爱玲因自小没有得到好的家庭教育和温暖,遇到李军这个比她大十五岁的离异男人后,稍微得到了一点爱便死心塌地地相信并追随,她的这个案件真的发人深省。
案件并没有什么吸引秦良玉的地方,但女孩在判决当日乘坐警车返回看守所途中的一幕却让秦良玉警觉起来。
当时的路况和能见度非常好,快要接近看守所的时候,警车突然发生故障,因为丁爱玲没有自主行动能力,车上只留下一名女干警看守,其他人都下车去查看故障原因。
而就在这时,得到无期徒刑宣判结果而情绪低落的丁爱玲突然昏迷,她之后的所有记忆也就从那时起出现断格,人也开始变得痴呆。
看守所的人都以为她是受到刑期的打击导致的精神抑郁,她的反常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关注。
在丁爱玲之前的记忆里,秦良玉获取了她生辰的信息,她居然是阴年阴月阴日生人,只有生时为阳,这个信息让秦良玉不自觉地联想到了鬼伙,但她的失魂却又让秦良玉联想到了大东。
发现丁爱玲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秦良玉故意咳嗽了两声也未能将她从瞌睡中惊醒,不得已,秦良玉轻推了下她的肩膀,“喂,醒醒!”
丁爱玲被秦良玉晃醒,睁着一双大眼看向秦良玉,迷茫地眨了眨,大概是刚睡醒的缘故,她的眼睛有些混浊,眼角还带着一坨白色的眼屎。
“丁爱玲!”秦良玉直接喊出这女孩的名字。
“到!”丁爱玲身上穿着一套不怎么合体的囚服,囚服皱得厉害,翻卷出的衣领上有一圈油腻的黑色。
无奈地摇了摇头,秦良玉知道这是丁爱玲未失魂前拥有完整记忆的时候,在看守所时被要求点名必须答到的规矩在她脑中留下的刻痕。
对上丁爱玲那双呆滞的目光,秦良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具有亲和感,“我们都是犯人身份,只有听到狱警喊你的时候你再答到。”
不知道丁爱玲有没有听进去自己的话,见她情绪稳定,加之担心走廊外有路过的人会听到她们俩的谈话,秦良玉放低自己的声音,使之听起来轻柔悦耳,对丁爱玲问道:“还能记得宣判那日,在返回看守所的路上你遇到了什么人吗?”
“遇到了什么人?遇到了什么人……”丁爱玲头轻微晃动着,反复地重复着秦良玉的问话,声音越来越低似要重新睡着。
见她像慢动作般摇晃着脑袋的痴傻样,秦良玉干脆放弃了从她这里寻求答案的想法。
因为获取了丁爱玲的记忆,秦良玉有些怜悯眼前这个女孩。年仅19岁就失去了行动能力,永伴床榻,她的男朋友李军已经被执行了死刑,她的家人因为她的瘫痪和痴傻而彻底地抛弃了她。
秦良玉想象不出丁爱玲以后的人生将会以何种凄惨的方式艰难地维持下去,如果说失去自由是人生最大的痛苦,但于丁爱玲而言,拥有自由或许将会是她人生更大痛苦的开始。
毕竟在监狱里,她可以不必为一日三餐发愁,而且监狱也好,看守所也罢,都给她安排了专人伺候她的日常生活起居。
他日刑满释放后,没有家人的关爱和照顾,她无人可以依靠,生存将成为她人生唯一的主题,而福利院将是她最终的归宿。
再次看了眼丁爱玲那张麻木不仁的脸,秦良玉轻叹了口气,掀起丁爱玲的衣服,尽量忽视那股子异味,仔细查看了番,发现她尾椎处的皮肤颜色发暗,上面布满了当初手术时留下的像蜈蚣般狰狞的疤痕。
因为丁爱玲定期要到医务室检查,为了不惹人怀疑,秦良玉不想一次性为其治愈,暗自运气,先将她摔烂的尾骨正形。
刚收回手,秦良玉察觉到丁爱玲突然停住重复“遇到了什么人”的低喃,身体轻颤了下。
秦良玉以为是自己刚才弄疼了她,可当她直起身,视线与丁爱玲对上时,她发现丁爱玲的嘴角在剧烈地抖动,一扫刚才的痴傻模样,眼神中呈现出一丝惊恐,秦良玉赶忙重新开启异能。
一张丑陋到诡异的脸,带着让人恐惧的冰冷感在丁爱玲的脑海中一闪而过。那张脸秦良玉在雷日升轮回通道中的三生石里见过,就是那个对她说雷日升是她的真命天子的男人。
不知道为什么,这张脸秦良玉总感觉自己不仅仅是在三生石里见过,似乎还在什么人的记忆里闪现过,时而模糊时而清晰到想抓又抓不住……
第十八章 撑死()
【这一更,是为了答谢我亲爱的读者j332963806和飘胜风而加的更!感谢你们千里迢迢跨网来到大数字!】
离开丁爱玲的监室,秦良玉发现自己的仓库门没锁,进去后见打扫操场卫生的邓洁已经回来了,正趴在窗台那看楼下操练队列的新入监犯人,还不时地发出哈哈大笑声。
回身将仓库门关上,秦良玉走到邓洁身旁,“什么事这么好笑?王监区长这会儿可在办公室里,你小点声!”
邓洁缩了缩脖子,哦了声,转身拉过秦良玉的胳膊,“笑死我了,明月你快过来看!”
将窗口位置让出来,邓洁指着下面一个新犯对秦良玉道:“你看第三排中间位置的那个女的,她的正步走我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扭秧歌呢!”
顺着邓洁所说的位置看去,秦良玉也不禁被那个新入监犯人给逗乐。
正步走前踢左腿的同时,右胳膊就需要用力地摆至胸前,左胳膊后摆至腰后,且不说这女犯的腿踢得合不合规,摆动胳膊的时候,她的手腕和胳膊肘偏要上下抖一下,还要挺一下胸脯,脖子还一扭一扭的,看着确实像是在扭秧歌。
不知道哪个新入监的大概惹孙翊尔生气了,她此刻正冲着墙壁的位置发火。由于秦良玉她们是在五楼,窗外又有防盗网遮挡,视线所及范围看不到垂直向下的墙壁处所站的人。
一旁的元贝红也在对另外一名新来的女犯发火,那女犯低着头,似乎很怕元贝红的样子。
秦良玉摇了摇头,对邓洁道:“看来这批新来的比咱们那批要差很多。”
邓洁闻言脖子一梗,大拇指一挑道:“那是,咱姐妹儿那会那小步伐走的,那丫的比她们这批最好的都强不止一个档次!”
秦良玉耸了下肩膀,装做打了个寒颤,丢下一句“牛魔王一准就是你兄弟!”回身朝床边走去,不再听邓洁吹牛皮。
两个人东拉西扯地聊了会儿天,听到楼梯传来杂乱的脚步声,邓洁开门望了眼,对秦良玉道:“怎么她们这么早就收队了?”
“快到打饭时间了,也不早了!”估摸了下时间,秦良玉对邓洁道。
孙翊尔这时候气鼓鼓地推门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到餐桌旁的马扎里,拿起桌子上的水杯狠狠地灌下一大口茶水后道:“气死了,明天训练队列我是不去了!”
邓洁拖了个马扎凑到孙翊尔的身旁坐下,“咋啦?讲讲!你是监督岗的,你不去训练队列难道让我们打扫卫生的去?”
“好你个傻大个,这可是你说的!”白了邓洁一眼,孙翊尔一脸嫌恶地道:“刚才在楼下的时候,所有人都在认认真真地训练,结果一个新来的突然从队伍中跑出去,脱下裤子直接蹲在医务室墙根那就开始拉屎!”
“什么?”邓洁眼珠子一瞪,“拉出来了没有?收拾了没有?”
秦良玉这时也凑了过来,操场卫生属于邓洁和她的联号石冬梅管理,她吃惊并发火很正常。
刚被邓洁揶揄,见她那副急怒样,孙翊尔有些得意,“拉了一堆!收拾?谁收拾?拉完她连她自己的屁股都不收拾,提上裤子就在那傻笑。你是打扫卫生的,你不去收拾难道还让我们监督岗的去收拾?”
邓洁脸一皱,直接站起身,指着孙翊尔的脑门子就放嗓子叫嚷开,“妈的,监狱5000多人,不用多,每个人在操场就拉一泡屎,这操场就得变成大粪坑!”
“你搞明白喽,我他妈是打扫卫生的,不是掏大粪的!说,那拉屎的女的叫什么?我今儿非要让这死娘们知道在公共场所随地拉屎的后果!”
从孙翊尔的面部表情,秦良玉知道那泡屎应该已经被收拾了,赶忙拉住邓洁将她按回马扎里。
“你这大嗓门早晚得害我们的仓库被王监区长给收回去!哪个监室里的人都比咱们这里多,可声音就数咱们这里的大!”
听秦良玉这一说,邓洁扫了眼仓库门,嘟嘟囔囔地道:“东西给了人再反悔收回去,那叫返猴儿,小孩儿才会动不动返猴儿,她一监区长不至于的吧?”
见邓洁不再叫嚷了,孙翊尔又开始发牢骚,“这批新来的里面真有几个让人讨厌的!”
知道孙翊尔刚回来心情不痛快,秦良玉便装出一副好奇样,让她将肚子里的苦水倒出来好受些,“说说!”
孙翊尔嗯了声,“还有一个新来的就跟个饿死鬼投胎似的,训练队列所有人都是轻装上阵,她倒好,裤兜、衣兜里全部都塞着馒头,鼓鼓囊囊地甩胳膊踢腿都碍事,这能走好队列才怪!”
“我们稍微不留意,她就掐口馒头塞嘴里。这囚服得亏就四个兜,如果当初这囚服设计得跟记者多兜马甲那样,估计所有的兜里都能被她塞进馒头去!”
“中间只要一休息,她就赶紧拿出馒头在那干嚼,因为没有水喝,噎得狗嘎叫唤着打嗝,可即便噎成那样了她还是不停地吃!”
随地拉屎,不停地吃东西,这些事听着似乎像是一个笑话,但秦良玉却觉得哪里不对,“你刚才说的这两个人是新犯还是二进宫的?”
“新犯!”孙翊尔非常肯定地接着道:“还有一个也是个新犯,她倒不像那两个那么讨厌,但却笨得出奇,嘴角还总是挂着一坨口水,我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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