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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离婚后-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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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说她十七岁那年春节,去她房间里,困着她索欢,谈不上爱情,甚至连心动都说不上,正常的男人看见女人半遮半掩的胴体,都会有反应,他是个正常男人。
至于后来,或许他对她有过心动,毕竟那三年中,她是他的唯一,但是,仍旧与爱无关,他离开她十天不会觉得怎么难熬,可他现在离开苏拉一天,身体就开始想她,如果超过三天,他的身体想苏拉会想到发疯。
戴静蓉木然的听着自己倾心爱着的男人,在她面前碎碎的陈述他对另一个女人的爱情,甚至她的声音都还可以一如既往的平稳,平稳的不像她自己的,最后,她问他:“如果施伯母没以家业逼着你,你会不会和我订婚?”
施伯安默了一阵后,坦白的回答她:“不会。”
戴静蓉就笑了,她说:“你走吧,我不逼你。”
施伯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又说了句对不起,然后翻窗户走了。
苏拉怀孕了,这件事不可能瞒得住神通广大的施奶奶,施奶奶带着人堵在施伯安和苏拉出逃的火车站检票口,拦住了想要为爱闯天涯的野鸳鸯,并且亲自带苏拉去了医院妇产科。
结果和戴静萱期待的大有出入,施奶奶非但没逼着苏拉打掉那个胎儿,反而将苏拉好吃好喝的供养了起来,之后找戴静蓉,说婚礼如期举行,施伯安答应娶她。
戴静蓉木然的问苏拉怎么办,施奶奶很得意,说她扣住了苏拉,施伯安也翻不出天去,还说施伯安的父亲也曾对外面的野女人有过痴迷,等他结婚安稳下来后,对比一下,就会知道谁才是最适合他的那个,施奶奶再三强调施伯安对苏拉只是一时迷恋,施家的男人都有过这么一个过程,等过去了就好了。
至于苏拉的孩子,等生下来之后,会给她养着,过个十几二十年,没人会知道那个孩子不是戴静蓉的,还说当年郁甄就是流产后体虚多年,勉强生了戴静蓉之后,身体更是每况愈下。
现在施伯安有了孩子,如果戴静蓉养个几年,还是养不好,施家有了后,也不勉强她非得生个孩子,以免拖垮了她的身体,让她步上郁甄的后尘。
戴静蓉木然的说好,施伯安被施奶奶押着,在婚礼前三天来了戴家一次。
施奶奶的意思是让施伯安给戴静蓉说些软话,让戴静蓉别把苏拉那件事放心上,以免影响了他们婚后的关系。
可施伯安却以为是戴静蓉跟他母亲告密,让他母亲抓住他和苏拉,他放弃了施家的家业,可放弃不了苏拉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施奶奶说如果施伯安不娶戴静蓉,她会打掉苏拉肚子里的孩子,把苏拉贩卖到东南亚,让施伯安即便知道苏拉正在那些个龙蛇混杂的声色场所被人肆意玩弄,却不知去哪里才能找到苏拉。
施伯安说了讲完了那些话之后,阴森森的盯着戴静蓉,他说:“戴静蓉,你妹妹来找我说其实先前那些个虚虚实实的故事都是她编出来的,你很好,我还当真要信了,觉得是我对不起你,来跟你道歉,现在看来,其实没准这些原本就是你们姐妹做的套子,我他妈还真傻,被两个贱货玩得团团转,什么你不逼我,这就是不逼我,我呸,你欲求不满是吧,好,我满足你,让你一次满足个够!”
戴静蓉摇头说她没有,可施伯安像发疯的野兽,听不进戴静蓉的任何解释。
整整一夜的折磨,戴静蓉如死人一般瘫软,身下开始出血,施伯安轻蔑的看了她一眼之后,冷哼:“看你以后还贪不贪。”不理会她,扬长而去。
婚礼前一天半夜,戴静蓉穿着婚纱,给浴室放满温水,割腕自杀了。
如果那夜戴静萱再迟上一会儿,想来也就没有了后来的恩怨。
婚礼前一晚,本该有许多人陪伴着的戴静蓉,微笑着同大家说她想单独和自己的母亲说说心里话,希望大家都不要去打扰她们。
戴静萱亲眼看着戴静蓉抱着郁甄的遗像进了门。
其实戴静蓉一直很安静,从前偶尔有心事的时候,会和莫欢说说话,可莫欢死了,她再有心事,也只能抱着遗像说了,戴静萱不止一次看见过戴静蓉抱着遗像自言自语,遗像上的人,不是郁甄,就是莫欢。
戴静萱就想起了很多年前,戴静蓉也会像别人家的姐姐一样,试图讨好她这个做妹妹的,她却因为嫉妒着戴静蓉,一直排斥着她。
莫欢很忙,她有着出色的工作能力,即便不端出戴凌海的声望,莫欢也可以凭借个人的能力,打下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后来的戴静萱,承袭了母亲这种能力,且比之更甚。
因此很忙的莫欢,对戴静蓉姐妹再是用心,也免不得有不周到的地方。
戴静蓉遭遇月经初潮,看着自己内裤上沾染的血迹,不知所措的慌乱,她就把这件事告诉了戴静萱。
可戴静萱却把这件事宣扬了个人尽皆知,还当着她的面,和施伯安大声的调侃她:“也不是是真傻还是装傻,都多大了,来个例假好像得了不治之症似的,吓得战战兢兢,伯安哥哥,你说是不是笑死个人了!”
此后,戴静蓉彻底放弃了将心事说给戴静萱听的念头。
戴静蓉也曾像别的女孩儿一样有过知心的闺蜜,可每个闺蜜和她相处不超过半个月,就会和她反目,和别人提起戴静蓉,就说她表里不一,面上对人家好,背后以宣扬人家的糗事为乐趣。
甚至有人拿到过戴静蓉的日记本,上面大段大段的记录着自己朋友放屁、打嗝、偷看小男孩洗澡之类,子虚乌有的细节,戴静蓉说她从没写过那些日记,可没人信她。
戴静蓉的孤独,一半源于性格,另一半是环境使然。
以致等戴静萱有了倾听戴静蓉心事的耐心时,戴静蓉却也只能抱着遗像呢喃——她早已习惯了那种倾述方式。
是夜,戴静萱感觉惶惶难安,终是忍不住,去敲戴静蓉的房门,一遍遍的喊:“姐姐开门,我有话要说。”
可她喊到嗓子疼,把家里的佣人也都喊醒了,戴静蓉的房间还是一片安静。
戴静萱慌了,跑下楼去寻来了家里的板斧。
戴凌海闻声跑了上来,看见戴静萱拎着板斧劈门,厉声斥她:“静萱,家里都这样了,你还在这胡闹些什么?”
戴静萱不管不顾,奋力一劈,门锁处彻底破开,戴静萱抬腿一脚踹开了房门,冲了进去,原本该躺在床上的戴静蓉不知去向。
眼见于此,戴凌海也慌了,追问着谁看见戴静蓉去哪了,佣人们纷纷摇头。
一阵沉默,戴静萱第一个听见浴室内隐隐传出淅沥沥的流水声,奔了过去,打开浴室门后,触目血色,单薄细瘦的戴静蓉一脸死白的倒在了血水之中……
施奶奶闻讯赶往医院,慌乱中忘了锁在房间里的施伯安。
施伯安见施奶奶突然出门,从窗户爬了出去,找到苏拉,带着她连夜离开了T市,不知所踪。
医院抢救了很久,才保住了戴静蓉一条命,等她醒来时,看见的便是一脸憔悴的戴凌海和眼皮红肿的戴静萱。
戴静蓉干涩的一笑,她说的第一句话竟是:“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几经变故的戴凌海又哭又笑,斥责戴静蓉不孝。
戴静蓉说她和过去做了个了断,今后不会再为施伯安如此,请戴凌海原谅。
后来,等戴凌海离开后,戴静蓉到底哭了,缩在戴静萱的怀里,哭得像个无助的小婴孩,这么多年来,戴静蓉再一次跟戴静萱袒露了心事,颠三倒四的,碎碎念叨:“伯安说我不爱他,却不放过他。”
V33娶雪婷报答她‘生母’()
“静萱,我真的爱他,很爱很爱他,可我不知怎么做才能让他满意,他说没有那种关系还算什么未婚夫妻,我就给他;他说要开房,不管白天晚上,只要他想,我就算再忙,也会做到随传随到;他说男人要以事业为重,最讨厌女人整天缠着男人要求这样,要求那样,我就铭记在心,即使再想他,也不敢去打扰他,可这样,他又说我不关心他。”
“静萱,我这么爱他,他却来告诉我,他恨我,讨厌我,他爱上了那个女人,从前他可以为了家业勉强和我在一起,可现在他找到了真爱,就算不要家业,也要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他说即便勉强接受了这场婚礼,只要有机会,他还会带着那个女人远走高飞,让我成为T市茶余饭后的谈资笑料。”
“静萱,这么难过,好痛好痛,不知怎么才可以不要痛下去。”
戴静萱无言以对,只能将戴静蓉单薄的身子紧紧的拥入怀中。
戴静蓉休养了整整一个夏天,秋高气爽时,她只身一人去了南方求学。
戴静萱本打算和她一起去,戴静蓉笑的云淡风轻,她说很久之前她就有过这样的打算,只是后来放弃了,现在也算是去完成梦想了,还说那所学院里更重视自然科学,不适合戴静萱的志向。
那年的春节,戴静蓉没有回来,她只是写信告诉戴凌海和戴静萱,那里的人都很亲切,有个叫“南”的男人,对她很是照顾。
转过年的暑假,戴静蓉应戴静萱的恳求,同意回家来看看。
只是没想到,带着苏拉私奔的施伯安先戴静蓉两天回来了,苏拉给他生了个儿子,白白胖胖,果真像苏拉所言,她生了个像天使一样漂亮的儿子。
施伯安回来后,大家才知道,戴静蓉自杀前给施伯安打过一通电话,在电话里她声音轻柔,完全听不出任何异常,她对他说:“伯安,今天晚上不要管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只要有机会,你就带着苏拉离开吧,伯母始终还是喜欢孩子的,只要苏拉平安的生下了孩子,伯母会慢慢接受她的,我已经不爱你了,从今往后,不会再有人会因为我去逼你了,真心实意的——祝你幸福。”
他怎么回答她的,他冷言恶语的嘲讽她又在装腔作势,直到再回来才知道,那晚上她说过的话,不掺半分虚假,包括之前她说过的话,也都是真的,她从未对他说过半句谎话。
如果不是戴静萱的警觉,那些话,就是她给他的遗言——她死了,有谁还会逼着他去娶她呢!
不知怎么的,施伯安的心慢慢拧了起来,他去找戴静萱问戴静蓉的近况,戴静萱没说话,砰地一声关了房门,施伯安尴尬的僵在门口。
戴静萱转身冲进浴室,放了一盆水,让家里的司机现场洗脚,洗得众人一阵莫名。
等那有名的臭脚司机红着脸将洗干净的脚从盆里移出来之后,戴二小姐居然俯身去端那盆洗脚水,把那司机吓得哇哇乱叫。
戴静萱不理会他,端着那盆洗脚水就往门口走。
施伯安又在按门铃,就像从前那样,摁得优雅有节奏。
戴静萱让佣人开门,施伯安刚端出微笑的表情,戴静萱将一盆洗脚水迎面泼了过去。
施伯安打了个激灵。
戴静萱掐着腰指着施伯安的鼻尖破口大骂:“施大种马,我们戴家庙小,摆不下您这尊大菩萨,以后别他妈再来恶心我们,我姐姐有男朋友了,你他妈还来纠缠个鸟事,滚,有多远滚多远!”
施伯安一直都知道戴静萱的泼辣,就是这股子辣劲让他对她敬而远之,如今再次体会,她还真是辣的呛人。
呃——呛死人啦!
那次拜访,施伯安无功而返。
戴静蓉回来了,比从前更加的纤细,却还是温温婉婉的笑。
施奶奶登门,戴静萱频频翻着白眼,却是敢怒不敢言。
上次她泼施伯安洗脚水的事情被戴凌海知道了,戴凌海把她叫进书房,戴静萱连对应之策都想了个周全。
没想到戴凌海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之后,却对着戴静萱笑了,他说:“静萱啊,如果你姐姐像你这样该多好,其实我也想那么干,不过我是个长辈,拉不下这个脸面来,不过,只此一次下不为例,我们戴家总归是名门望族,总不好因那么个畜生失了我们的风范不是。”
听了戴凌海的话,戴静萱突然酸涩了眼眶,多年的委屈随着眼泪一涌而出:“爸,您不怪我把姐姐的幸福弄丢了么,您都不怪我这些年频频陷害姐姐么?”
戴凌海也涩了眼眶:“或许静蓉缘分没到吧,至于这些年你对你姐姐干的事,其实有一些你姐姐心里也是清楚的,我曾想过要找你给她出气,是她拦住了我,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知道自己哪里错了,改了就好。”
因为那次的谈心,所以戴静萱决定自己大人有大量,不跟施家一般见识,可她还是不待见施奶奶母子。
戴静蓉被请下楼来。
施奶奶热络的拉着她坐了,手一直攥着戴静蓉的手,嘘寒问暖。
戴静蓉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施奶奶说来说去,竟又不自觉的将话题扯到施伯安身上,还暗示说自从苏拉生了施洛辰之后,就开始和施伯安频频发生争执,他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早晚是要分开的。
戴静萱闻声将白眼翻得更频,忍不住插了句:“咎由自取。”
施奶奶的面子有些挂不住,戴静蓉笑着回:“听人家说夫妻两人总是要经过一段磨合期的,过了这段时期就好了,伯母不必担心。”
施奶奶还想再说什么,戴静蓉却托辞说自己有些难受。
戴静萱立马起身,夸张的叫道:“姐姐,你又头昏、心悸、手腕子疼了,快快,我扶你进去休息。”
施奶奶闻声再也不好拖延下去。
后来,施伯安半夜爬进戴静蓉的房间,戴静蓉抱着个枕头,将身子蜷曲成一团,缩在薄被下昏昏的睡着。
施伯安进了房间后,拉好窗帘,来到戴静蓉床前,掀开壁灯,静静的看着熟睡中的戴静蓉。
戴静蓉手腕上的伤痕还十分明显,施伯安看着看着,心中一阵抽痛,矮下身坐在床边,手指轻轻抚上了戴静蓉手腕上的突兀。
睡梦中的戴静蓉浓密的睫毛扇了扇,随后缓缓的睁开了眼,对上了施伯安的脸,有片刻的迷茫,随后嫣然一笑。
戴静蓉以为自己在做梦,而施伯安却因为戴静蓉那一笑而生出一阵恍惚。
等戴静蓉感觉到手腕上的力道瞬间加深时,突然明白自己并未做梦,倏地抽回了手,抱着被子起身,向床里侧缩去。
施伯安顿觉一阵空落,讪讪的缩回了手,涩然的问:“你——还好么?”
戴静蓉点了点头,就像许久之前,还没经过那些事情,如他记忆里的模样,淡淡的笑,她说:“从前就想去南方看看,终于如愿以偿,感觉很好,那里有可以谈心的朋友,很温暖。”
施伯安知道这些年她都没什么朋友,她跟着他的时候,他就是她的唯一,可惜,他从没耐心听她讲讲心里话。
天各一方后,重相逢,他和她已无瓜葛,才终于有了这样平心静气的谈话机会,只是,她说的那些事,和他再没半点关系了。
看着她凉薄而没有血色的唇徐缓的翕合,脑海里突地跳出了那些年,他缠着她身上的那些画面,然后,他发现原来自己的身体也是渴望着她的,在分手后才有了觉悟。
就那么顺着心思倾身贴了过去,她却偏开了头,他的唇只将将的挨上了她的嘴角,到底错过了她的唇。
他问:“为什么?”
她还是那么清清淡淡的笑,没心没肺似的,她说:“你有了心爱的女人,也有了儿子,既然已经伤过一个女人了,又何必再去伤害另外一个爱你的女人,此生就这样别过吧。”
他的脸开始慢慢涨红,伸手钳住她的肩膀,他又开始吼她:“戴静蓉,我最讨厌你这种副事不关已的淡漠样子,就算伤害也是自找的,静萱说你很爱我,我怎么看不出,我就在这里,你给我个明白,你到底爱过我么?”
戴静蓉脸色又开始泛白,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昏倒一般,微微闭着眼,抬起受伤的手腕对着施伯安,虚弱的说:“若是不爱,何至于此?”
施伯安的动作僵了一下。
门突然被人撞开,戴静萱拎着板斧冲了进来,看见施伯安,高声叫:“施种马,我姐姐只是回来看看家里人而已,没打算再跳火坑,你要是敢伤了她,我现在就劈了你喂狗。”
戴凌海也赶了过来,抱住作势要往前冲的戴静萱,冲着施伯安大叫:“还不快走,等着被分尸么?”
施伯安见戴家人情绪激动,想着改天再登门,遂配合的离开了。
却不曾想,施伯安再次见到戴静蓉已是很久之后。
这期间,他和苏拉的关系彻底闹僵,就像施奶奶预料的那样,他和苏拉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相抵触的人生观和价值观使他们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吵起来,从前他们之间有激情,可激情和过日子之间有着本质的区别。
儿子有了,激情淡了,大把大把的空余时间全丢在无休无止的争吵上。
筋疲力竭时,他就开始想念戴静蓉的娴静。
和苏拉的激情,是大火煲骨汤,急速沸腾,可水干了,骨还半生不熟,时日久了,只会伤胃害身。
和戴静蓉的缠绵,如慢火煨汤,初出觉得不温不火,即便到了后来,还能余下多半的汤水,待到品味后才恍然,只有这样煨出的骨汤,才能回味绵远。
诚如那句张爱玲的白玫瑰和红玫瑰的经典段子,苏拉是他的红玫瑰,戴静蓉是他的白玫瑰,他贪着红玫瑰的冶艳,可最适合他的,永远都是那支白玫瑰。
只是再见时,他的白玫瑰却挽起了优雅的髻,身姿也丰腴了许多,她仍不似苏拉抢眼,却散出了别致的韵味,就好像他们刚订婚那时的精致,或许,比那个时候还要引人侧目。
她弧度优雅的颈上悬着一条廉价的银链子,无名指上也戴着枚配套的戒指,微微隆起的小腹,小心翼翼的走路。
他问:“你好么?”
她抬手轻抚自己的小腹,淡淡的回他:“我很幸福。”
他便有了不快乐,刻意堆出轻蔑来冷笑,说:“都二十几岁了,还活的这么幼稚,为了和我赌气,随便毁了自己的幸福,值得么?”
她面不改色,且笑得愈发温婉,仍是一成不变的语调,她说:“他让我爱上了他,所以我嫁了他,这与和谁赌气无关。”
那年的5月21日,戴静蓉产下一名女婴,她将那枚被几家人看做穷酸,却被她视为珍宝的银戒指拴了根红丝线,挂在了那个女婴脖子上。
她看着那个女婴笑,笑着笑着,泪水便落了下来,不厌其烦的告诉前去探望她的人,早已给那个女婴取好了名字,就叫易雪兰。
公园的长椅上,午后的阳光漾着融融的暖,施洛辰却从施奶奶的陈述里听出了刺骨的寒。
施奶奶伸手抹着浑浊的泪,喃喃的说:“静蓉这辈子,一直凄苦,两岁多死了母亲,虽然静萱她母亲对静蓉很好,却忽略了她的孤单,她爱上了你爸爸,可你爸却不懂珍惜,将她伤得极重,后来她嫁了易天南,可到底被咱们这些人生生的拆散了。”
施洛辰本就憔悴的俊脸,此刻更是血色尽失,他蓦地觉得那一幕竟是似曾相识,心底钻进了森森的惶恐。
他们施家祖孙三代,上演着一场又一场重复着的闹剧,却总对那些血琳琳的教训视而不见,任性妄为的胡闹之后,害人害己,也给他们的亲人带来了挣扎一生的苦痛。
戴静蓉在还爱着他父亲的时候,告诉他父亲,她不爱他了,尽管他父亲不能接受现实,可她此后便当真不爱了,她爱上了那个一心一意望着她好的男人。
而安柔在当年离开之前,也对他说过相似的话,而今,他就像他父亲那样,想要把身边已有了别的男人相伴的安柔抢回来……
好冷,越晒越冷,竟冷得瑟瑟发抖。
终是无法接受,要替父亲狡辩上几句:“既然那么爱那个男人,又有什么非分开不可的理由,她以为自己是谁,还说不要伤害另外一个无辜的女人,可她回来了,取代了我生母的位置,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不伤害?”
施洛辰的心很痛,却还是这样说了,他没有诋毁戴静蓉的意思,他只是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
施奶奶幽幽长叹:“这世上,想要拆散了一对恋人,有什么比阴阳两隔更好的理由呢?只要让静蓉以为易天南死了,她自然要回家的,至于她会取代你生母的位置,那根本不是她的意愿,是你自己把苏拉彻底清除出脑子里的,谁也没想到,失去雪兰,会让静蓉心如死灰,虽生犹死,更没想到,险些被苏拉杀死的你见到静蓉,竟直接扑到她身上哭喊着‘妈妈抱抱、辰辰很乖,辰辰听话,妈妈抱抱辰辰’,就是你的苦苦哭求让静蓉恢复了人气,静萱和我提到过,静蓉在她死前最后那通电话里,曾跟静萱说过,她不是嫁了你爸,她最后到底进了施家的门,只为了让你可以拥有个完整的家,既然易天南没死,她一定要去见他,她说你大了,不再是那个无助的小男孩,就算她不在,你也应该可以好好的活下去了。”
施洛辰眼睛发直:“我的生母要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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