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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离婚后-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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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洛辰据理力争:“感激是感激,爱情是爱情,怎么可以混为一谈?”
易天南就笑了,极短的时间里,那个儒雅的绅士一头墨丝变银发,如漂染的一般,只是眼底更为深邃,他一字一顿的同他说:“有几个人能真正的说清楚,爱情始于何处,由怜生爱、日久生情的例子比比皆是,感激又能如何,蓉蓉最初便是感激于我,久久的相处之后,由感激转为终生难以磨灭的爱,你不觉得你们现在的情况和我们当年很相似么,爱情不是私心的禁锢,而是大度的成全,如果你真爱柔柔,就成全她和承志,让她可以幸福平安的度过这一生。”
他的心彻底乱了,他冲着易天南喊:“凭什么要我成全,只因为尼尔斯管你叫一声干爹,你就偏袒他,我成全了尼尔斯,那谁成全我,我爱了她整整八年,你让我成全一个后来的闯入者,那我怎么办,尼尔斯爱的是那个消失的安柔,不是你的女儿。”
那时易天南怎么说,他淡淡的同他说:“你错了,承志从没爱过曾经的安柔,他爱得是他在安哥拉的沙漠里,千岁兰旁边捡到的女孩儿。”
听到易天南斩钉截铁的回答,施洛辰彻底慌了,曾经制定好的计划乱成一团,他无法冷静自持,索性抛弃自尊,厚着脸皮耗在安家,他了解安柔是个保守的女人,所以他冒着被她恨的危险强~暴她,让她在尼尔斯面前无地自容,让她自己放弃尼尔斯。
只是,这些,也是他一厢情愿的以为罢了,安柔还和尼尔斯在一起,而且因为他的强~暴,将她更加的逼入了尼尔斯的怀抱。
咚咚咚,轻叩门板的声音,能来这里找他的人并不多。
施洛辰希望门外是安柔,可今天是七夕,尼尔斯的生日,她答应了尼尔斯,会陪他一整天——包括晚上,怎么会来这里?
施洛辰苦涩的笑,抬高手揉了揉宿醉之后胀痛的额角,从雪兰不在了之后,再也没有人为他熬醒酒的粥了,每次宿醉后醒来,他总是想念那软糯的味道,通往男人心的捷径是胃,她彻底霸占了他的胃,多年不去。
抬手之际,因他的动作,缠在手腕上的链坠跟着一荡一荡的,不经意的一眼,瞥见了那链坠闪着诡秘的光,施洛辰心头一动,猛地来了精神,不理会愈发高亢的敲门声,坐起身子一遍遍的轻抚着吊坠上的荼蘼花,喃喃的念叨:“妈妈,我爱上了您的女儿,不能没有她,您帮帮我,求您再帮我一次,我发誓今后一定会用自己的命爱她。”
银链子只是随着他的动作微微的荡,耳畔回荡的也只是尖锐的门铃声,他不喜欢听那个声音,可此时此刻,偏偏有人不怕死的按了门铃。
施洛辰从床上翻身下地,大踏步的迈出房间,先拐进厨房拎起一把菜刀,杀气腾腾的打开房门,用菜刀指着门外笑得牵强的项海,磨牙道:“大清早的不给人消停,你大姨妈拜访你了!”
项海举起双手,手心向外护在胸口,笑得比哭还难看:“董事长,是你吩咐我,不管今天你醉成什么样,都得把你叫起来,不然你就掀开我二十四根肋骨,看我心肝脾肺胃都是怎么干活的……”
施洛辰愣了愣,锁着眉头想了想,随后点了点头:“好像是有点印象。”
听施洛辰喃喃,项海感激涕零,连连附和:“是,我昨天下班前,你还专门提醒过我的,造型师一早就到了,不过他们在你的公寓里,全都在等着你呢?”
施洛辰又伸手揉了揉额角,让开身子放项海走进公寓:“打听到安氏和电视台那场活动的细节了么?”
项海小心翼翼的说:“不但我出卖了色相,我还把我老婆的色相都给出卖了,最后套了些消息,七夕么,肯定少不了情情爱爱的。”
施洛辰拧着眉头:“少罗嗦,别扯这些没用的,你能出卖米晓淑的色相,狗都不吃屎了,我要结果。”
项海一脸委屈:“秘书做到我这份上,容易么,抱怨一下都不成了。”
眼角余光扫到施洛辰冲着他挥菜刀,抖了抖身子,简明扼要的说:“电视台这场活动,邀请了一批大腕明星撑场子,前一段时间安氏被董事长下黑手,信誉度大打折扣,这也是个契机,要借此吸引外来注资,当然,就像当初尼尔斯为了稳住安氏的股东,拍下‘天使之瞳’之后,以宝物赠佳人,高调宣布他在追求安总一样,这次的主角还会是安总和尼尔斯,大腕表演期间,会穿插现场配对节目,安总和尼尔斯的节目会放在最后,不过具体细节保密的十分到位,会如何演绎,我们不得而知。”
施洛辰的手几不可查的抖了抖,他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
这个信息爆炸的年代,善于掌控舆论,绝对是强而有力的手段,只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他可以宣布安柔和他的婚姻还在存续期间,她如果打算和尼尔斯走在一起,便是违背了婚约。
可安柔也能翻出曾经他和厉雪婷在一起的照片,是他先负了她,如果他当真利用这些技巧,怕只会让她更加鄙夷他吧!
爱情不是尔虞我诈的算计,而是诚心诚意的守护,他的父亲不懂,所以,输得一败涂地。
当初夏婉淑也说过的,就是因为没离婚,所以才要订婚,一旦离婚了,就会直接结婚了,那么今晚……
“熄了万家灯火,方见漫天星辰。”
尼尔斯用他特有的磁柔嗓音,倚坐在化妆台边,深邃的目光紧紧锁着安柔,尔雅的笑,淡淡的说。
夜幕渐渐临近,安柔也跟着紧张了起来,本打算趁着化妆师出去的时间喘口气,没想到盛装的尼尔斯突然走了进来,安柔佯装低头整理着礼服的衣摆,不看他。
尼尔斯也不介意,自顾自的坐在距离她最近的地方,轻轻的说了这样的话。
他还说:“我的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跟我说,因为织女和牛郎相恋,触犯了天条,所以王母娘娘用她的发簪划出一条银河,生生的拆开了一对相恋中的人,好在,每年的这一天,他们还能见上一面,我母亲虽然不是中国人,可她对这些传说很痴迷。”
安柔顿住了手头上的动作,好半天才幽幽的叹息了句:“我的养母是个很传统的女人,教育小孩子也是用最传统的方法,她曾告诉我,小孩子的心灵是最纯洁的,每年七夕的夜里,不满七岁的孩子在黄瓜架下面放上一碗水,然后诚心诚意的看着那碗水,便会看见牛郎和织女相会的画面,这一天看不见麻雀,因为它们都去给牛郎织女架桥了,她还说,这一天多半都会落雨的,因为牛郎和织女团聚后,喜极而泣的泪水,我曾对此深信不疑,都很大了还不死心的想要看见那一对恋人,觉得那个王母娘娘比白雪公主的后妈还恶毒。”
尼尔斯轻笑起来:“无以规矩不能成方圆,其实本着王母娘娘的立场来说,这件事她并没有做错什么,每个人对幸福都有一套自己的概念,就某些观点看来,牛郎织女未尝不是幸福的,退一步来讲,至少,他们彼此相爱,他们每年还可以再见上一面,倾诉彼此的思恋。”
安柔静默了,尼尔斯还在继续,他说:“在你看来,在那场爱情的角逐了,是我的干爹幸福些,还是洛辰的父亲幸福些?”
安柔一愣,终于抬了头面对尼尔斯,他虽然对她笑,可安柔对上了那双紫罗兰的眸,竟有一种无声哭泣的恍惚感觉,他并未停下,目光深深浅浅的锁着她的脸,缓缓的,却掷地有声的说:“最痛苦的煎熬莫过于画地为牢,无力挣脱,洛辰的父亲得到了你母亲的身,却要日日夜夜看着自己深爱的女人为另一个男人郁郁寡欢,干爹虽然没能和你母亲走到最后,可真相大白的以后,沉郁了落寞后,他到底是幸福的,因为他爱了一生的女子,终究爱的是他。”
安柔愣愣的望着他,她想开口问他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可嘴唇无力的翕合过后,到底未发出哪怕半个音节。
门突然敞开,化妆师在先前和尼尔斯说好的时间内回返,只是看见尼尔斯和安柔的姿势,有些尴尬,视线撇撇扫向墙壁上的电子钟,确认她并没有脱开了时间。
尼尔斯优雅的对着化妆师点了点头,在化妆师释怀的向他们走来时,尼尔斯突然俯身,泛着珠光的唇擦过安柔未着脂粉的清丽脸蛋,贴着她的耳畔,轻轻的,柔柔的说:“我想要你——陪着我梦一场,只今晚就好。”
他终于将那夜当着施洛辰说了半截的话给补全了,安柔的心随着他的声音轻轻的颤,是啊,他想娶安柔,那是她的梦,在他三十岁的生日,他企盼一个美梦,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吧!
化妆师僵住了身体,尼尔斯离开安柔的耳畔时,安柔冲着尼尔斯微微点头,轻扯嘴角,依旧只是淡淡的说了个:“好。”
不管这个“好”字到底承载了多少重量。
尼尔斯对着安柔灿烂的笑,他说:“那么,今天晚上,一定要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
安柔附和的笑:“不会给王子丢脸的,放心吧。”
尼尔斯微微颔首:“那么,我就出去了。”
安柔也点头:“等我。”
化妆师无限唏嘘:“感情还真好。”
只是化妆师不曾看见,转身之后的尼尔斯,眼底浮出一丝落寞,话语无声:“其实,我羡慕干爹……”
“噼噼啪啪”的声音萦绕于广场之上,半空中烟花璀璨,彰显着盛日光华。
尼尔斯看了,只是轻轻的一声叹息,他说:“熄了流光的彩灯,却又燃放起了漫天的烟火,如何能看得见牛郎和织女的相会?”
安柔站在尼尔斯身边,手轻挽着他的胳膊,曾经,那只纤细的手腕上悬着的是施洛辰的银链子,而今,悬着那里的是尼尔斯亲手为她系上的菩提子——用来将她的魂禁锢在这具身体中的菩提子。
听见尼尔斯这样说,安柔尴尬的笑,她说:“稍后我让工作人员停止燃放烟花,年轻人喜欢这样的热闹,这不过是节目吸引眼球的一个环节。”
尼尔斯微微偏过头来,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有没有感觉我活的一板一眼的,就像个历经世事,风烛残年的老者?”
安柔一愣,不知如何回应尼尔斯的话。
尼尔斯莞尔一笑,伸手轻轻将安柔髻上斜了的簪子扶正,玩笑似的叹息:“回头我该换一身唐装过来,最好是胸口戴着大红花的那种,那样才配得上你这身礼服。”
安柔低头看了看今晚的礼服,为了搭配七夕这样国风浓郁的节日,她今晚穿了一身改良式的短旗袍,正红的色,衬着曼妙身姿,一头青丝也绾成了复古的髻,还古风十足的别上一根玉簪。
因为答应陪着他圆个梦,所以她将那天使之瞳的胸针也找了出来,造型师看了又看,总觉在旗袍上别上这只胸针,似有些不恰当,最后别出心裁,竟将那胸针充做发饰,别在了玉簪的一侧,之后还玩笑的说:“等安总上场的时候,一定要多派几个保镖护着,就这个发髻,也够令人趋之若骛的了,我拿着它的时候,觉得整个人都在颤抖,生怕有个闪失,把我和我的全家性命都搭上,也不够赔的啊!”
那时她在笑,只是她忘记了尼尔斯今晚穿了一身西式复古白礼服,将他的贵族气质诠释的淋漓尽致,他本就是个正了八经的王子。
这样的活动,安睿不出意料的被带走了,就算夏婉淑不带走他,易天南也会将他带走。
安睿有些不甘心,安柔就将她保留着的那幅在千岁兰旁边拍摄的照片拿给安睿看,她语重心长的对安睿说:“睿睿,做人要知恩图报,如果当年没有尼尔斯叔叔,这个世上就不会有妈妈和睿睿的存在了,人活在世上,如果所有的事情都凭着单纯的喜欢不喜欢,那么你看见的便会是一个充满了自私和狭隘的世界,每个人都固守着自己的爱与不爱,还会有谁在意别人的感受呢?”
安睿似懂非懂,不过他对安柔绽开了笑颜,还是那稚声稚气的声音,轻轻的说:“睿睿最爱的人是妈妈,只要妈妈笑了,睿睿就不会再害怕了。”
他说完这话之后,乖乖的跟着夏婉淑走了。
一把年岁的夏婉淑也会有脸红的时候,她说今天是她和安裴雄定情五十周年的日子,时间还真是荏苒,一眨眼的功夫,五十年了。
安柔算了算时间,总觉得不对,小声的问了:“妈,怎么会是五十年呢?”
夏婉淑涨红了脸,恨恨的瞪了她一眼:“我们青梅竹马行不行?”
安裴雄也涨红了脸,轻轻的咳:“也没多青梅,也没多竹马,那个时候咱们都是少年少女了不是。”
不过这样特别的日子,为了成全她和尼尔斯,夏婉淑还是带着小灯泡的安睿一起出门约会去了。
今年新晋的歌坛新秀立在台上,抱着麦克风唱着缠绵悱恻的情歌,一首歌,一段故事,在这团圆日,却不合时宜的唱了首别离的歌,有些煞风景。
安柔轻轻的叹:“怎么要选这首曲子呢?”
V68答应他的求婚()
尼尔斯轻声回答:“这是他的成名作。”
安柔蹙眉,不过顷刻舒展开来:“我还记得当年第一次听到你名字情景,米晓淑很喜欢你,说连连夸赞你是‘混血王子’,将钢琴曲演绎得如同天籁,不过对于你的突然隐匿很是遗憾,如果你今晚登台,肯定会是这场节目又一个看点,没准会有一番特别的效应,将安氏再次推入舆论的浪尖上。”
尼尔斯偏着头静静的看她,其实他明白她只是想找个话题转移了她的紧张,不过,他却生出了一个新的念头。
施洛辰独身一人挤在观众席上,冷眼旁观着台上的歌手闭着眼,声嘶力竭的唱:“我放开了你的手,成全你的爱,只是因为太爱你,不忍心看你左右为难……”
听着听着,便不耐烦了起来,腹语:成全她的爱,让自己受伤,傻瓜么?
那个唱得泪如雨下的歌手终于退场,主持人一番感慨后,报出了今晚的速配结果——嗯,这样的氛围中,配对的成功率那是难得的高。
台下一片欢呼声,随后,那主持人清了清嗓子,复又娓娓出声:“亲爱的朋友们,大家静一静,鉴于今晚的气氛这样HING,咱们今晚的男主角也静不住了,准备为心上的公主奉献一曲,要特别声明一下,我们今晚的男主角可是大有来头的,不知还有没有朋友记得当年的‘混血王子’?”
说罢将话筒对向观众席,片刻沉寂后,山呼的回应:“尼尔斯、尼尔斯!”
主持人动容的笑:“其实偷偷的告诉大家,我也迷恋过王子的,还为当年他突然隐退耿耿于怀了很久,好在今晚他要再次登台,为了他心爱的人演绎他的爱,让我们诚心祝福他,竖起耳朵聆听他的深情。”
掌声过后,旋转舞台上三角钢琴缓缓的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尼尔斯的目光始终放在舞台的一角,台下的人看不见藏在角落后的人,可施洛辰知道,站在那里的一定是安柔。
指尖轻舞,倾注了浓浓的情感的钢琴曲听的人泪水潸然。
听得台下的施洛辰的心也涌出了一阵阵的不安,他突然明白今晚的压轴戏是什么了,其实也不是明白,只是验证罢了。
仓惶的挤出观众席,不管行径之处一片激起阵阵谩骂声。
终于趁着大家都沉醉在尼尔斯的钢琴曲之时,施洛辰掀掉几个保安,如愿挤上舞台。
曲终,死一般的沉寂后,掌声猛烈响起,久久不绝于耳。
尼尔斯站起了身,优雅的致谢,随后向刚刚安置目光的地方微笑的伸出了手,轻轻的说:“柔柔,过来这边。”
施洛辰如遭电击,突然想起了不久之前惊出他一身冷汗的那个光怪陆离的梦境。
梦中,比女人还要妖艳的男子对他的女人微笑的伸手,轻轻的说:“夫人,君儿想她娘亲了,过来这边。”
一模一样的笑容和手势,说着相仿的话,而那个男子召唤的女子,也如梦境里一般,果断的走向了那个微笑着的男子。
不同的是施洛辰没有出声,如胶片定格,眼睁睁的看着安柔将手轻轻的搭在了尼尔斯摊开的掌心,向世人昭示,安柔是他掌心里的宝!
咫尺之遥,于施洛辰来说,遥远的好像天涯海角。
今晚的尼尔斯穿着一身西式宫廷礼服,可安柔身上穿着的却是旗袍,这样的衣服,不是该配他身上的唐装么,可安柔怎么会将自己的手交到尼尔斯手心呢?
施洛辰的心一寸寸的皲裂开来,有鲜血在横流。
如果不爱了,即便做再多的努力也无法挽回,破镜重圆也会生了裂痕,外表再是搭配又能如何,诚如一个人的身体上,最为搭配的便是左耳和右耳。
可是,它们彼此,终生不见。
尼尔斯吻她了,那薄而性感的唇落在了安柔光洁的额头上,安柔没有避开,她笑颜如花的承受了尼尔斯的吻。
会弹钢琴、会玩塞车、爱心泛滥,当然,也会做一个完美的奸商的尼尔斯还会玩魔术,只见他先前奏出煽情钢琴曲的完美手型轻轻一翻,手中赫然出现了一捧鲜花,花心悬着一只红绒面的戒指盒。
尼尔斯轻轻放开了安柔的手,双手捧着鲜花送到了安柔眼前,对着安柔深情款款的说:“嫁给我。”
如果换个场合,施洛辰一定大声的调侃尼尔斯:“你这小子太没诚意了,都不下跪的。”
可尼尔斯求婚的对象是安柔——那是他此生最爱的女人,他如何能有心思笑闹?
安柔有些愕然,可也没觉得尼尔斯的表现有多突兀,这里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她的点头与否不像平日里嬉闹那么简单,所以安柔是有些犹豫的。
当然,她的犹豫丝毫不落的印在了她对面的尼尔斯眼中,也落在了施洛辰的眼底。
尼尔斯又要求了句:“柔柔,嫁给我。”
施洛辰适时出声:“柔柔,我爱你,不要离开我!”
安柔微微侧目,施洛辰也向她伸出了手,他脸上挂着魅惑的笑,如同初相识的那晚,他的手腕上缠着那条银链子,荼蘼花的吊坠在流动的灯光下划出妖|魅的痕迹,晃得安柔的心也跟着一颤一颤的。
谁说,人生若只如初见?
在她迟疑间,尼尔斯第三次开口,从前他从不这样执拗的要求,可今晚他很是反常,他的声音略微扬高,通过悬在嘴边的麦克风,传送到广场上每一个角落,他说:“柔柔,我爱你,嫁给我!”
这一生过后,广场上旋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起哄声:“嫁给他,嫁给他……”
安柔的目光由晃动的吊坠慢慢抬高,最后停留在施洛辰的脸上,灯火阑珊处,她对他嫣然一笑,然后,唇语了句:“对不起!”
转身,毅然向尼尔斯抬高了她的左手,温婉的笑,轻柔的应:“好。”
尼尔斯微微偏过视线,看了一眼顷刻颓然的施洛辰,目光就像那天初见了施洛辰将累极昏睡的安柔拥在怀中时的深深浅浅,随后收回视线,将那捧花送到安柔怀中,拿出戒指盒,打开,将戒指套上了安柔纤细的手指。
他看着戴着他亲自去挑选的订婚戒指的手,慢慢的收拢了他的手指,将安柔的柔软的手轻轻的包裹住,抬高另一只手轻遮住了嘴边的麦,在旁人看来,像是在调整麦的位置,做感言,可与他近在咫尺的安柔听得见,他轻轻的同她说了句:“今晚,谢谢你!”
安柔抬头歉然的看着尼尔斯,尼尔斯的手离开了麦,大声的问她:“我可以吻我的未婚妻么?”
在一浪高过一浪的起哄声中,她只能说:“好。”
从前尼尔斯也吻她,全都是蜻蜓点水的,而此时此刻的吻,却如先前那个新晋歌手的歌曲一般缠绵悱恻,甚至,携带了一丝令她惶恐的情|欲味道,他将自己的舌轻轻探入了她的口,试图勾引她的舌与他翩翩起舞,而他一向温柔的手也揽上了她纤细的腰身,将她更往他怀中带去。
尼尔斯是温柔的,可即便再温柔,他也是个男人,他那只手是前所未有的有力,箍得她无法挣脱后退。
在他们咫尺之遥,施洛辰木然的站着,他的手还维持着向她舒展的姿势,可此刻的她是看不见他的坚持了。
雨,轻轻的落,露天的舞台,能感觉到这细微变化。
激|吻着的两人终于分开,尼尔斯以歌唱般婉转的声音说:“看,下雨了,牛郎和织女相会了!”
安柔手足无措的附和他:“是啊,果真下雨了。”
施洛辰的心又开始起起伏伏,原来这雨不是老天听见了他的痛苦,为他流泪,而是牛郎和织女相会了,喜极而涕!
七夕的节目,压轴戏就是安柔答应了“混血王子”的求婚。
落了雨,节目也终结,剩下的时间,是属于情人们的。
这便是报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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