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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离婚后-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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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哭累了的安柔,头慢慢垂下,姿势别扭的枕在施洛辰环住她的手臂。

    这样高难度的姿势对施洛辰来说很是劳累,可瞧见安柔就这样心无城府的缩在他怀中熟睡了,身体虽累,心里却甜,感官上的疲乏可以暂时忽略了。

    只是,他不会因为这片刻的静谧而不去唤醒她,春夜返寒,何况她本就体虚,这样睡下去,明天一早肯定爬不起来,附在她耳畔轻轻的唤:“柔柔醒醒,我们回家再睡,快些醒醒。”

    唤了几声之后,配合着手轻轻的推了推,安柔这才轻轻呻吟了声,缓缓的张开眼睛,不很轻松的回过头来,静静的看着施洛辰:“嗯?”

    施洛辰扯出一抹安抚的笑:“说过要好好的爱护自己的身体,这样睡了,一定会伤风的,病了,以你的身体情况要过多久才能缓过元气来?”

    这样的话对安柔来说极其好使,只见她勉强打起精神,试图站起身子,没想到保持着一个姿势太久了,全身虚软麻木,身形明显一晃,好在施洛辰出手够快。

    不过施洛辰的腿脚保持的姿势更是高难度,也没好到哪里去,这一使力,是稳住了安柔的身子,自己的一条腿却重重的磕碰在了石碑上,不由自主的闷哼了一声。

    安柔闻声紧张的追问:“你怎么了?”

    施洛辰咬着牙试探着移了移腿,虽然很痛,不过好像骨头伤得并不重,遂微笑着摇了摇头:“我骨头很硬,你该瞧瞧那石碑有没有被我磕坏了,那可是父亲、母亲的门面。”

    听见施洛辰这样说,安柔终于有点恢复精神,微微勾着嘴角说:“你比卖瓜的王婆还会自夸。”

    施洛辰端出一本正经的架势:“就是因为我比她还会自夸,所以我是施戴的董事长,而王婆只能卖瓜。”

    安柔叹:“你的脸皮比王婆的瓜皮还要厚。”

    施洛辰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套在了安柔衣着单薄的身上。

    安柔哪里肯受,施洛辰便笑着哄她:“你将我的外套披在身上,我再将你披在身上,外套是没有温度的,而你可是暖呼呼的,其实,我比你占便宜的。”

    话已至此,安柔还能说些什么?

    伴着月光,她将自己的身体尽可能的贴靠着他的后背,手攀着他的肩头,额头贴着他温热的颈子,他的腿应该是受了伤,却逞强不肯放她下来。

    她怕他的腿有什么问题,执意要下来,他却落寞的出声:“柔柔,离婚那样的事情我无条件的答应了你,这样一件小事,难道你就不能答应我一次么?”

    安柔嗫嚅:“可你的腿……”

    施洛辰喃喃:“除了这样的时候,我还有什么机会同你如此亲近呢?”

    安柔彻底缄默。

    若有可能,她当真希望这一刻能持续下去,直到与天同长,与地同久!

    施洛辰当真的了解安柔,那夜安柔不回头面对他,果然如意料之中的狼狈。

    眼睛哭肿了,额头,手脚上都有擦痕,衣服也弄得脏兮兮,好在没有下雨,只是沾了些返潮的土渣子。

    如果将这样的安柔带回安家,夏婉淑安裴雄他们肯定是要担心的,施洛辰想了想,打电话给反复追问过的夏婉淑,告诉她晚点再将安柔送回去,夏婉淑自是满口答应,暗示施洛辰不回去更好,施洛辰一笑置之。

    施洛辰将安柔带回了永安大厦,看着安柔一身脏乱,总得为她清理一下。

    如果他亲自动手,无异于让猫守着渴望已久的鱼儿一般,思虑再三,施洛辰没敢轻举妄动,而是直接打电话给项海,让他赶紧把他老婆米晓淑带到永安大厦五楼。

    那个时候项海和米晓淑正在情侣餐厅玩浪漫,听见施洛辰低哑急切的声音,皆是一惊,掐了蜡烛,弃了项海特特为米晓淑叫得满桌子美味,匆匆结了帐,和米晓淑以百米冲刺跑的速度来到了停车场,一路没有半分钟的耽搁。

    一鼓作气冲到了当年雪兰的房间外,叫开门之后,项海盯着施洛辰,上气不接下次的问:“施董,出了什么事?”

    施洛辰一脸凝重的锁着眉头,视线扫过项海急切的脸,移到米晓淑脸上,诚恳的:“不好意思,这么晚了将你们找来,柔柔今天跑到坟地去了,现在有点昏昏沉沉的,请你过来帮忙给她洗洗澡。”

    刚愎自用的施洛辰居然跟她说“不好意思”!米晓淑很后悔今天早晨出门前怎么没好好看看太阳,或许今天早晨的太阳是从北面升起来的也是没准的事。

    米晓淑偏过头去,从自己的老公眼中发现了差不多的信号,两个人不约而同的轻轻咬了一下自己的上嘴唇,向对方抛了个媚眼,表示不言而明。

    施洛辰将安柔抱进了试好了水温的按摩浴缸里,替安柔匆匆脱掉衣服后就仓惶的退了出去。

    坐在客厅沙发上的项海看着施洛辰,毫不吝啬的冲施洛辰竖起了大拇指。

    只是竖起的拇指都还没放下呢,那样的话已脱口而出:“董事长,我时常在想,究竟有没有美女坐怀不乱这样的人存在?秀色可餐的异性坐怀里头了,居然都没有正常的生理反应,要么那女人只是有个‘美女’的虚名罢了,其实长得比母夜叉还惊心动魄,要么干脆就是一个喜欢男人的,或者,是个功能有障碍的,柳下惠那个人,不可考啊!”

    听了项海一席话,施洛辰将一口整齐的牙冲着项海磨得咯吱咯吱响,声音略路扬高:“原来你喜欢美人坐怀?而且一旦有美人坐到你怀里,你还会生出很正常的生理反应!啧啧,或许为了免除米助理的后顾之忧,我该帮帮忙,想办法让你功能有障碍了才行!”

    项海顿时做投降状:“董事长,我错了!”

    施洛辰笑得高深莫测。

    之后,等米晓淑帮安柔洗完了澡出来,项海揪着自己的耳朵,对米晓淑说了一整晚:“老婆,我错了!”

    施洛辰在新送过来的时尚精品里翻腾,找出来了一件很适合今晚安柔的毛裙,为安柔吹干了头发后,帮着她将衣服套上了身,送走了项海和米晓淑,施洛辰将安柔彻底打理的清爽之后,也抱着恹恹的安柔出了门。

    去医院看了个急诊,医生说安柔只是疲乏,让施洛辰宽心。

    施洛辰很担心安柔受了山里的冷风,会感冒,医生说暂时一切还好,施洛辰才将心放回到肚子里。

    出了医院,施洛辰到底还是将安柔带回了安家。

    那时夏婉淑还没睡,瞧见施洛辰竟然将安柔带了回来,不觉唏嘘了句:“原来再聪明的孩子,碰上了爱情这东西,也会慢慢变得迂腐。”

    施洛辰暗暗的叹息:“如果我不迂腐,怕是要彻底的失去柔柔了。”

    当然,这样的话施洛辰也只能放在心里,面对着夏婉淑的唏嘘,只是嘿嘿的笑。

    从这天起,施洛辰又搬回到安家大宅。

    当然,对此最为开心的要数安睿了,第二天醒来瞧见施洛辰就睡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小家伙一跃而起,好一顿眨巴自己的大眼睛,最后伸出手指头轻轻的戳了戳施洛辰光洁饱满的额头,发现自己的爹哋没有像梦中那样消失,是真真切切的睡在他身边的时候,安睿欢跳了很久,久得令施洛辰都有些敢汗颜了。

    一觉醒来的安柔,虽不像先前那般执意的要将施洛辰逼出安家,可还是躲躲闪闪的逃避着与施洛辰打照面的机会。

    若是无缘,为何远隔千里也能相会?

    可,若是有缘,又何至行于对面手难牵?

    安家笼上了一层化不开的哀伤。

    时间不紧不慢的晃荡着,转眼三月就要过半。

    施洛辰答应帮着安柔,安柔体弱,不适合飞来飞去,施洛辰索性将联系上的权威专家请到国内,而且还进口了一套最为先进的精密仪器,这套仪器暂时安放在安家专门辟出来的无菌室内,等安柔成功受孕后,这套仪器会捐给汤家的医院。

    一切准备就绪,安柔也调整为最好的状态。

    三月底,受精卵植入安柔体内。

    四月下旬便确定受精卵成功着床,安柔的手术很成功,今后要做的就是好好的养胎。

    回国半个月的尼尔斯夫妇闻讯搭了最近的一班飞机赶了回来。

    见了面,尼尔斯的父亲还算沉稳,可尼尔斯的母亲却只说了两个字:“柔柔……”

    还不等表达了她的喜悦和感激,便已开始泣不成声。

    尼尔斯的父亲见状连连摇头,替尼尔斯的母亲将话说全:“柔柔,我们替尼尔斯谢谢你!”

    安柔微笑着说:“爸妈要是这样说,可是折煞我了,一切都还不是定数,等到今年年底再看结果吧。”

    因为挂着尼尔斯和安柔,尼尔斯的母亲决定留在T市暂时不回去了。

    当然,安柔成功的怀上了孩子这件事情,除去尼尔斯的父母高兴的无以复加之外,旁的却都要冷淡很多,特别是戴静萱。

    初闻此事的梗概,立刻火起,杀气腾腾的直冲入施戴投资,谁也拦不住她——当然,也没几个敢拦她的。

    戴静萱得知施洛辰正主持会议,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脚踢开会议室的大门,面对着满屋子人,冲着施洛辰高声说:“萱姨今天倚老卖老,有事找你,你看我们是在这里谈,还是出去谈?”

    戴静萱刚刚接掌施戴投资的时候,很多人并不服她,为了震慑蠢蠢欲动的老股东,戴静萱逮到机会严惩了一个违纪的小股东,其后态度强势凛冽,商业圈里的人背后会偷偷的说她是“冷面女罗刹”。

    后来公司稳定了,戴静萱的凛冽手段也慢慢放得柔和,以致大家渐渐的将那个“女罗刹”给忘了,今天一瞧戴静萱的这个态度,果真还是很‘女罗刹’的。

    众目睽睽之下谈私事总是不好的,反正也是例行会议,施洛辰将主持工作丢给项海,起身随戴静萱离开了。

    迈进施洛辰的办公室,戴静萱直接开口质问了起来:“洛辰,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虽是没头没尾的一句,施洛辰却知道戴静萱在说些什么,轻飘飘的回答:“萱姨是来问柔柔的那件事吧?”

    戴静萱点头:“你明知道,还要这么做,柔柔无异于在自杀,而你这样做,和落井下石有什么区别,都是把她往绝路上逼。”

    施洛辰深深的叹息:“如果不帮她,她只会让自己更糟糕,有了这个孩子,至少她能安稳下来养胎,萱姨放心,我会一直安排专家上门来给柔柔做孕检,如果我工作忙不在家的时候,有经验丰富的老护士护理柔柔。”

    施洛辰将细节考虑的如此周全,其实戴静萱也明白这件事情已成定局,她只是无法接受安柔失败了三次之后,居然是施洛辰出面帮了她。

    戴静萱除了放心不下安柔的身体情况外,还担心施洛辰彻底放弃了安柔,如今瞧着施洛辰的架势也不像彻底的放弃了安柔,确认过了之后,戴静萱的态度明显的和缓了不少,只一遍遍的叮咛让施洛辰多尽些心思。

    且和施洛辰摊开了说:一命换一命,安柔欠尼尔斯的命,用自己的命搏一个孩子还给他,只要孩子生出来,戴静萱就会抱着孩子去找尼尔斯的父母摊牌,用孩子换安柔的自由。

    看着戴静萱说的兴致勃勃,施洛辰眼底的落寞却是越来越深刻——安柔那个蠢女人,如果知道了萱姨打得算盘,心里一定会很难过的,血缘是割舍不断的牵连,孩子没生出来,怎么样都好,一旦呱呱落地,如何能轻易放开,何况,还是以这样的理由放开,将来给那个孩子知道了一定会怨安柔是个自私自利的母亲,拿他当交易的工具。

    安柔总是将事情考虑的十分长远,若然如此,一定会犹豫的。

    哎!无论如何都难两全。

    和戴静萱交谈之后,施洛辰将公司近期的工作进度分配下去,然后告知大家,如果没有什么极其特殊的情况,他近期不会再来公司,平时工作的时间,他会靠网络远程处理业务,有需要他签的合同,让公司派人送到安家。

    四月底,施洛辰成为安柔的专职特级护理,兼职施戴投资集团的董事长。

    五月初,安柔开始有剧烈的害喜反应,时常吐得七荤八素,更显人憔悴了。

    有时,施洛辰精心烹煮出的食物,安柔好不容易全塞到胃里去了,转过身的功夫,又因为不经意的一个味道引发了她的胃抽搐,冲进卫生间便全都呕出去了,最后吐得只剩下胃酸水。

    施洛辰看得心疼,一直替她顺着后背,等安柔吐虚脱了,替她擦掉嘴角的痕迹,抱着她回到房间,转头再去煮新的。

    她怕孩子弱,不管有没有胃口,一定会强迫自己吃的,贵婶说她当初就是这个样子的。

    等重新端上来食物之后,施洛辰就坐在安柔对面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吃。

    安柔被他看得有些惶然,伸手摸着自己的脸:“干什么要一直这样的看着我,难道我脸上沾了饭粒子么?”

    施洛辰答非所问:“我想过了,等下午睿睿放学回来,我逮到他,狠狠的揍她一顿,替你出口恶气?”

    安柔不解的蹙眉:“你抽哪门子疯,我哪里有‘恶气’来着?”

    施洛辰表情严肃:“贵婶告诉我了,当初睿睿就是这样折腾你的,先前没有亲眼瞧见,感觉的并不深刻,现在目睹了经过,实在是太令我无法忍受,所以我一定要好好的教训他,替你讨回公道?”

    安柔眼角好笑的说:“你要不要这么夸张?”

    施洛辰一本正经的点头:“要,这个必须要,只有揍完了睿睿,今后等你肚子里这个爬出来之后,我揍她才可以揍得淋漓尽致。”

    安柔眼角抽了抽:“施洛辰,你丫的也太变态了,这算盘子都打到奶娃娃的头上去了,都不怕被围攻?”

    施洛辰瘪着嘴:“就是怕被围攻,所以我要先对我的亲生儿子下毒手,俗话说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安柔将汤碗里放着的那个大汤匙捞了过来,顺手敲在施洛辰的脑门子上:“你这家伙,小时候一定是墨水喝得多了点,现在肚子里漂不白了,还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下一句是不是该说舍不得老婆套不住流氓?”

    施洛辰眯着眼睛沉吟片刻,哈了一声:“柔柔你说得太对了,尼尔斯那丫滴,就是一典型流氓!”

    安柔冲着施洛辰翻白眼:“他是流氓你是什么?”

    施洛辰摆出了一个与《沉思者》相仿的造型,深沉开口:“最新出炉,经典版完美无瑕身价不凡的绝世好男人!”

    安柔牵了牵嘴角:“好像掺水的十分严重,看来是残次品,稍后还得拿去回回炉。”

    施洛辰便用一双很受伤的眼睛盯着安柔:“柔柔你看我,你看看这么纯洁善良的我,你怎么忍心将我深深的伤害?”

    安柔打了个寒战:“今天晚上你不要再恶补看肥皂剧了。”

    施洛辰眨巴眨眼眼:“为什么?”

    安柔又打了个寒战:“我怕你还没补疯了,我先被你刺激疯了。”

    施洛辰搔搔头:“恩,好,今晚不看那些了,我等着看《土匪抢亲》。”

    安柔面部肌肉跟着抽搐:“你还是继续看肥皂剧吧。”

    夜里,安柔还会睡在尼尔斯的房间,施洛辰就住在安柔隔壁,安柔一有点什么声音,他那厢立刻就能起身。

    因为安柔有了身孕,医生嘱咐她最好不要做激烈的运动,所以给尼尔斯翻身擦洗这样的活,安柔是不能再继续了。

    尼尔斯的母亲为他请了个特护;安裴雄夫妇也给请了特护;随后戴静萱和易天南也不约而同的请来了特护,施洛辰更是一次去挑了两个。

    郁千帆看着满屋子特护,摩挲着自己新攒的小金库沾沾自喜:“你们一个个脑瓜子都不如我灵光的,请特护这件事,我掐指一算,就知道肯定有人迫不及待的烧钱,作为一名合格的商人,一定要懂得精打细算,这下子一起来这么多个护工,天顶天的,还不得把尼尔斯那身老骨头给翻零散了,啧啧,真是人财两失啊!”

    施洛辰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郁千帆:“认识你半辈子了,我怎么就不知道你的生意经念得这么好,得了,回头我就去找郁叔知会一声,说千万别屈了郁大少爷的才华,其实你是咱们这么多老的小的商贾里,最会算计的一个,如果让你提前接手永安建设,一定会将永安建设带入全盛时期!”

    郁千帆那电压过大的电桃花眼抽筋似的高频率扇动了几下,然后嘿嘿干笑了几声,转头就向房门走去,边走边说:“尼尔斯长得细皮嫩肉,出身更是尊贵不凡,才六个特护怎么够用,也不知道你们找的这几个水平行不行,一群大叔手法能温柔么?得了,还是我亲自出马,一定要给他请年轻貌美,温柔多情的嫩特护,啧啧,你想想啊,那柔若无骨的小手摸来摸去才有感觉嘛,说不定一激动就不睡了,恩,两个肯定不够换着用,那请四个好了,为朋友两肋插刀,就算我倾家荡产、债台高筑也要把这件事给办好。”

    施洛辰漫不经心的说:“如果睿睿不懂什么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直接参看你就可以了,什么好话到了你嘴里,果真是让人怎么听怎么别扭,还真是低级趣味的很”

    郁千帆的手停在门把上,回过头来满目愤恨的盯着施洛辰:“你丫的才送走嫖客,回头就嘲笑人家当鸡!”

    施洛辰挑了挑眉梢:“我就说么,不见你工作,也从不跟家里要钱,每个月都会有几笔巨款存到你卡里,原来是干那种营生去了,不过你可能有点概念混淆,你这个不叫‘鸡’,虽然我不是你圈子里的人,不过还是有过耳闻的,你干这行应该是叫‘鸭’。”

    郁千帆伸手掸开又长到足够长度,不经意就遮了眼睛的刘海,冲施洛辰抛了个媚眼,不见恼羞成怒,吊儿郎当的说:“哥们一场,如果我真找到如此轻松自在的工种,一定不忘介绍你去,这方面,你可是经验丰富的老油子,只三天就能混成头牌,啧啧,不出半年,你肯定能冲出亚洲、走向世界,鼎鼎大名,可媲美北京烤鸭,到时候我就专门做你的经纪人,钱途无量啊!”

    施洛辰从鼻子里喷气,冷哼:“你那算计也不是经纪人,是龟公。”

    郁千帆挤眉弄眼:“管他叫什么,有大把银子捞就是赢家。”

    施洛辰啐他:“你是越活越卑鄙、无耻、下流、龌龊了。”

    郁千帆撇嘴:“这话还真耳熟,我怎么记得好像是柔柔常用在你身上的?你还真没创意,只会剽窃柔柔的言谈,我鄙视你。”

    施洛辰顺手操起茶几上果盘里的水果刀,一边用拇指指腹揩着刀刃,一边凉悠悠的说:“哦!你鄙视我?恩,从小到大,我们混在一起也快三十年了,你是了解我的,其实我这个人心胸也不怎么宽广,被人给鄙视了,感觉真是怄火,所以,一定要从源头上解决这股子‘火气’,那话怎么说来着,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对吧,治标不治本不是我这人喜欢的做事方式,所以……”

    施洛辰将“所以”这两个字的尾音颤悠悠的拉出去老长,直到将郁千帆拉得呲牙咧嘴,愤愤不平的丢下一句:“不跟你这黑心烂肚肠的奸商玩了。”

    然后拉开房门,一溜烟的逃也似的跑了!

    午休后的安柔起身就看见郁千帆匆匆的背影,不解的问施洛辰:“发生了什么事,千帆怎么跑的比兔子还快?”

    施洛辰在瞧见安柔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的一瞬,扬手一投,水果刀准确无误的落回果盘,端出比安睿还纯洁无辜的笑,语调温柔的回答安柔的问题:“他啊,应该是来大姨夫了吧!”

    安柔:“……”

    转眼五月中旬也还差没几天就到头了,安柔被害喜折腾得恹恹的,打不起精神的样子。

    安睿要过生日了,这个周末,安裴雄夫妇答应带安睿去动物园看新近引入的三对小企鹅,当然,还有一对模样讨喜,据说颇具绘画天赋的小海豚。

    易天南回国也一年多了,虽然尼尔斯替他办理了病退的手续,可有些课题还真是非他不可的。

    毕竟是为之奋斗了一辈子的事业,易天南到底无法完全割舍了一干二净,当助理引着他执教学院的院长不远万里赶来登门拜访,易天南活了心,认真的盘算了一番,应该能在暑期赶回来,所以易天南点头了。

    当然,易天南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安柔,那天过来找她提起他受了邀请,已经安排好了出国的日期。

    只是,易天南说这话的时候,底气明显不足。

    安柔看着易天南一年之间完全白了的头发,突然就想起了他们父女这辈子的初见。

    那个时候的易天南儒雅俊秀,很容易被人以貌相轻看了去——明明奔着花甲去了,可看上去却好像将将年届不惑一样,如果不是因为尼尔斯的关系,安柔实在不能将看上去那么年轻的易天南和硕果累累的生物学家联系在一起。

    也才一年的时间,易天南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还要苍老消沉,颇有颓丧科学家的味道了。

    安柔很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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