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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谋不轨-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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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里风间看准了时机,借力一蹬船舷,半空中袖风甩出,凭空一股力将小舟推出去有几米之远,他才落到帝**舰的甲板上。

    然而身形还未站稳,便有一道剑光陡然从船舱中射出,直直朝百里风间刺来。

    龙渊白剑钻出海面,自个在半空中抖了抖,甩了一地水滴,有灵性地回到百里风间手中。他一个旋身,轻轻巧巧地避开攻势,却在与来者之剑擦肩而过之时猛然回剑。

    只听得轻微一声割开血肉的声音,那人反而一声嗤笑,站稳停下来:“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臻弋人的救世祖。”

    “萧元帅倒是好兴致,大半夜的来划船吗?”看清楚了他的模样,百里风间也并不吃惊。

    “是特意来寻剑圣比剑。”一字一顿,杀气毕露。话音刚落,攻势又起。

    似乎察觉萧烬话里有些不妥,却因忙于接剑,并无深究。

    几招过后,萧烬不败,却也不占优势,然而四处的士兵们都很快反应过来,抄起长矛涌过来。

    眼见着客船吃水愈深,百里风间无心恋战,一记杀招逼开萧烬,正欲飞身离开,却在看到远处之景时不由一怔,身形顿住,就在这一迟疑的瞬间,脚下不知被何物一扯,脚踝处传来深勒入骨的疼痛感。

    萧烬亦回头看,面上浮起一丝阴冷而胜券在握的笑。

    海面渐渐平静下来,不知何时,那叶已经飘远了的小舟不知何时靠近了老式客船,一个少女正顺着绳索爬上船舷。

    远远看去,月光之下,她的身形似乎披了一层清冷而凄凉的光。

    而在船上拉着绳索引她上去的,分明就是临沧士兵打扮的人!

    根本是陷阱——百里风间脸上显出鲜有的暴躁之色,急急地想要到那头去。他挥剑欲斩断缠住脚踝之物,却在几次无果之后,发现那细细的银丝竟然比龙渊白剑还要坚硬,愈缠愈紧。

    “别挣扎了,这是屠神索,”萧烬狂笑道,“血桎梏界没奈何得了你,世上终于有能奈何得了你的东西!”

    

第二十二章 泪溅惊心() 
片刻之前。

    景澈贴在石门后紧张聆听外头的一举一动,无奈除了海潮声什么都听不到,她有些沮丧地悬着一颗万分紧张的心。

    也不知道师父究竟如何了。她在小小的隔间里来回踱步,暗自诽谤自己这个自作主张的师父,为什么不带上她,她就这么遭人嫌?

    顶多是偶尔闹了一些,她承认,但是她也是有本事的人有大招的人好不好?她还出身高贵,心怀天下,有着一腔热血,像她这么好的徒儿,他要去哪里找?

    越像越愤懑,下次她一定要把他的酒葫芦他的神剑还有他的小徒弟一并都藏起来,看到他着急的模样才能心中解恨。

    蓦地,外头似乎传来一阵窸窣的开锁声。是师父来接自己了?景澈几乎要雀跃起来了。

    铁门缓缓被打开,摇曳的烛光一寸寸铺开来。

    “师——”清脆地声音卡在一半,硬生生被堵了回去。

    进来的是三个人,虽都是臻弋人模样,却是面无表情,亦没有起伏地对景澈道:“剑圣吩咐我们们接您去船上。”

    这阴冷的声音听得景澈不寒而栗,一时却也揪不出何处奇怪,试探着问道:“师父在船上了?”

    “是。”

    “那师父很忙吗?”

    “是。”

    “要弃了这艘船吗?”

    “是。”

    单一的声音僵硬而听起来极其乏味,景澈便不再问了。

    既然是臻弋人,那应该就是那艘船上派来的无疑。虽然景澈也奇怪,为什么族人见到族人会是这样冷漠的场面。就算是七影上次掳了她,也是对她客客气气的。

    见了师父再问吧。

    心中如此想,便随了那三个人走出去。他们一人走在景澈前面,两人跟在他身后。然而走着走着,景澈心中疑惑愈大,为何他们连步调都如此僵硬?倒像是死人的四肢在无生机地机械摆动,没有半点生机的样子。

    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掉,景澈忙安慰自己,能动能说话,怎么会是死人?

    走到微微摇晃的甲板上,发现不知何时小舟已经靠到了那艘老式客船的边缘,从上面垂下来一条粗大的绳子。海面已经渐渐平静下来,倒映着一袭破碎的月光。

    眼前庞大船身挡住了视线,导致看不到另一艘船的战况。

    那三人立在一边,也不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看着景澈。

    “我先上去?”

    “是。”

    景澈犹豫了一下,不安在心头剧liè翻滚,却始终揪不出任何异样的头绪,加上被那直勾勾的眼神盯得渗得慌,只得攀着绳索往上爬。

    爬着爬着,景澈无意识地垂眸往下看。月光凄凉地洒在下面三个臻弋人的脸上,看起来惨白得像是埋在土里许久的尸骨。

    心中一个疙瘩,景澈突然抓到了什么头绪——是他们说话的时候,根本没有张嘴!他们的所有活动都像是被|操纵着一般,机械而僵硬,对,像是死人,像是没有灵魂!

    不寒而栗,景澈下意识想逃,可是人还悬在绳索上,进退不得。她望了一眼无垠的大海,正略有犹豫的瞬间,手臂便被船上的人抓住,粗暴地往上提。

    “啊——”吃痛地低呼一声,景澈被摔倒地上,头撞在甲板上,瞬间磕出血来。

    疼得她差点哭出来,可是一想还没见到师父,于是咬了咬牙,头昏眼花地站起身来,船上的情形还是让已经有了不祥预感的她一怔。

    甲板上密密麻麻的都是临沧士兵,手执武器严阵以待。折射着银光的利刃明晃晃地在她面前,她心中一颤。

    这……这不是臻弋人的船吗?景澈立即反应过来,是陷阱!他们装成你追我赶的样子引师父上钩,然而不管师父上了那艘船,都是重重陷阱。

    她恨得牙痒痒,只怪自己想得太简单,一味撺掇师父去救人。

    师父究竟如何了?目光四处搜寻,终于掠到那一艘军舰上,她迎上了那边一道凛冽的目光。

    “师父——”她不管不顾地冲到船舷上,对着那一头大喊。

    “嗳,你可别动,也别妄想运真气,屠神索再勒进去,你的脚可就要废了。”萧烬翘着二郎腿悠闲坐在甲板上,幸灾乐祸地看着这一幕。

    双脚都被扣上了屠神索,百里风间只消一动,屠神索便会勒入骨中,直至截断。

    萧烬妄想用这样的法子来羞辱他,然而他却面不改色,倒像是一尊矗立在月光下的神像般,目光只专注地注视着另一艘船上的少女,神情冷得骇人,散发着一股不容玷污的凛冽。

    越是这样无缝可入的人,萧烬就越想看看他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手一扬,立刻有一个士兵俯身听命。

    “叫那边的人把他徒弟带过来。”

    “是。”士兵一抱拳,便下去传达命令。

    “百里风间,我们们来打个赌吧——若你自始至终能不出声,我便……放了你徒弟,”嘴角的弧度勾着戾气,萧烬面露阴狠之色,“呵,我倒要看看,到底什么程度,才能让你失控。”

    临沧人骨子里,仿佛天生就有一种折磨人的怪癖。

    不出片刻,船上就传来少女的大吵大闹声。

    还是这个样子啊,不管到哪里都这个脾性。

    从前听到这个声音,百里风间都闹心得想把她的嘴堵上,将她打包成一团扔出去,然而如今却听得人心肺俱裂,唯剩一股悲哀,恨不得掀起这大海,将无法挽回的一切统统淹没。

    她就在他面前几步之遥,他却什么都做不得。如果他不跨出这几步,他便无法拭去她脸上的泪,如果他走出那几步抱住她,他就不能陪她走余生的路。

    握紧的拳头仿佛要捏碎手中的空气,指节泛起的清白比月光更加寒人。

    “师父——”她见到他,凄凄地唤了一声。

    只看了一眼,小脸上纵横的泪和额角触目惊心的血,他便再也不忍地侧过脸,颤抖着阖上了眼。

    “阿澈啊。”一声呼唤哽在喉间。

    “师父,你为什么不看阿澈啊……”景澈没有再哭,只是无助地问道,软糯的声音里回荡着无限的哀愁。她想不明白为何师父只是无动于衷地站在那里不动,也不看她。

    她想走到他的身边,抱着他的手臂拽住他的衣袍,甩无赖地赖在他身上,可是身子却被身后的士兵死扣住。

    反而是萧烬站起身,走到她跟前,和蔼地蹲下身掐起她的下巴:“你师父如此无情呢,你说你该怎么办呢?”

    景澈抿着唇,眼里还含着朦胧的泪光,却毫不示弱地狠狠瞪着他,突然朝他的虎口咬下去。

    萧烬吃痛地收回手,反手一记耳光便重重地甩了过去。景澈的一半脸颊瞬间被打得红肿,嘴角渗出血丝。

    目光里溢满凶狠的戾气,他看着景澈,一字一顿地扬声道:“有自告奋勇给小姑娘**的吗?”

    说罢嗤笑一声,萧烬又重新退坐到椅子上,饶有兴致地观察着百里风间的神情。

    一副无能为力的剧liè隐忍模样。

    呵,迦凰剑圣,也不过如此尔尔。

    景澈发觉身后的束缚突然没有了,却看见眼前有一个面露猥琐之意粗犷的士兵围上来。

    哪怕听不懂萧烬的话,潜意识里也明白眼前的架势代表了什么。她挣扎着往后退,无比厌恶与恐惧地挡开了那男人的手,却反而被抓住了手腕,反锁到身后。

    陌生男人的温度喷薄在她柔软的身体上,他故意撩拨般地蹭着她的肌肤缓缓解开她的衣带。少女的身躯总是特别敏感,此刻颤抖地像一片在风中瑟瑟发抖的秋叶。

    “师父……”她拼命地扭动身躯想避开那肮脏的手,她挣扎着呼唤,哪怕到了此刻仍然坚定地认为神一样的师父会救她。

    景澈不管不顾地想朝百里风间走去,被身后使劲的用力拽回,一个踉跄摔到地上。死死扣住甲板的缝隙想朝往前爬去,那被粗糙的大手又狠狠地将拖了回去。

    指节在用力的拉锯中渗出血来,细皮嫩肉的少女此刻却未察觉手上的半分痛楚,只是求助地望着她的师父,水眸含泪。

    百里风间紧紧抿着唇,极力克制住颤抖。

    纵是恨不得撕碎那个畜|生,却被屠神索束缚得动不得半步。如果奋不顾身地要去救她,可是救下了之后呢?他变成废人,哪怕插翅也难逃出苍茫大海。

    他只能保持沉默,等待萧烬……信守承诺放了她。

    阿澈啊……

    他的痛隐在风里,并不比她少半分,却不能呼唤,不能哭喊。

    她望着他,仰视的角度下,被月光笼罩的他像是一尊无情无欲的神——这是她的师父啊。

    可是他不看她。

    她突然清明了。

    无望席卷而来,凭空掀起海啸,吞没过往所有欢笑。

    “师父很快就会回来接你。”

    脑海中是他温柔沉溺的嗓音,他肆意的青胡茬扎在额头的触感仿佛还历历在目。

    身后的男人失了耐性,跨在她的身上,大力扯开她的衣襟。

    “嘶——”得一声布帛撕裂,仿佛撕裂的是整个夜空,铺天盖地的冰冷倾斜而下。

    真冷啊……

    

第二十三章 一跃而下() 
破碎的水中月粼粼着船上的荒唐。

    少女的身躯暴露在月光之下,皎洁而无暇,像是一朵正在蓬勃开放的娇艳花朵,此刻却被一双肮脏的手蹂躏。

    景澈突然停止了挣扎,狭长的桃花眼里泛起大雾。墨黑苍穹下,她凄绝一笑,如同一朵绽放的妩媚昙花,轻轻地呢喃:“你们都去死,都去死。”

    那男人愣住了。

    他没有想到,这个少女的脸上会突然出现如此复杂而妖艳的神情。

    更让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一道银光随着她的轻唤陡然炸开来,直入云霄,照亮了整个凄厉黑夜。

    “阿澈——”百里风间再也克制不住,终于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唤。

    在那道银光之中,只有他看清楚了,小小而决然的身影站到船舷上一跃而下的样子。她的长发鼓在风里,单薄得仿佛没有未来。

    月光之下,大海之上,像是一曲妖娆的飞天舞,舞的是悲,舞的是诀别。

    她没有回头,没有留下一个神情,只在大海中泛起一圈浅浅的涟漪。打碎了的波光又重新聚合起来,漆黑的海水掩盖了她下沉的轨迹。

    “这是什么!”萧烬顿然大骇。

    此时远处驶来三艘大船,炮声再一次轰鸣在大海之上。

    众人还未从银光的震撼之中反应过来,突如其来的炮声又令人为之一振。

    萧烬定眼望去,先气得一摔凳子,眼里瞬间杀气凛然:“娘的!是迟垣这龟孙子来了!”

    “提……提督大人怎么会朝我们们开炮?”

    “老子没跟他打声招呼就上了他的海域,他能不趁机跑到老子头上撒尿吗!”萧烬朝副将咆哮道,“开炮啊!朝他们开炮啊!”

    “可是……我们们的大炮里都灌满了海水……”副将有些哆嗦地躲到一边,才敢回道。

    眼里涨满了愤怒的血丝,萧烬暴躁而不甘心地下令道:“掉头回程!”

    船上的士兵大多没有航海经验,顿时在炮声和命令之中乱成一团。

    百里风间巍然立于混乱人群之间,清冷的眸里渐渐溢上杀气。慌乱的士兵路经他身的时候,他突然出手,一用力,毫不留情地地拧断了他的头,扔到脚下,任由喷涌的血污了他的衣袍。

    所有人都不明所以,唯有萧烬反应过来,眼疾手快地一把抓起剑,飞身刺过来。

    血不紧不慢地浸湿了脚踝上的屠神索,直到剑尖即将刺进眉心的时候,百里风间才仰身飞起一脚,踢开了萧烬手中的剑。

    有些神器一经血腥滋润会力量更盛,而有些神器由于本身力量便太过霸道,再沥血会适得其反,失去神性,而屠神索恰好属于后者,所以只能一次使用。

    被震得手腕发麻,剑脱手而出,萧烬才察觉面前这个他颇为不屑的所谓剑圣,虽以嗜酒模样示人,可一旦端起真的杀意,是如此的势不可挡——难怪帝国这么多年,都未曾撤销他的悬赏令。

    萧烬收回微许震惊一扫海面,看到那三艘来势汹汹的军舰已经包围了他的船只。

    而一离开束缚的百里风间,转瞬从一个逍遥酒剑仙就成了嗜血修罗,带着一股横扫的气势——死相最惨的便是那个自告奋勇的士兵,被大卸八块横尸甲板。

    杀出重重包围之后,百里风间却是毫无犹豫地跃入海中。

    纵是海底捞针,也想亡羊补牢。

    “别追了!”萧烬喝住士兵,声音陡冷,“先派人去迟垣船上——”

    “讲明情况。”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眼里几乎都要喷出火来。然而此刻若不同迟垣讲和,恐怕纵他今日在此船毁人亡,传回帝都也只能说迟垣恪尽职守的好。

    大丈夫能伸能缩,在他的地盘上,这口气他忍了。日后朝堂之上,此仇必报!

    此次南下出师未捷,设下血桎梏也抓不到百里风间,如今孤注一掷大胆逾权,出兵海上想截住他又落空!难道这对师徒,当真是他的克星?

    心中愤懑难以平息,抬眼便看到后边一艘军舰已经驶了过来,与他的船齐头并进。

    那边的船舷上站着一个紫衣男子,眉目清秀,身形颀长,比之一般临沧人更显秀气。他颇带讥讽地扬声道:“迟垣不知是萧将军大驾光临,多有冒犯,先给将军赔罪了。”

    萧烬嗤了一声,没接话。

    迟垣不过是渔村贱民出身的区区水军,仗着有皇帝欣赏,混到提督的位置与他平起平坐也就罢了,还多次在朝堂上与他争锋相对,如此气焰嚣张。他家三代将门,战功赫赫,皇帝却时常偏向迟垣,让他当众吃哑巴亏,此次还因为星象师一句预言,就将他派到南方来,言之为“打探岐冶皇陵虚实,寻**神玺”。

    “不知萧将军怎的跑到海上来了,我还以为是谁半夜如此大胆,在海域上放炮。”含沙射影。

    “缉拿钦犯事出紧急,便来不及与提督大人报备。”萧烬也不拿正眼看他,却因在他的地盘上,口气并没有太过鄙夷。

    “那萧将军是要就此返航呢,还是继续捉拿钦犯?”站在船舷上,迎着猎猎的海风,迟垣看到自己的三艘军舰已经呈绝对优势地包围了萧烬的船。

    眸底有一丝恨意的光闪过,今晚本是一个绝好的时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了结了萧烬。即便回到帝都复命,大不了说一句萧将军擅自带兵入海,船被乱炮击没,人已失踪,那也绝不会怪到他头上——但是,为时过早。

    “返、航。”萧烬憋了一肚子火,咬牙切齿道。

    ***“为何她还没醒?”

    “理说已无大碍。”

    恍惚间,景澈听到一老一少的对话,意识才渐渐恢复过来,可是整个身子都酸痛极了,仿佛都还坠在沉沉的海水里。

    四周又寂静无声,半许才有脚步声缓缓踱过来,一个人影覆盖在她的床前。

    被人盯着睡颜看,总觉得极不自在,却又犹豫着究竟是醒来还是不醒来,浓密蜷曲的睫毛不自觉颤了颤。

    那人笑了:“醒了便起来吧。”

    景澈索性也不装了,撑着手肘吃力地坐起来,那男子垫了一个枕头到她身后。

    “姑娘,身体感觉如何?”

    感觉……她的感觉?

    景澈不自主打了一个寒颤。月光下肌肤暴露的寒,海里被水包围的寒,而更挥之不去的,是师父淡漠眼神里的寒,都让她不堪回忆。

    她躲避了一下,含糊地道:“还行。”

    大约察觉气氛微有不对,男子转开话题:“如今我们们在海上,但还未寻到你师父——”

    景澈口气陡冷:“寻他做什么?”

    男子被堵得一时语噎,也有听人说起过船上发生的事,委实是不忍,然而身为外人也不好多说,只得又寻了一个话题:“还不知道姑娘名字。”

    “阿澈。”姓是他改的,所以故意不说。

    “在下迟垣。”

    景澈仔细端量眼前之人,眉目倒是英俊,神色也还和善,肤色是被海风晒黑的健康麦色,眼眶深邃,却看不出究竟是哪族人,既有临沧人的强壮,又有臻弋人的秀气。

    她警惕地眯起眼,身子一缩,脸庞埋入床帘阴影里:“你是临沧人?”

    “不算是。”

    “喔?”

    “我父亲是临沧渔民,母亲是臻弋人。”

    难怪单他的样貌会分辨不出。景澈脑中思索着,那他究竟是向着臻弋,还是向着临沧?

    迟垣似乎看出了她的警惕,礼貌地一笑,道:“你不必紧张,我不会对你如何,等寻到了你师父,就将你——”

    一道寒意四射的目光逼得他的话戛然而止,少女的表情含着过分的决然:“谁要跟他走了,我要和他断绝师徒关系。”

    “其实剑圣后来跃入海中寻你……如今反倒没了踪迹,”

    景澈依然冷着眼,却是嘴角嚅嗫,再说不出话来。

    他跃入海中寻她?可是为何他任由她被侮辱而无动于衷?为何任由她一跃而下却依然冷漠?

    

第二十四章 退而求次() 
一个lang头中,船只颠簸地一晃,舱外同时响起士兵的来报声:“提督大人!”

    闻言柳眉一皱,景澈横起防备的目光,口气中含了警惕的质问:“你是提督?”

    迟垣并未立刻作答,站起身做了一个手势,轻声道:“噤声。”

    景澈却不依不挠:“倒是说清楚,你——”

    “提督大人,属下有要事相报!”似乎听到了里边有动静,门口之人声音更急。

    迟垣忙一把捂住景澈的嘴,以男子强硬的力量将她固在床头,一边朗声波澜不惊地回道:“何事?”

    “左前方有一艘小船,属下已经连派五人上去,皆是一去无返。”

    迟垣眼前一亮,喝令道:“靠近那艘船,我要亲自上去看看。”

    听到脚步声远去,迟垣才松开了手,面露喜色,径自道:“那艘船上一定是剑圣。”

    景澈的脸涨得微红,狼狈地吸了几口空气,不买账地瞪了他一眼,口气极为不善:“你也是临沧人的走狗,来抓了我和百里风间邀功的么?”

    迟垣顿时一脸的百口莫辩,脑中瞬间闪过各种措辞却又被全然否定,脱口而出的,只能是:“你且相信我,我绝非坏人。”

    哂笑一声,反唇相讥:“那你也要相信我,我绝非女人。”

    迟垣一怔,顿然哑口,无奈道:“小姑奶奶,既然我是坏人,那你多少也该有些人质的自觉吧?”

    “什么自觉?”掖着被子角的身子陡然一缩,只露出一双狭长凤眼,微眯着透出几分不安来。

    “便是认识到自己是被软禁了——”迟垣道,“所以在我回来之前,待在这个舱中不准出去。”

    “也修。”他又不轻不重地冲着外头唤道,门闻声打开一条缝,矫健的黑影窜了进来,单膝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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