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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谋不轨-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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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砹恕!�
她宁愿,他们只是醉了。
【此为防盗章节,稍后放上新章节】
第七十三章 你杀人了()
“我撤兵的时候,听说南穹已经把你从弟子谱里除名,你师父百里风间亲口下了赤色通缉令通缉你——”萧烬阴阳怪气道,“景澈啊,你到了这个时候还在因为他们坚持,想想,我替你感到心寒。”
景澈的脸笼罩在赤色火光里,垂着眸紧紧盯着手中露出一截的剑穗,神情异常镇定:“你在南穹里安插奸细?”
萧烬狂妄大笑:“不然你以为,虞溪是怎么得到消息,能正好在大婚那天用自杀打开血阵?”
死死咬着牙,一言不发。她一直想不明白虞溪的死究竟是怎么回事,如今终于从萧烬口中得知,可是这罪名已经给她扣下,她根本无法辩解,早知道无力回天。
“你想保护的臻弋族在通缉你,你痛恨的临沧却可以保护你,你偏不肯归降我,哪头都不讨好,就非要这么蠢?”
“蠢事我干得多了。”景澈不冷不淡地回答道。
而脑海中突然胡乱回想起百里风间曾在她耳畔一本正经得戏谑:“你现在蠢得我都想哭。”
那时他喷薄在她耳边的热气醉人,恍若就在昨天。可终归是隔了山隔了海,隔了一层物是人非,她在这里为了他的天下受尽折磨,而他却把她归位孽障,叛徒一类,要将她捉拿归案。
而她的坚持,不过是因为心中不肯泯灭的良知。她纵然恨他,也知道不能对不起族人。
“你要跟我耗,我也无所谓,我有的是时间,”萧烬阴测笑笑,“你和**神玺一起被困在这儿,反倒没法兴风作lang,让我省心很多。”
萧烬站起身离开,这一次出乎意料没有用什么残酷的手段折磨人,只是对司溟扬声吩咐道:“从今日开始不必给她任何特权,别人该做的,她一样都不能少——该去死的时候,就一样让她去死。”
司溟颔首,送走萧烬,带着景澈回到牢中。
景澈面无表情地跟在司溟身后,而路过杀人场的时候,司溟停下来。
右边岩壁上开了一个小小的石窗,从这里看进去能一览里面情况。司溟命令景澈转头去看,景澈充耳不闻,他便强硬抵着景澈的后脑勺,强行将她的脸按过去,逼迫她往里面看。
杀人场里各种喧嚣声不绝于耳,惨叫声,刀刃交接声,血肉碎裂声。为了保全自己,为了在这里活下去,每个人都杀红了眼。
就在附近,一个看起来满脸幼稚的少年,景澈分明看清楚了他脸上的慌乱,而下一秒,他就被身后一人拦腰斩断。一条鲜活的生命,在外面也许寄托着一个家庭所有的希望,而在这里一文不值。
脸庞上仍然空洞得看不出点神情,然而景澈身子却似乎在极力抑制颤抖。
不知看了多久,司溟手上的力道渐渐松开。
失去了支撑,景澈踉踉跄跄地跌出去一步,面无表情的脸上渗出眼泪,止也止不住。
“降服萧将军,你就可以立刻离开地方。或者,如你刚才所见,必须每天进入杀人场杀人。不要妄想求死,你会发现你有多天真。”
司溟转身走到前头,将景澈送回到牢中,大锁落下。
花如嫣见到景澈回来,勉强地冲她一笑,随即嘴角就耷拉了下去,口中喃喃:“小十八,你知道吗,明天我们们就要进入杀人场了。”
景澈充耳不闻,卷过被子背身蒙住头。
第二日,景澈和所有人一起,进入杀人场。
匕首捏在她手里,她却只是缩在角落,一动不动。眼前人影缭乱,厮杀声四起,血腥溅满岩石,覆了一层有一层,地上堆满森森白骨,都是这个地域的祭品。
这时,面前一道凶狠的剑光劈下来,而景澈仍然缩在那儿,不避不闪。
死了会更痛快一些吧。死了,无需再坚持她那点可笑的尊严,她不想杀人,她不想沦落为一个真正手里沾满血腥的罪人,到了那时候,她就再也没有办法跟他解释了吧。
“锃——”的一声劈头盖脸而下的剑被隔开,是花如嫣拉起景澈躲开,气喘吁吁地问道:“小十八,你怎么不躲啊!”
景澈看了一眼她着急的脸,却反手甩开她的手,冷冷道:“要你管我。”
花如嫣又气又急,却又不想丢开景澈,只得在她身边护着她。
有惊无险,直至时辰到,杀人场大门打开,两人都还是活着的。
景澈丝毫都不领情,撇开花如嫣径直往前走,花如嫣自讨没趣,索性也不理她。
到了夜里,修罗场里万籁俱寂。外头一把火光阴森森地铺开影子打在被上,景澈彻夜无眠,恍惚间似乎察觉到一阵阵颤抖。
“喂?”景澈压着声音向花如嫣喊道,然而询问却如石沉大海,在阴测牢里绕了几圈又沉寂下来。
花如嫣仍是抖得厉害。
景澈探了探手过去,发现她额头烫得厉害,嘴唇烧得苍白,唇角微微阖动:“水……”
从黑暗中摸索着起身,想倒一杯水给她,倒转水壶使劲倒了几下,确认了水壶中已经空空如也的事实。
牢里一天只供两次水,喝完了就是没了。景澈也没办法,看了眼浑身战栗的花如嫣,重新翻身上床,不再搭理。
对着黑暗沉默了片刻,景澈试图闭上眼,然而意识越来越清醒,哪怕背着身,花如嫣白日里护着她替她杀人,这时却浑身发冷、嘴唇苍白的面庞清晰交叠在眼前。
哪怕刻意忽略,却也没办法逃过良心的谴责。大概是没有人想要拒绝被温暖吧,所以才会对一切都还留有残念。
景澈又重新起身,走到牢门口冲外面喊道:“有人吗?”
一声呼唤传过去,半晌才有人骂骂咧咧走过来,火把的光传过来,牢门的缠了几圈的铁链绕开,睡眼惺忪的狱卒走进来:“大半夜吵什么!”
景澈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软一些:“十五发烧了,能不能给我点水?”
狱卒呵斥:“发烧了算个什么事,这里天天都有人死,以后大半夜别烦老子!”
景澈急促抓住他的手,道:“只要点水就可以了。”
狱卒不耐烦地抬手就是一巴掌,景澈没有防备被掀翻在地,一头撞上墙壁,脑门上都是冷冰冰的触感,却没有痛。抬手一摸,黏糊糊。
“要水等明天的,难不成发个烧还要老子伺候上水?”狱卒啐了一口唾沫就要离开。
景澈不屈不挠地挣扎着站起来,挡在他面前,这次只有坚决的三个字:“给我水。”
“你烦不烦——”狱卒彻底被激怒了,然后正想发威,瞳孔却骤然睁大,低头一看,一把匕首狠狠没入身体,那个前一刻还在乞求他、看着柔弱无骨没有半点攻击力的少女,这时候坚决地把一把匕首推进他的心口。
狱卒还没有从这个震撼中回过神来,口中狂喷鲜血,全都浇在景澈衣服上,随之往后一栽,整个人都倒了下去。
景澈颤抖地比花如嫣还厉害,咬着唇然后狠狠拔出匕首,踉跄地跑了出去。
守夜的狱卒都被惊醒,蜂拥而上拦住景澈。她挥舞着匕首,挡开一个是一个,被掀翻在地又挣扎着爬起来,一路溅血,跑过漆黑而漫长的过道。
火把依次点燃,动静越来越大,牢中不少人醒了过来,而都只是无动于衷地看着外面这场闹剧,又带点悲悯。他们以为这个孤注一掷的女孩想要逃跑,可是从来没有人能从这个修罗场里跑出去。
她的身手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敏捷和爆发力,十几个狱卒前后夹击都奈何不了她。
正熄灯欲睡的司溟听到房外突然一阵喧嚣,门被一把踹开,透过微弱的烛火,他看到本该在牢里的景澈出现在此,他微微惊讶地直起了身子。
在往后的日子里,司溟见到过很多次景澈干脆利落地杀人,却唯独忘不了这一幕。
孱弱的少女浑身血污地走进来,她的身子明显在颤抖,然而手上紧紧捏着一把滴血的匕首,新鲜而混乱的血迹顺着雪白刀刃往下滴。
她干裂的嘴唇微阖,黑白分明的瞳仁像是一幅惊心动魄的水墨画。
“我要水。”
司溟沉默而颇含深意地看着她,半晌才平静地对后面紧接着而至、不知所措的狱卒道:“给她水。”
在听到这个回答后,景澈浑身的力气都被透支完毕,踉踉跄跄地身子一倾,跪倒在地上。
她的眼神里有一种惊人的毅力让司溟觉得震撼,这个在修罗场培养修罗杀手九年的执行者,连见到帝王都不会下跪,竟然在这个时候蹲下身,平视着景澈。
司溟对着她一字一顿道:“你会是一个好杀手。”
景澈对上他的眼,再怔怔看着自己的手,染满了鲜血。她不确定地动了动手指,好像眼前的这只不是她的手。
她突然把手使劲往身上楷,努力想擦干净血迹,好似要慌忙澄清什么,急急想掩饰什么。
司溟抓住她的手,眸子锐利地几乎要把她看穿:“没错,你就是杀人了。”
一声清明,景澈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第七十四章 都美得很()
手指抓着桌脚,景澈借力站起来,而身子明显还在发软。她有些茫然盯着司溟,试图从他冰冷的脸庞上寻找出一些破绽,但是没有。
她最终退后一步,脸上扯开一个凄绝的笑,声音里带着少女独有而难以掩饰的青涩和软魅:“谢谢你,我知道了。”
被狱卒送回到牢中,景澈平静得一如既往,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扶起花如嫣给她喂水。
轻轻巧巧,这壶水得之异常容易,这个过程中也没有一点儿血腥。
“小十八,”花如嫣渐渐恢复了点意识,身上的热褪去一些,却还是虚弱无力。她看到地上那滩血,隐约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颤抖着握住景澈的手,好似握住世上最后一点温暖,“你真好。”
景澈脸上波澜不惊,半言不发,兀自又给她倒了一杯水,自己转身裹回到被子中。
黑暗中,那个死去的狱卒就已经被拖走,然而地上浓烈的血腥却还残留着。景澈闻不到,却知道它们就像是一张密密编织的无形的网,把她困入其中,她一旦踏进去,就再也没有办法走出来。
她从没有想到她的第一次杀人,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发生,猝不及防,却又发生的理所当然。她所谓可笑的坚持已经在一步步崩溃,唯一所剩下的,就是支撑着自己不要顺服萧烬。
可是连她自己也不确定,她在这个地方还能撑多久。
“小十八。”黑暗中花如嫣开口了,声音蒙在被子里听起来闷闷的。
虽然景澈不回答,但花如嫣也晓得她没有睡。她已经习惯了景澈爱理不理的模样,初来乍到的时候甚至更为冰冷,时常一个人缩在墙角坐一夜,无论花如嫣想对她说什么,她都无动于衷。
“小十八,在这里,只有我们们相依为命了啊。”
沉默了半晌,景澈终于开口,只回答了一个字:“嗯。”
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肯定和信任。
“小十八,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叫什么。”黑暗中传来一阵被子翻动的窸窣声,花如嫣转过身来,看样子烧已经褪下去了。
两个少女面对面躺着。景澈垂了眼眸不知道盯着nǎ里:“我没有名字,就叫我十八吧。”
她的名字是师父起的,她曾经以为是有什么深刻的含义,缠着他逼他说,他只是扯唇满不正经地道,因为给她起名字的时候,正好看到旭日初升,天地的景色都被这喷薄的红涤荡得无比清澈,于是随口起了一个名字。
当年旭日都成夕阳起起落落,当年纯澈少女如今已经手里沾满鲜血身上背负罪名,她不配再用这个名字,更不想让这个名字在这个地方被玷污。
“好吧,小十八,”花如嫣字正腔圆地唤她,“你知道吗,我的名字是我哥哥给我起的,他说看我出生的时候,满城都在开花。”
“那你哥哥呢?”
“南方大旱,他为了活下去,把我卖给地主当童养媳。”
“你恨他吗?”
“曾经恨之入骨,但现在不恨了,在这个乱世每个人都同蝼蚁一般活着,都自顾不暇,又何必要那么高尚呢?”花如嫣的语气平静而悲哀,“那个时候,我就是有太多坚持,才落到这样的地步。”
“坚持?”景澈喃喃地重复这个词语。她几乎没有经历过乱世,一直被护在百里风间的羽翼下长大,她还有很多还没有卸下来的公主毛病,洁癖,固执,甚至会唯我独尊,自以为是。她坚持的东西太多了,最后却把自己圈到了自己设下的牢笼里,挣脱不出来。
花如嫣接着说道:“小十八,如果那天晚上,我就意识到这一点的话,那么也许我会过着一种截然不同的生活,在高门大院里过着少奶奶的生活,穿金戴银,享受荣华富贵。可是那时的我宁死不屈,不堪亵渎,在一天晚上杀了那个地主逃出来,我被官府抓回来,处于绞刑,却阴错阳差被被修罗场的人看上,送进了这里。”
花如嫣一直在说,而景澈沉默地听着。
“刚进来的我以为我再也不能出去了,也跟现在的你一样自暴自弃,可是后来听说,是有机会出去的,于是我就努力想要活下去。”
“可以出去?”景澈眸里黯淡的光亮,终于有了一点起伏。
“一年修罗场会进来两百人,只最后出去的只有十个,被编制入隐字军,可以出去执行任务。”
“两百个人活下来十个……”景澈反复咀嚼着这一句话,眼前掠过的是刀光剑影、以及每个人脸上各色各异的凶狠神情。
这场残酷的淘汰,堙没的不止止是死去人的身躯骨肉,更是活着之人的人性。
“小十八,如果有朝一日我们们真的出去了,我一定要去看看满城花开的样子。”花如嫣开始憧憬。
“花开……我见过整个山坡开满白马骨的样子,那片山坡里有个亭子,亭子里坐着两个人,也许是一对师徒吧,师父在喝酒,徒儿在笑。”
花如嫣的声音低低在说:“这些,都美得很。”
景澈像是痴了,跟着重复了一句:“这些,都美得很。”
声音渐渐沉了下去,两个人都在不知不觉中睡去。
这两个月以来,景澈从来都没有睡得像今夜一般如此沉。她做了一个短暂的梦,梦里她回到了云覃峰,白马骨摇曳的雪白花瓣在日光下晶莹剔透。
还是那个亭子,亭子里的石桌上放着一壶酒,刚开了封,酒香四溢。可是景澈一直跑,一直喊。却一个人都找不到,她被包围在漫山遍野的白色里,像是送丧一般触目惊心。
***时间一晃就是半年,而对于修罗场里的人来说,这里没有昼夜之分,只有严苛规定的作息,日复一日,刀刃嗜血愈加浓重。
漫长枯燥,亦是折磨而痛苦的。
一开始修罗场的两百人,缩减到了五十人。景澈从一开始提起剑扔回颤抖,到后来挥剑起落都应麻木,更不记得自己究竟杀了多少人。
她已经融入了这种人性泯灭的生活,只有与花如嫣相依为命,而萧烬、傅邺自那日以后再也没有来找过她。他们好像异常有自信,景澈在这里迟早会奔溃。可是景澈却变得越来越强大、无坚不摧,她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成为这两百人当中活下去的十人,那么终有一天她能走出去。
一日傍晚,花如嫣正在给景澈包扎伤口,牢门口大锁倏忽一阵响动,有人走进来。
不急不缓地拨回衣服,两人转身,看到司溟站在门口。
“恭喜你们。”司溟面无表情地说道。
景澈和花如嫣对视一眼,不知他所言何物。
“从今日开始你们将成为预备隐字军,进入修罗场的军营,接受特有的训练。”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吧,不知道是激动还是颤栗。她们离重见天日之时又近了一步,可是这意味着她们要杀更多的人。
司溟将所有成为预备隐字军的人带到军营,那里已经有一队列好阵的士兵在等待。两列人不多不少,一一相对而站。
司溟负手缓步走过两列人中间的空道,扬声道:“在你们面前的人将会成为你们的师父,监督你们训练,直到你们成为正式的隐字军。”
“虽然在这里,谁强就是谁大,你们以后甚至可以杀了自己的师父取而代之,但是现在,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现在,三磕头拜师。”
所有人听到命令,服从并且没有犹豫地跪下来磕头。
唯独景澈没有一点儿动作地站在那里,直勾勾盯着对面那个身形彪悍的战士。
司溟隔了两三个人站在那里,并不急着动作,注视着景澈该如何收场。
对面的男人已经有些怒意:“你他妈不跪老子?”
“我不拜师。”言辞咬紧,她只吐出三个字。
她身边的花如嫣已经急了,拽拽景澈的裤脚:“小十八,你快跪啊。”
“我不拜师。”景澈继续坚持,目光锐利。
那男人上前一步,暴躁地一扯景澈头发,生生按着她的头,同时脚尖横起猛踢她膝盖,逼迫她跪下。
景澈知道在这里不能生事,任由拳头劈头盖脸打过来,隐忍着不挣扎却无论如何都不妥协。
眼见着人被打翻在地,蜷成一团,司溟终于开口制止:“行了。”
他走过去,景澈摇摇晃晃地支撑着站起身来,额头撞破出血直往下流,嘴角乌青,削瘦脸上都是血污。
哪怕如此狼狈,她依然冷冷道:“我不拜师。”
“跟我过来,”司溟说毕,提高声音对所有人道,“其余人先解散。”
景澈握紧拳头跟在司溟后面,直到进入一个空旷的岩石洞。
“为什么不拜师?”
“没有为什么。”
她的师父只有一个,也永远只能有一个。
“你很有出息,但是我不得不提醒你,在这里,谁强大,谁才有说话的资格。”
景澈警惕而戒备地盯着司溟。
“如果你能过我十招,我就允许你不拜师。”
第七十五章 不肯拜师【爆更1】()
司溟随手从兵器架上挑出一把剑扔给景澈。她方接过,甚至都未掂量一下,眸中一丝凶狠掠过,就迅速赶在司溟出招之前一剑刺上。
先发制人,这是她跟百里风间学到的,已经在她的所有行为里根深蒂固。
司溟赤手空拳轻巧格挡开,翻身一脚登上岩壁。
这是景澈第一次看到司溟动手,她才知道司溟的强大。他的招式几乎没有技巧,简单凌厉,干净利落,却招招致命,也许这就是修罗场培养出来的高手特点,他们心无旁骛,一个目的明确,只要杀人。
不出三招,景澈很快就死死压制在下风,步步退让,一点都攻击不得。
剑锋密密麻麻,司溟的声音稳稳传过来:“这不是你的真实水平,拿出你的杀招来!”
景澈却依然保持蹩着脚的守势。这些并不高明的抵挡或是攻击都是这半年她在杀人场中自己摸索出来的,她知道自己有多矛盾,否认了自己和百里风间的所有关系,哪怕输也不肯用剑圣门的任何招式,却因为一点可笑的固执就拒绝再拜别的任何人为师。
“咣当——”一声,景澈只觉手腕一麻,剑已经脱手。眼前一道凌厉剑光随即朝她的咽喉刺来,她急忙旋身避开,后背承上剑气,一阵冰凉的触感长长滑过脊骨。她感觉不到痛,只觉得人站不稳,眼前一阵黑。而司溟一招刚落,另一招又起,景澈避之不及,任由长剑贯穿腹部。
司溟利落地拔出剑,景澈半跪在地,而手颤抖着死死撑地,支撑自己不倒下,已经浑身浴血。
他却并不罢休,再起一剑,劈到她的小腿,一阵鲜血狂涌,景澈终于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一双眸子仍旧泛着寒光,眼角泪痣是比血更加浓烈的红。
扔了剑,司溟有点可怜地看了眼地上的景澈,在转身前留下一句话:“起不来,就去拜师。”
走出去几步,倏忽身后一阵夹带血腥的风起,司溟迅速抬手,狠狠扣住她的手腕往前一拧,把她整个人凌空带起摔到墙上。
清脆的骨骼断裂声传来,景澈咬着嘴唇终于痛得闷吭一声,靠着岩石壁才能保持自己不倒下,她的胸口起伏剧liè地喘气,脸庞已经被剧痛扭曲得微显狰狞。强自顺了顺气,景澈没忍住吐出一口血,然后抬起脸,道:“第十招了……算我过关…了吗?”
司溟看着面前少女坚毅而消瘦的脸庞,竟然微微怔住。她眸中的坚持好像裹着盛大的光芒,无论在nǎ里都无法被掩盖。她身上所承载的爆发力以及毅力,甚至让他都略感敬佩。
正常人,背后受了一剑,腹部刺进一剑,腿筋被划开,还能站起来已经不容易,竟然还能承受他一招……
“你可以不必拜师了。”司溟说道。
景澈露出一个虚弱而释然的笑,随即软软倒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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