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胎奋斗记-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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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眠才会忍不住骂他，畜生。

　　　　有这种人生理想的都是种马小说里的种马男主。

　　　　但这世界上男人说的玩，大概是有几种意思。

　　　　有的人是要收集百家姓，炮火连天。

　　　　有的人则是单纯欣赏，顶多摸摸，从来不真刀真枪上阵。

　　　　仔细回想，宫尧就是嘴贱加手欠，她还真没有拿到过他跟别人真的乱搞的证据。

　　　　宫尧手指滑过她的唇，“你就喜欢口是心非。”

　　　　宫尧不喜欢后悔，他也自信不会后悔。

　　　　宫尧凑近童眠的耳，热气熨帖着她的耳膜，“因为你值得。”

　　　　有她，黑夜里有了光，他再也不怕孤独前行，也不需要美人环伺。

　　　　……

　　　　童眠车祸调查的结果出来，肇事者竟然是……那个精神不太正常的中年妇女。

　　　　“怎么可能？我为了她出警，我和她无仇无怨的。她怎么会那么对我？”

　　　　对于童眠的质疑，同事的回应是，人家精神有问题，脑回路都和别人一样的。你在她家呆了一小会，她老公说可能是被你刺激到了。

　　　　童眠更加无语，这一家人睁着眼睛说瞎话吧。

　　　　目前那个有女人被保释在家。她不符合羁押的条件。

　　　　小区是老小区，监控早前就坏掉了，一直说装新的，然而物业一直没有装上。

　　　　精神病女人的老公专程来看童眠，给了一笔钱，“这是你的医药费以及我们对你的赔偿。没多少钱，我们把房子卖了凑出来的。我们准备离开南城。阿芬她精神很不好院子里的人知道她撞人，也总是欺负她。她总是睡不好。对不起，实在对不起。”

　　　　童眠自己有点恍惚。她躺在病床上，浑浑噩噩得想是不是自己的直觉出了错。

　　　　宫尧知道肇事者没有受罚，心里冒火，“有病就关着，出来乱跑什么？你这也是捡着一条命，要是人没了，他们也不管？我女人怎么可能刺激别人！”

　　　　在宫爷看来，童眠是他见过的最好的警察，态度端正，做事认真，怎么可能做出不当得举动。

　　　　可宫爷也不得不咽下这口气，对方精神不正常，这事儿没办法计较。

　　　　童眠怕他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告诉宫尧自己每天想吃什么，还必须要他亲手做的。

　　　　宫爷还想着让童眠为前几天他玩“球”的事情不生气，于是乖乖下厨，耐心照顾她。一天三餐的忙碌，童眠原本瘦削的脸眼看着一点点补上来。

　　　　童眠起码一个月不能动，她想找个女护工来照顾自己，毕竟上厕所什么的也不方便。

　　　　宫爷翘着二郎腿一个劲得瞄她，“找什么外人照顾你？我是死的？”

　　　　“洗澡啊，上厕所什么的，这种事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做的好？”童眠不好意思让他经手这些活，对着专业的护工她比较不会不好意思。

　　　　skbshge

童眠番外59章宫护理（）　
“你有什么不好意思？我都摸过看过，不能给外人看了。”

　　　　“女的！我找个女看护！”

　　　　“女的也不行！”宫尧眯着眼，“谁知道是不是蚊香（弯的）。　”

　　　　琳达做过什么事情童眠没说，但不代表宫尧会放过这个女人。

　　　　他不玩把人抓起来打一顿那种简单粗暴的模式，宫尧要玩阴的。

　　　　“……”童眠不说话。

　　　　宫尧摸摸她的脸，痞笑，“害羞什么？你要是觉得吃亏了，咱们就去把证给领了。”

　　　　童眠瞪他一眼，“你这个算盘倒是打得很精。”

　　　　宫尧涎着脸笑，“童警官，我都这样了你还不答应你是不是傻？”

　　　　宫尧把逗逗抱起来，“快劝劝你妈。”

　　　　逗逗看大人笑，他也跟着笑，“妈妈去跟爸爸领证。”

　　　　这话肯定是宫尧教的。

　　　　童眠摸摸逗逗的小脸，心里却在想颜美仁为什么会舍得离开逗逗，这么可爱的孩子。

　　　　童眠没表态，宫尧也不着急，反正要等着童眠腿好出院再说。

　　　　宫爷开始宫护理的生活。

　　　　童眠本来以为脾气火爆的一个人，应该没耐心做好照顾病人的事情。但宫尧的表现倒是出乎她意料。

　　　　她在病房里面闷着没意思，宫尧就每天傍晚的时候抱她去楼下的小花园坐会，晒晒太阳。

　　　　童眠还是忙碌着在微博上发布打拐信息的事情，宫尧陪在旁边玩手机游戏。

　　　　但有天突然间多了一个小本和一支笔。

　　　　童眠以为他在算账什么的，后来发现不对劲，宫尧总是趁着她不注意偷看他，等她看过去的时候，他又低头奋笔疾书。

　　　　童眠终于忍不住好奇，“你是在画我？”

　　　　宫尧点头，“对啊，你看，美不？”

　　　　他把页面展示给她，上面是一只猪头。

　　　　“幼稚！”

　　　　那只猪画的其丑无比。

　　　　童眠继续去忙自己的事情，后悔和他说话。

　　　　他每天抱她进进出出，有一些病友就和他们熟了。

　　　　有一个年轻小姑娘就问童眠，“你这个帅哥护工在哪儿找的呀？我也想要。”

　　　　童眠：“……”

　　　　看童眠不说话，小姑娘以为童眠小气不肯说，哼了一声，自己跑去找问宫尧，“帅哥，她开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好不好？只要你每天来抱我出来晒太阳，陪我说话，晚上跟我说晚安。”

　　　　宫爷站在阳光下，皮肤好得让女人都嫉妒，白嫩白嫩的，就是时下流行的那种小鲜肉款。

　　　　他眯起眼睛，“她没开我钱。”

　　　　“啊？这么小气啊？”

　　　　“是啊，她就是每天让我摸一下，亲一下，就算给钱了。”

　　　　小姑娘羞羞的：“这……我也可以……”

　　　　“可是我嫌弃啊。”宫尧盯着坐在长椅上看热闹的童眠，看到他被搭讪，她还挺高兴的样子，“我对飞机场没兴趣。”

　　　　“……”小姑娘气红了脸，“流氓！”

　　　　“可别胡说，流氓也是有眼睛的，不会乱占你便宜。”

　　　　“……”

　　　　童眠看着宫尧把人气跑才优哉游哉得过来，搂着童眠的肩膀，在她唇上一阵猛亲。

　　　　“调戏人家小姑娘有意思吗？”

　　　　“调戏？那叫调戏？那叫逗熊孩子。”

　　　　“我看你和她站在一起，就跟同龄人差不多。”

　　　　“胡说八道。我和你配一脸。”

　　　　宫尧不高兴，这张脸长得比实际年纪小，对男人来说一点意思都没有。他不是靠脸吃饭的人。

　　　　童眠揉宫爷的臭脸，“不过上年纪之后，和你走一起也有个好处。别人肯定觉得我特别有钱，我是富婆。”

　　　　宫爷回过神，手伸到她后面抓她内衣带子，特别恶劣得弹了一下，“拐着弯骂爷是小白脸？”

　　　　宫尧抱童眠回去的路上，童眠看见有人和她一样都是腿骨折，但却坐着轮椅。

　　　　宫尧这段时间总是抱着她出出进进，他一直陪着她，可童眠知道宫尧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总不可能一直让他这么麻烦。

　　　　于是童眠向他提出要轮椅建议。

　　　　宫尧此时正抱着她等电梯，眉头一挑，“我这个人工智能轮椅不好？你不用耗费一点力气。想去哪儿我都能陪你去，还能陪你聊天，和你打啵。你能找到比我更好用的轮椅？嗯？”

　　　　“……”

　　　　旁边还站着路人呢。

　　　　宫尧说这些话一点儿都不顾忌。

　　　　旁边一个大爷乐呵呵的，‘小伙子对女朋友真不错啊。”

　　　　宫尧故意大声回应，“这是我媳妇儿！”

　　　　童眠忍不住暗中掐他，那么大声做什么，感觉整个大厅都看着他们。

　　　　回到病房，童眠很认真得再一次说要轮椅的事儿，“你抱着我进进出出，不累吗？”

　　　　“累。当然累。”宫尧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近在咫尺的距离，“你是我的下半辈子，抱在怀里千万不能摔了碰了。交给谁都不行。必须小爷我亲自来。”

　　　　宫尧的唇慢慢触上来，他的气息一点点盈满她的唇齿，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里，两个人静静得接吻，绵长，柔和。

　　　　晚上，宫尧打了盆水和毛巾。他要给她擦拭身体。

　　　　“不用。我自己来。”童眠举起自己两只手，“我的手还好好的。我自己来。”

　　　　宫尧把她按回床上，“又害羞什么。在床上叫的欢的时候，也不见你害羞。”

　　　　“滚。”童眠真想把腿上的石膏取下来塞他嘴里。

　　　　先前童眠对他的要求是只要擦脸，擦脖子，擦手。

　　　　今天宫尧上来就解她病服的扣子。

　　　　童眠按住他手，“不许脱。”

　　　　这里是医院万一有人进来怎么办？她怕人误会他们在病房里面不可描述。

　　　　宫尧看透她的顾虑，柔声哄她，“没事儿，门都锁好了。这个点谁会来？不好好擦洗一下，你晚上怎么睡得舒服？”

　　　　童眠仍旧捂着衣服不肯放，“要不不脱衣服？”

　　　　宫尧啧了一声，“不脱？行。就算闭着眼睛我都知道你身上每一个地方长什么样。”

　　　　童眠不肯脱衣服，宫尧也不是勉强。

　　　　但真的不脱衣服之后，童眠感觉更不对劲。

　　　　他的手从她领口钻进去，因为病服的阻挡，他的手这儿碰，那儿碰，然后就停在他喜欢的地方挪不动了。

　　　　童眠忍不住皱眉，“你干什么？”

　　　　“给你擦身体啊！”　宫爷很无辜。

　　　　“你擦就擦啊。你怎么擦一个地方！”童眠的脸微微发烫，“你故意的是不是？你这个禽兽。我躺在病床上不能动都要欺负我！”

　　　　童眠下狠手掐他。

　　　　宫尧这才慢悠悠挪了，“我最喜欢的地方，当然要重点关爱了。没事儿多锻炼锻炼，否则胸肌会变小。”

　　　　童眠一个女人，不练胸也有玩意儿。

　　　　“宫尧！”童眠加重语气，这个人挪地儿，　从左边到右边，停在摸个地方又不动了。童眠真的很无语。照他这么个擦洗的速度，她今天晚上可以不用睡了。

　　　　宫尧手上动作了几下，在童眠几乎要杀人的眼光之下，宫尧终于开始正经做事儿。

　　　　然而，等到宫尧擦她的腿，这人又不正经了。

　　　　“媳妇儿。你这受伤了，我怎么办？”

　　　　他捉着童眠的手，意味深长。

　　　　童眠那双腿又长又直，不是宫爷吹，他能玩一辈子。

　　　　童眠微笑，“好办啊。来，让我把你打伤，咱们一起躺着呗。”

　　　　宫尧赶紧往后退，松开童眠的手同时也保护好自己的重点部位，“别啊，万一你哪一天欲火焚身不能解，我也躺着不能动，那得多难受。我不能让我女人受这种苦！”

　　　　“我呸。我欲火焚身的是你。”童眠的手在空气中狠狠抓了一把，像是要把什么捏碎，宫爷觉得裤裆有点凉，默默站远一点，又听到童眠温凉的声音威胁，“你要是管不好你作恶的东西，要不趁早让我为民除害。”

　　　　宫尧坏笑，“你是警察，警察不能以暴制暴。”

　　　　童眠知道他没好话，让他立刻打住。

　　　　“可是……可是我怎么办？”宫尧快速给童眠擦洗好，“我让你舒服了，你也要让我舒服舒服？”

　　　　“畜生。”童眠别过脸。

　　　　宫尧揉她，“想什么呢？你现在躺着，我至于强来吗？”

　　　　“你又不是没强过！”童眠声音里带出一股怨气。

　　　　宫尧松了手，帕子随意往盆子里一扔，翘着二郎腿坐凳子上，“怎么着？这是提醒我强来？”

　　　　“你滚！”童眠也跟着怒了。

　　　　宫爷气势汹汹得站起来，“你让我滚，我就滚？我还有没有男人的尊严？我不滚！”

　　　　于是宫大爷端着盆子帕子去洗手间收拾了。

　　　　宫尧在洗手间里面呆的有点久。

　　　　童眠的手机不在身边，她感觉过去了很久，宫尧这才从里面出来。

　　　　“你干什么去了？”

　　　　童眠不高兴了，她每天到这个点就要处理微博上的事情。手机在远处充电，没有宫尧帮忙，她只能干等着。

　　　　宫尧漫不经心回应，“找我的五指姑娘去了。”

　　　　“……”当她什么都没问。

　　　　童眠拿到手机之后开始日常处理故作，宫尧坐在沙发上，又拿出他的小本儿低头写写画画。

　　　　晚上十点，护士查完房走人，宫尧就催促童眠睡觉。

　　　　“等会，我把这段时间走失儿童的信息做一个整理，弄一个合集出来。”

　　　　既然童眠这么说，宫尧就乖乖等。

　　　　skbshge

童眠番外60章坦白就是解剖自己（）　
结果童眠停不下来，等宫尧回过神，童眠已经拖到到晚上一点。

　　　　宫尧发脾气了，直接把她手机拿走。

　　　　“快了！你就让我弄完！不然我今晚上睡不好！”

　　　　宫尧冷笑，“说的好像现在把手机给你，你就能睡好一样。”

　　　　宫尧看一眼手机屏幕，跟打拐有关，他拿手点着她，“你知道你是个病人吗？工作！工作！要死在工作上面？天天都有孩子走丢，你管的完？”

　　　　童眠脸色突然间变得很差。

　　　　“我管不完。可是我想管。能管多少是多少！你以为我当警察真是为了那点工资？我又不是找不到轻松福利好又安全的工作。我报考警察的时候就抱着死在这个岗位的想法。”童眠一字一句，缓慢沉重。

　　　　宫尧感觉自己的烟瘾又上来了，可是这一次他根本就没有带烟在身上。

　　　　他只能握紧手机。

　　　　“那我呢？你到现在，也还是没有考虑过我？”

　　　　宫尧极力忽略心里的痛楚，把所有的注意力都加诸到手机，童眠眼看着那只手机在他掌心里面变形。

　　　　童眠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的目光凛冽、悲伤，像是沉重的枷锁。

　　　　童眠轻声回应，“你让我把那条微博发出去。”

　　　　她辛辛苦苦编辑到现在很不容易，等她发完，他想砸手机，想把手机掰成两段都随他。

　　　　宫尧拿起手机，飞快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童眠的神色微变，“你干什么？”

　　　　宫尧连手机短信都不耐烦发，估计更加不会玩社交网络这些互联网的东西。

　　　　童眠担心他不懂怎么操作反倒办坏事，语气也跟着不好，“你不会就别乱来！你什么都不懂！”

　　　　宫尧笑着抬起头，眼神凉凉的，“你倒是很了解我。”

　　　　下一秒，他就把手机砸到了地上。

　　　　“那么在意？嗯？”

　　　　童眠心疼自己编辑一个晚上的东西，“你怎么可以这样？”

　　　　“心疼你的微博还是心疼你的手机？没事儿，微博我删了，你不用心疼。”宫尧勾出浅薄的笑意，痞气十足。

　　　　童眠气得脸上没了表情，阴沉沉得目光像是恨不得在他脸上烧出两个洞。她的追求他不会懂。因为他没有经历过。

　　　　“我重要？还是这个工作重要？我对你来说一文不值是不是？还是说对你好，你就忍不住犯贱？非要我像以前那么折磨你？”

　　　　宫尧早就想说这个问题，既然又碰上了，那就好好说上一说。反正童眠腿骨折，跑不了。

　　　　“今天晚上我们就谁都别睡了。把这个事情说清楚。”

　　　　然而童眠双唇紧抿，又是一副疏离、冷漠的模样。

　　　　“说话！”

　　　　宫尧一脚踹翻旁边的凳子，发出巨大的声响。

　　　　宫尧眼里烧着火，指着童眠，“姓童的，你可以给我一杯开水烫死我，也可以给我一杯冰水冷死我。但绝对不能像这样一杯温水耗着我。老子要的是明明白白清清楚楚，黑是黑，白是白，利落干脆！”

　　　　很快，守夜的护士来敲门，刚探个脑袋进来，还没有问怎么了，就被宫尧一声怒吼，给吓走了。

　　　　“谁进来我弄死谁！”

　　　　宫尧的痞子本性完全暴露出来。

　　　　童眠缓缓握紧双拳，竭力让自己冷静。

　　　　她的内心在撕扯，两股力量在对抗：告诉他，告诉他当年的真相，这样你说不定就解脱了。不要告诉他，怎么能告诉他曾经有一个孩子，却因为你的疏忽被人贩子掳走死于非命。

　　　　大喜大悲，跌宕人生，于宫尧来说，他的前半生已经受够了。再来一个孩子的故事，她不知道他要怎么承受。童眠想赎罪，她知道自己爱他，却不敢把这份爱宣之于口。因为对现在的童眠来说，爱情已经不是唯一。

　　　　打拐这件事对她来说不仅是事业，更是救赎。

　　　　童眠不能把宫尧当成她的救赎，她甚至都不是童眠。

　　　　想成为童眠，是一种绝望的希望。她回到南城，甚至是没有拒绝宫尧的靠近。她告诉自己，她是童眠，她告诉宫尧，她不是他爱的那个人。

　　　　因为在负罪感里深陷不能自拔的她想要活下去。

　　　　可是这种希望并不能从根源上救了她，就像是钝刀子磨肉，绝望的希望变成了失败的绝望。

　　　　她给不了宫尧纯粹的爱，她也无法摆脱失去孩子的负罪感。

　　　　微博上，每天都有孩子走失的消息。

　　　　每一天，都有父母失去孩子。

　　　　越来越发达的科技，让可怜孩子信息都能迅速聚集在网上。她在微博上经营的这个微博号已经有上百万粉丝，每天都会有很多私信来和她诉说丢了孩子的苦痛。

　　　　童眠每天都在吸取这些……负面新闻。她今天编辑新闻花了那么久的时间，跟她充满负能量的心态有关系。

　　　　她觉得很累，为什么坏人总是抓不完，为什么这些人只是判了这么点刑？

　　　　为什么她躺在病床上发条整理的微博都这么慢？那她还能做什么？她当警察还没有一年，起码有半年因为出事儿在医院里面，在床上躺着。

　　　　童眠觉得自己真的很没用。

　　　　为什么她辛辛苦苦弄出来的心血还被这个人删除了？

　　　　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看着宫尧阴沉失望交织的眼神，童眠的负面情绪到这一刻爆发，她当不好母亲，当不好妻子，当不好女朋友，当不好警察，也当不好女儿。

　　　　生而为人，她有罪。

　　　　童眠深深吸一口气，每一个字都带着翻涌的血气，“你想知道原因是吗？那我告诉你！我告诉你为什么！”

　　　　她扬起苍白没有血色的脸，宫尧和她的眼神对上，心头狠狠蛰了一下。

　　　　有人说，往事是一本旧书，没事儿的少翻，否则容易让灰尘迷蒙了眼睛。

　　　　对童眠来说，这种说法都太过文艺和温柔。

　　　　往事是好不了的疤痕，轻轻一碰，轻易血流如注。

　　　　童眠不记得宫尧说了什么，宫尧听她说完，好像又什么都没有说。沉默是金，也是匕首，胜过千万句恶毒的咒骂，凌迟着童眠的心。

　　　　童眠想求求他说点什么，她努力得想看清楚宫尧的神情。可是她怎么都看不清楚，眼泪水汹涌，擦不干净，整个世界都蒙着一层雾气。

　　　　童眠怎么床上跌落都不记得了，她只记得宫尧决绝离去的背影。

　　　　他没有发脾气，他只是离开了，很安静。

　　　　童眠很绝望，可是她没有办法，她的腿伤着。即使她健全，也没有勇气和立场去追。

　　　　她一直都是这样的失败。小宝爱她，被她“弄丢”了。宫尧爱她，她不敢承认，也被她弄丢了。

　　　　深夜，童眠坐在冰凉的地上，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对宫尧坦白。

　　　　这个秘密，活该她一个人背到老，背到死。

　　　　可是她却说出来了。

　　　　第二天宫尧没出现，余念来了。

　　　　她定期来医院做产检，慕清让陪她做完检查先走了，让周韵云陪余念去看童眠。

　　　　“出什么事情了吗？”余念看到童眠的样子吓一跳。

　　　　童眠那双眼睛根本就不能看。

　　　　“宫尧呢？”余念扫视一圈，前几次来这个男人都在场，怎么今天就不见人影？余念很敏感，“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童眠握住余念的手，“能帮我一个忙吗？我想去一个地方。”

　　　　余念大肚子不能陪着去，周韵云主动提出来她没事，可以陪着童警官一起去。

　　　　周韵云跟着去，还配上五六个保镖以及护工，余念还是忍不住担心，“要不等等吧？等你拆了钢钉再去？”

　　　　拆钢钉那都要等到半年以后。

　　　　童眠低头不说话。

　　　　既然她要检查，余念只好随着她去，拜托周韵云好好照顾着童眠。

　　　　童眠要去一个很出名佛教圣地。

　　　　据说那里许愿很灵。

　　　　到山脚下的那天，阴天。

　　　　周韵云看到一层一层望不到尽头的阶梯，她都觉得有点吃力，不知道童眠这样腿上还打着绷带的人怎么办。

　　　　“要不……让保镖抬着你上去吧？”

　　　　“不用。”　童眠早准备好拐杖，“必须要诚心。”

　　　　她必须要靠着自己的能力爬上去。

　　　　周韵云跟在童眠的旁边，她没见过这么固执的人，咬着牙，汗水湿透衣服，硬是从山脚到了山顶。那已经是五个小时后的事情。

　　　　中间爬到一半的时候还突然间下起一场小雨。

　　　　但很快就没了。

　　　　到山顶，倒是视线十分开阔。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汗湿了一身的童眠坐在寺庙门口的门槛上，静静得看着天际忽然间出现的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