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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婚情深-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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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那天看到过她落泪之外,其余时候,她都是笑着的,哪怕面对多么繁重的工作,她也总能轻松应对,毫无抱怨。有的时候,杜辰渊很难想像她的小身板儿里,是如何储存那些正能量的。
自他“车祸”赖她被驱逐之后,第二次见面,是在一家咖啡厅里。
彼时,她穿了条白色棉布长裙,一贯束成马尾的头发也散了下来,只挑了前面一些缚在脑后,长发披肩的那种温婉,竟让我一瞬间移不开目光。但即便她的外在如何的温婉闲淑,仍然改不了那样暴躁的个性。
当她将那一盏咖啡泼在对面男人身上的时候,杜辰渊很庆幸,她没有那样对他,而是让他在她家蹭吃蹭喝了半个月。
那天是在咖啡厅等宋桥,宋桥说有个想法,因为一直很崇拜他,所以想和他合开一家工作室,资金方面,宋桥会想办法。等宋桥到的时候,杜辰渊的嘴角还挂着笑。
宋桥问他,什么事这么好笑?杜辰渊回答说:刚看了一个笑话!而后没再多言。
因为一直关注着言寸心,自然而然便知晓了她被迫相亲的处境,有意朝她靠近,却又不敢太过明显,毕竟之前了解到的信息里,她很爱那个人。而那天唯一的一次落泪,也是因为知晓了和那人的分手原因。
外婆生病给他提供了契机。还记得那天为了外婆去找言寸心,她自致远下来时,一脸的戒备:“你想怎么样?”她的第一句话问的就是这个。
他心微伤,却笑着解释这次来找她,和之前的“车祸”无关。但她仍未放松警惕,离他远远的,仿佛他是洪水猛兽。
杜辰渊说:“外婆生病了,正在医院,她最担心的就是我。我答应她要带女朋友回来的,但是现在……你知道的,我刚从国外回来,国内的女孩子不认识谁,租女友的话,又怕穿帮,毕竟和言小姐相处过大半个月,所以想请言小姐帮我这个忙。”
她是个热心的人,答应帮他的同时,也有条件。和她一起回果园村见她父亲,用意与他的相同。于是两人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
她陪他去见外婆,外婆拉着她的手说:“贺小姐为了我的病,陪着阿辰回来,一路辛苦了。”
言寸心才知道,原来他是有女朋友的,他的女朋友姓贺。
后来再去见外婆,言寸心在杜辰渊不在的时候告诉外婆:“其实,我不姓贺,我姓言,叫言寸心,外婆可以叫我心心。”
她自小最不喜欢的事情就是被当作别人的替身,同样,也不喜欢被人叫成别的名字,甚至改了姓氏。
从病房出来,言寸心很坦然的和杜辰渊坦白:“我刚刚告诉外婆,我不是贺小姐了。”
他的意料之中,弯着嘴角问她:“该不会也告诉外婆,你不是我女朋友了吧?”
“这倒没有,毕竟我还是有点江湖义气的。”她拍他的肩,一脸的哥们义气。
接下来,礼尚往来,他去了果园村,见她爸。她爸姓曾,她姓言,杜辰渊几乎不怎么费力便猜到了她的身世。果然,四岁的时候被亲身父母抛弃,被果园村一对不能生育的果农夫妇收养,自此长大成人。
自果园村回去的时候,她微低着头,雪白的颈项在月光下蒙着淡淡的忧伤,她的声音很低很低:“我好像自小就不得人疼,不得人喜爱。我亲生爸妈不要我,两个月前,希蒙也不要我了。”
她的声音只是很干很干,听不到哽咽和泪意,他知道她一定没有流泪,但是她的心里,估计已经泪流成河。如果说一开始,只是想看看两人是否相处得来,她是不是就是他心目中的七年前的那个言寸心,那么,那一刻,他产生了想要保护她的想法,抚她之眸,慰她一世颠沛流离。
他站在月光下对她说:“要不,我们结婚吧?”
她惊讶的抬起头来,黑漆漆的眸子里盛满了惊讶:“你说什么?”
杜辰渊说:“我们结婚!你看,你爸一直逼你相亲。而显然,你心有所属,不愿随便找个人嫁了;我这边呢,外婆病中都不忘我的终生大世,为尽孝道,当然,你听见了外婆说的,我亦心有所属,所以,我们在一起,多合适!”
“你把结婚说得好像儿戏!”她忍不住反驳。
“不,我们可以签个协议!比如哪天,外婆……我们就解除婚约。”他状作嫌弃的上下打量她:“你以为,就你这样,我能看上你啊。”
“切~以为和你结婚,我占了多大便宜似的。”一轮抬杠在月色下热闹上演。
言寸心到底答应了结婚,对于拿外婆的病来诱她结婚,他没有丝毫的羞耻感。为什么要羞耻呢?他不过是略过了爱情的阶段,径直和她步入了婚姻罢了。先婚后爱,不也有过这样的故事么?再说,这段为期两年的协议婚姻,不也正好看看两人的生活习惯等等是否匹配?若是某一天,她爱上了他,两人步入婚姻才发现,原来可以相爱,不能一起生活,岂不更悲催?
当然,这是杜辰渊的想法。对于言寸心来说,的确也有好处。一则免了老爸的逼婚之苦,二来,她不爱杜辰渊,他不会对她严加管束,她可以继续爱希蒙,于是,扯证就成了水到渠成的事。
(二)
扯证只花了半个上午的功夫。言寸心手里捧着那本红本子,诧异的眼神不住的瞟他:“以后,要和你住在一起?”
杜辰渊点头:“当然!新婚夫妇不住一起,岂不要让人怀疑?”
“怀疑什么?”
“怀疑我、不行。”
“不行?什么不行?”
杜辰渊无语问苍天,言寸心是二十一世纪的女性么?
“回去问度娘!”他丢话给她,率先打了车。
当天只是言寸心老爸和外婆,还有杜辰渊、言寸心四个人吃了顿饭,就算是结了婚了。他事先和曾爸爸说过,外婆身体不好,不宜在这个时候大摆宴席,但他一定会对心心好,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他的话,曾爸爸是相信的。因为杜辰渊曾经为了他的闺女,亲自到果园村和他呆了三四天,就为了学他做的那道红烧肉。他说:“心心无肉不欢,我怕她嫁给我以后,吃不着红烧肉暴瘦之后,您会拿棍子追着我打。”
杜辰渊虽然长得好,气质也不错,但看上去没有什么架子,倒是和曾爸爸相处得很好,依着他老人家的阅历,这个孩子对心心的心,错不了。所以面对他不摆酒席的问题,也是宽宏大量,并不怪责。
结婚后,言寸心就不能再住在公司提供的公寓里了。外婆那里可以一起住,外婆身体也不太好,两人方便照顾。新房就设在外婆那套房子里。
言寸心当时吓得面如土色,一回房就说:“你说过的,我们只是协议结婚,你、你……”
这样的她可爱极了,想到她成了他的老婆,虽然是假的,心里也不住的冒泡泡,忍不住就逗她:“我怎样?”
“你别欺负我!”她憋了半天,憋出来这样一句话。他哈哈大笑,然后丢了一句:“我眼光没那么差好吧?”
新婚第一夜,两人抢床抢了上半夜,下半夜杜辰渊终于让步,言寸心也筋疲力尽,终于如愿以偿的睡到了床,而杜辰渊,自然只有睡地板的份。
他们结婚之后,外婆许是了了一桩心愿,病情有所好转,杜辰渊也和宋桥合开了工作室,相对忙碌。言寸心倒是尽到了做人孙媳妇的职责,下班后照顾外婆,哄她开心,表面上一家人和乐融融。至于暗地里,争床斗争从未休止。
他并不是真心相和她争,只是享受着那样的乐趣。损她,和她斗嘴,每每看她气得小脸通红,黑漆漆的眸子里闪着火苗的样子,他便十分的愉悦,甚至时不时会产生把她捉到怀里狠狠蹂躏一番的冲动。每每此时,他要做的,就是冲到浴室,往脸上猛泼冷水,好好冷静。
争床斗争在言爸言妈约见他们之后,宣告停止。言爸言妈给了他们一趟小洋楼,作为言寸心的嫁妆。而外婆的病情也稳定下来,他们这对新婚夫妇搬去了小洋楼住,自此不在外婆的眼皮子底下,无须再共处一室,每个人都有了一张舒适的大床。
和宋桥合开的工作室渐渐步上正轨,宋桥人脉挺广,杜辰渊的设计又颇为独特,他们的案子接得挺多。
但无论多忙,他都能在工作时间完成,必定每天早她下班。因为两人都忙,工作室接了案子,分了些钱,杜辰渊便请了一位阿姨来家里帮忙。他早她下班,习惯的坐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她一进来,一眼便能看见他。
她时常笑他:“坐在那里跟座泰山似的!”
他很少答话,任由她说。然后一起吃饭,一起在小洋楼自带的小花园里散步。她话多,他喜欢静静的听。偶尔她的情绪不高,他就和她拌嘴。
真正觉得这样的生活让他心生贪念想要永远留住,是来自于一件事情。
照例,他早她下班,换了衣服出来,一眼就看见她卧室的墙上,新贴了一张海报。一张合影。她和前男友的合影。
他莫名震怒,尽管理智告诉他,他早就知道她心里还有别人,可心里却像被人抓了挠了,痛苦不堪。那是他在婚后第一次对她冷了脸。而她,被冷得莫名其妙。
当回到房间,发现她和希蒙的合影被撕了时,她也暴跳如雷。这是他们之间第一次真正义上的争吵。
言寸心问他,为什么要撕了她的海报。
他说,看不惯,所以撕了。
她说,你该不会喜欢上我了吧?
他被说中心事,心里一慌,瞟她一眼:真够自恋,就你那搓衣板身材。
这件事,他们冷战了很多天。而杜辰渊也第一次发现,他想要这段婚姻好好的,长长久久的。因为他爱她,深深的爱了!
后来不知道怎么又合好了,好像是杜辰渊凭着印象,给她画了一副她和希蒙的合影素描,虽然比不得之前那张的有血有肉,但她也没有再生他的气。
她的桌面上,枕头下,到处都能看到她和陆希蒙的照片,时时刻刻的提醒着他,她要等的,一直是照片上的那个人。杜辰渊爱她,所以不想让她不高兴。那些照片就那样光明正大的存在着,刺着他的眼,刺着他的心。
真正让他下定决心把那些东西都毁掉,也让他们之间的感情第一次受到重创,是在婚后的第十个月。彼时,杜辰渊回了帝一集团。也是在那个时候,言寸心知道,他竟然是一个落难公子哥儿。不过,她心里一直装着希蒙,即便杜辰渊是帝一集团的继承人,而她,是杜夫人。
杜辰渊视察帝一酒店,在酒店的电梯里,遇见了她心心念念的那个男人。而他的手臂,正被一个女人挽着。那个女人,他有印象,是言寸心的闺蜜秦扇。
他一怒之下,把她留着的关于那个男人的点点滴滴尽数毁灭!而她,也歇斯底里的彻底和他闹翻,搬了出去。
这次冷战谁都不愿意退让半步,直到数月之后,外婆打来电话,说要来陪他们住一段时间,隐晦的表现出想要一个曾外孙的意愿。
他低了头,给她打电话。她的号码时时都被拨成了一串显示在屏幕上,却一直没有打过,此刻,有了外婆的这个理由,他心情忐忑的拨了电话。
“有什么事?”她的声音冷漠如冰,仿佛和他从未相识,哦不,是视他为杀父仇人。
“外婆说想和我们住一段时间,你能不能回来?”他没有多大把握,加了一句:“外婆她的身体不太好……”
她到底心软,还是回来了。但有了之前的争吵,她对他完全变了个人似的,在外婆面前时,言笑宴宴,转身却像陌生人。
他无法忍受,想找她说清楚,想剖开她的心看看,那个男人在她心里占了多么重的份量,那个拥着别的女人的男人,究竟给她留下了多少美好的回忆让她念念不忘?
那晚他和宋桥去了酒吧,喝了些酒回来,外婆已然睡下,言寸心的房门也紧闭着。他给她打电话,三通之后她才接。他把她叫出来,说要好好谈谈。
他们走到草坪上,她远远的闻见他的酒味,嫌弃的皱眉。
他讥讽的笑:陆希蒙从不喝酒?
她斩钉截铁:对!你毁了他的东西,你不配提他!
他怒极,伸手拉她,将她压在草坪下。他吻她,第一次尝到她唇间的芬芳。他的胡楂扎着她的下颌,她雪白的颈项。他欲罢不能,撕开她的衣服。
她惊恐至极,狠狠的扇了他一个耳光:看清楚,我不姓贺!
她连夜离开,第二天也没有回来。
外婆问杜辰渊,他们是不是吵架了。他没回答,昨夜他差点趁着酒劲强要了她!
外婆察觉到他们的不对劲,独自去找寸心,在致远楼下等了大半天。
外婆对她说:心心啊,阿辰这个孩子呢,有话从来都不会说,只会憋在心里,如果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跟外婆说,外婆帮你训他。心心啊,阿辰这一路走来也不容易,你多体谅体谅他。
她不是不想体谅,是没有办法体谅。面对一个险些强了自己的人,她连再见他一次都觉得害怕。
她让外婆回去,外婆说,如果你不和我一起回去,我就不回去了。
心心还赶着去看场地,没有多顾外婆,独自往公车站走。耳边只听得一声尖利的刹车声,外婆就倒在了血泊里……
第200章 圆满()
(三)
外婆的离去,就像一道晴天霹雳,自小和外婆一起生活的杜辰渊完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而言寸心更是吓得呆傻,奔过去扑在外婆的面前,颤抖着发不出半点声响。
外婆的后事,杜辰渊花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办妥,而言寸心,在外婆的灵前守了整整一夜,一滴泪都没有,就那么跪着,一动不动,像是僵化了一般。
说不怪她是假的,但是看见她这样伤心难过的模样,他的心就跟被刀割过一般疼痛难受。外婆的后事办完,她要走,他没有再留。留她在身边,提醒着她外婆的死,对她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残忍?
外婆的主治医生打来说,外婆是阿尔茨海默病和糖尿病并发,当天出现车祸,最主要的原因是突然晕倒。
前期外婆生病住院,主要病因是糖尿病,后来发展到糖尿病和阿尔茨海默病并发,杜辰渊并不知情,因为外婆不让医生说,每次复查也都是独自前往,所以杜辰渊被主治医生告知之后,心底的自责内疚更甚。
半年过后,他终究忍受不了对言寸心的相思之苦,借口正巧经过致远楼下,且在她公寓附近,约她出来谈谈。
这栋公寓,是他找人租给她的。要拿到公寓的钥匙也再正常不过,他只是想看看,离开他之后,她的生活环境,却怎料到,桌面上赫然就放着陆希蒙的照片。他本是打算与她和好,见到照片便一发恼怒不可收拾,硬是强要了她!
她心里还记着陆希蒙是么?那个早就抛弃了她的男人,究竟有什么好?既然无法在她心底占个一席之地,至少占有她的身子也让他平衡一些。
她死死的咬着唇,眼里都是恐惧。终于恐惧他了么?至少在她心里,他还是存在着印象的吧?
这样占有她了,所以她要提离婚!他慌了,只得拿开发果园村威胁她。他害怕她会离开,自此各安天涯,这不是他要的结果。她果然心软,答应留在她的身边。他出差受伤,她竟然逃回娘家。她在曾爸爸面前言笑宴宴,转脸却问他,从桥上飞出去可好。
自始至终,她都拿捏着他的命脉拿捏得那样准确。只要她豁出去,连命不要,他是没有任何法子的,好在她向来就是个珍惜生命的人。
看见她包里的验孕棒,他竟比她还忐忑。他希望她有了他的孩子,却又担忧她有了他们的孩子之后,会因着对他的恨意而任意妄为。好在那些都过去了,她安安份份的呆在他的身边,甚至让他隐约感觉到了幸福。
只是孩子的事情,为什么会变成那样?让他一点办法都没有!让他不得不看着她痛苦绝望,不得不听着她对曾爸爸说,她不爱他,从未爱过,让他不得不最终对她放手。
真正的放手,又岂是那般容易便能做到的。深爱过的人啊,哪能转身便忘。他关注着她的行踪,在她决定回国的时候和她相遇,看着她手里牵住的孩子,他有片刻的失神。这个孩子,他几乎一眼就认定了是他的。他没有参与过这个孩子的点滴,胎动,出生,第一声啼哭,蹒跚学步,长牙,咿咿呀呀的发声……所有的一切,他都没有参与,没有感受。但孩子对他的亲近,竟让他莫名欣慰。
他想要回孩子,要回了孩子,她放不下孩子必然会回到他的身旁,哪怕还是不爱,只要在身边,睁眼能看见就足够了。可是温桁却对他说:他的孩子早在飞机上遇到乱流,流产了。他怎么信?他自然是不信的。只是当他千方百计找到当天她乘坐的航班,确认了她大出血的事实,他躲了,他不敢见她。
可还是会想念,便只能出现在她和温桁合住的楼下,看那房子里偶尔走出阳台的身影。无论依依是不是他的孩子,但至少是她带在身边的孩子,由依依来代言童梦星乐园再合适不过。她却不肯让依依和他有半点关系。
她这样护依依,他竟是存了一丝侥幸心理,或许他所查有误?他缓缓的朝她靠近,甚至带着她回了自己在郊外的房子。她的眼神有些许异样,他竟心跳一拍快过一拍。
温桁在她身边这么长时间,却不曾给过她一个名份,他们住在一起,他却当着他的大众情人。他想不如他来替温桁做个决断。他让媒体出现在机场,给温桁制造绯闻。最终得到她关于不爱温桁的答案。莫名的就心情大好。那一趟平潭游,他能感觉到她的心在贴近。他想等回到J市就和她表白。他似乎从来没对她说过,他爱她呢。
再生变数,她对他说:“我再也不要见到你!”有多不在乎才能如此绝情!好在很快,他就确认了依依和温桁无血缘关系,却和言寸心的血型一致。她不是个乱来的女人,如果她们的孩子还在,和依依也该是一般大。他再一次动了将她们母女困在身边的想法。
而果园村的开发计划再一次的派上了用场。也许是嫣然和她说了什么,从未登陆过的那个Q,她竟然登陆了。她总算知道,我自很多年前开始便爱上她了么?可是她为何像只小兽,只探出来稍微观望之后便又缩了回去?说要带她见姑姑,她倒好,非但爽约,反倒和温桁一起吃饭还喝酒,虽然她说不爱温桁,到底是饮食男女。他生了气,却不料这气,倒让两人更进了一步。
她在大雨夜单凭他的一声咳嗽便央着宋桥连夜带她去了邻市,她担忧他,趴在他的病床边沿睡不塌实,她却说并不爱他。爱他,真的那般可怕么?还是他从未给过她安全感?
沈姝痕说喜欢他,完全是一厢情愿,她明明吃醋了却还要当作漠不关心满不在乎。他故意喝醉,说那些话给她听。她接他回家。本以为两人自此便温暖相守,却总有各种状况不断发生。
回趟果园村,竟发现温桁的身世,赶着回市里确认真假,却被人绑了杜父要胁,待他独自前往,却哪料被人重伤一枪。
石家人居心向来不良,只是未曾料到温桁竟与他们携手,是为了温母吧?杜明远还真是,年轻欠的风流债,到老了来还。
他九死一生回来,才知道言寸心终日担忧,夜不能眠,为了不让她担心,他只得离开了帝一。既然他们那般喜欢,便赠给他们又如何?只要这个女人不会再难过,不会再担忧,不会再受到伤害,便就足够了。
“你在想什么?”女人走向他,小腹已然凸起,长胖了一些,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和记忆里那个犀利活泼的女孩多有不同,但无论是哪个她,他都移不开视线。
“没想什么。”他笑着回答,拉了她的手,一同坐在摇椅上。他轻柔的枕在她的腿上,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很安宁很舒适。
她的手覆在他的眼睑上,眉峰处,描绘着他的脸庞。夕阳正好,浓情似水。
“唉呀!”女人惊叫了一声,杜辰渊急切起身,险些滚到了地上。
“怎么了?怎么了?不会是要生了吧?”他紧张的手足无措。
食指纤纤点上他的额头:“现在才十七周,怎么生?没文化,真可怕!”
看她还能说笑,他安定了些,却仍然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容卿虽然说我们的宝宝很安全,很乖,但为防万一,我还是把他找过来好了。”杜辰渊做势便要打电话。
女人拦住了他:“是宝宝在动!没常识,真可怕!”
他又不是女人,哪来的常识?就算他把孕期大全前前后后翻了十遍,他也不知道胎动是什么感受,何况胎动她何必惊叫?但老婆最大,他只能赔着小心,宋姐以前说的话,他还记在脑海,孕妇容易情绪化,容易影响胎儿,务必要保持愉悦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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