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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莲花宫斗记-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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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前走着。
身后翠翘跟上来，脸色也大是不好，低声道：“凭她也配！那样好的‘织花锦’原是配着小主的倾城之貌才算相得益彰，她怎么就偏生拿走了？”
第468章 织花锦乱（）
赵才人步履不徐不疾，鬓边的金钗日光照耀下一明一暗，衬得她的容色也是阴晴不定，听着翠翘的话，慢声道：“皇上既然抬举，就没什么配不配的？饶是生得美，锦上添花也不是不可。”
翠翘不忿得紧，道：“这‘织花锦’原是要容色明艳、国色天香才好，小主的容貌最是合宜，她的样貌也只不过是俏丽罢了，倒是浪费了这样的好缎子。”
赵才人长舒一口气，“‘织花锦’珍贵，皇上便要给要紧的人，那是一份恩赏，左不过现在皇上宠她，什么样的好东西给了都不算浪费。”
翠翘道：“小主，那您怎么办？”赵才人道：“库房里不是还有去年的缎子，用了裁就也无不可。”
“可是那花样已经不时兴了。”翠翘急急说道。
赵才人抬眼看着前方的路，声音缓了下来，“眼下便是你去内务局，也是什么都没有的，忍得了一时，才能成大事，不过一时之气罢了。”
翠翘只好应是，赵才人眉眼含威，一路步履如风，直往远处去了。
徐恭别了赵才人，走前两步，见着没影了，这才敢抹了头上的一抹汗，叹了口气，心有余悸似的，道：“这可真是冤家路窄的紧。”
末了，转头向着小徒弟道：“都警醒着点，当这位的差，可是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小徒弟经过了这一遭，深有同感，点头如捣蒜。“快些吧，别耽误了时辰。”徐恭扬了扬手，让几个都加紧些步伐，往绿绮阁去了。
巧的是，林美人正好在，刚打姚昭仪处回来，她自知姚昭仪不喜她，却越要往她那处走得勤些，伸手不打笑脸人，而她立足宫禁，与人为善便是上策。
位高稳固者温贵妃、姚昭仪，爱重者如白婕妤，她拥有的不过是一些宠爱罢了，她心不比天高，只想守着自己的小小幸福即可，有宠则好，无宠也罢，她要的不过就是这些而已。
见着门外头来了人，她抬眼往外看，徐恭堆着笑脸走上来，道：“奴才叩见小主，小主千安如意。”
她诧异地扬了扬眉，道：“徐公公多礼了，这个时辰过来是有什么事么？”
徐恭让了让身子，露出身后的四个人和手中的东西来，笑着道：“奴才奉旨来给小主送赏，皇上说了，‘织花锦’鲜艳，秋天萧瑟，小主春花一般娇艳，可不能逊色了，定要给宫中来个春秋之景，特意让奴才将今年送上来的都送了了过来，您瞧瞧？”
林美人被他的甜言蜜语哄得很是开心，喜气洋洋地站起身来，往门外走去，日光下，数匹“织花锦”熠熠夺目，颜色也都轻柔和淡，都是娇嫩的颜色，让人见之欢喜，心情都愉悦了不少。
她伸出手指感受着那花锦的柔软，织花锦虽为锦缎，华美之中却也带了些飘逸，若裁制了新衣裳，在人堆里一站，必然是最夺目娇艳的一个。
她欢喜得很，喃喃道：“这么多，我哪里用得了？”
第469章 两相比较（）
徐恭闻言，笑了一笑，道：“皇上的心意，小主只管受着就是了，这‘织花锦’唯您这里独一份，旁人那里是想求也求不到的。”
林美人讶异得很，抬起眉来，道：“全数都在这里了么？”
徐恭笑着点头称是，她咬唇思量了一番，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低声道：“那春熏院，婕妤小主那里呢？”
徐恭笑容不减，仍道：“婕妤娘娘那里与小主不同，赏的是江南的‘水云缎子’，都是好东西，都是精品。”
林美人略带黯然地垂下眼眸来，那微妙的情绪转瞬即逝，徐恭看在眼里，却不吭声只微笑不语。
林美人低声道：“蕊珠，都收起来吧，谢过徐公公。”
蕊珠应了，上前接过东西，转手交给了侍奉的小丫头，从袖口里拿出些东西来，放在了徐恭手里头，笑着道：“劳烦公公。”
徐恭“哎哟”了一声，装客气地笑了笑，暗自里却捏了捏，揣到怀里头，拱手道：“谢小主恩赏。”
林美人淡笑着点点头，徐恭得了好处，更是点头哈腰的，“那小主歇息，奴才还有别宫没有送呢，恕奴才告退。”
林美人点了点头，道了句“公公慢走”，便笑看着徐恭退了出去。
蕊珠翻检了织花锦缎，笑意盈盈地上前道：“小主，皇上赏赐下来的东西当真是不少呢。”林美人别过头去看了一看，沉吟道：“既然就我这里有，却不能让旁人留了话柄，说我独得恩宠，你分出来一些，送去给各宫各殿吧。”
蕊珠心疼好东西，咋舌了两声，但也知自家小主说得深有道理，转身去办了。
林美人倚在院中的石桌子上，眉头不解，垂眸思索，“织花锦”是好，色泽鲜嫩如春景娇艳，鎏风逸裁如春意融融，是阆中之地进贡要物，虽然数量不多，可是也是一年一次往宫里头送的，一年十匹的数量也是有的。
可是那水云缎子……
水云缎子可是江南之地里的珍贵东西，能织缎子的蚕虫五年才能活出能织出一匹缎的数量，喂养蚕虫的桑树也是过了上百年的古木，寻常都是官家看管起来的，平常人是碰也碰不到的，一匹便价值连城。
更何况这水云缎子，传说跟云一样，触手温润绵软，流传里都该是神仙人物用的衣裳料子。虽然她明知是言过其实，可也说明了这‘水云缎’的珍贵。
可也就是这数匹之量，皇帝也就随手送给了她，比之这“织花锦”，不知道里头用的心思要好上多少呢。
她想了这么一想，心里头终是不大痛快，宫里头“敷花锦”也好，“云罗缎”也罢，还是这已算得上难能可贵的“织花锦”，真真正正算起来，倒是不如“水云缎”一匹之数呢。
蕊珠分好了东西，走过来请示，却见她云眉淡锁，似是不快，低声问道：“小主，怎么了？”
林美人抬起头来，掩饰掉面上的情绪，道：“可都分好了？”
蕊珠点了点头道：“回小主。‘织花锦’总有十匹，静怡殿贵妃娘娘那里一匹，昭仪娘娘一匹，赵才人那里一匹，春熏院婕妤小主那里一匹，分出去五匹，您看可好？”
林美人想了一想，觉得有些不大妥当。
第470章 总有更好的（）
“贵妃娘娘和昭仪娘娘身份贵重，送的少了倒是不体面，各送两匹才是心意，你改一改罢。”
蕊珠嘟起嘴巴来，道：“可是小主，这‘织花锦’多珍贵啊，您倒是这么大方舍得。”
林美人声音没来由地冷了几分，似是赌气地道：“再珍贵也比不上水云缎珍贵罢了！”蕊珠闻言，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她自知失言，急忙改口道：“既是皇上的恩赏，都是阖宫的姐妹，没什么舍得不舍得的。”见蕊珠了然，又道：“贵妃娘娘德重后宫，昔日里也是送了我不少好东西的；昭仪娘娘威严尊贵，协理六宫，这些东西不过是一些心意罢了。”
蕊珠应声点头，这才叫了人抱了东西出去了。
林美人看着她出去的身影，眼睛里头的黯然禁不住又浮上了好几层，却也不愿意再去想，转头进了屋子里头了。
过了好些时候，蕊珠才回来，上下来回地跑，额头上沁出薄汗来，回来禀告，“小主，已按吩咐送过了。”
林美人正支了绣架绣花，闻言也只是点点头，随口道：“送了就成。”
蕊珠像是见了什么高兴的事儿，整张脸上喜气洋洋的，笑道：“小主真是聪慧。贵妃娘娘和昭仪娘娘都赞您大方，不拘着呢。”
林美人淡淡一笑，不接话，蕊珠却仿佛是想起了什么稀奇事，笑道：“小主，这‘织花锦’原是您有的恩宠，连赵才人那里都没有呢。见我送了过去，脸色也大是不好看，却没说什么，客气两句便罢了。”
林美人手上针线一顿，扬起脸来，言语里是不计较的宽容笑意，“她性子急，能这样让你出来已是好多了。”
蕊珠吐了吐舌头，笑道：“小主累么？奴婢去给您盛碗莲子粥？”说罢，转身就要出门，却又被林美人叫住，“等一等。”
她诧异地回过头来，林美人放下手中针线，耳朵旁似是烧了起来，低声道：“春熏院怎么说？”
蕊珠不防她问这个，仰起头来想了一想，道：“奴婢去的时候，婕妤小主在廊下和宫人们画格子，知道奴婢来送东西，没说什么，就笑着说知道了小主的好意，东西收下了，还赏了奴婢一锭碎银子。”
林美人点了点头，心中失落愈发扩大了些，没说什么就让她出去了。蕊珠虽然诧异自家小主反常，但也知道自家小主是个慢性子的人，无论是什么，都要进一进心里头，过会子自己就散了，也没当回事，出门去给她盛粥去了。
刚跨出门，就瞧见院子外头进来一行人，为首的那个明黄服色，衣角上的盘龙纹的银线折射出些亮光来，步伐当风又带着稳健，往正屋里走来。
蕊珠心中一喜，急忙在门边跪迎，道：“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安吉祥。”
皇帝步履不停，走得也快，转眼间到了阶下，抬脚上前，也是两步就到了她身边，笑着道：“原是想给你家小主一个惊喜，倒没想到你个快嘴丫头在这儿。”
皇帝语气闲适，与她随便说笑，已是说明在绿绮阁里很是随意了。
蕊珠喜上眉梢，头埋深了几分，低声笑道：“皇上恕罪。”皇帝笑着逗完了她，让她自去，自己踏步进门。
第471章 将心比心（）
蕊珠喜笑颜开，皇上最近来绿绮阁愈发得勤了，她高兴，小主也高兴。
皇帝只一进门，却听见林美人低促地一声“哎呀”，走上前去，问道：“怎么了？”
林美人见了他，急忙从凳子上站起来，行礼问安，“臣妾参见皇上。”
皇帝点了点头，将她扶起来，低声关切问道：“怎么了？”见她握着手指，便拉了过来，掰开细看。
林美人柔嫩如雪，修长似青葱的指尖上，沁出一颗红色的血珠来，应是刚才不小心，听见皇帝来，一时不妨戳破了手指之故。
皇帝心疼不已，皱眉道：“不是说，这些事情不必再做么？让宫里头绣娘去做就是了，怎么倒亲自动手？”
林美人温婉一笑，撤回了手，羞涩笑道：“臣妾闲来无事，缝补两针罢了。一时不小心而已。”
皇帝宽慰一笑，牵着她的手，走到了绣架旁，看着架子上的花样，微微蹙眉，愕然道：“你这是在绣？”
林美人站在他身旁，笑意妍妍，“臣妾今日去昭仪娘娘宫里，知道大公主生辰快到了，想着大公主什么都不缺，便想着为公主绣一件披风袄，到了冬天正好赶得上穿。花样也在思量着，什么才相配。又估摸着贵妃娘娘肚子里的孩子过了年开了春，就该落地了，小孩子的衣裳更要尽心，臣妾没什么送的出去的，便只好拿着自己的手艺尽尽心意了。”
皇帝心中感动不已，这么久以来，从未有哪个宫嫔能这般尽心的待他的孩子？有废后前车之鉴，他本来以为宫中上下的女子无一不是贪慕荣华和皇妃之位，不会有人真的想他之所想，念他之所念，此刻见林美人温情柔意，真是觉得她温柔体贴，百般都好了。
“朕没有白宠你，你果真不让朕失望。”他攥紧她的手，长出一口气，低声道。
林美人面上绽开一个羞涩笑意，垂下头来，半片粉颊也染上一抹红云，娇羞道：“臣妾是皇上的女人，自然事事都为皇上想。皇上喜欢什么，臣妾就愿意为皇上分忧解难。”
皇帝点了点头，一把将她揉进怀里，道：“朕知道，你的善良，朕绝不辜负。”
林美人伏在他肩膀上，眼角眉梢都是幸福的甜蜜。过了一会儿，腻歪差不多了，皇帝放开她的肩膀，拉着她坐下闲话家常，道：“朕让人送过来的东西你可看了？”
林美人点了点头，皇帝笑着问道：“可喜欢么？”
“‘织花锦’珍贵难得，臣妾自然喜欢。”林美人忽略掉心中的不乐，扬起笑脸说道。
皇帝笑了开来，“喜欢就好，朕觉得你百般娇艳，便是多少‘织花锦’也难抵其美。”
林美人被夸得害羞不已，娇嗔地看了一眼皇帝。她本就生得娇美，这一眼嗔怒，更是含情百般，让人忍不住心肠都软了许多。
皇帝也忍不住心神荡漾，眼神悠远地落在她脸上，果真是容色俏身段娇，让人好生怜爱，是以也低声道：“今夜，你去陪朕吧。”
林美人欢喜抬眉，点头应是。
皇帝握了握她的手，笑道：“朕见你得了东西不去谢恩，以为你有什么不妥，便来看看你，晚了时辰朕就让人来接你。”
第472章 故意（）
林美人点了点头，皇帝不多作停留，说了两句，便起身离开了。
出了绿绮阁，皇帝乘了肩舆，低声吩咐了荣德祥一句，容德祥应了，又问道：“皇上，这会儿去哪儿？”
皇帝抬眼瞧了瞧天色，见还有些时辰才天黑，想了一想，默默念叨了两句，“昨个儿刚去过贵妃和昭仪那儿，今日便去春熏院瞧瞧吧。新赏了东西，看她高不高兴？”
容德祥笑着称是，扬声喊了一句“摆驾春熏院”，肩舆便从离地而起，一摇一晃地往前头走了。
林美人扶着门框，本是笑意嫣然，听见皇帝圣驾去处，心中凉了一凉，脸色也委顿下来。蕊珠迎上前来，见她容色，已知她心中所想，低声劝慰道：“小主，不必多想了，皇上还是极看重您的，还是收拾收拾，等到夜了伴驾吧。”
林美人低低地应了一声，心头郁结还是不开，像他们这样的人，若是皇上喜欢，许了侍寝伴驾，便是高兴得不得了，早早就要收拾着预备着；可是她呢，躲着皇上不说，便是见了皇上也是冷热相当，可偏偏皇上心中最念及的就是她，甭管如何呢，总是舍不下要去看一看。
她垂思难解，转身进门拾掇预备去了。
圣驾一路往春熏院而去，皇帝却总觉得这人脚程慢，一摇一晃地到了春熏院外头，还没到宫门口，就听见里头笑闹的声音，扬手命肩舆停下，自己下了肩舆，往宫门口走去，将将要到门前，抬手制止了容德祥唱喏的声音，站在门口往里头看。
宫门口是还有两个太监侍立着的，不过也被院子里头的笑闹声吸引住了目光，伸长了脖子往里头看，全然忘记了自己的差事，对身后来人一无所知，不时还发出“嘿嘿”、“嗤嗤”的笑声。
容德祥心中百般无语，皇帝站在门口，眯着眼睛往里头看，就瞧见院子中央乌央乌央一堆人，有宫女的淡青衣裳，小太监的赭色衣袍，笑闹着围在一处，围成了个圈，瞧不清楚里头是个什么。
他看不大清，就抬脚往里头走，守门的太监这才察觉出来，容德祥狠狠敲了一下小太监的帽壳子，小太监大惊失色，慌忙跪倒在地上，刚要请罪，皇帝丢下一句“别喊”，又踏步往里头走去。
容德祥跟在身后，转过头来啐了两人一句，“不长心的东西”，便跟着皇帝一同往里头走。
哪知道，这是没长心的，里头那个怕是没长脑袋，浑然不要命一般。
一个小太监看热闹看得兴奋不已，人声鼎沸的，也不知道后头来了个人，这边看热闹看得不过瘾，蹦跶起来要挪挪地方，却不期然撞到身后的一个人，以为是哪个小太监碰在了一处，张口就道：“去去去，你上那边去，别挡着我！”伸手还想推搡。
容德祥魂飞魄散，一记“夺命拂尘”迅疾劈下来，口中骂道，“糊涂东西！”
小太监挨了疼，“哎呀”一声叫，转头过来看，见着皇帝容色淡淡的表情，登时魂都吓没了，“哐当”一声跪在地上，话都说不囫囵了。
第473章 两情缱绻（）
“皇、皇上万安，奴才该死！”小太监哆哆嗦嗦，伏地请罪，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冲撞了圣驾。
他这开了个头，临近的几个也听见了，诧异地回头来看，见果真是皇帝，吓得双双“噗通”跪倒在地上，连声请罪。
这一下才算是惊动了围在一处热热闹闹的人们，纷纷散开，跪地相迎。皇帝这才瞧清楚，里头是在干什么？白莲花额头见汗，听见了动静意外地抬头来看，自己个还翘着一条腿，在那地上画成的方框里，单脚支地，见是他，露出了惊讶的脸庞，也当即知道自己御前无状，形容不雅，赶忙站好，手在腰边一福一揖，低声道：“臣妾参见皇上。”
皇帝瞧得有趣，这似是平常百姓家里小儿女的玩法，他自幼长在宫禁，只是听说过，见也是不曾见过，这会儿在这儿见到，也实是感兴趣得很。
往前踏了一步，低声道：“怎么不玩儿了？”
白莲花抬起头来，很是不好意思地道：“臣妾御前失仪，还请皇上恕罪。”
皇帝哈哈一笑，上前将她扶起来，低声道：“无妨，是朕要他们不通报的，朕不怪罪，都退下吧。”
众人应声，这跪了一地的人方才行礼退下，只留下他们两个人。
容德祥心里头舒了一口气，也悄悄退下，侍立在远处，看着四周。
皇帝拉着她的手，抬手抚过她黏在额头上的湿发，既随意又自然，一点也没有什么不自在。
白莲花心头漏跳一拍，半边红晕就浮上脸颊，低声道：“臣妾失礼。”
皇帝微微抬眉而笑，笑得很是温软，语气随然道：“你不必说，朕的女子，朕都不在乎，何况旁人。”
白莲花只好不再抗拒，皇帝自然地牵起她的手，低头研究起地上的框框来，道：“这东西，朕只知道，却从来没见过。”
提起这个，白莲花笑了起来，饶是九五之尊，天下所归，也是有着不曾见过的东西，想来他登基之前，是无谓童年的，这样寻常的跳石在民间比比皆是，街头巷尾，便可见小儿玩闹的声音和嬉戏声，他小的时候……只怕是都沉浸在治国大略当中了吧。
见皇帝一脸探究好奇的模样，她旋即放开手，笑道：“臣妾来跳给皇上看吧。”
皇帝自然欣喜应允，笑着放开她的手，白莲花转身回到格子来处，屈腿跳起，一、二、三……
皇帝垂眉注视着她，笑意莹然，嘴角的弧度也是极暖，这是从来不曾见过的寻常温暖笑容，他历来的笑，若是开怀大笑，也是龙颜大悦；不曾有一刻，像这样这般温柔的笑给一个人看。
他身后，薄云漫漫，斜阳微坠，橘黄色的光芒从春熏院正殿的琉璃瓦上倾洒下来，镀在他的滚边常服上，那常服上是苏绣细密针线绣着的万寿无疆暗纹，绵延不尽，在光线斑驳间，才能瞧见一些些花样来。
他负手而立，长发成冠，身姿颀长，若非那凛然而威的天子之风，此刻也不过就是个看着自己妻子笑闹的寻常男儿一般了。
第474章 相思定情（）
一眼之间，是两情缱绻，情意漫漫。
白莲花不期然抬起头来，却被他脸上的神情晃了个眼花，一个没站稳，险些跌倒，皇帝眉眼微动，眼疾手快，闪身上前，已搂住了她的腰身。
白莲花攀住他的肩膀，紧张不已，皇帝却低声笑了出来，“这么不稳当，以后当娘了该如何是好？”
她心头一动，忍不住偷偷抬起眼来，却看他一脸笑意地正低头看着她，眼神不偏不倚，正正撞进了她的心窝里头。
她慌忙站直了身体，道：“皇上只是想看臣妾笑话罢了，臣妾不跳了。”
皇帝哈哈一笑，倒是不曾见过她这般羞涩甜美的模样，这样的她，才似乎真正地像是他的女子，他的女人。
“朕何曾看了你的笑话？”皇帝淡笑道，“朕来是想瞧瞧你，谁知道，你倒是比朕在跟前还开心。”
白莲花抿唇不语，皇帝上前拉过她的手，往屋子里走去，笑道：“朕给你的东西可收到了么？”
白莲花以为指的是“水云缎”，点头道：“早些时候，内务局已经送过来了，都收着了，谢皇上隆恩。”
皇帝诧异地扬了扬眉，“收着了？”
白莲花不明所以，说话间，两人已走进了屋子里头，皇帝环顾四周，远远瞧见那枕头下面露出一截荷包来，花色甚是熟悉。
走上前去，一翻枕头，果不其然是他曾送过来的“相思”香囊，心中极是快慰，白莲花瞧见他手里头的东西，脸上“腾”地如火烧，红成了一片，谁知道，他说的是这个啊，早知道就收起来了。
皇帝看了一眼这香囊，脸上笑意愈发扩大，还敢这么百般不承认她心里头有他，又何必把这香囊放在自己夜夜相伴的地方？
“朕很欢喜。”他抚摸了两把香囊，握在了手中，抬手让她过来。
白莲花看着他的手势，不自觉地像魔怔了一样，往前挪动着，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是在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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