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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莲花宫斗记-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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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霜眼中蒙起一层水雾来，低低地叫了一声，“娘娘……”
姚妃拍了拍她的手背，摇摇头示意她不必再说，道：“什么都不必说了，本宫心里头什么都明白，庆阳安宁，本宫便也安宁，其他的就也随他去吧。”
宝霜眼眶泛红，点了点头，两人执手相握，主仆之间温意浓浓，让人鼻酸不已，两人低声说着体己话，时间倒也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午后。每每午膳时分，嬷嬷们便将庆阳公主抱来正殿，与姚妃一同用膳。
膳食传了上来，姚妃独坐，不停地逗弄着庆阳公主，庆阳公主稚嫩童言，叫着“母妃”，憨态可掬的动作引得众人不时欢笑，姚妃搁下象牙箸，掏出丝帕擦了擦庆阳公主嘴角的饭迹，笑道：“我的庆阳，快些长大吧，长大了母妃便也宽心了。”
庆阳公主却似听懂了她说什么一般，呀呀地举起手中的玩具，玉雪可爱的脸庞上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满是笑，伸手去摸自己母妃的脸庞，模糊不清地道：“母妃……母妃……长大……”
众人掩嘴偷笑，却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姚妃笑出声来，伸手喂了她一口饭，道：“多吃饭才能长大，庆阳乖……”
第564章 温妇人入宫（）
琼华殿中天伦和乐，莫不幸福，静怡殿这厢虽也有喜色，但却也是在浓浓的担忧之上，让人心里头战战兢兢。
白莲花从琼华殿中出来之时，没有耽搁便到了静怡殿，进门之时却瞧见屋子里头多了一个中年妇女，一身命妇装扮，坐在温慧然床头，神色哀伤，正在拿着帕子擦泪。温慧然精神好了许多，倚靠在床框上，与那妇人温言说着什么。
因了白莲花是静怡殿常客，所以进得宫门之时也未曾唱喏通传，白莲花亦摆手不许惊扰温慧然休息，走到了殿前才瞧见这一幕，便也知道这是温慧然的母亲，昨日皇帝说的接进宫的温妇人。
殿内侍女林立，银雪站在一旁，先瞧见了她，忙道：“婕妤娘娘来了，参见婕妤娘娘。”
殿中的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行礼，白莲花跨步进门，温妇人急急忙忙站起身来，便要拜下去，她是外命妇，见着宫中贵人自然也是要行礼的。
白莲花急忙上前，拦住了她要行礼的动作，道：“温妇人不必多礼，我与温姐姐感情深厚，岂可受您一礼？”
温慧然坐在榻上，淡然而笑，并不说话，温妇人被她扶了起来，紧张又局促，道：“小主也是贵人，娘娘也是贵人，妾身自然是要行礼的。”
白莲花深觉得这一个规矩太不符合人性，心中腹诽了两句，仍旧将她扶了起来，笑着道：“夫人若是执意要行礼，可是要赶我走了。”
她说笑，温妇人倒是讶异了一番，急忙赔着笑道：“小主说的哪里话，妾身……妾身不是这个意思。”
白莲花转头向着银雪，薄嗔道：“还不过来，将夫人扶着坐下，愣着做什么，倒是看本宫笑话了？！”
众侍女皆笑了出来，银雪走上前来，扶过了温妇人，笑着道：“夫人不必客气，婕妤小主是这样的性子，惯会说笑的。”
温妇人局促着坐下，看向白莲花的神色更是多了几分意外和惊讶，温慧然笑着道：“母亲不必惊讶，这丫头就是这么个性子，你不必同她多礼。”
温妇人这才安生坐下，道：“妾身见了这么多的小主，倒是头一次见婕妤这般爽朗的。”
“她哪是爽朗，分明就是个没心的丫头。”温慧然借着温妇人的话，啐了白莲花一句，话没说完，自己倒崩不住先笑起来。
众人跟着一起偷笑，殿中一派乐呵，云雀也与白莲花搬了凳子坐下，白莲花坐定后才笑着道：“姐姐倒是会取笑我。”
两厢坐定之后，温慧然缓缓道：“今日一早，皇上就将母亲接进宫来，府里头离宫里头远，也是刚刚到，知道你在琼华殿里忙着，也就没有知会你，可巧，你就来了。”
白莲花微微而笑，道：“我自然是要来这儿的，姐姐身体可好了许多么？”她问到了要紧的事情，温慧然神情一顿，浮起几丝黯然，温妇人也是微微地叹了口气，说了句，“天可怜见儿的”，便忍不住又要掉下泪来。
第565章 母女连心（）
母女连心，女儿遭的罪，温妇人看在眼里又是心疼又是不舍，说不上两句都要掉下眼泪来，她这边厢一哭，温慧然也是神色凄楚，几欲落泪，连这旁边站着的几个丫头，也是眼泪汪汪，一时间愁云惨淡，悲情得很。
白莲花是个神仙底子，天生天养，自然不能明白这种血浓于水的亲情，只是纵然如此，瞧着温妇人与温慧然的模样，心底也泛起了一丝酸楚。她睁大了眼睛瞧着两人双手交握，见着温妇人保养得宜的脸上，隐现皱纹，便是再好的脂粉也不能遮掩她逐渐衰老的年华。
这些年华化作了对子女的疼惜与怜爱，可这份怜惜与疼爱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呢？是如她见到皇帝伤神之时的微微酸楚还是看到温慧然被害伤痛之时的怒气冲天？
白莲花咬了咬唇，神色之间有些茫然，隐在袖口之中的手指微微一动，指尖盈出一丝白光来，那萤火一般微弱的光芒一闪，便隐入了温妇人的袖口里。
她在使用探心术，在触及到温妇人的内心之时，白莲花陡然一惊。
那是什么样的感情呢？庞大而汹涌的悲伤情绪顿时席卷了她，这其中有悔、有恨、有怒、有痛……种种情绪掺杂在一起，将白莲花全部包围，让她失神惊讶。
温妇人悔的是不该将这心爱的宝贝女儿送进宫中，被人迫害；恨的是那些害她女儿的人，那恨意波涛汹涌，若是那人在她面前，她定然是要不顾一切，将他生吞活剥了；怒的是她万千宠爱娇养长大的女儿，竟然被人如此坑害，受此大罪；痛的是恨不能替女儿承担这些罪过，便是折了她的寿命，她也愿意换女儿安然无恙……
万千情绪交织复杂，如一张丝丝密密的网一般将白莲花笼住，几乎让她透不过气来，那情绪太过磅礴，让她似乎全身失了法力，站在南海之极的水崖上，那水幕铺天盖地携带着南海龙王的怒气，向她兜头扑来，她却没有一丝还手之力，几欲窒息。
这样磅礴的情绪竟然会出现在这样一个平凡的妇人身上？白莲花心中一惊，心神一定，急忙驱逐神思杂念，定心清诀一念，顿时神归原位，手指一动，便将探心术收了回来。
众人还沉浸在悲伤情绪之中，白莲花内里气息紊乱，呼吸也急促了几分，好在众人都未曾察觉，自顾自地拿出绢帕拭泪。
温妇人抬起头来，擦了擦眼泪，道：“是为娘的错，倒是惹不住又让你伤心，皇恩浩荡，让妾身来照顾娘娘，已是天大的恩泽，有皇上庇佑，娘娘必然会安然无恙。”
温慧然抬起手来，擦去了脸上的泪痕，破涕为笑道：“女儿见到母亲就已是好了许多了。”温妇人握着她的手，挂着泪痕的脸上浮起了笑容，“哎”了两声道：“好好，娘去给你做你爱吃的‘碧罗羹’，你最爱吃这个了，娘亲自给你做去啊。”
第566章 沉思不解（）
说着，温妇人就要站起身来，匆匆忙忙往外走，众人急忙拦住，道：“夫人刚到，还没好好歇着，怎地能劳烦夫人亲自动手……”
温妇人急急地道：“不妨事，我这一路上都是乘车过来的，算不得劳累，不打紧。银雪，你带我去厨房里头吧。”
银雪急忙应了一声，跟在后头，火急火燎地出去了。
温慧然躺在榻上，看着母亲出去的身影，眼角溢出晶莹的水光来，别过头来伸手擦掉，向着半晌没有吭声的白莲花道：“倒是让你瞧了笑话了。母亲素来这样，风风火火的。”
白莲花茫然地抬起头来，一双素来晶莹清澈的眼睛此刻却像是茫然无主一般，看向温慧然，见她嘴唇动了动，才反应过来她在说话，急忙醒过神来，道：“姐姐说什么？”
温慧然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她这般失神倒是不常见，转念一想，许是她也许久未曾见母亲，见此情形也思念起自己的母亲了罢，于是转了话题，笑着道：“没什么。母亲的‘碧罗羹’是江南美食，在这京城之中少见，你也留下来用一些吧。”
白莲花沉浸在震惊之中无法自拔，心中思绪万千，却是知道再留下来倒是不好，低声笑道：“夫人刚刚进宫，一定与姐姐有许多话要说，我就不留下来了，夫人在宫中长住，便是有的机会，今日便不多留了，姐姐，我明日再来看你。”
温慧然虽然身在病榻，但这宫中之事亦有听说，本是想与她问问说说话，却不想温妇人脚程快，这么快就到了宫里头，一惊一喜之下，旁的事情倒是搁到了一边。
白莲花说的也没错，母亲与她自然是有许多话要说，于是便笑了笑，道：“也好，你便也回去歇一歇。”
白莲花笑意盈盈地应了一声，站起身来与她作别，静怡殿中宫人不少，更是多了温妇人，对温慧然的起居饮食更是尽心，云雀也自然不必再留了，当下也跟着起身，与她一同出了静怡殿。
出了静怡殿的门，白莲花便又陷入了沉思当中，那份情绪对她的冲击太大，她身为仙者，本身无欲无求，凡事也看得明澈，每每念诵的道家之经、佛学之典的时候，领悟也甚快，觉得上头说的也都是些废话，她从来便没有那样的牵扯。
上古时代，与当下众神，无一不是仙风道骨，慈悲为怀，她曾听说极怒者有远古之神共工触天柱而怒，天帝一怒降百万雷火于凡间，便是脾气最为不好的龙王一族，近些年来也消停许多了，一副世外隐仙的态度。
她曾见过南海龙王为子之事，翻云覆雨，南海幽若之水直达天庭，将天庭冲毁了数座宫殿，便是天帝也未能熄灭幽若之水，那是她曾见过的最为磅礴的情绪。
南海龙王为神君，有调用幽若之水的灵力，两相碰撞之下，幽若之水愈发高涨，便是他的情绪愈发磅礴，那是让她有过最为深刻的感受，可是今日在温妇人身上，亦让她有了这般的感受。
第567章 思乡之意（）
可这样一个平凡的女子，这样一个柔弱，不仅没有仙力，根本连一丝吐纳之息都不懂的女子，缘何会有这样大的心绪？
白莲花一边走着，无意识地将手中的绢帕拧到了胸口，失神地望着眼前的泉水，并没有察觉地就坐在了那泉池的旁边。
那泉池是假山外围，池水如一段素帛，柔软迤逦下来，喷溅下来的水珠不住地跳跃在半空中，在阳光之下，折射出斑斓的光芒来，耀眼醒目，她望着那池水，只觉得恍然之间又回到了南海之滨……
云雀见她就势坐了下来，以为她走得累了，便没有在意，低声地与她说着闲话，道：“小主这两日劳累，定然是乏得紧了，要不要奴婢去叫步辇过来。”
白莲花从那池水之上收回目光来，转过头来，声音之中带了一丝低落，问道：“云雀，你入宫之前可有父母？”
云雀乍然一愣，没想到她问出了这样一句话，细瞧她神色之时，才觉察出来她神色落寞，似乎有感而思，转念一想便也想着许是贵妃娘娘和温妇人母女情深，惹了小主也犯了思乡之愁了，为解她心宽，笑着道：“奴婢自然是有的，肉身人生，自然是有父母所生所养的了。”
白莲花抬起头来，脸上表情很是疑惑也有些期待，道：“那你能跟我说说你的父母亲是什么样子的么？”
云雀一愣，抿起了嘴唇，不放心似的问道：“小主，你怎么了？”
白莲花忙别过头去，微微笑了一笑，掩饰着自己的异样，低声道：“我只是想知道知道罢了，你与我讲一讲就好。”
云雀看着她的背影，见她似乎出神地望着那池水，想了一想，小主许是幼年孤苦，没有了父母双亲也说不定，见她这么想听，那便说与她听听好了。
“奴婢小时候啊，也是跟着爹娘一起住的，家里虽然穷，但是爹娘总怕饿着我，便是后来被送进宫来，也是求着宫里能有口饱饭吃，规矩虽然严，但到底是和卖到大户人家是不同的。大户人家里头虽然不比宫里头规矩严，等闲出不得宫，可是也是差不多的，爹娘不忍心让我吃这份苦，卖了给人为奴，可就是一辈子的事儿了，大户人家不把人命瞧在眼里，要打杀也是家常便饭的事儿，若是遇着个不好的主子，那有可能便是遭了大罪了！”
云雀本也就是想和她说一些闲话，聊表她的思乡之意，可是话匣子打开，便是有些收不住，滔滔不绝地道：“所以把奴婢送进宫里来，宫里头的规矩虽然严，但是若是听话懂事，也是比大户人家里好上的，最起码不会动不动的就随便打杀，更何况，奴婢跟在了小主身边，便是天大的福分，小主待奴婢这样好，奴婢以后也会一百倍、一千倍地对小主好。”
她说的兴奋，白莲花转过头来，脸上笑意淡淡，低声道：“你这个丫头，说着说着倒是惯会拍马屁。”
第568章 面色大变（）
云雀见把她逗笑了，心里头也开心不少，见她开怀了些许，想了想，不确定地问道：“小主，您可是想家了？”
白莲花微微一愣，想家？她的家在哪里呢？她不过是借宿凡胎的一缕仙魂，身负要务，天庭是她的家吗？她不知道。
天庭之上云雾缭绕，各个神仙也都各司其职，忙着都是自己的事情，便是她最好的朋友嫦娥和律音也是，嫦娥常年思念着她在凡间的丈夫，可是凡世更迭，哪里还有她丈夫的半丝踪迹？便是成神之后，亦绝情灭欲，也不会再在意她了。
律音自然更不必提，她最喜欢的就是在云头上徜徉，隔三差五地喜欢上这个男仙，那一个男仙，瑶池凤凰台上的凤谣琴主才是她心中最渴慕的那一个，可是她只是常去找他论琴，却从来不曾提过，在律音心里，凤凰台上的凰殿才是她最想去的家吧？
那么自己呢？自己除了吃喝玩乐，偷懒耍滑，躺在云头上畅游，喝桂花酿喝得大醉之外，还有什么想法，大概是没有了吧。
想到这里，白莲花黯然地低下了头，望住那一池泉水不再说话，只默默出神。
云雀见一问之下，白莲花再也没有声响，反而更加落寞地发呆，暗暗地骂了自己一句多嘴，看她看得那么出神，不由得也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不过就是一池泉水罢了，有何好看的呢？连鱼也没有……云雀默默地想着，可是却也不好打扰她，只好站在她身后默默无语。
不知过了多久，太阳微不可见地斜移，白莲花回过神来，伸手抚了抚自己的胳膊，低声道：“我们回去吧，这里有些凉。”
那泉水通的是宫禁地底的水，幽凉沁人，又是深秋时节，自然是带了些许的寒意，她坐在泉池便如此之久，身上的水云缎衣裳虽是避水的料子，但是却不挡那无孔不入的寒气，坐得久了，自然觉得有些凉。
云雀急忙应了一声，上前搀起她的胳膊来，白莲花刚刚临脚要走，却突然顿住，猛然回头，瞧向那池水，神情顿时大变，皱紧了眉头。
云雀见她异样，以为她看到了什么，但是转过头去怎么看，却是也没看出来，急忙低声问道：“小主，你在看什么？”
白莲花半晌不动声色，转回身去，又走到了泉池边，那水面如滚沸之水，不住翻涌，离得近了，那水珠还会溅到人脸上。白莲花往池边站定，扶住那池边的栏杆兽首，往那水面上探出身去。
云雀站在后头一声惊叫，道：“小主，你做什么，危险！”
白莲花低声道：“不要喊，我瞧一瞧，你不放心过来扶住我！”云雀见她似乎真的有事，又见她执意要过去，不便打断，只得走上前去，抱紧了她的腰身，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就跌落下去。
白莲花微微探着身子，便是动弹一下，也将云雀吓得浑身哆嗦，心中暗自地祈祷，小主啊，您这是做什么啊，可要吓死奴婢了。
第569章 什么草（）
白莲花为何会突然如此，不过是她在这泉池边上之时，隐约有见一丝淡不可闻的香气，那种味道太熟悉，纵然隔着水气，已淡化许多，可她仍觉熟悉。
原来那泉池之上的假山瀑布石头缝中，有簇墨绿在夹缝中葳蕤生长，因为那地方实在太过偏僻，着实是不好瞧出来，那植物又绿油油的，生长在暗缝中，若是不注意，还当是墨绿色的青苔。
只是青苔形状与此绝不相同，白莲花一惊之下，自然要取些过来瞧瞧，费劲至极地双手攀着那石头，触手冰凉，只可惜那植物着实长得偏僻，费了半天劲儿也只拽下来一小块而已。
得了手，她便低声道：“把我拉回来。”
云雀得令，自然手脚并用地将她从那悬空在泉池上的身体拽了回来，等她站回了地面上，云雀才松开手，拍着胸脯压惊道：“小主，你可吓死我了！”
白莲花没有答她，伸手将手中的物什一看，露在她面前，低声道：“你瞧。”
云雀抬起眼，看见她手中一簇墨绿色的植物，不由得懊恼道：“这青苔有什么好看的，小主倒惯会吓唬我！”
白莲花无语问天，又把手往前送了送，举到她面前来，道：“你再细瞧，这到底是什么？”
云雀见她郑重，狐疑地仔细又看了看，这一看便觉出有些不对，那青苔没个形状，软乎乎的一团，可是小主手上这株植物，虽然小，但却是分有五叶，边缘仍有锯齿状，只是那锯齿生得不锋利，也并不多么显眼。
她抬起头来道：“小主，这是什么？”
白莲花抿唇想了一想，道：“你仔细闻闻，可有什么不对么？”云雀依言上前，轻轻一嗅，别的植物长在水中便是有通体的水气也不为过，这株上头自然也有，可是除了那清寒的水气之外，隐约之间，鼻端倒是萦入了一丝淡香，那香味缥缈的很，被那水气冲淡，不仔细闻，是片刻也不会发觉。
她惊异抬眉，有些语无伦次，“小主……这、这，这该禀告皇上，让皇上彻查！”
白莲花敛眉不语，思索了片刻才道：“你去太医院叫季淮过来，我回春熏院里头等着你。”云雀自知事关重大，匆匆忙忙地应了，便跑走了。
白莲花站在原地，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才将那东西收入袖口之中，转身往春熏院走去。
她脚程快，云雀一溜小跑自然也不慢，等她到了春熏院的时候，季淮自然也是同时赶到，白莲花转头看了他一眼，道：“进去回话吧。”
季淮躬身应了一声，跟在身后随后便进去了，云雀跟在身后，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守门的侍卫见她一副要上不来气的模样，道：“云雀姐姐，要不歇一歇罢。”
云雀扶着膝盖，费力地摆了摆手道：“好生当差就是了，闲杂人等不必进来了。”
侍卫应了一声，云雀这才勉强起身，走到院子里头去了，也自然没有瞧见什么不同。
第570章 打草惊蛇（）
春熏院的宫墙角落处，站着的一个女子，往里头看了一眼，神色犹疑不定，过了片刻，咬了咬唇，转身走开了。
季淮跟着白莲花走进殿内，白莲花坐定，开门见山，拿出袖口里的东西，道：“你替本宫瞧瞧，这是什么？”
季淮依言，恭敬上前接过，他是医者，自然看东西看得仔细，不像云雀一样马马虎虎，左右翻看过后，又拿到鼻尖闻了闻，突地脸色大变，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她道：“这、这是……”
白莲花一直注意着他的动作，见他震惊，自然明白他已有察觉，缓声道：“害本宫的东西原来就是这个，日日长在宫里头，倒是不易被发觉，好高明的心思。”
季淮是侍奉她已久的太医，自然识出了这东西是何东西，听她如此说，不由得诧异道：“小主是从何处发现的？”
白莲花垂下眼皮，瞧见裙摆之上沾染了许多星星点点的污泥，她伸出手来拨了拨，淡淡地道：“在御花园前头的那处假山泉池里。”
季淮神色一凛，皱眉思索，片刻后道：“这草药性寒至极，不好生长，那泉池之水引自皇城地底，不同于陆水受阳光照射，自然寒凉，看来倒是个适合种这草药的地方。”
白莲花冷笑了一声，抬起眼来道：“有这般缜密的心思，定然是个不同之人，本宫倒要看看，究竟是谁，要置本宫于死地！”
季淮见她神情冷漠，眼神之中俱是冷寒之色，心中一颤，低下头来道：“小主不必动怒，这草药罕见，还是容微臣去查阅古籍，看一看来历，也好知道是谁有这样的本事，能够种这等东西。”
白莲花点了点头道：“你拿去就是，只是也同往日一样，不必大张旗鼓，免得打草惊蛇。”季淮恭敬庄重，点头道：“微臣明白。”
他伸手将这草药放好，搁进了自己的药匣子里，想了一想，拱手又道：“微臣还有一事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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