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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莲花宫斗记-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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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喜子这么一听，也稍稍有些释然了，便不再问了，只是心里头浮着疑问，这不是为贵妃娘娘的路上添了一份障碍么？姚妃娘娘本就诞育皇长女，又比贵妃娘娘先入宫，宠冠一时，母家若是荣耀起来，岂不是要压贵妃娘娘一头？
他这么想着，终是也没说出口，自家小主都不急，他急个什么劲儿？小主定然是还有别的想法呢？这么一想，他也就不多想了，眼看着白莲花带了云雀要出门去了，才急急忙忙从身后跟上。
白莲花将彩月留在院子里头，带了云雀和小喜子出门，一路上从永巷和长街穿过，走了好半天，才走到怡月苑所在的西六宫。
前头的宫殿都是花团锦簇、人来人往的，便是只有这一处地方冷冷清清，路上的宫人都很少，便是景致也比其他地方疏落不少，无人精心照料，倒也长出了一派自然景象。
白莲花在前头走着，云雀和小喜子在身后低声说话笑闹，让她脸上不由得也露出了笑容，时不时地跟着他们说了两句，云雀提着篮子，跟在她左侧，小心地为她拂开枝叶，小喜子则提醒她留神脚下。
见两个人紧张的模样，她一边抬起头来，一边笑着说道：“我怎么就那么娇气了？”话音在她抬起头来那一刻顿住，她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见她突然停下，云雀和小喜子也诧异地抬起头来，“小主怎么了？”抬起头，却看着白莲花神色悠远又带着几分探究地看向了不远处，两个人也是一愣，顺着她的目光一同看去。
这地方是西六宫，御沟从河里流出宫外，在宫墙旁边留下一道河沟来。那御沟前头，是一汪净水，旁边一座六角小亭，四角垂着风铃，只是冬日无风，那风铃静静地，也不动弹，只是微晃，发不出什么声音来。
顺着亭子攀援而上的青藤如今也是枯败，微微地颤动着，阳光倾洒，照映着满池的净水，一片洒金。
第620章 偶遇太妃（）
景象只是一般的景象，吸引了白莲花目光的是坐在亭中的两个女子，亭中一坐一站两个人，一个穿着百蝶穿花的夹棉锦衣，颜色是薄雾般的蓝，不显华丽亦不显朴素，长发高高挽着，只露出了小半边侧脸，鬓发上一支簪花步摇斜坠，晃晃荡荡地挂在耳边，与耳朵上的宝石耳珰相映成辉。
身边站着的女子身材不高不矮，一身素色湘云黄宫裙，发钗、首饰打扮亦不出众，站在那女子旁边，低声说着什么。
白莲花犹疑地看了一会儿，似乎是没怎么见过？转头去看云雀和小喜子的时候，两个人也是一脸茫然，摇头表示不知，她心中突然一定，竟想起了这有可能是谁了？
不由得低声吩咐道：“小喜子，去通禀一声，就说拜见太妃娘娘。”
小喜子愣了一愣，转念就明白过来，点了点头一溜小跑跑了过去，许是他的脚步声惊动了亭中的人，那侍女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自然也是看到了站在远处的白莲花两人，低头说了句什么，那端坐着的女子头也没回，似乎回答了几句话之后，那侍女便屈膝行礼，转而走下亭子来。
小喜子上前通传，白莲花和云雀脚步也没有落下，随后跟上，那侍女走近了，才瞧见是一张容长脸儿，模样清秀，只是也见长了岁数，眼角眉梢都添温和，小喜子矮身打了个千，低声笑着道：“姑姑好，我家小主春熏院白婕妤求见太妃娘娘。”
那侍女似乎是愣了一下，并不防眼前这个并没有见过的太监竟然能识出那亭中之人的身份，但她浸淫宫中多年，便是惊讶也不过是一瞬之间的事情，随即微微笑道：“你先起来，我先拜见小主。”
说着，往前走了两步，白莲花也迎了上来，在一丛灌木前站定，远远看了一眼，那亭中离这里十数步的样子，亭中之人的背影丝毫未动，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那侍女走上前去，行礼笑道：“奴婢参见小主。”
白莲花点点头说道：“起来吧，不必多礼。”见那侍女起身之后，才问道：“里面坐得可是赵太妃，可否通禀一声，臣妾拜见太妃娘娘？”
那侍女微微一笑，脸上倒露出可惜的神色，低声说道：“小主好眼力，我家娘娘不常出宫，便是宫中的老人也不见得有几个能认出的，小主只是远远看了一眼，就知道我家娘娘的身份，当真是厉害得很。”
白莲花谦虚一笑，说道：“只不过随意猜的罢了。”
那侍女露出惋惜的神色来，说道：“小主厚意，奴婢代娘娘领了。只是太妃娘娘久居宫中，身体并不好，前日下了雪，膝盖有些发疼，今日天气晴好，突然有兴致出来走一走，并不愿意被人打扰，可能要让小主失望了。”
说完，她深深一礼，以示愧疚，白莲花闻言，自然也不会硬要上前，只是她今日来，还有目的就是能和她说上话，然后问一问情况，见她并不愿见人，心中有些失望。
第621章 避而不见（）
她有些不死心，低声说道：“我此次前来，并无他意，只是知道太妃身体不好，备了些冬日的物品，前来拜访太妃娘娘。”
说着，微微侧身，云雀踏前一步，手里头揽着的篮子里放得俱都是果冻的物品，不乏名贵的绸缎布帛、只燃一小块就可以使满室生香的云炭……
那侍女抬头看了一眼，见果真是诚心拜访，脸上也露出迟疑的神色来，犹豫不决，白莲花低声说道：“还请姑姑前去通禀，若是太妃娘娘执意不愿见，也就作罢。”
那侍女抬眼瞧了她一眼，似乎觉得若是这样真诚，直接拒绝总是有些说不过去，想了一想，便点了点头，说道：“还请小主稍候片刻。”
白莲花点了点头，看着她屈膝之后，转身往亭子里走去，快步上前，俯身在赵太妃面前说了几句，赵太妃的身影微微动了动，偏了偏头，似乎是在说着什么，听了许一会儿，那侍女才点了点头，转头走下来了。
见她一个人下来，白莲花已经知道是何情形，倒也没有失落太久，那侍女走上前来，面上浮起歉意的笑容来，说道：“回小主，我家娘娘谢过小主的情意，只是娘娘久居深宫，早已不愿和人往来，今日凑巧，在此能遇到小主，也是缘分，只是娘娘……实在不愿与宫中贵人再多接触，还请小主见谅。”
白莲花心中已知情形，自然也不会有多么失望，见她执意如此，便也点了点头，微微笑着说道：“既然如此，就不打扰太妃娘娘静养了，还望太妃娘娘注意休养，福寿康泰。”
说罢，欠身一施礼，侍女屈膝笑着应下，白莲花侧了侧头，云雀将手中的篮子递到那侍女手中，说道：“这是小主看望太妃娘娘的一点心意，还请姑姑代为收下。”
侍女伸手接过，点头说道：“谢小主好意，我家娘娘必定感念于心。”
寒暄片刻，白莲花转身施施然离开，走了半晌，回头的时候，那侍女提着篮子走到亭子中去，放在了桌案上，低声又与赵太妃说话起来。
白莲花远远望了一眼，心中不知道浮起什么情绪，此次空手而归，她倒是不介意的，只是赵太妃坐在亭中，寂寥赏景的身影，刻画在她心中，久久不能抹去。
一个红颜女子，韶华之年却只能如斯心境，如斯境遇，纵然身份尊贵，也无法掩盖这繁华之下的千疮百孔，真是让人感叹。宫墙高大，隔绝的岂是她一个人的青春，更是这宫中数多女子的写照。
只是有的人如今繁花锦簇，有的人平淡缓和，再过数十年，俱是都如此吧。
她微微叹息了一声，转过头去了，向春熏院中回去。小喜子心里头的疑问还没解开，“小主，您怎么一眼就知道那是赵太妃呢？”
她低声答道：“此处偏僻，除非我们有心拜访才会过来，四周宫苑中也唯有赵太妃居于此处，是她也不奇怪。”
第622章 静怡殿传话（）
小喜子恍然大悟，连忙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小主真是聪明。”
云雀却在旁，纳闷地说道：“真是巧了，怎么我们说来谒见太妃，太妃就正好在宫外赏景？”
白莲花不以为意，说道：“那姑姑说太妃身体不好，好不容易有个晴暖的天气，出来走动走动也是好的。”
云雀嘟了嘟嘴，心中虽还有疑问，到底也是压了下去，三人低声说着话，往春熏院回去了。
回到春熏院，诸事倒还安好，只是无功而返，也是有些失落，白莲花在扶花椅上坐了下来，眉间有忧色，说道：“既然寻不出这个宫女，小喜子再劳累些，各宫殿阁舍，都尽心些去瞧一瞧罢了。”
小喜子自然领命，连声道万死不辞，白莲花低低地叹了口气，说道：“还有一桩，只是去瞧一瞧，内务局备的档案里头可有遗漏？”
小喜子点头称是，刚要退下，又被她叫住，“等等。”
白莲花犹疑片刻，抬头道：“既然是在宫中前后长巷中遇见的，吩咐下去，院子里的人都机灵些，瞧瞧是谁眼巴巴地看着春熏院！”犹豫过去，说话之间的神色，亦是多了几分郑重和凌厉，连带语气也是如此。
此话一出，云雀和小喜子自然都是一凛，站姿也端正了几分，点头称是。
过了午后，白莲花闲来聊赖，小睡片刻后起身，睡容慵懒，云雀和彩月挪了针线活计，就着窗下缝东西，她自个儿在窗下放了书，低头看书。
光阴默默，彩月和云雀也都低声说着话，轻言细语，屋子里只闻银炭的微微燃火声，并没有其他的声音。
过了半个午后，春熏院的门口被人叩响，守门的宫人一看，竟是静怡殿的宫人，急忙让了进来。
传到正殿的时候，白莲花有所诧异，合上书本问道：“可是温姐姐有什么事了么？”
那宫人低声答道：“奴才不知，只是贵妃娘娘身体不便，只得劳烦小主过去一趟。”
既然是静怡殿中事，又是温慧然亲自传话，白莲花没有耽搁，放下了书本，拢好了鬓发就匆匆起身过去了。
不过一会儿，就到了静怡殿中去，静怡殿中宫人都在低头扫地，神色平和，并不见什么慌张忙乱，自然也不会是温慧然出了什么事情？
白莲花跨进门来瞧见此情形，心下稍安，径直往正殿里走去，进门一瞧，殿内温慧然静静地坐在一旁，身边不见温妇人的身影，连银雪也不在，不由得疑惑，走上前去说道：“姐姐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夫人和银雪呢，竟不在身边陪着？”
温慧然坐在殿中的榻上，素来温婉和淡的面容上此刻多了许多冷静，还有几分疑惑，白莲花望去的一瞬间，竟有所错觉，似乎从她眼中看到了恼怒的意味。
听见她说话，温慧然缓缓抬起头来，眼中已然恢复平静，可是依稀之中仍有许多抗拒，白莲花心中一沉，还没想什么，就听见温慧然声音慢慢，说道：“你来了？”
第623章 你的心思（）
白莲花见她异样，有些不知所措，走上前去，低声问道：“姐姐这是怎么了？”
温慧然张了张口，看样子是有些急怒，想脱口而出，却终究是忍住了，抬眼看着她关切的神色，沉默了片刻，低声说道：“你坐下，我同你说。”
白莲花依言坐下，诧异地瞅着她。温慧然几次张开口，却没说出来，许是在思索如何开口。
白莲花见她这般迟疑，便觉得今日无论是什么事，也得让她说出来，能让她这般纠结，还是及早解开为好，便道：“温姐姐，你我相伴多年，若是有话，你便直说就是，我们之间若是还要介意这个，就太让我们之间生分了。”
她直言说，温慧然心中亦是触动不少，眼眸里也软了几分，还生出了几分羞惭的意思来，深觉对她不住，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背，低声说道：“我的不是……”
白莲花宽慰一笑，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掌，低声道：“姐姐到底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酝酿片刻，温慧然才抬起头来，眼睛中燃起一抹忧色，声音低哑又带了些许干涩，“姚妃母家之事你可听说了？”
白莲花心中一沉，是为这个？她低声回道：“知道。”
见她并没有回答听说，而是知道，温慧然脸上遽然闪过不可置信的神色，眼神惊惶，低声道：“是你告诉她这么做的？”
白莲花见她神色激动，怕她惊动了身子，急忙说道：“是我说的，只是此事……”
说到这里，温慧然已然激动起来了，张口打断了她的话，“你是扶持她？她是四妃，又有皇长女，你为她出谋划策，使母家荣耀……”
她越说越激动，说到后来，已是说不下去了，毕竟措辞**，令人不能直闻。她又是个温婉守礼的女子，虽说此事给她的震撼很大，到底也是没有把话说得太过露骨。
白莲花见她脸上生出红晕，声音都激昂起来，心中急切，说道：“姐姐，此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温慧然眸中的怒气又燃了起来，脸色一下子肃穆起来，直勾勾地看着她问道：“你便说，此事是不是你私下促成的？”
白莲花见她心烦意乱，被这消息击溃了理智，并没有耐心听她解释，脸上露出苦涩，低声说道：“是我。”
一声长长的抽气，白莲花苦恼地皱着眉头，见温慧然脸上红晕变白，白又转青，眼神之中的难过也是如水满溢，猝然低下头去，摆了摆手，声音之中带了许多无力，“我竟不知你是什么心思了……”
一声低叹，让白莲花心中一凛，又是一酸，更多的是被误解和不理解的委屈，禁不住地也是眼眶一热，想说话喉间却多了许多针刺一般的疼痛，勉强滚动了一下喉咙，便是说不出来话了。
殿中一时静默，只闻两个人低低的鼻息声，白莲花垂头不语，温慧然别过头去，脸上也是一片哀伤，眼眶微热，不欲让她看见她的模样。
第624章 解释（）
殿中一时静默，只闻两个人低低的鼻息声，白莲花垂头不语，温慧然别过头去，脸上也是一片哀伤，眼眶微热，不欲让她看见她的模样。
过了许久，终于还是温慧然先说话，她声音落寞，“听见消息的时候，我就猜姚妃必不可能会让自己父亲掺和这趟浑水，仔细一想，才明白后头的用意，可她素来不会这么做，若是无人提点，怎么会想到这一层？”
说到这里，顿了一顿，似是在平复自己话语里的哀意，随即低声又默默说道：“我想明白之后，就知道这一定是你的主意。可是你与我情同姐妹，你明知道王淑慎倒了之后，她虽然并不对我下毒手，可是这后宫之中，谁又能安然而坐，看着旁人起势，更何况，这还是你做的……”
她语气落寞，说到此处，转过头来看着她，眼神之中的微光点点，对她的想法感到无法理解，白莲花见她难受的模样，心中也是一片委屈，鼻头发酸，见她停住不说了，掩面似是在拭泪，心里头也是惶惑一片。
竟不知，温姐姐竟会这样想她，竟会这样觉得她，可她并无私心，亦从无要扶持旁人的意思……
她开口说话，第一个字就惊觉自己有些哽咽，心下一片凄然，“姐姐原是这样想我……”
温慧然听见她声音哽咽，也是心里头一惊，两人相处日久，从未红过脸，一直都是相互扶持，相互解救，便是谁登高位，也不曾有过旁的冷遇，她知道白莲花素来是个表面冷淡，心肠实则温厚的人，一向也不计较什么小事，此刻听她着实心里头委屈，心中也愧然不已，觉得自己做的大是不对，可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白莲花平复了哽咽的声音，默默说道：“此事隶属于兵部管辖，与户部并无干系，若是落在了温大人头上，免不得会落人话柄并惹人非议；皇上极为头疼此事，即使揣测圣意办得不错，日后也是诸多棘手之事，便是众多官员也会心中不满，皇上虽下令，让姚崇义全权处理，并将兵部领头之权赐予他，可这位置坐得未必安稳，他仍旧是有许多事要处理，一时半会儿，自然也不会与温大人过不去。”
她慢慢说着，神情默默，温慧然却听着听着，脸上神色就变了。
白莲花未曾抬头，只瞧着自己脚尖波斯绒毯上的白色毛毛，心里头惶然又钝疼，却仍旧缓缓说道：“温大人掌管户部已久，与兵部往来不会少，兵马、粮饷并行，以后的事情姚崇义根基未稳之前，少不得要示好，这是前朝之事，我原也不能多说，皇上为此事头疼，便只有这个法子最是简便。”她怅然叹了一口气，对自己解释了此事感到释然了不少。
温慧然动了动嘴唇，模糊地叫了一声，“莲儿……”声音又低又小，逸出唇边，如水滴入池的涟漪一般，散了不多远就散去了，也不知白莲花有没有听到。
第625章 是我糊涂（）
殿中一时静默无闻，过了片刻之后，白莲花低声又起，像是深夜里的更漏，细微作响，敲打在温慧然耳中，却让她心里头如火煎熬，急惶难耐。
“我原不告诉姐姐，是以为姐姐明白，却不想竟让姐姐这般猜测，委实难受……”她说着说着，长舒了口气，抬起眼，瞧向那殿中，温慧然床头的几株梅花在琉璃盏中仍旧开得艳好，只是离枝几日，已不复当日光彩，那琉璃盏中蓄着的清水，微微晃动，在日影之下，竟如同琉璃八宝一样，晶莹剔透。
花仍如此，只是心境却无端变了。白莲花心里头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只是觉得堵闷难受得紧，她初尝人世情苦，浓情蜜意、携手相伴的爱恋，如今亦还没有参透；这一份难得的好友情意，又让她有所茫然……
她低低地叹了口气，眼角一热，她无意识地伸手一抹，竟是沁了眼泪出来，她撇过头去，轻轻擦拭，放在扶手上的左手却被人大力抓住。
她回过头来，眼前是温慧然悔痛有加的脸庞，一双眼睛真是愧疚满溢，见她眼圈已红，心中更是难受得紧，一个劲儿地责怪自己，“莲儿，都是姐姐不好，姐姐糊涂了……”
她说着说着也说不下去了，后悔塞满了她的心房，真是千不该万不该，竟然这般疑她，这般对她说话，竟也丝毫没有想到那背后的缘由……
只是今日听说了此事，微微一想之下，知道是她暗中推波助澜，母亲在旁服侍，也听说了此事之后，倒是叹了口气，低声道：“这姚家起了势，日后可能与你父亲抗衡了……”
说罢，温妇人抬眼看了女儿一眼，本以为女儿登后位在望，如今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她却有些担忧了。
那一眼，温慧然瞧得分明，心里头的不解和薄恼也登时就浮了上来，食不知味地吃了羹汤，自己在殿中枯坐良久，终究是忍不住，想着不能这般胡思乱想下去，总是要问清楚才好，这才让人去春熏院中请。
只是见她来了，这心中又急又恼，原是也定不住性子，见她坦荡承认，心里头的不快更是涌上了脑子，一时控制不住，竟也就直接说了出来。
“是我不好，都是我说的混账话，我这脑子竟是坏了，鬼迷了心窍，说出这样的话真是千不该，莲儿……”温慧然急声道歉，情急地抓住她的手，半个身子都倾在了桌上，面容上一片焦灼，又是一片悔恨，看那模样当真是觉得千般对她不住。
白莲花转过头来看她，见她如此，心里头的难受倒是散去大半，只是仍旧委屈，睁着眼睛看了她一眼，又垂下了头，只是一双手便伸了出去，握住了温慧然温热的手。
温慧然见她不说话，心中想着她定然是生气极了，连声又说，“姐姐说了这样的糊涂话，做了这样的糊涂事，你不原谅我也是应该，只是不知道如何才能让你消气，我竟、我竟……”
第626章 两心相交（）
说着说着，她一时情急，也是说不下去了，费了半天劲也是没有想出能让她消气的法子，惆怅地愣在了原处。
白莲花见她模样，心中骤然一松，豁然开朗，忍不住破涕为笑，心底里涌起一股暖流来，面对温慧然惊愕的眼神，脸上绽出一个温柔的笑意来，低头望向两人交握的手，“若是要我消气，姐姐必得让小皇子以后叫我干娘才好……”
温慧然微微惊愕，怔怔地看着她，白莲花抬起头，对上她错愕的眼神，笑意如水般蔓延开来，低声说道：“原是我不好，应该向姐姐说明原因，才不会让姐姐这般胡乱猜测，没地伤了感情。姐姐之意我如何不明，入宫以来，旁人或有冷眼冷语，可是姐姐始终待我如初，我如何能不念不记？”
温慧然眸中温意翻滚，心中更觉羞愧，一时之间，猝然落下泪来，竟不知说些什么好，眼泪顿时磅礴地流了一脸。
白莲花顿时惊慌失措，慌忙从袖口中抽出绢帕，急急为她擦泪，低声说道：“温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温慧然眼泪肆意，伸手握住她的手，从脸上拉下来，眼泪湿了薄妆，衬得她温婉的月貌更显得几分堪怜，她牢牢握住她的掌心，低下头来，眼泪落在白莲花掌心的绢帕上，洇成一个圈，“啪嗒”一声，浸透了那光滑的布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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