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山野田间尽悠然-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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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着给那边拿些铺子里做的糕点，所以当天就没有成行，在第二天下午关了铺子之后，留了林子豪和安志远看家，一家人才拎着东西去了老宅子，

　　　　“娘，我有点紧张。”

　　　　小锄头拉着娘亲的手，有点不确定自己的心情，有点盼望，又有点恐惧，盼望是因为能看到家里的兄弟姐妹了，毕竟是从小长大的，说没有感情那纯属是假话，小孩子不会因为大人的恩恩怨怨而影响了他们之间的情谊，恐惧是因为小锄头还记得爷爷奶奶对自己一家人的态度，特别是对姐姐，那可真叫一个苛待。

第78章　回老宅（）　
“别紧张，自己的爷爷奶奶，理应去看一看的，又不是外人，没什么可紧张的啊，再说了，有娘在呢。”

　　　　“嗯。”

　　　　被娘亲安慰了，小锄头的心情才算平缓了一些，兰凌雪却只是帮忙拿着东西，一路都没有说话，一想到自己本身的原主，是因为老宅子里繁重的劳动而导致的消失，她就怎么也起不了亲近的心思了。

　　　　“爹，娘，我回来看你们了。”

　　　　一到了老宅子，兰二壮就有些激动了，推开了外院的门，便高声地招呼着，毕竟是住了将近三十年的地方，而且，还有双亲在这里，

　　　　“谁呀？”

　　　　大概是因为下着雪，屋子里并没有听清楚兰二壮喊了些什么，只是听到了一阵喧哗，

　　　　“是我，娘，我回来看看你。”

　　　　兰二壮几步就迈到了正屋门前，在里面的人还没有打开门时，他抢先一步推开了房门，身后的几个人都看出了他的迫不及待，

　　　　“娘——”

　　　　看到门里站着的亲娘，兰二壮几乎流下泪来，在一起住的时候，几乎没有分开过，一天都能见上个几面，可自从自己搬了出去，这已经好几个月没见着了，在家里的时候，因为新家事情多，一直忙活着，倒没有想得多厉害，可这一见了面，心里的这份期待，就遮不住掩不住的了。

　　　　“你怎么来了？”

　　　　兰二壮就被这句话给问住了，他不确定地回头看了看身后跟着的媳妇和孩子，以为自己听错了，就又跟娘亲说了一遍，

　　　　“娘，我带着秋棠和孩子们来看看你。”

　　　　边说着，还边用那只没有提东西的手，把儿子拽到了身前，

　　　　“你不是拧着头要搬出去嘛，又回来干嘛？”

　　　　兰老太太倒也没关门，一扭身回了屋里，兰二壮急忙跟了上去，没有听到脚步声，赶紧回头示意媳妇和闺女快进来，林秋棠握住了闺女的手，硬着头皮进了屋子，已经这么明显不受欢迎了，这个傻子还非要热脸去贴冷屁股，那也就只好陪着他撞南墙了，也许撞了南墙就能回头了，

　　　　“爹——”

　　　　进了里屋，屋子里倒没有别人，只有自家爹爹稳稳地坐在炕上，兰老太太这会儿也爬上炕去，坐到了兰老爷子的身边，兰二壮忙凑到跟前，把手上提着的东西放在地上，又把兰凌雪手上提着的糕点放到了兰老爷子的身边，

　　　　“爹，我领着秋棠和孩子来看看你和我娘，这是些点心，挺软乎的，一会儿你和娘尝尝。”

　　　　“噢。”

　　　　老爷子轻轻地回了一个字，就再也没话了，兰二壮愣愣地站在炕前，不知所措。

　　　　“爷爷、奶奶，这是我娘特意从铺子里带回来的，都是挑的最嫩滑的品种，你们尝个新鲜。”

　　　　看到爹爹被老头老太太晒了，兰凌雪虽然不想管，想让兰二壮碰个一鼻子灰，却又实在是有些心疼，只好站出来替爹爹解围，

　　　　“先尝尝这个。”

　　　　走到炕边，就要打开油纸包，却被兰老太太一把按住了，

　　　　“不是说给我们的吗，那还是先收着吧。”

　　　　泥玛这是怕我们吃的节奏，兰凌雪是真心有点不爽了，刚想开口，却被林秋棠拉到身边，她也就闭了嘴，

　　　　“快叫爷爷、奶奶。”

　　　　兰二壮沸腾的心，已经有些降温了，可还是希望能跟爹娘亲近些，

　　　　“爷爷、奶奶。”

　　　　两个孩子倒是乖巧，并没有因为刚才被冷落，就不顾及礼貌，

　　　　“我可不敢随便当这个长辈，当初可是没把我们老公母俩放在眼里。”

　　　　这话说得兰二壮终于沉不住气了，看到孩子们受这无缘无故的委屈，他就对自己的决定后悔了。

　　　　“爹，娘，我是你们的儿子，他们当然就是你们的孙子、孙女，这到什么时候都是变不了的。”

　　　　兰二壮诚恳地说，想要让爹娘听出自己有多认真，

　　　　“怎么就变不了，你们不是分家出去了嘛，那时候，我和你爹可是好求好商量的，你也没同意留下来，怎么，现在后悔了？”

　　　　兰老太太阴阳怪气地数落着，兰老爷子则是半句没有，

　　　　“娘，当时是特殊情况，为什么分出去，你们二老也清楚。”

　　　　“我不清楚，我到现在都不清楚，怎么我养的儿子就拼了命的要离开我呢。”

　　　　“娘，不是的，我不想离开你的。”

　　　　“真的？”

　　　　“真的。”

　　　　兰凌雪一听，这是下套的节奏啊，爹爹是真听不出来呢，还是装糊涂，

　　　　“那你就搬回来吧，一家子在外面多不方便，铺子里也累人，让你弟弟妹妹去帮帮你们，也让秋棠能多歇歇。”

　　　　得，这就来了。

　　　　听了兰老太太的话，兰二壮有点儿反应不过来，怎么说说话，就说到铺子上去了，这只是说来看看爹娘，跟铺子有什么关系吗？林秋棠却稍稍退后了一步，一手拉回女儿，一手扯着儿子，低垂了头，保持沉默，这样的情景也不适合她开口，怎么说都是错，那还是让他这孝顺儿子说话吧，无论他答或不答应，她都接着，大不了不做呗，只是不知道，自家这位当家的接不接得住，毕竟那铺子可不是他们一家的，

　　　　“怎么，说到铺子就心疼了，看来铺子还是比我们老两口重要啊，那你还回来干嘛，在家守着铺子呗。”

　　　　兰老太太撇了撇嘴，眼睛却在偷偷地瞄着二儿子，想要看看他的反应，村里人可都说他家二小子开了个点心铺子，收益好得不得了，每天买点心的人都得排长队，那银子不知道赚了多少了呢，只是，当初可是逼着儿子净身出户的，就怕二儿子记恨，这正在家里琢磨着怎么想办法占点香香呢，谁想到二儿子就送上门来了，这么好的机会，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过呀，就是不知道二儿子是不是还像从前那么好拿捏，分家时的坚决，兰老太太可还记忆犹新呢。

　　　　兰二壮此时也转过弯来了，娘亲这是想要插手铺子的意思呀，他不是没听懂娘亲的意思，他是没往那处想，也不想往那方面想，那可是自己的亲生爹娘，怎么也想不到他们对自己的狠心，刚才的一腔热情，此时像被泼了一盆凉水，想着当时自己一家四口，大的小的都要张嘴吃饭的，老两口可是没有一点心疼的意思，硬逼着净身出户了，分文没带出来，若不是有闺女在，自己怕是要去讨饭应急了，而现在自己这边刚有起色，头拱地干了几个月，日子可算是见点亮了，想着即便当时老人做得再过分，可毕竟是自己爹娘，怎么也要看顾一二，无论如何也不能当没了这门亲，结果，这一见面，老娘就打起了糕点铺子的主意，兰二壮的心，灰成了一片焦炭。

　　　　“娘，这铺子不是我们家开的，是子豪开的，秋棠也不过是去给人打工而已，也挣不了大钱，一个月也就挣几个吃饭钱而已。”

　　　　兰二壮也低了头，现在让他坦然地面对爹娘，还真是有点难度，他却说不上，是因为自己心虚了，还是因为爹娘心虚了，可爹娘明明没心虚，他们可是觉得这事应该着呢，儿女的就应该是他们的，他们的也是他们的，那就是自己心虚了？可自己也明明没心虚呀，自己当初被人像甩鼻涕一样的甩出去，奋斗了一圈，日子好过了，想要挽回亲情，可人家却是没利免谈，那究竟是谁错了呢？兰二壮一头浆糊，

　　　　“不可能的，村里人可都说了，铺子里的人都听秋棠的，连小锄头都每天跟过去，那不就是想让他以后接手铺子的意思嘛，怎么，娘养你这么大，也不是管你要钱，就是叫你给你弟弟妹妹一口饭吃，你都不肯？又不是多费劲的事儿，把掌柜的和小二辞了，换了咱家的人不就行了。”

　　　　兰老太太觉得这二儿子可真不是个东西，当自己年纪大了好糊弄呢，不就是个铺子嘛，怎么就舍不得了，又不是给外人，这帮的可是亲兄弟。

　　　　“谁跟您说铺子是我的，您就叫他来跟我对质，我别的不晓得，难道是不是自己的东西还不晓得。”

　　　　这话就说得有些重了，暗示着那铺子不是自己的东西，怎么能瞎认，兰二壮真的有些生气自已娘亲的拎不清，怎么就信外人的，不信自己的，

　　　　“哟，你还急了，不是就不是呗，叫人对什么质，你这是威胁你娘呢。”

　　　　兰老太太可是不想服软，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儿子，就不信他还能反了自己的把，

　　　　“娘，那铺子确实不是我的，您老要是实在不信，我就把林子豪租房子的契书拿来给您看，那上面可是有子豪的签字和手印的，如果是我的铺子，再怎么着，也不会傻到让别人去按手印不是。”

　　　　“谁知道你有没有糊弄我，我老了，年纪大了，你也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想着你小的时候，多乖巧，让你干嘛就干嘛，什么时候跟爹娘顶过嘴，现在大了，主意也正了，爹娘的心思你也不放在眼里了。”

　　　　老太太依旧是不依不饶的，

　　　　“娘，这铺子的确是子豪的，您若还是不信，我现在就领你去铺子，左邻右舍可都知道那铺子是子豪的。”

第79章　这是爹娘吗？（）　
看着炕上坐的老爷子一言不发，兰二壮的心算是彻底凉透了，原来以为只是娘亲见识短，爹爹还是有些主见的，分家的时候，也是觉得自己伤了娘的心，爹爹也不好违拗娘亲的意思，才没有阻拦，到了此刻，兰二壮才发觉，自己想的有多天真，以为爹娘只是一时激愤，因为自己不听话，硬要分家，才让自己片瓦未得的，现在终于明白，只要自己想要离开，那结果必然是这样的，你若敢违了我的意，那你便滚吧，这是爹娘吗？兰二壮有些迷糊了，自己竟然看不清了。

　　　　看到二儿子急得都快要赌咒发誓了，兰老太太才半信半疑了儿子的话，这铺子是别人的，可即使是别人的又怎么样呢，既然林秋棠能去上工，那自己的儿女和女儿也行的，毕竟这样的话，每个月家里就能多个进项了，而且听说，铺子给的工钱可是不少呢，连小二的工钱都是双份的，

　　　　“好，就算不是你的铺子，既然是林子豪的铺子，那你也是说得上话的吧，你跟子豪说说，让他用了你弟弟妹妹，怎么也是自己家里的人，用着放心不是，外人哪信得着。”

　　　　兰老太太虽然拿不准这铺子的归属，不过，即便铺子不是自家儿子的，却是他朋友的，也并不妨碍让自己其他的儿子姑娘去做工不是，

　　　　“嘿嘿……”

　　　　兰二壮轻笑了两声，他现在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是笑爹娘太天真呢，还是笑自己太愚笨，

　　　　“娘，那是别人的铺子，想要用什么人，人家自有打算，哪有我说话的余地，用了秋棠，已经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了，若不然，谁肯用个已婚妇人去后厨。”

　　　　真当这铺子自己说了算了，还是这老两口觉得，无论是谁，都要给他们面子，他们的面子到底能有多大呢，他们可曾想过儿子的为难。

　　　　“让你办点事儿，你瞅瞅你这左推右挡的，怎么就那么让你为难了，你这还没张嘴问呢，怎么就知道办不成了，我看你就是不想帮着家里，自私的东西，就想着你自己个儿。”

　　　　兰老太太气得伸手指着兰二壮的脸，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坐在炕上，离得有些距离，怕是要指到兰二壮的鼻尖上了，到了此刻，兰二壮面如死灰，他再也不想解释了，自己除了穿着的一身衣裳，再也没有带走家里的任何一件东西，就这样还叫自私，那什么样的才叫无私呢，自己从小到大一扑心地为了这个家，家里的活计，自己从没有少干一星半点儿，这些难道爹娘都看不到吗，

　　　　“奶奶，我爹怎么自私了，他是贪了家里的东西了，还是欺负了家里的弟妹了，又或者对家里不管不顾了。”

　　　　兰凌雪终于憋不住了，看着爹爹变得灰白的面色，说不心疼是假的，心都疼得一抽一抽的，这可是最疼自己的爹爹呢，哪能让人欺负了，就算是他自己的爹娘也不行，

　　　　“跟谁说话呢，你个小丫头片子，我跟你爹说话，哪有你插嘴的地方，也不知是怎么教育了，全然不懂一点礼貌，大人说话你插什么嘴。”

　　　　兰老太太觉得自己的权威被一再地挑战，有些怒了，还顺便恨恨地瞪了林秋棠一眼。

　　　　“我怎么就不能说话了，您要是说的在理，我也不能插言，爹爹在家的时候，少干了哪一样的活了，少照顾哪一个兄弟姐妹了，少孝敬你们二老了吗？您是我亲奶奶，是我爹的亲娘，怎么就能这么伤孩子的心呢，当初要分家搬出来，我爹也不是自愿的……”

　　　　兰凌雪话没讲完，就被兰老太太截住了，

　　　　“怎么就不是自愿的了，我和你爷爷怎么拦都拦不住，你瞎了吗？”

　　　　可算是抓住了把柄，不然可是要被这丫头一通好损了，

　　　　“是自愿的吗？那是有原因的吧，要不是你们想把我卖了换钱，我爹至于要分出去单过嘛。”

　　　　“谁要把你卖了的，你这话可得说清楚。”

　　　　又不是我挑头卖的，干嘛算到我头上，兰老太太可不想背这个黑锅，

　　　　“是，您没主动要卖我，可人家要卖您也没怎么拒绝呀，顺水推舟而已嘛。”

　　　　兰老太太的脸有点白了，兰老爷子抬头瞥了兰凌雪一眼，又把头埋了下去。

　　　　“我爹即便是迫不得已的搬了出去，可也没忘了您二老的养育之恩，被净身出户，身无分文了，还惦记着要回来看看您二老呢。”

　　　　兰凌雪用脚踢了踢了地上的口袋，

　　　　“虽然不是啥贵重的东西，可对于身无分文离开家的我们，这才几个月的功夫，能拿出东西来看你们，你们应该替我们感到骄傲，我们一家毕竟是在努力地活着，而没有因些一蹶不振，你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你们是父母，我们孝敬你们是应该的，可你们对我们养育也是必须的，父慈子孝，凡事皆是有因必有果，因此，我们净身出户的时候，签的文书才这样写了——因为走时分文未取，那也不必养老，只需送终即可，二老可还记得？”

　　　　兰老爷子终于把目光对上了兰凌雪，

　　　　“小篮子……”

　　　　“爷爷，万事万物，必是有付出，才有收获，爹娘在家的时候，那也是舍了命的干活，我们一家虽然吃住在宅子里，可也算尽了心力，我们并不亏心，而现在能拿东西回来看您二老，只是想表达我们一家并没有忘本，您二老是我们的根，有了你们，才有了我们，可并能因为这样，你们就可以任意妄为，随意的伤害一个人，哪怕这个人是你们的儿子，你们觉得你们当初做得没错，既然是做得没错，你们往村子里寻一寻，有哪一家在儿孙搬出老宅的时候，长辈是分文未给，让其净身出户的，难道别人都错了，先人早已说过，正人先律已，自己没有做到应有的德行，就不要妄想着得到别人的尊重，只是因为爹爹没有答应帮忙在别人的铺子里安排人，就让他受到这样的指责，我气不公。”

　　　　兰凌雪傲然地扬了扬头，

　　　　“爹，娘，小锄头，咱们走，值得尊敬的人，我才会尊敬，不值得的人，又何必为他们难过伤心。”

　　　　直到被闺女拉着出了老宅，兰二壮都还没醒过味来呢，脑子里一直想着自家闺女的话，看到爹爹半天没说话，以为他生自己的气了，兰凌雪多多少少也有点过意不去，因为那两位毕竟是爹爹的亲生爹娘，自己说得是狠了点儿，走的时候，也多少少了些礼貌，

　　　　“爹，是不是我刚才自作主张地说那些话，您不高兴了，您若是不高兴，就尽管批评我，我是您闺女，您说的对了错了的，我都接着，但我今天说的话，却不想收回，爷爷奶奶对您的态度，根本就是错的，我不能接受，这天下不论什么事儿，都要讲求一个理字，如果他们占了理，我绝无二话，打骂随他们，但他们明明不占理，却还要无理搅三分，我是不会顺从的，您也许觉得我这样不孝，可我觉得愚孝更可怕，就像今天这样，他们无理地要求您在别人的铺子里，安排家里的人，他们可想过您的感受，您若是不安排，那就是不孝顺，没顺他们的意，如果您答应了他们，去求了人安排，那您要如何张这个嘴求人呢，真像爷爷、奶奶说的那样，让东家把已经用得顺手的人撵走，然后换成您的家人，这事儿不用我说，您觉得靠谱吗？”

　　　　一听闺女就是有些不甘心，都对她爹爹对上敬语了，这可太少见了，自家闺女啥都好，就是见不得人太酸腐，林秋棠领着儿子，隔着自家男人，看向自己个儿的闺女，一脸的平静，并没有自己想像中的激动或愤慨，这样的沉着，让林秋棠有些担心，家里的事情让女儿承担了太多，真不想让她再加重负担了。

　　　　被闺女这一通说，兰二壮的脑子清醒了一点儿，思路也慢慢地开始清理了，把自己从进了老宅子，到从老宅子里出来，兰二壮慢慢地理顺了，也开始想通了，

　　　　“闺女，爹没有怪你，只是刚才有些没想通而已，现在已经想通了，没事了，是爹不好，让你和你娘担心。”

　　　　兰二壮侧过头看了眼自己媳妇，却发现媳妇正看着闺女的方向，脸上的表情有些沉重，兰二壮也跟着看了看自家闺女，脸色挺平静，没什么不正常的啊，

　　　　“你怎么了？”

　　　　有些担心媳妇，兰二壮把说了一半的话放下了，先问了问林秋棠是不是心里装着什么事，特别是，关于自家闺女的，只要事情一涉及到兰凌雪，兰二壮就总是有些超乎寻常地紧张，

　　　　“没有，我挺好的，你别瞎担心。”

　　　　对于刚刚自家男人在老宅子里的表现，林秋棠也看在了眼里，她觉得没什么可说的，因为她虽然没觉得他做得对，可也没觉得他做得不对，毕竟是亲生的爹娘，心里再不愿意，也不能给老人摆脸子看不是，闺女说的那些话，在她看来，也是可说可不说的，虽然话是占理，但讲理都是对着外人说的，既然赶上了这样的爹娘，那也就只有认命的份，哪有人真能跟爹娘讲出理来。

　　　　“闺女说得对，愚孝也是不对的，做人最起码得分清是非黑白，不能因为一味地孝顺老人，就失了自己做人的原则。”

第80章　送萝卜（）　
看自家媳妇真不像有事儿的样，兰二壮也就不再追问她了，又接着聊起了自己刚才的话题，

　　　　“再仔细地想想我爹我娘，我也有点看不透，在我的想法里，爹娘都是一味地替自家的孩子着想的，哪会有只想着搜刮自己儿女的爹娘，可这样的爹娘，偏偏就让我碰上了，我也只能说自己的运气不好。”

　　　　兰二壮摸了摸兰凌雪的双丫髻，有些怜惜地说，

　　　　“我是借了闺女的光了，咱们家才能过上好日子，如果没有我闺女，那我过的该是什么样的日子呢，所以，闺女，爹也不是愚腐的人，你说的爹都懂，人要活得有尊严嘛，既便是爹娘也不能随意践踏，我今天去老宅，本身就是个错误，你们都已经看出来的事情了，就只有我还抱着一丝幻想。”

　　　　谁也不希望有着这样的爹娘，可做为亲生的儿子，兰二壮也只能轻声叹息。

　　　　“是我理解错了当时咱们分家时的情景，以为他们二老是因为我的忤逆不顺从，才故意那样做的，是想借此条件压制我，不让我分家出来，而我的强硬让他们无路可退了呢，今天终于看清楚了，就算没有前前后后的因果，只要我脱离了他们的掌控，他们都会心生不满的，这大概就是旁观者清吧，你们都能看清楚的事实，我却因为是亲生的儿子，站得近了，反倒看不清事实的真像，所以，今日受辱也不冤枉，只是，那毕竟是爹娘，既然近不得，那以后远着点儿就行了，却没必要变成仇人。”

　　　　这大概是暗指兰凌雪走的时候，那股不顾一切的气势了，只是，这样的暗示，只换来兰凌雪的一撇嘴，还说自己不是愚孝呢，如果不是自己强硬地拉着这一家三口出来，自家爹爹大概会被那老两口吃得骨头渣都不剩，兰凌雪可是看到了，当时爷爷喊自己的名字时，自家这位爹爹可是身子抖了抖，明显是被老爷子吓着了。

　　　　回了家，再没人提老宅子的事儿，仿佛那次出行根本就不存在，家里的几个人很默契地自己忙活着自己要干的活计，连小锄头都忙着练功和写大字，让兰凌雪奇怪的是，老宅子那边竟然也无声无息的，没来找事儿，

　　　　“小篮子，咱们家地窖里存的萝卜，拿出来卖吧，现在咱们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