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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奇女子-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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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呼的一声炸开锅,七嘴八舌的道谢,只称恭人真是菩萨心肠。
这年前年后都发了好几次钱,这些人以前吃不饱穿不暖,现在在这儿有饭吃有衣穿,这哪是来做下人,比一般的庄户人家都好的多了。
赶到晌午前,李厚德领着金元过来了,张云白和秦牧秦刚还有秦槐也一起进了府。
大家也不客气,几个升了官后都忙得一塌糊涂,秦牧他们几个腊月二十八从衙门里休假回到秦家岗了,直到今天才和张云白碰头一起过来。
李厚德今年打算参加乡试,没一会就和儿子回去了。
张云白几人和柳心汇报了衙门里的工作。
秦家族人这几个月已经在县里和府城搞了几次培训,时间赶趟的也种上了冬小麦,时间不允许的开春种玉米,明年就会大力推广玉米了。
秦刚他们几个工作上手也快,衙门的事倒是没有拉下,现在几人已经有了淡淡的官威。
几个铺子也开得很好,秦刚在府城站住脚,还有王天书的关系,秦家的几个买卖在府城也有了老客户,加上秦家在各县推广农学时顺便铺开的买卖,现在登州府六县一州都有秦家的生意了。
午饭时把秦坤元和秦富找来,大家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吃顿饭,再研究下家族的事,秦坤元再次提出不能再让柳心养着这一大家子了,秦刚秦牧几人也赞同。最后秦刚秦牧秦槐各拿出今年投效寄到名下的一百亩土地,加上柳心前后拿出的六百亩,一共九百亩都当做族田,族田的收益用来供应祠堂香火,各户婚丧嫁娶的补贴,另外拿出来一部分供应族学的笔墨纸砚,再供应一顿午饭,秦家子弟全部免费,各家下人适龄孩子也可以免费入学,学成的择优分配给秦家子弟当书童,剩下识字的可以当差,到时供吃饭扣除三年月钱。现在各家当用的下人由各家发放月钱归到各家名下,剩下的都归到柳心名下。家族目前的生意还全是柳心的,各人做工挣工钱,管事的挣管事的钱,至于是拿股份还是发现钱由双方协商。柳心派出做事的由柳心决定怎么安排,也不用给工钱。
这么一安排,秦家虽然还是以柳心为主,柳心的产业就和秦家分了出来,当然不可能分得那么清;也算初步有了章法。秦牧秦刚秦槐也逐渐的有了自己的产业,到时怎么安排也有例可寻。
第36章 除服惊闻()
正月十六是柳心全家除服的日子。
这除服的丧仪在丧家来说也不算太重要的仪式,连秦朗头周年都没有大办,这除服简简单单家人有个仪式换下素服也就行了。
可柳心的地位现在不可同日而语了,秦家和外人对这儿除服丧仪就关注起来。
晚春和秦牧正月十四就赶过来,连元宵节都一起在秦家岗过的。
正月十五这天,县衙给送来几盏宫灯,秦家自己从集市上也买了些花灯,在柳心家这条街上张灯结彩,大人孩子都来看热闹,可都穿着青黑色布卦,等着明天和柳心家除服再一起换回来。
十六早上,戚思源和她娘戚夫人来着仪礼赶过来,元宵节也是在路上过的。
县衙里的大小官吏,县城的乡绅大户都打发人过来了。
全府上下忙忙碌碌。
辰时三刻,摆上香炉,柳心明远明珠带头,家里的下人在后,对着秦朗的灵位三叩首。
明远按照例行的仪文对亡父又是一顿哀悼,之后大家都要痛哭一会以示对亡者的尊重。
柳心自到大明后,虽然经历秦朗的圆坟、烧百日等丧仪,可都不用她到现场的,只是在家张罗张罗。
今天面对秦朗的灵位,柳心就应该表现出一个妻子对亡夫的怀念之情,是应该嚎啕大哭,见者悲痛听着泪下的场面。
可柳心实在是个不爱哭的人,况且和秦朗没有什么交集,也萌生不了什么感情。
周围都是观礼的人,正在和丧家共同沉浸在悲痛的气氛中。
家里的仆从已经有扯嗓子放出哭腔的啦,还有的更是具有唱念俱佳的哭功,张嘴就是个长调“老爷呀!。。。。。。”
柳心偷眼往后瞧了瞧,那是张婆子坐在地上手拍打着膝盖;呈有规则的一起一落;手拍一下就是一个高音“老爷呀!”
旁边的观礼人群中,也都发出低低的啜泣声。
现在哭声最小的都是柳心娘仨,柳心是没啥想哭的;明远一个男孩子,一直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能抹抹眼掉几点眼泪,不会发出什么声音的;明珠对父亲也没啥太亲密的感情,萌萌的,也不可能痛彻心扉的。
自己娘仨这表现要传出去,那可是大不孝,柳心就有些着急了。
柳心用手弄着眼睛,把眼睛弄的红肿些,让人看起来有个哭的感觉。
怎么才能哭出来哪,柳心琢磨得想一些想哭的事。可脑袋一过电影,到这儿来自己还真没受啥委屈,一切都挺好。
哎,这个挠头,时间不能再拖了,硬着头皮上吧。
柳心开了嗓子:“夫君哪,你怎么离开的这么早呀,剩下我们孤儿寡母呀!”
这第一嗓子连哭带喊的出来,剩下的倒不难了,柳心也放开嗓子哭,明远和明珠看见柳心大哭,不知是吓的还是气氛感染的,也都呜呜地哭出声。
没一会,秦家长辈的几个妇人就过来扶柳心,“恭人,别哭了,别哭了,保重身体呀!”
柳心借机把脑袋靠在妇人的肩头,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
,随着众人站起了身。
随着柳心站起来,后面的人也陆续站起来,这祭拜的仪式结束,众人下去除服,也就是换衣服了。
一刻钟后,大厅里是姹紫嫣红,一派喜气。
柳心换上了一套嫩黄色长裙,中间系一条金边黑丝带,带角坠了块玉佩,头上戴着晚春拿来的珍珠头面;明远穿上芙蓉花银白色长袍,一翩翩美少年;明珠穿上大红袄绿绸裤,脖子上戴着金项圈,手腕上戴着金手镯,一个招财童子模样。
家里的下人也都脱下了青黑色,换上秦大娘找人统一定做的工作服。
男仆是黑底绿边的短打,女仆是绿色长裙。
柳心家里里外外都透漏出一股春意盎然的明亮气息,真是比以前那死气沉沉的好得多了。
除服后除了科举就百无禁忌了,甚至因为今天除服,丧家还有除晦气之意,酒宴更是热闹一些为好。
快两年了,柳心就没痛快地喝过酒。
今天在这儿吃饭的晚春、戚思源和戚夫人都是爽快性子。
戚夫人可能是长期在军营的缘故,不但说话爽快而且嗓门也挺高,虽然第一次接触,但和谁都自来熟。
外面宴席散了后,四个人在柳心的里屋放一张小炕桌,边聊天边喝点果酒。
越聊越起劲,戚夫人就嚷嚷这果酒没意思,张罗拿点烈酒喝。
秦大娘拿了两瓶烈酒,四个人也不知啥时候喝完了。
柳心最后就记得晚春晃晃地趴到桌子上,然后自己也不知道了。
再想来已是第二天卯时,柳心揉揉脑袋有些昏沉,苦笑这是宿醉的后遗症。
晚春和戚夫人也相继醒来,最后戚思源赖床,直到吃中午饭才慢腾腾的起来洗漱。
午饭几个人又坐在小炕桌上,相互看了看,不禁哈哈大笑。
柳心这才觉得这大明朝可能就这么几个女汉子,都让自己碰上了。
戚夫人是俞家的女儿,当年戚继光和俞大裘联合抗倭,武将之间很讲究这战斗友情,自然的就联了姻。
戚兴国虽然也是武将,但不喜武将家女儿舞枪弄棒的,宅里就陆续进了几个花大价钱的江南瘦马和本地小美女。
戚夫人不在乎也不屑和这些娇滴滴的小美人献媚争宠,儿子跟在戚兴国身边,女儿戚思源整日和自己在练武场
摆弄摆弄长枪短剑。
戚夫人和戚家族人及将士都相处很好,即使戚兴国不太爱重,但丝毫不损她在戚家军威望,人人都敬重戚夫人。女儿戚思源飒爽英姿,天真无邪,也是很多军营子弟的心中偶像。在戚家军中,娘俩到哪都是呼风唤雨的角色。
吃罢午饭,戚夫人大大咧咧地说:“柳心,你和晚春都对我脾气,不像吴维城夫人,那个端着架子,瞧不起我们武人家眷,带理不理的,就跟在孙元化夫人的后面献殷勤,我才不愿搭理她。”
吴维城、孙元化。。。。。。柳心嘴里念叨着;脑中突然划过一道闪电;“崇祯四年;孔有德兵变,孙元化被俘;登州城陷,吴维城亡。”
想起来了;在现代电视里历史讲堂;有次讲清朝孔有德;主持人语气沉沉地说了这段话。
“夫人,孔有德在哪?”
“孔有德,你说那矿徒孔有德呀,他是参将。”
“夫人,要是孔有德叛乱,戚家军能否救我登州一救。”柳心抓住戚夫人的手急切地说。
“孔有德叛乱;什么时候的事,我们没有听到奏报呀!”戚夫人疑惑地看着柳心。
“是呀,妹妹,你在哪知道的消息?”晚春也急着问。
“我,我。。。”柳心这也不知怎么说了。
“妹妹,是你自己的消息渠道?”晚春问道。
“对,我有自己的渠道,不知什么时候,你们要早作准备,以防万一。”柳心斩钉截铁地说。
“我们要不要上报朝廷?”晚春急切地说。
“我们无凭无据,怎么上报,只有暗中做打算。”戚夫人倒是明白其中深浅。
“天书和秦牧都在府城,万一兵变,不堪设想,到时夫人可能相救?”柳心问询。
“没有朝廷诏令,戚家军是没资格出战的,但你们放心,我们戚家军虽不在府城内,但相距不远都在登州地界,大军不能出,我就是带着家丁也能把两家人救出来。”戚夫人郑重地说。
“夫人大恩,柳心先行谢过!”柳心深鞠了一躬。
戚夫人和晚春心理有事也不再停留了,赶紧收拾返程。
柳心把秦小山找来,嘱咐了几句,让他跟戚夫人去指导玉米种植,顺便打听消息。
除服的喜悦荡然无存,看着晚春一行走远,柳心一下子摊在地上,兵祸就要来了!
第37章 秦家备战()
秦家岗柳心家中,又一次重要的家族会议在秘密召开,张云白、秦刚、秦槐也都被请过来了。
柳心提出孔有德可能祸乱登州的事,虽然柳心说只是可能,但大家都明白,一定是得到了准确消息,只是没有证据而已。
秦家这两年正在迅速崛起,万一不慎,一场兵祸就会一切化为乌有,甚至家破人亡。
众人得知柳心已经和戚家军求救,戚夫人承诺保王天书和秦牧两家周全,这才稍稍松口气,可每个人手心还是攥满了汗。
现在没有朝廷的诏令,众人能做的就是备战。
首先就要把这半年往外铺的生意陆续撤回来,人手回笼组成护卫队。
第二就是把粮食储备好,以备战时之需。
第三就是加强训练,倒时能堪大用。
会议开了很晚,除了核心人物,秦家岗的人谁也不知道细节。
第二天,往各州县送信的马车牛车从秦家岗不断驾出,随后几天就有秦家子弟陆陆续续的返程。
紧接着秦富召集人手壮大护卫队,要求不论是秦家子弟、还是下人佃仆,只要是十六岁到四十岁的青壮全都选出来,入队训练。
加上原来的一百多人,一下子就有了八百人的阵营。
柳心这几天私下告诉了克鲁兵祸之事,克鲁点点头。
回去克鲁和张成他们研究了训练方案,整个秦家岗顿时一阵肃杀之气。
秦坤元则是带着亲近的族人秘密在柳心那个小山头挖地洞。
半个月后,每晚上都偷偷运粮食,各家里余粮只留够到麦收的。
山洞里存了一万多石粮食,这是家族留的后手,一点也不能出差错,秦坤元组织秦家子弟昼夜不停在秦家岗地界日夜巡逻。
秦槐秦牧和秦成的家人都搬回来住了,只留一两个下仆跑腿打零。
秦家连主带仆老老小小,已经有两千多人,遍及方圆十几里四五个村子。
秦富让各村都组织人巡逻,特别是秦家岗更是纪律森严。
除了饰品生意还隔三差五让人运一次货,其他生意都停下了。
冬小麦收获时众人进行几天抢收,又把秋玉米和马铃薯种下去忙了几天,其他时候就是训练训练。
徐光启给捎来的红薯,柳心也害怕没时间经管糟蹋了种子,放在了一边,当然也给徐光启送了信,隐约提到登州恐怕不太消停。
太阳火辣辣的,让人的心理越发的焦急。
这八百人的护卫队倒是杀气凛凛,可就是手里都拿的是木棒,这要是碰上手无寸铁的流民,可能以一敌五也不惧,可要是有枪有炮的正规军哪,那就是炮灰。
可到哪里弄兵器去呀,县衙里满打满算不到二十套刀剑,衙役还得用,张云白最近把衙役也武装起来了。
府城里,王天书也隐约提醒吴知府,可这吴知府就像听不懂,不理这一套。
王天书和秦牧暗暗心焦,好在戚夫人给他们送去了二十个兵丁好手,贴身保护也随时传递消息。
府城这边最吃紧,自然不能从那儿弄兵器。
几天后的一个黄昏,秦富进了院子,和柳心在客厅落座后,压低声音说:“恭人,离这儿百十里,有一座兵器库,是专供登莱驻军的,那里的人不多,库头心黑,不给好处就不给驻军好兵器,里面一定没少放兵器铠甲,我们摸黑去说不定能弄出一些。”
“怎么弄,这莫大的目标太容易出事,只要一被发现,那就出大事了。”
“不行我们就‘喀嚓’他们”,秦富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行!”
柳心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
“大战还没起,要是兵器库出了事,朝廷追查起来,这么大把柄一旦有一点纰漏,咱们就死无葬身之地。况且我们又不是谋反,要是几百人都全副武装,有心人看在眼里就是大罪了!”
“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哎!”秦富有些垂头丧气。
“既然贪财,我们就花钱买点!”
柳心回屋拿出银票匣子,数了数两万多两,递给秦富,嘱咐他分成几伙,以不同名义去买,不要引起怀疑。
事情开始倒是挺顺利,那库头贪财,秦富正大光明地以柳恭人家丁的名义买了三十套刀剑盔甲。
柳心这身份配个几十家丁也不算犯禁,何况还花银子,库头二话没说就卖了。
秦富又让酒楼送了一桌上等席面,库头喝着小酒拿着银子,在拿货的时候夹带了几套生锈的大刀和破损的盔甲,也半睁着眼放出去了。
秦富又安排人分别以富商和镖局的名义,去和库头接洽。
这下可不容易了,这货死活不肯,动不动拿朝廷的法令说事,不肯将兵器轻易出手。
磨了好几天,最后两伙人花了三倍的银子才拿到四十套正品,额外弄到了十套残次品。
这次为了弄兵器,先先后后算起来花了一万多两。
真是烧钱呐,自己这家底根本养不起兵。
这八十多套兵器盔甲给克鲁张成等人,以及各队领队和前头功夫最好的,护卫队武装了十分之一。
七月里,府城那儿传来消息:“皇太极率清兵攻打凌河城今辽宁锦县,祖大寿受困城内,急需救援。”
又过了半月,消息继续传来:“孙元化急令孔有德,领精兵八百骑赶赴前线增援。”
柳心知道,大变将至了。
她给王天书和秦牧回信,要他们密切注意动静,还有再劝说吴知府,不能大意,另外把府城内的守兵驻军都要掌握在手里,防止兵变临时倒戈。
克鲁他们这几天练兵开始出了秦家岗,要远程拉练,留下三百人在秦家岗驻守,领着五百人带足干粮,慢慢向府城移动。
秦富组织运粮队在后边悄悄跟随,留在队伍后面十里,随时接应。
柳心的心提到嗓子眼,自己没经过战事,一切都是纸上谈兵,不知实际效果怎么样,府城里安排的怎么样,会不会波及各县,一切都未知。
除了天天汇总消息,自己已经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了,剩下就是尽人事听天命吧!
第38章 兵变()
在柳心的忐忑不安中,消息再次传来。孔有德抵达吴桥时,因遇大雨春雪,部队给养不足,士兵抢劫哗变。孔有德的士兵强抢了吴桥王象春家仆,关系激化屡有摩擦,县人皆闭门罢市,不给孔有德提供粮草供应。
两天后,戚夫人让秦小山带来消息,孔有德在吴桥发动叛变。另外秦富和张成和五百秦家子弟已安置在戚家军军营,安心训练,伺机待动。
柳心不知道历史上孔有德是在吴桥发生的兵变,还以为是在登州发生的。
兵变已发生,现在离登州尚远,一时半会儿过不来,现在还可以筹划,朝廷也应该有所布置,柳心稍微放了点儿心。
柳心又给徐光启去了信,直言对登州形势十分担忧,恐孔有德不久就会杀向登州,希望朝廷尽快平叛,以免生灵涂炭。
柳心首次启程去了府城,和王天书秦牧见了面后,求见了吴维城。
吴维城已是满面倦色,这几个月,王天书多次和他明里暗里说孔有德可能兵变,将危及登州,他都不屑一顾,认为是杞人忧天。
王天书和秦牧暗地里打探驻军,和戚家军接触,他也一清二楚,他甚至想如果王天书他们再过分,他就要上疏弹劾了。
他这个举人出身的知府在进士出身的同知面前,是说不清的别扭。
但近几天坏消息不断传来,孔有德兵变了,他说不忧心那是不可能的。
柳心也没空闲扯,直奔主题:“吴知府,我是为孔有德兵变而来。”
“孔有德离此甚远,我登州并无危及,况有孙巡抚统筹,登州驻军在此,恭人对此有何异议。”吴维城不露声色地给了柳心几句。
“吴知府就这么肯定孔有德不会势大,兵逼登州,登州守军就一定能扛得住!”
“驻军耿仲明还是英勇善战的,他是和孔有德一起被孙巡抚招降的,耿。。。啊!”
吴知府说到这儿;自己也不禁”啊”了一声;耿仲明和孔有德有旧;他怎么忘了。
“反了一次,就能反了第二次,真等孔有德兵临城下,耿仲明反水,你吴知府将如何自处,你也要投降嘛!”
“我,我深受皇恩,怎能坐那乱臣贼子,我引颈就戮!”
“哼,想死,那这一州百姓哪,家破人亡,生灵涂炭,这是你想看到的吗?”柳心气的逼问吴维城。
“那,现在怎么办?”
吴维城一时方寸大乱。
“吴知府,我们同在登州,州在我在,州亡我亡,我秦家虽都是山野村户,但今年也组织人手练兵自保,戚家军和我同在登州,关键时刻也能助我一力。吴知府现在要做的就是联系州中大户家丁组建卫队,多一分自保之力;要尽可能争取换掉驻军,最好能要向朝廷求救,让戚家军回护登州。”
吴维城也回过神了,‘恭人言语,醍醐灌顶,我这就向孙巡抚奏报,再向朝廷求援。”
“天书,你给京里族叔去信,让他在兵部周旋。我也给徐阁老写信,向他求助。一会我去戚家军一趟。”柳心吩咐道。
“徐阁老和王侍郎能出面,我们又多了几成胜算,一会儿,我随恭人去趟戚家军。”
吴维城拱了拱手,随后进书房写奏疏。
下午,吴维城、王天书、秦牧陪着柳心来到戚家大营。
这里是戚继光的故居,在登州城外,离城不过二十来里。
戚兴国已经五十多岁,和戚夫人爽利性子不同,他是个文人书生的样貌,对柳心还有些客气,对吴威城等人带理不理。
柳心郑重道谢:“戚将军对我秦家子弟多有关照,柳心再次深表谢意!”
秦牧在旁也跟着行了一礼。
戚兴国微微点了点头,冲柳心一摆手:“恭人无需多礼,屯田里春玉米已经大获丰收,秦家能把高产种子送来,还派专人指导种植,恭人便是我戚家军的衣食父母,我戚家能为恭人效命责无旁贷。”
又朝秦牧摆摆手,语气稍平缓说:“你也是秦家子弟,那就不用拘礼了。”
众人气氛稍缓和了些。
戚兴国苦笑着开了口:“大家到我这来是为了孔有德兵变的事吧,要是不及时平乱,最多半年孔有德就得进逼登州,占领登莱二州,他才有根基,胶州湾这块地方是有利地势,他不可能放弃。”
“最多半年?”
“要是快的,不出一两个月就得反回来,也许年前就能赶到,而且登州驻军耿仲明必反。”
吴维城坐在椅子上,倒吸口冷气,如果柳心说登州危矣,他还只是焦急,可现在戚兴国说,那就是给登州判了死刑。
“昭勇将军,你可要救登州一救啊!”
吴维城也顾不得尊卑礼仪了,就要跪下磕头。
戚兴国忙搀起了他;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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