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奇女子-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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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牧倒没怀疑什么，很尽心的去打听了，而且自己还暗暗后悔，柳心为秦家做了这么多，大家都没记得人家娘家，这真是不通情理。

　　　　要不是柳心让他不动声色的去打听，秦牧都想备份厚礼登门拜访了。

　　　　县城离柳家屯不到二十里，秦牧接着公事的一个机会找到柳家屯的甲长，碰巧侧击问了柳心他爹柳家旺的情。

　　　　甲长还以为有人要给柳心弟弟柳元做媒，满口称赞柳元这孩子孝顺，虽然家里日子穷点但人肯干，爹娘老实巴交是实在人。问起其他家人，甲长支支吾吾说柳家旺大儿子分出去单过，大女儿早已出嫁，家里还有个七岁的小女儿。

　　　　秦牧从甲长家出来，又去了几个村民家里借着县衙名义问询各家生活状况，重点问了柳心大哥柳坤家的情况。

　　　　村民不设防，把柳家的事竹筒倒豆子一五一十的说了。

　　　　原来柳坤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娶个媳妇李氏却是剽悍的很，娘家兄弟多，一成亲就把柳家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当年柳心和秦朗订婚，柳老爹看秦朗是个读书人是一百个满意，可秦家穷拿不出啥聘礼，李氏就不干了，就在其中搅乎，想把亲事整黄了，好给柳心找个聘礼多的婆家。

　　　　柳老爹倒是硬气了一把，把亲事做成了，可李氏硬是挡着一分嫁妆没给，把柳心嫁出去了。

　　　　柳氏族人也没人吭声，李氏更是得意，不久就分了家，拿到大部分田地自己单过了，日子还是过得比较好的。

　　　　柳坤觉得不好，和李氏闹过几场，可架不住李氏一哭二闹三上吊，也就顺了她的意，开始时每年还给爹娘送点年礼，这几年柳元长大了对爹娘更是一点也不管了。

　　　　柳老爹过了几年苦日子，柳元长大一点能干活了，日子稍稍好了一点儿，可身子骨差了些，一入秋就咳嗦，柳心她娘还有腿疼病，吃药花钱不少，柳元干活挣点钱一点儿也攒不下，这都十七了还没有媒婆上门。

　　　　腊月二十八秦牧回来把秦家的情况和柳心学了一遍，柳心这心里一扎扎儿的疼，这爹娘弟弟妹妹都受苦了，自己不能看着不管，这大嫂不是个东西不能给她好看，这大哥虽说管不住自家婆娘，但也不是个好的，不能惯着。

　　　　这很快就要过年了，要不柳心恨不得马上就去，现在就只能等着正月回娘家了。

第18章　过年（）　
腊月二十九，年前的最后一天，秦家各户忙乎“蒸壮”，“蒸壮”就是为过年蒸馍馍、饺子、糕饼等。

　　　　以前大家日子不好就整点够祭祀用的就行了，今年各家都有女工挣了几两银子，家家都买了米面蒸上几锅。

　　　　柳心自然也忙了一上午，弄了五六个花样，给交好的几家送去尝尝，还特意蒸了一锅给秦坤元送去，让他用做过年祭祀祖先。

　　　　下午，柳心家开始杀年猪，这是前段时间定好，今天下午送来的，一共三头。

　　　　没用杀猪匠，秦家人自己杀，可没用秦家人动手，克鲁就三下五除二杀好了，众人对这个武功师傅更加尊敬了，瞧，到底是会功夫的，这手法真利落。

　　　　克鲁在这一个多月了，不但柳心家几个孩子跟着学，族里别的孩子也跟着练，柳心就让克鲁成了族里的功夫师父。

　　　　秦家人多，三头猪很快就收拾好了。留下一头自己用，剩下两头二百多斤的肉秦家每户五斤，猪下水啥的让秦牧秦槐家里做成熟食给各家送点吃的，剩下的年夜饭祭祖用。柳心自家也做够了年三十儿这天吃的肉食。

　　　　大年三十这一天，因为秦朗去世，家里不贴春联，不放鞭炮，族里其他人家也不贴不放，少了一份喜庆，不过也清闲了一些。

　　　　早晨全家人都换上新衣服，给克鲁也做了一套青色棉袍和一双棉鞋。

　　　　克鲁接过去没说话脸红红的，不一会进屋就换上了，人靠衣装这家伙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午后明远去帮助打扫祠堂，晚饭后要去祠堂祭祖，还有请神送神的仪式，不过这都是男人的事，柳心不用掺乎。

　　　　虽然有祠堂供奉，柳心还是在堂屋桌子上放了个香炉烧上三根香，放了三盘点心和水果。

　　　　下午擦黑柳心领孩子在院里子到处燃灯，门房、堂屋、东西学堂，耳房都点上了油灯，明珠看着亮光满院子跑。

　　　　然后就开始包饺子；柳心拿了五粒花生；放在了几个饺子里。

　　　　明珠在一旁捣乱，饺子弄露馅了，柳心也没呵斥她，只是把弄坏的放在一边拿出去冻上，等过两天再吃。

　　　　克鲁也来到堂屋，笑眯眯地看着柳心干活儿。

　　　　柳心觉得克鲁离家在外，大过年的还是不要想家的好，就没话找话的聊着天。

　　　　明远祭祖回来，柳心就开始煮饺子吃年夜饭。

　　　　今天的年夜饭，虽然只有柳心娘仨和克鲁，还是做了九个菜，因为在丧期，做了个单数，几个人吃得饱饱的。

　　　　吃饺子的时候，明远吃到一粒花生，克鲁吃到一粒，柳心吃到两粒，就剩最后一粒了，明珠瞪着饺子一个个找，终于在吃了三个后，嘴里吃到了花生，小肚鼓鼓的，一个劲儿说撑到了，几个人又说了会儿话，明珠在地下走了好几圈。

　　　　休息一会儿，明远和明珠在供奉桌子前磕了三个头，转过身给柳心磕头拜年。

　　　　柳心拿出事先准备的两个红包，俩孩子打开荷包一看两个小银鱼，都高兴了起来。

　　　　明珠更是小财迷，自己偷着藏起来，还不让柳心和明远看。

　　　　明远的放在了自己的小书箱里。

　　　　克鲁看两个孩子有红包，也上前不伦不类的拱拱手说：“克鲁给夫人拜年了！”

　　　　柳心一愣儿，这可没有给克鲁准备红包，不过本来也是准备给克鲁十两银子的。

　　　　随手就把十两银子拿给克鲁说：“没有红包了，这银子你拿去花吧；买些自己实用的。”

　　　　克鲁想想说：“你给我换些零的吧。”

　　　　柳心找了一推零钱递给克鲁，克鲁洋洋自得地说：“徒儿们，还不给师傅拜年！”

　　　　明远和明珠一咕噜到克鲁面前；齐声说：“给师傅拜年！”

　　　　“好、好”克鲁拿出一大把碎银子给俩孩子分了，还小声嘀咕着，“得留点，明天还得有一帮小崽子过来。”

　　　　柳心看克鲁的样子不禁一阵好笑。明珠眼睛一张一合的快睁不看了。柳心让克鲁回去休息，娘仨也上炕睡觉。

　　　　睡了一会儿天就亮了，早起要照虚耗。

　　　　由女主人手持红烛，把家中各个角落照一遍，意思是以光明驱逐黑暗，然后将年前以面粉做成的各种窗花放在窗台上。小孩子起床后，要攀着门拴打三个秋千，据说可以长得快；柳心和孩子按照风俗都做了一遍。

　　　　吃完早饭，陆续就有人上来拜年了。

　　　　学堂的年轻学子三五成帮来到柳心家给柳心和克鲁拜年，柳心拿出准备好的点心糖果给大家吃，克鲁倒是干脆，每个人抓几枚铜钱。

　　　　明远和明珠在旁边轻笑，看克鲁把银钱抓没了怎么办，克鲁嘴巴一努说：“我心里有数，够用。”学生都拜完年，克鲁的铜钱也撒没了，这货是想一点不剩啊。

　　　　柳心害怕克鲁没钱花，又给了他十两银子，有五两的、一两的还有些铜钱，克鲁乐呵呵地收起来，没有不好意思坦然的很。

　　　　柳心也很满意克鲁这点，这个蒙古汉子很好相处。

　　　　明远在学生来家里拜年的间隙也去了族里其他人家，回来时荷包里塞满糖果花生，拉着明珠去一边吃去了。

　　　　下午秦家的女人开始上门，倒不用磕头作揖的，只是各家走走说说吉祥话。

　　　　柳心家里暖和，大家伙儿都这就不愿走了，坐在炕头唠着嗑，柳心早起烧了不少开水，倒瓷碗里给大家喝。

　　　　大家基本都是女工，自然最关心饰品店的事情，柳心告诉他们这会一直做下去，但总得出新样子，要不卖不出去，大家还得辛苦些。

　　　　大家就怕没钱赚，只要挣钱累点怕啥，况且手里有几两银子，说话底气也足，这些女人都怕胸脯说一定好好干，然后这个说起买了盒胭脂，那个说给闺女做了件新衣服，更多地说攒钱给儿子说媳妇给闺女攒嫁妆。

　　　　这儿女都是债，话题又扯到给孩子定亲上，说要找王媒婆，看附近村里有没有合适的。

　　　　柳心听了听，真问题来了，适龄的小伙子居然有十多个应该定亲了，姑娘也有四五个，这王媒婆也不过是知道十里八村的，远的地方也不知道，好坏不说，选择面太窄，哪有那么多合适的让你选哪。

　　　　柳心又问了几个比较看重的学生，居然秦玉、秦明文、秦明武、秦刚、秦方都到了年龄，家里正犯愁哪。

　　　　秦玉这还有点小八卦儿，说集镇上绣品铺子的老板看上了秦玉，有意娶做填房，他媳妇前两年病死了，留下一儿一女，家里日子富足，好多女子上赶着想嫁哪，可他看好了秦玉，说能给一百两的聘礼。

　　　　柳心听到这些有些怒了，秦玉可是柳心看中的人才，当个填房给人养孩子真是糟蹋人哪。

　　　　柳心把这些女人送走，随即叫人把秦玉、秦明文、秦明武和秦刚、秦方找来。

　　　　这几个学生来到后，柳心直截了当告诉他们“你们的婚事我亲自来办，回家告诉家里父母不要着忙。”

　　　　打发走几个男孩，把秦玉单独留下，柳心把刚才听到的传言和秦玉说了一遍。

　　　　秦玉的脸刷的就白了，这小绣品铺子的老板可不是什么忠厚人，脾气不好不说，还有两个小妾，秦玉以前往那交绣品就觉得他有点不怀好意，不过没什么瓜葛，而且这大半年秦玉忙着饰品的生意也没到那儿去，怎么有了这等传言。

　　　　秦玉现在手里也有好几百两银子，只是自己都偷偷藏起来，平时拿出十几两给家里花，不是她小抠，只是家里人多，她娘没有儿子，娘俩觉得没底气，奶奶更是偏疼叔叔家的几个男孩，秦玉自己长了心眼，谁也不知道她到底挣多少钱，这大半年拿出十几两，家里觉得够多了，不知道她还有银子。

　　　　柳心听这么一说也就释然了，不是秦玉的问题，可能是家里老人见钱眼热了，虽说秦家人挺厚道，可十个指头还有长有短，个别眼皮子浅的在哪都有，自己也不能苛求人人都“高大上”。

　　　　柳心告诉秦玉以后每月给她二两银子零花，其他的给她记账，到她嫁人后在给她。

　　　　秦玉这下高兴了，回去把她的五百两银票给柳心拿来保存了，柳心按按太阳穴，这女强人一样的秦玉手里居然怕放银子，可想想这时代女子的地位，只能叹息了。

　　　　柳心觉得自己又有了一个大事那就是做媒婆都自己的学生的婚姻大事解决了，如果有可能在帮别的孩子打听相看一下，看来只能找李厚德和晚春两家了。

　　　　哎，自己怎么认识人这么少哪，真是人到用时方恨少呀！

　　　　处理完秦玉的事，柳心就开始做大年初一的晚饭了。

　　　　这里初一到初三早饭都是饺子，晚饭随意。柳心就想做点油炸面团吃，这里油精贵，没人舍得吃油炸食品，太败家了。

　　　　现代人更是觉得油炸食品不健康，没人特意做着吃，可在大明朝，油水实在太小，想一想现代的油条都直流口水。

　　　　柳心狠狠心用了两碗油，炸了一盆面团，锅里剩下的油又盛到碗里下次再用，这时可没有什么费油不能用的论调，要不老天爷都看不过去。

　　　　这段饭吃的这个香，明珠把最后两个面团用碗装起来可怜巴巴地和柳心说：“娘，这两个团团能不能给我，我不吃就闻闻味儿，等明天就拿出来。”

　　　　柳心鼻子一酸，摆摆手让明珠拿走，孩子乐的赶紧下地，拉着明远去里屋了。

　　　　在这个大年初一的晚上，柳心下决心以后一定让孩子想吃啥吃啥，一辈子丰衣足食。

第19章　回娘家（）　
大年初三，柳心带着明远明珠秦牧，让克鲁赶车去柳家屯。

　　　　带了半个猪，100斤糙米100斤白面，十斤豆芽三颗酸菜，两对银镯子、两副银耳钉、四包点心糖果、爹娘弟弟妹妹每人一套新衣服和新鞋、还有一百两银子，那个混蛋大哥大嫂当然没有。

　　　　路上到处是三三两两回娘家的人，柳心的心里也是不平静的，不知道看到原主的爹娘是什么心情，你们的女儿早就不在人世了，我替她为你们尽尽孝心吧。

　　　　经过两个时辰，临到中午才进入柳家屯。

　　　　柳心家的牛车是带棚的，在农村这就是高档货了，有牛的人家本就不多，牛车一进村子眼尖的人家就看见了，大人孩子都当个稀奇物，看看是谁家的富贵亲戚来了，在道边议论纷纷。

　　　　柳心把头伸到外面，看看那村里的光景，心里涌起一丝熟悉的感觉，毕竟这是原主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

　　　　牛车往前走着，经过道边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时，听见她冲着后面的人说：“这好像是家旺家里的大丫头呀！”

　　　　柳心看被人认出了，招呼克鲁停下车，她从牛车下来，往后走了两三步，对老婆婆施礼：“我这多年没回来，您老还能认出我呢。”

　　　　“真是大丫头啊，我还以为看错了哪，三奶奶老了，大丫头还记得我老婆子哪。”

　　　　实际柳心也不知道怎么称呼，只是觉得人家认出自己，不打声招呼没有礼貌，顺着老太太的话应该是原主的三奶奶，于是赶紧说：“三奶奶，您身体还好，我要回来看看爹娘，咱一会在唠嗑。”

　　　　“去吧去吧，你娘可想死你了，快给你大婶报个信儿。”

　　　　这三奶奶冲着傍边几个孩子喊，四五个小孩子就一溜烟儿的跑在前面，柳心也没上车，跟着牛车随着这些孩子往村里走去。

　　　　到了村尾第三家，半人高的木柴门，院里三间歪歪斜斜的破土房。

　　　　看着这房子，柳心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不知是不是残存原主的一点灵魂印记，柳心就想放声大哭。

　　　　随着几个小孩的喊声，土屋走出了四口人，特别是一个病怏怏的老太太更是让人扶着踉跄地走向柳心，“大丫头回来了，大丫头回来了！”

　　　　这是原主的母亲，柳心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喊了一声“娘”就号啕大哭起来。

　　　　这时明远明珠也下了车，柳家众人也上前扶将柳心，柳心在两世为人也没有过的不可控的大哭了一场后，平息了一下心情，柳心在心里暗暗说：“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安心的去吧！”

　　　　旋即柳心觉得一阵清明，这时才觉得自己终于和原主的身体完全契合了，原主的意念灰飞烟灭。

　　　　众人把柳心几人让到堂屋，牛车也赶进院子，克鲁和秦牧把车上的东西一样样拿到屋里，看热闹的人看见这些东西，眼珠子都直了，这大丫头富贵了。

　　　　柳心让克鲁和秦牧去县衙拜年，回来再接自己。

　　　　屋里就剩下自己人，看着爹娘和弟弟妹妹都穿着带补丁的衣服，就赶紧打开包裹，拿出准备好的衣服和鞋让大家换上看合不合适。

　　　　娘推脱说：“我还穿啥新衣服，你还浪费钱。”

　　　　柳心也不说话，笑着把衣服和鞋塞进怀里，把娘推进里屋。

　　　　一会儿功夫，四口人都穿戴一新回到堂屋。

　　　　柳心才让明远明珠上去认亲，爹和娘颤抖着摸摸孩子的小脸，一时不知说啥好，娘喃喃地说：“这匆忙的，也没给孩子包个红包。”

　　　　明珠奶声奶气地说：“姥姥，你吃点心，我有红包，不要姥姥的，我给姥姥包红包。”

　　　　说完拿起一块点心就往娘的嘴里塞，大家一阵笑闹，没了眼前的尴尬。

　　　　柳心又拿出银耳钉和银手镯给妹妹戴上，另一套递给娘让她收起来，自己戴或者送人。

　　　　东西收拾好，大家就坐在炕头细细地叙着话，柳心说秦朗今年春天死了，明远也进学了，自己拜了个干姐妹，秦家人对自己好，家里日子过得宽绰，絮絮叨叨地说着。

　　　　娘一会儿掉眼泪一会儿又笑出声，柳心也觉得这就是自己亲娘，血脉相连的亲情。

　　　　娘也说了家里的事，家里还有二亩中等田和一亩下等田，每年的出产也就将能够口粮，弟弟柳元闲时到镇上打点零工，挣点钱都买药了，今年十七岁还没有媒婆上门，妹妹柳梅今年七岁，也能帮家里做些活。只是对大哥大嫂没多说，应该是既远着也心疼着。

　　　　柳心又和柳元唠了一会嗑，柳元倒是个上进的孩子，虽然家里穷却没短了志气，说自己不着急说亲，再挣两年钱，给爹的咳嗦病治好，自己打了几年小工，也会了些手艺，今年应该能当大工了，也能多挣些银子。

　　　　妹妹柳梅也说自己能做饭喂猪，以后家里再多养些鸡鸭和猪，也能帮衬些家里。

　　　　柳心连连点头，这弟弟妹妹都不错，自己自然不能让他们再过这样的日子。

　　　　娘在几个孩子说话的时候，就到灶房去做饭了，本来家里没剩几斤米，可柳心一下子拿来好几袋子米面，看情况全家精细点够吃大半年的。

　　　　老爹把半个猪用刀卸了，分成一块一块放外面冻上，留一块晚上炖上，点心和糖果留着，给小闺女留点吃，剩下好走人情。每人一套新衣服和鞋子够穿几年了，儿子大了也有了体面地衣服，小闺女有了银首饰也能当嫁妆压箱底，媳妇手里也有了给儿媳妇的聘礼，这日子一下变了个样，这大丫头九年没回来，一回来就给家这么多东西。

　　　　哎，当时一点嫁妆也没给，真对不起这闺女啊！老两口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又高兴又心酸。

　　　　吃饭的时候，老两口一个劲儿给柳心娘仨夹菜，柳元和柳梅也照顾俩孩子，把肉夹到孩子碗里，自己就吃米饭，柳心看着即欣慰也心酸。

　　　　饭后娘几个坐到炕头，柳心问了一下爹和娘的病，不是太要命，但是身体虚，干不了重活。

　　　　柳心想了想说出自己的打算，自己在县城有房子，爹娘和弟弟妹妹可以搬过去住，给弟弟安排个活计锻炼着，以后帮自己管着铺子，妹妹随自己走和自己生活，弟弟妹妹的嫁娶自己掏银子。

　　　　老两口摇摇头，不让柳心这么麻烦，两人不走就种这几亩地，要是给柳元找个活计那是最好，柳梅可以跟柳心去，这样孩子能过的好一点。老两口可能是故土难离，也可能是大儿子一家还在这儿放心不下。

　　　　柳心也不想糊涂着这个事，就问道：“爹娘，我大哥这些年对你们咋样，这要是以后日子好了对他们怎么待承，你们心里可有成算？”

　　　　老两口没想到柳心能直接问到大儿子一家，沉默了半天没说话。

　　　　过了会儿老爹率先开口：“你大哥这些年伤了我和你娘的心，他们要是不搬出去，全家人一起干活，我和你娘也不能身子骨这么不顶用，柳元也不能到现在还没有媒婆上门，我难心啊，当年你大哥娶亲聘礼花了大价钱，把家底掏空了，你成亲你大嫂挡着一份嫁妆也没给你，你一个人嫁去了秦家，这么多年没回来，你也是难哪，我和你娘对不住你呀！”

　　　　老爹说着眼泪掉下来了，老娘在那儿也哭出了声。

　　　　柳心不忍，劝了半天才让他们收了泪。这话题就没法继续，不过也知道老两口对着大哥一家怨气还是很大，自己暂时就不考虑了，以后再说吧。

　　　　不过眼前的问题也得解决，柳心做了安排。

　　　　等到县里医馆开门就带二老去看病，让柳梅先在家帮着做点家务，等爹娘好些就把柳梅送到柳心那去。

　　　　然后买一头牛回来种地，柳元种地的时候在家，不忙的时候就去柳心那上学，学些简单的字和数学，估计大半年就差不多，然后让秦牧和晚春带着，学着管铺子和处理事情，

　　　　在县城再给柳元买个房子，以后成家有了住处，老两口啥时去也有家。

　　　　定亲的事也不忙，房子有了再有了活计，也能找个好点的姑娘，自己亲弟弟多拿些聘礼一定要娶个好的回来。

　　　　申时克鲁和秦牧从县衙回来，秦牧告诉柳心，晚春听说她回了娘家，明天也打算过来走亲戚，让他提前稍个话，让柳心等她。

　　　　老两口舍不得孩子走，柳心也想在这儿住一宿，正好还要等晚春，就让秦牧他们先回去，顺便也把柳元介绍给秦牧，让他过几天到县衙找秦牧领老人看病，顺便给买头牛。

　　　　第二天晚春果然领着春梅带着志明志德来走亲戚了，爹娘喜出望外。

　　　　听女儿说拜个干姐妹，没想到这就见到了，还是知县夫人，这是做梦也没想过的事情，本来对柳心的安排还有些不托底儿，见到晚春一下子就放心了。

　　　　晚春又带来一车东西，这柳家两天时间来了两门贵亲，东西里屋都放不下了，这些东西可比柳家的家底都多了，外人不知怎么看，柳家自己人知道，自家不但不穷了而且陡然成为了富户。

　　　　柳元的亲事晚春说她给相看个好姑娘，自己的干弟弟一定要找个好人家的姑娘。

　　　　临走柳心给爹和娘十两银子，又递给柳元九十两，这是买牛和给二老治病的钱。

　　　　在大家依依不舍下，柳心娘仨和晚春一起去了县城。

第20章　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