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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神,你手往哪摸-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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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歌默然片刻,才恍然明白,他口中的某个小家伙,莫不就是自己了?
“那你后来就没有再见过他们吗?”上歌奇了,离止哥哥揣着那么大的好奇心,难道就一次都没有再去看过孟昀素吗?他是一个很重情义的人,孟昀素既然是他唯一的女朋友,搞不好还是他唯一动过心的女孩,竟然一点都不想念吗?
离止的脸色沉了下来:“见过。你五百多岁的时候,我有一回出去,没有带你。那个时候,我就是去见他们的。”
上歌经他提醒,略略想起来了一些。
是有这么一回,离止要出门,她缠着他非要跟去。但从来无不应允她要求的离止,这一回却异常坚定地拒绝了他。
她在青丘哭了两天,累得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离止已经去了凡尘。
原来那一次,他是去见孟昀素……
不知怎么的,上歌心里,突然觉得很不是滋味。今天一天里,她已经如此不是滋味了好几回,真真是奇怪!
离止瞧她嘟着嘴巴,鼓着腮帮子生闷气,不禁好笑:“我是奉了父君的命令,前往凡间去捉妖。那狐妖修行近万年,修为了得又阴狠,非同小可。要带了你去,伤了怎么办?就是没伤,掉了根头发,为了个臭狐狸咱们也不值,这才不带着你去。瞧瞧你,都快一千年了,想起来都还能生气!”
他语气中的宠溺和偏袒,简直是蜜里调油,上歌眉开眼笑,又绽开了笑容。
笑容还没到眼底,不由自主又沉了下去。
说到底……他还是想去见孟昀素的吧?如若不然,青丘能人那么多,非得他堂堂储君出马?
离止没发现她小小的异样,只当她很感兴趣那段往事,一一说给她听:“我在凡间找到他们的时候,大吃了一惊。孟昀素不知道从nǎ里弄来秘药,保了秦岚永生不死。她二人在凡间生活了几百年,身边的人纷纷死去,辗转居住,其实也挺苦。见到我,两人都分外欢喜,大家把酒言欢,那一夜,都喝得多了些。”
他微微眯起眼睛,好笑的摇了摇头:“等我们们醒来的时候,不知怎的,孟昀素她……竟然是躺在我的怀里。”
啪嗒一声,上歌手里把玩的一串木珠掉了下去,砸在她的鞋子上,坠下了云头。
她就知道有奸情!
离止目光迷茫,见她如此,又挺好笑:“你这是什么表情?那时候,秦岚和孟昀素已经成了亲几百年,她孟昀素能对我有什么想法不成?不过是那狐妖趁我们们睡着了,偷偷来做弄了我们们一把。”
“可是……她这样做有什么好处?”上歌嘟着嘴:“那狐妖莫不是是个男妖,瞧上了秦岚了吧?”
离止抿嘴一笑:“你倒是猜得准。”
“果然!”上歌赞同的点头:“为了真爱,栽赃陷害yin人妻女什么都干得出来。”
这话一语双关,既骂了那狐妖,也把离止骂了进去。
离止也不生气,不跟她一般见识,怅然道:“你如今看得明白,当时,秦岚却瞧得不太分明。在狐妖的唆使下,他闹得不可开交,干了很多伤了孟昀素的事情。而我跟孟昀素两个人跟那妖斗了一场,结果两败俱伤,修养的时候又被秦岚瞧见,更是误会加上误会。那狐妖阴谋得逞,不久露出了本性,孟昀素为了救他,终于是死在了狐妖的爪下。”
他长长舒出一口气:“这之后的事情,我也就是听说了。孟昀素因是神仙,又是为了捉妖而死,本可以封神。但她原本就犯了大错,是东华帝君拼着命保下来的,功过折抵,就发配到了地府,做了孟婆。”
“那狐妖呢?得手了没有?”孟昀素的故事虽然跌宕起伏,但她的关注点明显不在她身上。
离止扶着额头,十分头痛:“孟昀素修为不低,狐妖也伤得不轻,我赶到后,斗了一场,就收了他。如今那只妖,镇压在甘渊的渊底,由上古神兽白泽看管。”
第38章 各种曲折有埋伏()
“哦。”上歌十分失望,后面明显兴致缺缺了:“那他秦岚怎么又成了秦广王?”
“结果不重要。”离止摸摸她的脑袋:“上歌儿,你得记住,人生世事,并不是什么都能追根问底的。就拿这事儿来说,我也不知道他为何做了秦广王,我只需要知道他现在是秦广王,孟昀素也还活着,就够了。”
他用一句话来概括他们的故事:“只要活着,一切都还有希望。”
上歌瞧着他的脸,不知怎么的,心中突然通透起来。
离止哥哥这句话不光是说给他自己听,也是说给她的听吧?
只要活着,一切都还有希望,她跟崇恩的那一场,也是一样的。
从前她待崇恩如何,崇恩待她如何,都随着她飞升上仙的时候褪下的那一双翅膀一样,从今以后,都再也寻不着。
她也不必灰心丧气,因为还活着,就可以一切都从来。
试想,如何那个时候离止没有救下她,说得更直白一些,她湮灭在那一场劫雷之中,那么今时今日的种种,便都永不可能实现。
活着,真好!
她扬起笑脸,大大赞同地点头:“离止哥哥,你说得很对!”
出来之前,她心中满是纠结,到底以后再见到崇恩,要如何面对。但现在,这些都不再是烦恼。
他注定是她生命里的坎,扎在心口的针,过不去也拔不掉,就算整日里挠心挠肺,也总会有办法的。那坎再高,能敌得过生与死吗?那针再尖,扎了一次就埋在了肉里。她已经痛过一场,伤口愈合后,就会忘记。
上歌挽上离止的肩膀:不管怎么样,离止哥哥在身边,她并不绝望!
更何况……
现在说白了,都是她自己在庸人自扰。
崇恩已经忘记了她,不管她是比翼鸟小白,还是大荒的公主,结果都是一样的。
她于他,没半点相干,更谈不上损失。只是她一个人在唱独角戏罢了,现在好戏散场,谁还在乎那舞台上唱戏的悲喜?
她想,她是真的,可以放下崇恩了!
因莫希翼是人间的孤魂,并不能带他前往青丘。取了他的魂魄,离止用仙障护着他,前往紫澜宫去找渊极帮忙。
去的时机不巧,渊极去了甘渊。
甘渊离青丘很近,离止和上歌一合计,还是决定去甘渊找渊极和天吴。他们二人都是远古神祇里的佼佼者,有他们合力为莫希翼重塑人身,不愁他活不过来。
一路无话,到了甘渊寻到渊极,他很痛快地答应了。
出乎上歌的意料,他身边还跟了个人。
“唐世礼,怎么是你?”上歌瞪大了眼睛,差点咋呼起来。
在凡间的时候,唐世礼可没少折腾她。他奉了他师父筑若的命令,整日里跟着自个儿,可愁死了上歌。
等到她真的需要他的时候,他又被喊了回去。
今日一见,她倒挺惊喜。
但唐世礼显然不这样想。上歌一喊他,他就缩了一下,微不可查地往渊极身后缩了两步,避开了上歌的目光。
他心中对她十分愧疚,到现在都还没转过来。
渊极见了两人这形容,立即笑了起来:“上歌儿,你又欺负唐世礼了吧?”
“渊极爷爷,我没有!”上歌举双手抗议。见渊极一脸不为所动,又蹭到他身边来扯着他的袖子柔柔撒娇:“渊极爷爷,你知道我,上歌儿最乖了,怎么会干这种欺负人的事情?是他欺负我!”她小手一指唐世礼,撅起了嘴巴:“你都不知道这人多坏!在凡间的时候,欺负我没有法力,整日里对我冷言冷语。对了,他还说你坏话呢!”
离止扶额叹息。
哪有这样的,当着人的面,就开始胡乱告状编排人。也就是渊极宠她,要换了别人,早就挨一顿鞭子了。
渊极淡淡地挑眉:“哦?都说我什么了?”
“他……他说你老不正经,整日里游手好闲不干正经事儿!”上歌眼珠子一转,飞快地说。
唐世礼撇了撇嘴角,别开了头懒得理她。
这样拙劣的谎言,也亏得上歌编的出来。他认识她的时候,还不认识渊极好吧?
渊极却颇有兴趣地说:“不干正经儿事儿就不干呗,不稀奇。这八荒**能人辈出,你们新一辈个个有才,别的不说,就你离止哥哥,就能顶青丘一片天了。我们们这些老骨头,早该休息了。”
上歌嘴角狂抽,无力吐槽,浑身气了一层鸡皮疙瘩。
谁看着他这一张美貌无边的脸,听他语气沧桑地抱怨自己是“老骨头”,谁都要吐血三升!
渊极不入她的套,上歌满脸失望,又给他赌得无话可说,低下头默默用脚尖画圈圈。
唐世礼见状,心中嗤笑起来,语气也不怎么好:“你来找帝君,可不是来夸他不干正经儿事儿的吧?”
“说得好。”渊极赞许地一笑:“你倒是说说,我有什么正经事儿可干?”
上歌拽过离止的小玉葫芦,在渊极面前跟前摇了摇:“渊极爷爷,你猜猜里面是什么,猜中了就送给你。”
“能有什么?不就是一个鬼吗?”渊极越发好笑。
元安家的这个活宝,真真是对他的胃口!
旁人见了她肺都要气炸,他私以为是那些人不懂得人生的趣味。上歌儿这块宝搁他们紫澜宫,那肯定是镇宫之宝!
每天逗一逗,通体舒泰,延年益寿。
毫无悬念的猜谜语,他一眼就能瞧见那瓶子上萦绕的森森鬼气,还能有假?
哪知道上歌等的就是这一刻,渊极话音刚落,她立即鼓掌笑起来:“哎呀,被猜中了,渊极爷爷你真棒!”她说着,把小瓶子往渊极的手掌中一塞:“咱们说好了的,你猜中了就送给你。现在,莫希翼是你的了,他的复活大事,就交给渊极爷爷了!”
“……”唐世礼无语地望苍天。
离止却展开扇子摇了摇,露出了自豪的微笑。
渊极哭笑不得,掂量着手里的小玉瓶子,无奈地点了点上歌的脑袋:“好你个上歌儿,居然敢坑我!”
第39章 鸢尾花开满路时()
上歌浑然不觉得害羞,笑眯眯地点头:“渊极爷爷,你不会耍赖吧?”
渊极笑道:“罢了罢了,不过是凝神塑体,也不费什么大事。你去照样东西来,今日我就包他活蹦乱跳。”
“什么?”上歌两眼放光。
渊极道:“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东瀛山的白泥灵性好,正好用来塑形。再去瑶池找西王母取一朵七彩莲蓬,凝聚他的魂魄元神,两者结合,辅以我的元气,就成了。”
上歌欢呼一声,蹦起来跟离止击掌欢庆。
渊极扭头对唐世礼道:“你也该回东瀛山了,这就带着他们去吧。”
“是。”唐世礼恭恭敬敬地应了,脸色却稍显黯然。
离止冷眼瞧着,心中留意了几分。
渊极吩咐完他,转而笑着对身边的天吴说:“这些小辈们,整日里叫人操心,躲个懒都不行。”
“走吧。”离止抿唇轻笑,揽了上歌,招呼唐世礼。
三人并肩一行,倒比来时的路上有趣些。
上歌记仇,还记恨着唐世礼在关键时刻抛下她和崇恩,一路上都在瞪着唐世礼。唐世礼脾气不算好,好在为人冷淡到冷漠,也不屑跟她一般见识。离止偏袒上歌,只做视而不见,偶尔见到了,也觉得颇好笑。
“我师祖也回到东瀛山了,你不怕见他?”上歌得意洋洋了半天,冷不丁唐世礼突然问。
她一愣,整张脸瞬间都木了,眼中的星火都黯淡了下去。
唐世礼话一出口,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这时候要转移话题也来不及,瞧着她失神的小脸,也悄悄握紧了拳头。
师祖回山,分明是忘记了上歌,他不该提起这个话题,惹她伤心。
他正自责间,忽见上歌抬起头来,勉强的笑道:“他是五方五老,地位尊贵无比,我不过是大荒之国小小的公主,自然是配不上他的。他……你师祖他忘记了我,于我而言也是好事。”
离止在一边,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他一直是希望上歌长大些,但这一棒子也打得太重,伤了根本。如今这样失落没有生气的上歌儿,不是他的上歌儿。
云头上的气氛有些闷闷的,东瀛山离甘渊并不算远,不多时就到了。
落下地来,唐世礼领着他们前往山下,去取白泥。
三人沿着东瀛山的小路往后山走,路上不乏唐世礼的师兄弟,见到离止和上歌,都闪过一丝异样的表情。崇恩回山的时候,那个场景他们过目不忘,想不到才不过一天,又看见了这两人。
上歌今日的气色要比昨天更好一些,逼人的美貌衬着恬静的笑容,那些弟子走得远了,还在不停回头张望。
离止瞧见他们的目光,又忍不住生气。
上歌无知无觉,越往里走,心情越糟糕,根本没时间来关心别的。
“还有多远?”走得久了,上歌渐渐心烦起来。
唐世礼到了东瀛山,也显出大师兄的沉稳和风度来,耐心地给他们解释:“还有一段路。这一路段路上布满了法阵,所以是不能御气飞行的。”
“这里有秘宝?”离止忍不住调侃。
唐世礼摇了摇头:“我来得晚,虽然是三代弟子里最大的,却也不是很清楚这其中的纠结。只模糊听我师父提过一次,说是师祖在旁边建了个茅草屋,种了些鸢尾花。师祖很宝贝那些鸢尾花,特意加持了阵法。”
上歌脚步不稳,差点跌倒。
离止手疾眼快地扶住了她,关切地问她怎么了。
上歌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鸢尾花……
那是她最喜欢的花。
曾经她作为一只比翼鸟呆在崇恩身边的时候,最喜欢东瀛山后山坡上生长的鸢尾花,偶尔叼一支花回去,放在崇恩寝殿的花瓶里,他便会开心一整天。
他如今,竟然种了满山坡吗?
她脸色苍白,心中告诉自己不可能,却不可自已地涌起了希望。希望……他是因为记得小白最喜欢鸢尾花,种在这里等她回来。
但她还是苦笑着摇了摇头,她也明白,这希望终究不过是奢望罢了!
“到了。”走在前面的唐世礼停下脚步。
他们所处的地方是一个壶状山口的入口。放眼望去,整个山谷里都是蓝色的鸢尾花,漫山遍野,一片蓝色海洋。半山腰一座宫殿,紫色烟雾渺渺,有几分世外仙山的味道。
这里,比她当年来的时候,还要美丽得多!
这样大片的鸢尾花,放眼寰宇,只怕只此一家。
要种出这么多的鸢尾花,没有个几百年,的确是不可能的。
唐世礼抬手指了指半山腰的那座宫殿,低低说:“师祖种花的时候,会在这里小住一段时间。不过最近这百年来,他住在这里的时间越来越多,东瀛山的正殿,反而很少回去。”他又指了指山脚:“你们要的白泥,就是这片鸢尾花的土壤。要取白泥只怕要动了鸢尾花,得请示一下师祖。”
“带路吧。”离止看了看上歌,她沉默着,低着头看着脚边的鸢尾花,不知道在想什么。
唐世礼也看着上歌,两人都是一样的担忧。
上歌她……这样仓惶地带着伤面对崇恩,真的没问题吗?
上歌觉察到他们的注视,抬起头来,淡淡笑了一下:“我没事,我们们走吧,渊极爷爷还等着要白泥。”
她眼底的伤心,成功地刺痛了离止。他别开头,却牵住了她的手。
上山的路并不复杂,一条小径直接穿过花丛,通向半山腰的宫殿。走了不到一炷香时间,就已经站到了宫殿门前。
唐世礼打了个手势,让他们稍等,叩响了门上的铜环。
上歌侧耳倾听里面的动静,似乎等了一百年那么久,才传来沉稳舒缓的声音:“谁啊?”
“师祖,弟子唐世礼。”唐世礼连忙说:“大荒神女上歌公主与青丘离止殿下前来东瀛山,讨要一些白泥前去救人,弟子特来请示师祖。”
又等了一会儿,宫门缓缓打开,上歌终于看到了里面的人。
崇恩身穿深紫色长袍,头发梳着发髻,簪了根碧玉簪子,站在殿门口皱着眉看他们。
第40章 隐秘心口的愿望()
两人隔着一道门,他在宫内,她在宫外。他的目光扫过她,并未多做停留,只是习惯性地一瞥,便落回到唐世礼身上:“如此,你带他们去吧。我不见外人。”
这语气……亦是形同陌路。
“是。”唐世礼答应下来,见他没有别的吩咐,眼神示意上歌和离止跟他走。
上歌站在那里,眼神迷茫地瞧着门里的人。
来时的路上,她有想过,再见到他,她应该能放下了。可现在,他们其实根本算不上见到,叫她的放弃又从何谈起?
他的脸其实看得不是太清楚,笼罩里殿里的迷离雾气中。但她知道他肯定没有笑容,他以前总是不经意地露出笑脸,但那仅仅是在面对她这个“宠物”的时候,在别人面前,他永远是冷淡儒雅的温和帝君,而不是平易近人的邻家哥哥。
崇恩似乎也感觉到她的目光,隔了一段距离,她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上歌一步步退开,动了动嘴巴,喉咙却被什么扼住了,别说说句话,就是吐一口气,也要费尽气力。
离止牵着她,脸色也阴沉起来。
终于,视线里再也看不见崇恩。她知道,古旧的碧瓦红墙阻断的不是她的视线,而是她这一生对这个男人那些不明觉厉的痴恋。
她眼中有泪,跟着离止和唐世礼的脚步,缓缓下山。
鸢尾花的香气是迷离的,她以前很喜欢。可现在,她却由衷地感觉到,这些蓝色的花朵钻进了她的肉里心里,扯得她无比的疼。
泪眼朦胧中,忽听身后有人追了出来,随机听到崇恩平稳冷漠的声音:“等等!”
离止脸色一僵,飞快地看向上歌。
上歌脸色发白,一颗心却险些跳出胸膛,眼中绽放出惊讶、欣喜的光彩。
他喊住了他们!
他,终于是想起来了吗?他想起她来了吗?
她豁然回身,盯着从门里出来的人。
上歌那一刹那间的表情变化,通通映在离止的眼睛里。可他不能说什么话。她已经这样痛,那个男人给她的伤害很深,他舍不得去踩一下让她更疼,他能做的,只是紧紧握着她的手。
只要她需要力量去面对,那么他给她,就算自己筋疲力尽,也没关系。
崇恩一步步走出来,大概是因为跑得急了些,他的发髻稍稍松开了,几丝头发掉下束发的金冠,落在脸庞。他也懒得整理,笔直地走到他们三人跟前。
上歌走在最后,自然而然,他是那样容易地走到了她身边。
也……那么容易地,与她错肩而过!
有什么东西,轰然坠地,摔得尸骨无存。
她呆呆地站着,浑身都僵硬了一般,动一动小手指都不能。她回不了头,听见崇恩就站在她身后,一字一句对唐世礼说:“我忘记告诉你了,待会儿取白泥的时候,小心些,别弄伤了我的鸢尾花。”
上歌听罢,低低地笑了一声。
她脸色青苍,颓然中更是十分的绝望。
罢了,本来就是她的奢望,现在,不过是连这一丝的奢望,也不曾有了而已。
想明白了这一层,她终于能够不自欺欺人,假以时间,就可以让自己回归那个没心没肺的自己,真正放下!
她往离止的身边靠了靠,离止似乎能懂她的一切,伸手搂住了她的肩膀。
他的力气很大,将她搂在胸前的姿态,是寸步不让的占有。
上歌觉得心中安心,终于可以抬起头来,直视曾经这个让她感觉甜蜜,也感觉痛苦的尊贵帝君。
她没有看到离止的表情,那紧锣密鼓中装出来的一丝淡然,终是裂开了一条缝。
那其中……是欣喜若狂!
崇恩吩咐完唐世礼,终于松了一口气。心头的大事放下,他的脸色也终于轻松起来,心情颇好地对离止和上歌点了点头。
上歌勉强提起精神,也对他笑了一下。
随即,她惊喜的发现,似乎对崇恩笑,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困难。
意识到这一点,她又笑了起来,眼角温柔的上挑,美丽的眸子含了丝浅淡的惆怅,分外的动人。
这一笑,反而把崇恩笑楞了。
三人已经离开了很远,他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刚刚那个笑容,很熟悉,他似乎在nǎ里见过。崇恩皱起眉头,努力回想。然而一无所获,过往漫长的神仙生涯中,并不曾有过谁,用这样的眼神,这样的唇角,明媚而忧伤地对着他笑过。
他摇摇头,自嘲地笑了一下。
大概是活得太久,有些糊涂了。谁会用那样的笑容,对他笑呢?
他认识的女人,屈指可数。
天君的妹妹瑶光上神,花神花自香,以及……他的比翼鸟小白。
小白,光是这两个字念着,他都觉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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