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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命-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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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如花与胡静蕙共过事,算得知根知底,可对于胡静蕙暗地里做了两个男人的情妇之事,她毫无知晓。她们一起共事时,她只见胡静蕙也像其他陪酒女或三陪女一样“浪”得出奇,与买醉或买春的男人打情骂俏,但她根本就不知道胡静蕙是个“百变女郎”,早已与两个臭名昭著的涉黑人物有一腿。
见楚如花劝她打掉小孩,胡静蕙没有吭声,像在思忖着什么。不久,她幽幽地叹息着。叹息中有自责,也有嗟怨,还有悔恨,让人揪心。
突然,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起来,楚如花拿起来一听,便对胡静蕙说,袁总找我,你在这儿等等,我去去就回来。
5。
中午时分,售楼小姐陆续下班了,办公室里只剩下胡静蕙一人,她随手拿起一本杂志翻阅,杂志的名称叫人物,是省城一家文化单位主办的。
忽然,她发现这本杂志上有一篇对袁非多的专访文章,主题是地产王国的风流人物,副题是“——记桃源市政协委员袁非多二三事”。文章上说,袁非多从一穷二白起家,到现在已成了地产界的传奇人物,最具话语权的老板,固定资产无数,活动资金无数,在地产界“牵一发而动全身”。
专访文章措辞极其煽情夸张,好像能用到的形容全都用上了,什么披星戴月、起早贪黑,什么运筹帷幄、决战千里,什么勇立滩头、振臂一呼等等,不一而足。比如文章的开关便这样写道:“袁非多铁肩担道义,妙手著新歌,殚精竭虑,奋力开拓,以富民强国为己任,踩紧油门,加足马力,在创业大潮中,用他的睿智与胆魄、果敢与稳重,劈波斩浪,矗立浪头,狂飙放歌”此篇文章排了整整五个页码。文中配有袁非多一家三口的照片,照片的背景是一片海滩,沙滩、椰树、海浪、白云、帆船、游客构成了一幅休闲的图景。但怎么看,专访文章有意扭转角度,渲染或拔高人物形象,以图让人知道袁非多的雄才大略。
不仅如此,杂志里的其他文章也是运用华丽的词藻,有的甚至引用古典诗词,所写的人物多是政协委员、国企老总、私营老板等领导,一看,就知道这些人出于宣传、升迁等原因,愿意出钱被作者粉饰了。于是乎,一些人物便成了志在必得、雄心勃勃的模样,根本就不吃人间烟火了,遂成了衣袖飘袂的神仙。在一些文章的标题上面,编者还打出“形象策划”的字眼。在杂志的最后一页,则刊登有约稿启事。启事上云“如果你是企业老板,如果你需要宣传你的企业,可以与我们联系,我们会派出得力的记者前往采访报道”,启事还刊登认刊之后以按何种规格收取宣传费等事项。
人物杂志上的其他文章,胡静蕙没有细看,但她却认真地把袁非多的那篇专访看完。她看过不少杂志,也知道很多杂志把一个故事讲得让人动容落泪,荡气回肠,感慨唏嘘,但像这样的专访文章,她倒是没有看过。在夸张渲染的语势中,她得以了解袁非多的地产王国及其所拥有的无数资产。
第122章 日夜难眠怀愧意 苦心打探终露馅(3)(shukeba)
真实生活中,袁非多给人的感觉是很稳重的,可看了此文后却发现,他“如此热情如火,极有抱负,天生不怕苦不怕累,一心只想做强做大他的事业”,“他的生活节俭,不像有钱的老板一样富而不思进,富而不思源,他的公司之所以用上‘莫忘本’这三个字,就是希望自己不要忘记他是个农民的儿子,不要忘记曾经对他帮助与支持他的社会各界人士,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正是他立身于世的准则”。“袁非多还有一个想法,就是把他的投资扩大到海北市,因为那儿是他的发家之地”
此时,胡静蕙才想了起来,楚如花带着她到售楼部各个房间参观时,就看到这本杂志放在很多人的桌面上,当时她还以为是售楼部每个员工都必须要订阅的,现在看来,可能是杂志做了袁非多的专访后,他用钱买回来发给员工们看的,以便他们知道他的发家史。记者也太吹牛了吧,居然把袁非多塑造成一个忧国忧民的形象。这样吹捧下去,就会把一个再也普通不过的人吹得快要升天了。
也就在此时,她想起了另外的事情:杂志上说袁非多是从海北市掘得第一桶金的,据她所知,该市最有名的地方就是银子滩了,蜚声海内外。她没有到过那儿,但她知道银子滩每到旅游旺季,各地的游客便蜂涌而去,把长长的一条海滩都挤爆了。海北市?楚如花所说的那三个被关在沙井赌场地下室的人中,不是有一对母子是海北市的么?这么说,袁非多可能就与这对母子有着什么必然的联系了。
既然袁非多与他们有着某种联系,那他为何不通过正常渠道解救他们呢?她颇为疑虑。像他这样的人物,随便动用关系,譬如说请公检法等部门帮助,人家肯定会他这个面子,他在市里也算是振臂一呼的人物了,那几个部门一出手,别说一个天叔,就是十个天叔也抵挡不住。他为何偷偷摸摸打探他们的下落?
正在百无赖聊想着的时候,楚如花回来了。楚如花是个嘴巴藏不住话的人,一坐到椅子上,她就嘟嚷着:袁总叫我不要在办公室用qq与人联系。问他什么原因,他告诉我说,有些qq是可以显示ip地址的,如果别有用心的人一查,就知道你的去向。你一声不吭地从赌场跑了出来,他们肯定以为你会去告密的,绝对不会让你活着。他说得这么严重,把我吓死了。
胡静蕙微微一怵:袁非多做事这么谨慎,说明那来自海北市的母子俩肯定跟他有着某种分割不开的关系。
楚如花在关掉电脑前,再点开仍在闪个不停地qq头像——那是马车六向她发送图片资料,她奇怪,马车六搞什么鬼,给她发什么图片,莫非是色情图片?那家伙经常这样,每次聊着的时候,就从网上弄些乱七八糟的图片过来,好像要借此勾引她。想得臭美,你也不撒泡尿照照看自己是什么模样,就凭你那副尊容,那无恶不作的手段,还想跟本姑娘上床。我即使成一个烂货,即使是个陪酒女出身,也不至于找到你这种人共度良宵的。想着时,楚如花已把图片接收完了,刚一打开,她就失声尖叫起来,一下子倒在椅子上。
听得楚如花尖叫,胡静蕙凑近前一看,也被吓得如同泥塑木雕一样了。原来,马车六发来的图片,居然是他自己的相片。相片上,他痛苦地拎着一只血淋淋的左手,旁边是几个站着但没有看到面部的男子,他们各拿着一把开山刀。
在网上弄这样的图片根本就不算什么,比这还血腥还残忍还令人发指的图片随便能弄到。电脑合成的东西太容易了,令人根本分不清真假。问题是,这张相片一看就知道不是合成的,马车六也不是在恶搞自己。
马车六没有文化,坐过牢,尽管也知道qq聊天等方式,也会敲打几个汉字,但他一旦加那些“mm”为好友时,就会赤裸裸地开口向对方“求爱”,并聒不知耻地提出做爱的要求。因此,他不时被人唾骂,并被人列入黑名单。有人还把他的qq网名公布在网上,声称此人是野兽、色棍、淫虫,希望大家声讨此人。
有几回,那些“mm”戏弄他,表示愿意跟他出去开房,并把几张淫秽图片发来给他,让他血脉贲张。他乐癫癫地应约时,见到一丑老头,他气得直吐血;甚至有人跟他聊天时,便趁着他头脑发热,突然话题一转,称自己是个男的,问他是不是“同志”,希望一起出去潇洒,让他暴怒异常。
就是这样的无知网民,若要让他弄张电脑合成的相片,或转发别人弄过来的东西,他根本就不会。
对于马车六,楚如花太清楚了。在赌场打工时,她就知道这家伙是个流氓痞子,连自己的名字也写不好,若叫他在电脑上敲打自己的名字,他很快速,而且喜欢用猩红的字体显示出来,一看就知道此人喜欢暴力、血腥,做尽了打打杀杀的坏事。跟很多打手一样,马车六有事没事,总爱在洗牌女身边打转,或到赌场外围的那些美容院、按摩院淫乱。
对设在赌场内的按摩院之类的黄色场所,马车六等人是不敢乱来的,特别是对那些专供客人玩乐的卖淫小姐,或专门站着给客人服务的洗牌女,他们只能调戏或动动手脚。对于楚如花,马车六偶尔也有些动手动脚的行为,但他也不敢做得过分。
自从接受袁非多交给的任务后,楚如花施展她的媚功,三下五除二,马车六便忘乎所以了,就把他所知的事情说了。他知道赌场的规矩,所以也不敢说得太多。他多少也有所保留。
再接着,她要了他的qq。他毫无提防,在qq上跟她大聊特聊赌场的一些“奇闻轶事”。而这些事,是她根本就不知道的。尽管她也是赌场员工,但对于内部的一些事情,她们之类的洗牌女根本就不知道。就算是马车六,也不可能全部知道。
范韵汝和齐哈哈夜闯赌场的事,马车六当然知道了。至于范高远缘何被囚在地下室,他无从知晓了。因此,他向其他管理人员详细打听此事。其他打手见他和楚如花的关系突然升温,就起疑了,于是报告了欧阳天高。
欧阳天高是何等人物,怎么会不知道马车六想干什么。欧阳天高把马车六抓了起来,一番毒打之后,就把他的左手砍掉。被折磨到了这份上时,马车六什么都说了。不仅如此,他还把与她经常在qq上聊天的事也说了。欧阳天高于是冒充马车六,想套出楚如花的联系方式,无奈她什么也没有说。一怒之下,他便把马车六那只被砍掉左手的相片发来了。
见到这张相片,楚如花第一感觉就是,马车六不会用电脑合成的相片来恶搞自己的,这相片是真实的。显然,他什么都招供了。那几个站着拿砍刀的人,虽说头部没有出现,但她知道他们是赌场的打手,那些身影她再也熟悉不过了。
赌场发来的这张相片,就是为了警告她,她也会有此下场。她哎呀一声惨叫之后,几乎昏死过去,意识悠悠之间,她尚有一丝疑虑:范韵汝等人对他们来说怎么这么重要,咋比便衣警察还要紧,不就是打听一些消息么,马车六何故惨遭如此毒手?这么说,袁非多要她打听的事,确实重要了。难怪袁非多要她与赌场断绝一切联系,包括qq等网上聊天工具。显然,他早就预料到天叔会采取如此极端手段,以免她引来杀身之祸,或担心他也招来意料不到的后果。
楚如花惘然地问:“这下该怎么办?”
胡静蕙说:“要袁总说实话。”
恰好袁非多此时也走了进来,见到那张相片,他脸色一沉,一言不发。胡静蕙要求袁非多有个交代,袁非多想了想,便说:“我知道你们知道了些什么,也想知道些什么。这事,你们最好什么也别知道,也不要知道,否则对你们都不好。”
冷冰冰的一句话,让胡静蕙、楚如花的心里刮起一阵寒风。她们见到,此时的袁非多判若两人。
第123章 面目狞狰如怪兽 开口勒索两亿元(1)(shukeba)
1。
一个人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失眠。袁非多睁着大大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耳朵嗡嗡作响,像无数个小金铙在耳根接二连三地响着,而脑子却异常清醒地想着一簇又一簇的事情。天都快亮了,他的脑细胞仍然如此活跃,睡意全无。
邬筱筠本来睡得好好的,却被袁非多翻来覆去的声音弄得醒来了,她坐了起来,问道:“还在想那些事情?”
袁非多表示默认了。邬筱筠说:“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想得太多也没有了。”
袁非多说:“也许,我们该为过去那些的事情赎罪了。”
邬筱筠说:“没有人会知道的,除了她。”
袁非多说:“唉,我不这么看。”
邬筱筠一怔:“那你怎么看?”
袁非多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欧阳天白这家伙要借机搞事了。”
邬筱筠说:“他不会那样做吧?”
袁非多说:“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他在想什么。”
邬筱筠说:“当初你怎么会想到找他呢。”
袁非多叹息道:“我是看上他够义气。他给我们做的形象广告,很大气,所以信得过他。唉,这只能怪我们当年太过于疯狂了”
邬筱筠说:“别再提那些事情了。孩子正在上高三,我不想让这些事情影响到他。过去的那些事情,是我们做错了,但事已如此,夫复何用。忘掉它,淡忘它,也就求得心安理得了。而且,这些年来,我们所做的善事也不少。前天,我们还捐助一笔钱给灾区;昨天,城区政府提议我们资助贫困家庭,我们也尽力了。资助寒门学子,资助灾区群众,扶助教育等善事,我们总是走在前头。每年,我们捐出去的钱物不下于四五千万元。我们求什么,难道求的就是名声?我们求的就是一种心理平衡。”
袁非多没有听妻子说话,而在想着另外的事情。上午的时候,政协开会了,政协副主席的候选人名单上有他的名字。冥冥之中,他认为这回是要成功了。那几个候选人与他竞争,是竞争不过他的。问题是,在这种时候,是不能出事的,一出事,他就会被其他人取代。
他穿上衣服,走到客厅。
客厅的装修极其一般,仅有几样值钱的摆设,一套组合音响,一台背投彩电和一套红木茶几。一张书柜靠在茶几的右侧,书柜里整齐地摆放着许多书籍,除了文艺类的书之外,还有些佛经之类的书籍。
在外人看来,袁非多是个大富豪,肯定是住在豪宅里,豪宅流光溢彩,如同宫殿般堂皇富丽,光是装修的费用可能就是几幢房子的价钱了。他可能就像台湾靠炒股发迹的黄x玉一样,家里的厕所全部用黄金嵌镶而成的,一张大床少说也是几百万元的红花梨原木。事实相反,他的家毫无出奇之处。
他们夫妻俩所用的一张大床,也就是家具市场上再也普通不过的桃树原木,价钱也就是一两万元左右,而一些家具等物品,也与普通百姓人家的摆设无任何区别,处于中上水平;对于代步工具,他也没有刻意追求,只是选用了极其普通的小车,十几二十万元一辆。这种车型,任何一个工薪阶层都有可能买得起。
作为全职太太的邬筱筠,出入各种社交场合所用的车辆,也同样毫不起眼。她的穿着打扮,稍微过得去,全身没有珠光宝气,压根儿就不像有钱人的太太。儿子袁枚上学所使用的交通工具,是一辆几百元的自行车;儿子吃的、穿的、玩的,都与普通人家的小孩没两样。
从上小学开始,袁枚上学或放学的时候,总是一个人去一个人回,无人接送。袁枚也不是不知道家里有钱,但在生活上,他似乎没有太多的要求,不像别的同学,追求名牌,追求时尚,追求享受,而他始终保持一种勤俭节约的本性,从小学直至高中。
大富豪的独生仔,每天应该享受全程接送、保驾护航的服务。因为绑架大老板的小孩的案件时有发生,绑匪要的赎金动辄几十万元甚至上百万元。达不到目的后,他们就会撕票。这样的案件,媒体曾经公开报道。此类案件,偶尔也在本省甚至本市内发生。贫富两极分化的社会矛盾,让许多人脑昏心浊,伸出了罪恶之手。
袁非多知道某些人的病态心理,但他似乎对儿子的独来独往却很放心。认识或不认识他的人,都知道袁枚在xx中学读书;袁枚的同学也知道他的家境。若有人图谋不轨,随时都在他儿子上学或放学的路上把他绑了。
范氏母子闯进他的平静的生活后,准确地说,自从他得知他们被天叔囚禁起来后,他才开始担心儿子的安危。他也不好对儿子说什么,那些不光彩的事情,只有他们夫妻俩苦涩地回味了。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想让儿子知道他们的过去,也不想让儿子另眼看待他们。邬筱筠请了保镖后,也建议他如法炮制,并要求他请专职司机兼保镖接送儿子。犹豫再三之后,他采纳了她的意见。
袁枚对请来的保镖整天在他的屁股后面盯着极为不舒服,这样下去,他就不再有隐私了。于是,他提出了强烈的抗议,要求他们给个解释。他们还能给儿子什么解释?这种可耻的事,就跟一个肮脏的污点一样,永远潜藏在他们心灵深处最黑暗的地方,怎么抹洗也难以清洁干净。他们所能给儿子的解释就是,他们接到威胁电话,有绑匪盯上他们一家了。
纵使如此解释,也难以让人释怀。既然有绑匪那就报警呀,警察不会无视他们的安全的,肯定侦查破案的。何况他是市里一个异常有名的人物,警察岂敢怠慢。袁枚质疑他们的解释的同时,也对他们的怪异行为感到不解。如临大敌的气氛,确实让儿子感觉有些不对。一家三口出入均有保镖跟随,就是国家元首也没有这么要紧吧。家里再有钱,也不至于如此轻师动众吧。多少有钱的老板,得知有人要绑架他们时,顶多是报案之后小心翼翼行事,绝对不会动辄请那么多的保镖。
其实,袁枚根本就不知道他们恐惧什么。因为他们担忧天叔会丧心病狂地做出一些事情来。
邬筱筠也走到客厅,坐到袁非多的身边,她一面给袁非多倒了一杯水,一面对他说:“真的没有办法把他们弄出来?”
袁非多说:“我也在想这个办法。就算把他们弄出来,此事还是没完没了。我知道你不可能接纳她母子俩,也知道你希望她离开我们的视线,可她却像吃了磅砣的水鱼铁了心,怎么也要个名分。她们母子俩的存在,对我们是一种威胁,我们此生辛苦打拼下来的东西,可能就会在一夜之间倾倒了。”
邬筱筠说:“报案吧。”
袁非多吓了一跳,说:“一报案,什么事情都完了。”
邬筱筠说:“那我们该怎么办?”
袁非多大口地喝着水,一点儿也没顾及开水会烫伤他的咽喉,他焦虑地说:“就为这事,我烦了一个晚上,怎么也睡不着。老实说,我倒希望他们永远关在地下室那儿,直至活活闷死,那么从此以后,就无人知晓我们的过去。血浓于水,她曾经是我的情人,那孩子也是我的骨肉,我怎么舍弃得下我很矛盾。如果我费尽气力去解救他们,但是,他们一旦出来后,还不是照样为难我”
邬筱筠说:“唉”
袁非多说:“天叔会冲着我们的钱来的,不知道他一开口会要多少?钱对我们来说,无关紧要,但他若反复敲诈,没完没了,那如何是好。”
邬筱筠说:“都怪我当年太贪心了”
袁非多说:“天叔什么事情都干得出,帮我们打听消息的一个打手已被砍了左手。天叔费煞苦心把他们关了那么久,等待的就是让我们在淡忘此事时突然把他们推出来,狮子大张口。”
邬筱筠说:“就是因为担心他会采取极端的手段,所以我老是担心孩子的安全。”
袁非多说:“我在想办法我相信会有办法解决的。”
忽然,袁非多有一种头痛欲裂的感觉,是睡眠不佳所致,还是思想紊乱使然,抑或天气发生了变化,快要下雨了?
大自然跟人的身体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天要下雨了,或是降温了,人的心情就会变得烦躁,脾气也出奇的暴躁。屁大的一点事儿若放在平日,也会一笑了之;若遇上天气变化了,人就会像被黄蜂蜇了一样咒骂起来,不依不饶。
没有人研究天气缘何对人的身体有关的问题,据他所知,风湿骨痛之类的病症,任你如何针灸、按摩、药疗,也只能起到缓和的作用,没有办法根除。天气稍一变化,全身还是隐约不舒服,伴随着偏头痛、关节炎酸麻的感觉源源不绝而来。
他透过窗户,看着慢慢发白的天空,见没有一丝儿要下雨的迹象。打开窗户,还吹进一丝丝凉爽的寒风。由此可见,一两天内,天气断然也不会有任何变化。他觉得奇怪,自己怎么会有头痛欲裂的感觉?是上了年纪后,年轻时落下的关节炎、肩周炎、偏头疼之类的病痛开始发作了?似乎也不是。此前,只要天气稍有反常,之类的毛病就会定期而来,让他浑身不舒畅。如今天气无异常,而他却有头疼欲裂的感觉,似乎就有些不太正常了。
他终于明白了,人的脑子是装不下太多东西的,特别是在思绪纷乱的状态下,大脑就像一个集成电路,如果过多负荷了,只会导致短路。这个晚上,他把几十年来都要想的事情全部集中在一个晚上来思考,自然神经错乱了。
2。
这天上午,袁非多一家三口来到一个居民区。居民区错落有致的楼房,楼层高度一律为五层,狭窄的且用水泥、河沙与红砖做成的楼梯,因为年代已久,涂抹在红砖外层的混凝土也已剥落,随处可见里面的红砖。
一看楼房的户型及阳台,就知道它们是建于七八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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