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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命-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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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瘦小男子还戴着一副有色近视眼镜,拎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皮包,胀鼓鼓的皮包让人一看就知道那里面塞着各种材料、钢笔、书本等之类的东西。这男子的着装打扮,既像一名恃才傲物清高迂腐的大学教授,又像一名以为自己拥有实权随时可以吃卡拿任并作威作福且又自以为是的科级干部。
袁非多弄不清瘦小男人若即若离地跟着他有何贵干,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他若不停下来,瘦小男子就会永远跟到底,哪怕他上了厕所,对方也会跟着进去。
这个像知识分子的男子看来是没有任何攻击性的,是以袁非多才没有提醒两名保镖注意防范,且继续往医院住院部大楼的台阶上走去。那男子疾步走上前拦住袁非多的去路。跟在袁非多身后的两名保镖立即箭步冲上来,紧紧地把那男子扭住。那男子拼命挣扎着,无奈保镖力大无穷,他的双手被牢牢地抓着,动弹不得,疼得哇哇大叫。
瘦小男子大叫:“我是记者!我是记者!你们不能这样对待记者,你们这是侵犯记者的权利!我要曝光你们的野蛮行径!”
两名保镖一怔,立即把那男子放开。那男子异常愤怒,从口袋里摸出一本“记者证”递到袁非多的面前,说:“我是中国法制时代报驻省城记者站的凌文武,有事要找袁总核实采访一下。”
行人奇怪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正在附近巡逻的几个保安见医院大门口突然出现争执的场面,以为医托与患者打架了,便十万火急地赶过来。得知不是由于医托引发的“打架事件”,他们便又走开了。
原来,省医科大第一附属医院在省城名气较大,每天前来就诊的患者就像赶集一样,而大量的医托也混杂其中。见到从农村上来的患者上、下公车,医托就抱着小孩,扮成患者上前搭讪,说他们以前也得过这种病,到过很多大医院治疗,其中包括到过医科大一附院,最终还是没有看好病,现在已弄得家徒四壁,一穷二白了。后来,在一朋友的介绍下,到了xx医院,如江岭医院、友爱医院、曙光医院等等之类的私人医院专科门诊,请xx医生看过后,病情就得到控制了,全愈了。而且,花的钱也不多,只有三五百元。
一附院的医术是精湛的,但收费很高,很多患者往往是望而止步。听有更加高明的医生治好他们的疑难病症,他们信以为真了,于是就跟着医托去了那些私人医院了。可到了那儿,患者才知道医药费非三五百元所能撑得住的,没三五千元甚至一两万元是不可能出得私人医院的门槛的。打掉牙齿往肚里咽,病情都弄到了这份儿上还能说什么,认了吧,他们只好听从医生的建议,三五个疗程地服药了,就算没有起效也是没法子的事。病情确实恶化了,他们只好重回一附院。因此,经常有些患者在此地遇到介绍他们前往其他私人医院的医托,一气之下,他们就跟医托争执起来,甚至动起手来,因此此地每天没少发生打架之事。
一附院为医托的事头疼不已。每天游荡在医院一带的医托少说也有一百几十号人,他们分成几个帮派,各自为政,但因抢客之事经常发生打架斗殴。不仅如此,医托为了拉到客源,往往“出口成脏”地诋毁一附院的医生,败坏医院的声誉,影响行医秩序。一附院想尽了各种办法驱赶医托,并在医院各个地方树起牌子提醒,上面写着醒目的大字“小心扒手当心医托”,把医托等同于扒手。提醒总归提醒,总是难以奏效。有些牌子刚树起来没过几天,就被人砸烂或扔掉。再把提醒的标语张贴到墙壁上,没一两个小时也会被人撕掉或涂抹。
袁非多见保安走开后,便也掉下一句话:“我不认识你,也不知道有这样的报社,也没有看过你们的报纸,我还有事。”便要离开了。凌文武走近前,准备还要挡在袁非多的跟前,见两名保镖像两座大山一样站在他的面前,他顿时像崴了脚一样缩下脖子。他顿了顿,便疙疙瘩瘩地说:“袁总,我真的有事要找你核实一些事情。”
袁非多接过凌文武递上来的“记者证”,见上面贴有此人的相片,还标有身份证号码,且还盖有单位的钢印,单位名称确实有如此人所称的“中国法制时代报驻省记者站”的字样。在证件的最后一页还盖有“国家新闻出版署”的签章。看来,此人的记者证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值得怀疑的。
此时,凌文武从公文包里取出几份报纸,说:“这是我们的报纸,上面刊登的都是国内的大案要案,是我们记者调查采访写就的。说出来不怕吓着你,我们这张报纸影响力很大,国家领导人是每期必看的,并在一些调查性报道上作了批示,要求有关部门追查到底,给老百姓一个说法。国内有好起轰动的大案,就是中央领导看了我们记者采访的报道后,指示有关部门追查才水落石出的。我是负责本省的新闻采写工作的,所采写的几篇报道,中央政治局常委在召开会议时就拿出来研究,认为我的报道切中要害,揭露时弊,适应当前的反腐倡廉形势,值得向全国推广。我有几篇报道还获得了中国新闻奖,有关部门根据我的报道线索,挖出了几个腐败蛀虫。需要说明的是,我所报道的本省新闻,经常引起省委、政府等领导的高度重视,领导们经常批示公安、检察、法院等部门追查当事人的犯罪事实”
袁非多极不情愿地接过那几张报纸,见所刊登的文章正如凌文武所说的那样,都是大案要案。仔细一看,才得知那些案件都是过时的新闻了,甚至是好几年前的事了。比如成克杰、胡长清之类的案件,都是一些小道消息。一看,就知道他们是把发在香港的一些网站上的帖子摘录下来的。这些帖子未经核实,多是从街头巷尾道听途说得来,经过他们剪辑、拼凑、加工之后,再人为地放大“事件”了,就危言耸听了。
纵观这几份报纸,袁非多发现没有几篇是“本报记者”采写的东西,就算有“本报记者”采写的稿子,也多是一些山林、土地纠纷与企业、单位的问题报道,标题的字体放得奇大且超醒目超惊人,似乎要把批评对象整死而后快。这几份报纸的印刷相当粗糙,用手一摸纸面,字体就纷纷掉下白的黑的粉末,一看就知道是用硫磺纸印出来的,绝对不是胶版印刷。袁非多原先开过广告公司,知道报纸的印刷、画册的制作过程,掌握一定的印刷技术。
袁非多并没有当场揭穿凌文武的把戏,只是友善地说:“我还有事,回头你给我电话,约个时间吧。”
凌文武说:“这样吧,我下午3时准时到你的办公室,你一定要接受我的采访。”
袁非多皱着眉头,颇为不快,心说:“这记者咋这么牛,说话咋这么没教养。我每天都有很多工作要做,忙得够呛,既然同意接受你的采访,我也得安排个合适的时间吧,但你记者不能像下命令一样叫人执行啊。记者又怎么样啊,也是一个普通的市民嘛,也得遵守一些规定吧,也应该懂得一些礼节吧?”
隐约中,袁非多觉得凌文武来意不善,至少他认为这个记者对采访核实的事情“胸有成竹”。看他那怪怪的眼光,充满了某种暗示与威胁:你若是回避我的采访,那我就直接将你的事情见报。袁非多的脊骨掠过一丝丝寒意,冷飕飕的,如同放置着一块已冰冻千年的冰锥:莫非我有什么把柄落在这个记者的手上了?
袁非多来到住院部25楼。范韵汝和齐哈哈的神志已经清醒了。范高远伤得较重,仍处于抢救之中。
一个多月关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光线不好,完全与外界隔绝。他们吃的是冷饭,睡的是冰冷的地板,不时还被打手一番毒打,病了没药吃也没医生看,反复感冒后,又反复高烧不退,迷迷糊糊,昏昏聩聩,头疼欲裂,凄惨无比,好在他们还算熬得过去,但身体反复发病之后,他们的体质愈来愈差,病得愈来愈有气无力,性命日益垂危。
如果再过一段时间离开狭窄而幽暗的地下室,他们肯定会病发身亡。这非人的折磨,对他们的伤害是显而易见的。每天晚上,只要医院统一关闭病房的灯光要求病友休息时,他们就会惊惧地尖叫起来,恐惧不安,青面獠牙的怪兽就要从黑暗中跳出来一口把他们吞噬了。
见袁非多走进病房,范韵汝扬起眼睑,忽然间,她失声痛哭起来:“你这个衣冠禽兽的家伙,我这辈子被你害惨了!”夺眶而出的泪水如磅砣大雨,那地下室跟人间地狱没什么区别。袁非多心头一颤,无言以对。不知不觉间,悔恨的泪水无声无息地滑落到他的脸庞上。在范韵汝断断续续的哭泣声中,他知道他们被天叔等人折磨得成什么样子了——
范韵汝、齐哈哈、范高远三人被关在地下室时,曾想尽办法要逃出来,最终也没有成功。而后,受了重伤并高烧不退的范高远也被送往友爱医院抢救。就在范韵汝、齐哈哈快要把绑住双手的绳子弄断的时候,两个打手似乎知道他们要逃跑一样,便开门闯了进来,把他们毒打了一顿。
两个打手吼叫道:“想逃?!简直是痴心妄想!”
范韵汝捂着受伤的右腿,呼天抢地叫道:“我的儿子怎么啦,你们把他怎么啦!”
两个打手不以为然地道:“死不了,正在医院里抢救着呢。”
范韵汝爬上前,抱着打手的脚,哀求道:“求你们放过我们吧,求你们把我的儿子还回来吧!”
两打手毫无人性地飞起一脚,朝她的心口踢去。范韵汝眼迸金星,惨叫一声,昏倒在地。齐哈哈吓坏了,急忙吃力地爬过去,把范韵汝抱了起来,大声呼叫:“大妹子!大妹子!你怎么啦,你醒醒!”惨淡的灯光照射出两个打手变形的面部,他们那倒映在潮湿的地板上的身影,就如同两只张牙舞齿的怪兽,木然地踞立着,随时要张开血盆大口扑上来把范韵汝撒成碎片。见范韵汝一时也难以醒来,他们扔下一句话“再不老实,就把你们揍扁”随手把铁门关上了。
铁门重重地关上后,暗道里的灯光也随之消失了,顿时房间里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只有透气窗那儿透射而进一缕惨淡的光线。这个房间是安有一个灯泡的,但赌场为了防止范韵汝等人逃跑,早已把电线切断。为了不让他们冻死,赌场扔进来两床簿簿的棉被,让他们御寒。在这样的环境下,他们哪里睡得着,累了、睏了,他们只能裹着棉被蜷缩着。饿了、渴了,打手便送来冷冷的饭菜与自来水,根本没有顾及他们的死活。时间对他们来说,早已凝固了,他们早已分不清白天或黑夜是什么概念了。只有打手打开铁门走了进来,他们才看到“光明”,才知道到了吃饭的时间。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范韵汝气息奄奄地睁开眼,嘴角冒出一丝污血,虚弱地说:“高远他他”
齐哈哈老泪直往下掉:“他会没事的。”他赶紧给她盖上被子,她越发寒冷,嘴唇发紫,全身发抖。齐哈哈问:“大妹子,你怎么啦?”范韵汝说:“我好冷”齐哈哈急忙把自己的那床被子盖到她的身上,情况稍微得到一些缓解了,但她的嘴唇仍是哆嗦不已。不久,她的神志开始混乱起来。他知道她发高烧了,于是拍着门,要求打手把她送去救治。任他如何声嘶力竭地叫喊,也没有人理睬。他的耳际间,只传来隔壁的报话机的声音。那些人是听到他的呼喊了,但他们充耳不闻,任他喊哑了嗓子。
第129章 面目狞狰如怪兽 开口勒索两亿元(7)(shukeba)
不停地拍着铁门,不停地喊着,没有气力的时候,他也瘫倒在铁门旁。他听到她说着胡话了,呼喊着儿子的名字,声音愈来愈微弱了。不久,微弱的声音也没有了,她的嘴唇只是在一张一合地噏动着。他害怕极了,以为她断气了,用手一摸,见她尚有一丝气息。他放声,不,是嘶哑地哭喊着,这万恶的赌场,我日妈!嘶喊之后,他也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上,昏厥过去。醒来时,他看到欧阳天高和阿明用冷水泼着范韵汝,让她醒来。他心胆俱裂,这种酷刑他也只有在电影里才见到的,如今这些没有人性的赌徒居然在使用,手段令人发指!
齐哈哈叫喊着扑上去:“不能这样——”刚靠欧阳天高的跟前,就被阿明用脚踢开。
阿明说:“不能让他们死了,老板交代,得想办法让他们活着!”
欧阳天高说:“他们死不了。”
阿明说:“那个小子怎么样了?”
欧阳天高说:“没事,正在医院那儿输液,也死不了。过一两天,基佬他们就那小子弄回来。在那家私人治疗,弄不好我们会露出了马脚。”
阿明不快道:“不是叫你们用假名入院的吗?”
欧阳天高说:“我们是用假名安排范高远住院的。听废佬与基佬说,有个经常到我们场子的瘦猴子,经常跟那个医院的老板待在一起,对范高远的病情十分关心,似乎起疑了。”
阿明脸色一沉:“哪个瘦猴子?”
欧阳天高说:“他们都叫他做斤木。”
阿明说:“是这家伙,他经常来玩嘢,玩得也蛮大的。他跟那个老板是什么关系?”
欧阳天高说:“我们现在还搞不清楚。废佬他们说,那个斤木特别值得怀疑。”
阿明说:“既然是这样,你们干脆把范高远弄回来,免得节外生枝。”
欧阳天高说:“我已交代废佬、基佬准备给范高远办理出院手续了,明天或后天他就可以把回到这里。”
阿明说:“你得弄些药让这两个老家伙吃下,别让他们死在这儿,他们还有用。”
欧阳天高说:“我已交代兄弟们去做了。”
欧阳天高和阿明走后,两打手便把一盒药送来,给范韵汝和齐哈哈吃下去。不知道是药的作用还是他们活着出去的意念在支撑着,过了几天,他们居然活了下来。此时,范高远也被打手从医院送回到地下室。送他回来的废佬与基佬替换了原先的两个打手,整天守在铁门外。废佬与基佬比起原先的那两个打手,心肠似乎没那么恶毒也没那么黑,按时送来热乎乎的饭菜和开水,还给他们加送了被子。隐约之中,他们觉得赌场对他们没那么残酷无情了,有时候,赌场还让他们走出地下室,在长长的暗道里行走,活动筋骨。“放风”的规定就是——除了那间监控室外,他们在暗道里的活动空间有所扩展,但绝对不能走到赌场上面。
尽管如此,这暗无天日的暗道也不是人待的。吃喝拉撒全在里面,空气又异常污浊,让人难以忍受。寒冬腊月,赌场外面的山坡上刮过的如刀片一样锋利的寒风猎猎而响,把早已掉光树叶的枯树弄得东摇西摆。按理说,在暗道下面不会有凛冽的寒风的,只有暖洋洋的让人昏昏欲睡的感觉,但由于暗道下面的透气窗不时灌进冷气,冰冷而坚硬的墙壁,潮湿而肮脏的地板,让他们无法抵挡寒风的侵袭。他们经常冷得蜷缩成一团,牙齿咯咯作响。吃不饱睡不暖,身体又因伤痛的袭击,令他们快要发疯了。
肉体的伤痛其实咬一咬牙关熬一熬也就可以忍受得过去,可精神上的伤口却始终无法愈合。范韵汝与齐哈哈没少安慰范高远想开些,坚强些,但范高远始终没法忘却那场时时刻刻都令他不堪回想的浩劫:两个风尘女百般侮辱他,而站在一侧的打手却用相机、录像机把这一过程录了下来;他稍一反抗,打手便又用铁管殴打他;风尘女离开时,突然被打手开枪杀死,鲜血淋淋的场面,让一个小伙子的精神极度受到了惊吓每次合眼入睡时,他总是被噩梦惊醒,浑身大汗,心悸不已。每次见到儿子从噩梦中醒来全身湿淋淋的、脸色全无血色、瞳孔睁大,如同被千年的妖精附身一样。范韵汝不禁悲从中来,心儿全碎了:儿子长此下去,说不定会精神失常!
一天,范韵汝正在闭目休息,骤然听到一声尖叫,她睁开眼睛一看,只见儿子陡然从地板上站了起来。他赤着脚,披着被子到处乱窜,手舞足蹈,然后他又紧紧地用被子把自己包裹起来,生怕有什么魔鬼要吞噬他一样,躲在墙角一侧,两眼发直地盯着铁门。她冲上前去紧紧地把儿子抱在怀里,悲泪如雨,反复安慰儿子。他手脚寒战。过了半晌,他才安定下来。齐哈哈对此也是束手无策,整天被关在这个没有新鲜空气的地方,终日没见阳光,他与范韵汝迟早也会变得疯疯癫癫的。
他们知道这场灾难没有完结,更加悲惨的事情还在后头。既然范高远被如此这般折磨、耻辱,这也就说明赌场对他们的利用仍未了结。就算利用终结了,赌场也不会放他们离开的。因为他们知道赌场太多的事情了,与地下室一墙之隔的监控室,是赌场的指挥中心,什么样的事情他们都会听得一清二楚。如果让他们活着离开,难保他们不向警察报案或向记者报料。
几天后,阿明又与欧阳天高等人来到地下室,把范韵汝拖到一边,凶声说:“袁非多害怕你是有原因的,你手上有他们害怕的东西。你手上藏着的那个账本,就放在老家海北市”
范韵汝吃惊了,除了袁非多夫妇、范高远和齐哈哈之外,无人知晓深藏了二十年的秘密。
阿明阴沉沉地说:“我们现在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希望你把它交给我们。只有这样,你们方可见一见地面上的树木、花草,呼吸新鲜空气,否则你们就别想出去!”
范高远捂着被子,蜷缩着,不敢看着对方。那一天,就是这个万恶不赦擢发难数的家伙指挥那两名风尘女轮番侮辱他现在再见到此人,他不禁毛骨悚然。
范韵汝见儿子如筛糠般寒战不已,知道他的“精神病”又开始发作了。齐哈哈连忙爬过去挡在范高远的面前,用他那瘦弱的胸膛保护着他。
范韵汝说:“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阿明道:“你会知道的。”
欧阳天高说:“你把账本隐藏这么久,就是在等着让它给你讨回损失,要回尊严。袁非多给你机会,让你拥有一笔财富,你没有接受,却要什么名分。唉,女人哪,很容易钻进一个死胡同。既然你不想发财,那就让我们来发吧。”
范韵汝说:“我没有你们想要的东西。”
阿明说:“你要逼我们做错事。”
话音未落,几个打手就抡起铁管朝范韵汝的身上打来。范韵汝惨叫,急忙用被子挡住。打手把被子抢了过来,又对着她的双腿打去。好像是骨头断裂的声音,只听得咔嚓一声,她撕心般惨叫之后,便昏死过去。醒来时,那几个打手又用脚踢着她。齐哈哈早已气愤欲绝,几次想扑上来跟他们拼了,无奈双手被绑住,且还有两个打手踩着他的脚,令他动弹不得。范高远早已吓坏了,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阿明说:“那账本对你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处,你何苦要为它吃苦头呢!”
范韵汝吐出一口污血,说:“你们这些王八蛋,没得好死!”
欧阳天高说:“你的嘴巴很硬啊,不过我们会有办法让它变软的!”他叫打手用口盅装来一杯尿,往她的嘴里猛灌。她直觉五脏六腑如翻江倒海般难受,不停地呕吐着。她哭喊着,挣扎着,可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哪里是这几个虎狼男子的对手。
阿明说:“只要你说出账本藏何处,我们立即放过你!”
范韵汝还是没有说出账本的藏匿处。原因是,她对袁非多仍抱有幻想。当初发现这个账本时,她很想把它交给相关部门,判他几年刑。她没有这样做。她想,倘若这样做了,她家里借给他的那几十万元钱可能就拿不回来了;还有,她对他的爱对他的情仍未泯灭,仍然希望他回到她身边。于是,她把账本藏了起来,等待着机会。如今,机会仍未等到,她岂可把它交给这些人。
她知道他们的目的,拿到这账本后,就会敲诈勒索袁非多。他罪有应得,也该为自己犯下的罪行付出代价,但是她不甘心就这样让这些人拿走她的唯一希望。没有这个账本,他绝对不会屈服于她的,也不会给她任何名分的。
阿明气急败坏了,拿过一根铁管,狠力朝范韵汝身上打来,并叫嚷道:“把她剥光,往她身上泼冷水!再不行,就往她那下身捅棍子!”
几个打手刚要动手把范韵汝的衣服脱掉,就听得一声悲怆的惨叫,范韵汝口喷鲜血,倒在地上,似乎气绝身亡了。
欧阳天高用手靠到她的鼻孔过,见她尚有气息,便说:“还活着,等她醒来时再撬开她的嘴巴!”
范韵汝醒来的时候,那些人没再对她下手了,而是把齐哈哈吊了起来一顿毒打。接着,他们又把范高远拖到暗道里殴打。暗道那边不时传来儿子的阵阵惨叫声,声声敲打着范韵汝的心坎,她的心如被钢针扎破一样滴着血。她哭喊着:“放过我儿子吧,我把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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