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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命-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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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后锋说:“据天时达公司向我们记者介绍,他们全权负责所有的损失。”
第142章 亲戚经常来求助 哥们表示要揭黑(11)(shukeba)
银兴亮咬牙切齿地骂道:“呸!你别听欧阳天白这癫狗乱吠!死者家属到该公司闹事后,他就叫人来找我商量,叫我把所有的钱赔给死者。我不同意,那人就说,你别跟我们顶硬颈,顶硬颈是没好戏看的。我气愤啊,这事凭什么叫我们公司赔钱呢?合同上明明写得清清楚楚,我们一次性付给天时达公司多少多少钱,对方则负责给我们制作并张挂24块有关我们公司的形象广告牌;至于维护之事,也是由他们全权负责。他们没有维护,导致广告牌被大风刮掉下来砸死了人。你说,这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他凭什么要我们赔钱给死者?我知道天叔这野仔心毒,不答应他只有死路一条。当时,我是这么想的,赔钱就赔钱,赔了这两个死者也就拉倒了,从此以后不再跟他们公司合作了。谁知天叔知道后,他还是没有放过我,就叫人来恫吓我”
丁后锋说:“我们也被天叔骗了。”
银兴亮说:“我见你们记者写的后续报道了,把天时达公司说得那么完美,他们愿意承担事件的所有责任。一看这些报道,我的肺就气炸了,可我不敢声张。我若跳了出来指责该公司所说的并非事实,天叔还不把我活剥生吞了。”他拿出一本剪报,递给丁后锋过目。
丁后锋一看,上面全是那起事件的报道剪报,是银兴亮精心心收集下来的。丁后锋顿然难堪起来,心想,记者没少被心怀鬼胎的人当枪使,像这样“如实”地报道人家的假话的事,恐怕也是他第一回干的吧。
那次广告牌砸死人事件发生后,欧阳天白一直认为丁后锋的报道有失实之处,并叫人到报社来“讨说法”,但他们又没有指出具体的失实的地方。死者家属到天时达公司闹事后不久,该公司便邀请几家媒体一起到该公司去参观、沟通。丁后锋当时也参加了。
在沟通会上,该公司声称,此起广告牌砸死人事件,据他们初步调查了解,是有人动了铁架的镙帽所致。此事警察还在调查当中,他们正在配合警察的调查,相信不日真相就会大白。不管怎么样,该公司会尽力处理死者后事,不用清火落药业公司出一分钱。从当天开始,他们就按相关要求赔偿死者的损失。至于死者家属在他们公司所遭受的伤害,他们也要愿意承担一定的责任。毕竟这事就发生在商讨赔偿费的过程中,突然冲进来的数名不明身份的男人,二话没说就殴打死者家属,这他们不愿意看到的。需要说明的是,这些人绝非他们请来的,这是图谋不轨的人所为的。
记者是新闻事件发生的记录者,但有时候所记录的事实并非如此,现象与本质却是天差地别。沟通会后,其他记者也如丁后锋一样,就按照天时达公司发布的声明,照本宣科地做了后续报道,但他们根本就不知道真正出钱赔付给死者家属的是清火落药业公司。
银兴亮又说:“可气的是,天叔不仅强迫我跟他们签订广告合同,还强令我出一笔赞助费,称他的女朋友李娜娜出演一部的电影缺少资金,拍摄工作快要无法进行了。那电影叫什么来着,你们的报纸还做过报道,声称是本省第一部要精心推出的经典大片。哼哼,什么大片呀,狗屎一坨!”
丁后锋说:“那一年的冬天,是一个跑娱乐口的记者写的。”
银兴亮说:“对,就是这烂片。我对他说,今年我们公司的药品不怎么好卖,而且需要开发新产品,赞助费的事嘛,能不能容后再说。他低沉着声调说:‘我知道你们公司有些困难,可我女朋友整天对我哭求要把那个角色演完。我这人见不得女人的眼泪,女人一撒娇,一落泪,我的心就软了。于是,我只得向其他朋友开口借钱。那些朋友也很为难,遇上全球经济萧条,资不抵债,所以我只有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你的身上了。你若是不给我这个面子,我在女朋友面前永远就抬不起头来,兄弟情谊就没得认了’呸,我什么时候跟他是兄弟了,他这话说出口时,一点儿也不感到脸红心跳。我哪里有钱给他,就算有钱,也不会给他!为了防止受到他的报复,我把孩子和老婆送到了外地,可我”
丁后锋问:“你被天叔毒打了一顿?”
银兴亮没有再说什么,他的眼里陡地喷射着一股怒火。他嚯然把上衣解开,露出胸口一道道伤痕。那些伤痕早已结疤,结疤处仍在流着血脓,发着腥臭。丁后锋不知道银兴亮为何不处理这些伤痕,难道真的穷得一分钱也没有了么?也许,银兴亮故意留着这伤痕让记者来目睹,好作为控诉天叔的罪行,就如他故意留着墙壁上的那些血腥的图案一样。
在采访银兴亮之前,肖如铁也大致向丁后锋介绍了银兴亮受到天叔报复的一些事情了。据肖如铁介绍,银兴亮拒绝给天叔提供赞助费之后不久,清火落药业公司就经常来了一些“追债”的人,声称银兴亮欠他们的钱。银兴亮当然知道这些人是受谁指使而来的,因此他一点儿也不感到惊讶。他只是冷冷地说,我没有钱,只有一条命,要砍要剁由你们!那些人砸烂公司里的设备后,就把银兴亮按倒在地上一顿毒打。公司里的员工要报警,那些人就威胁说,谁敢拨打110电话,我们就把他废了!银兴亮尽管被打得浑身是血,但他见局势有些恶化,有可能对员工不利,便吃力地挥着手对员工说:这事冲我来的,让我自己解决吧,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那些人折磨一番银兴亮后,便扬长而去了。此后,这些人还经常跟在银兴亮的身后,一到无人角落,他们就给银兴亮几个拳脚,像教训不懂事的小孩一样。最后的一次,这些人还强迫银兴亮写下一张欠条,欠条上注明银兴亮因急于开发药品,特向欧阳天白借多少多少钱急用,定于某年某月某日归还。听说,这笔欠条的金额为300万元人民币。
银兴亮说:“我豁出去了!哪怕公司被天叔弄得不复存在,我也不在乎了。这口恶气我再也忍受不了了!”
丁后锋问:“你向有关部门反映过了没有?”
银兴亮说:“你认为反映有用吗?天叔的势力让你无法想象。初时,我也想向各有关部门如实举报,想想又放弃了。很多事情一到有关部门那儿,什么事情都不好办了,不是久拖未决,就是毫无讯息。因此,当肖如铁找到我的时候,我也觉得肖如铁的话很有道理。先通过媒体曝光天叔的恶行,把他搞臭。只有这样,漠不关心的有关部门才会介入调查他的事情。中国就是存在这样的现象,只有记者介入报道某些事情时,有关部门才会行动。”
丁后锋不语。这是什么怪论呀,记者又不是执法部门,所写的报道只不过是起到舆论监督作用而已,岂能左右相关部门的执法程序。报道归报道,曝光归曝光,若有关部门熟视无睹,置若罔闻,你也没有办法。但是,银兴亮的话至少说明一点,老百姓过于把记者当回事了,认为是记者是包青天,无所不能,无所不会,既可以断案,也可以申冤,还可以断定是非。可悲啊!如果记者能包打天下,可以给老百姓一个公道,中国还设那么多的职能部门干吗?在现有的国情、省情、市情之下,记者所做的事也就是向老百姓报道他所知的一个有用或无用的信息,作为一个事件或一个信息的还原者,记者绝对不能起到“执法”的作用。
丁后锋问:“听说你被天叔威逼写下300万元的欠条?这钱你给他了?”
银兴亮说:“我若不给他钱,他会放过我吗?我东凑西凑,把那欠条拿了回来。”
丁后锋的心情是沉重的。作为记者,他又不能轻信或偏听一面之词。也许银兴亮与天叔之间有什么经济纠纷,而银兴亮又有可能站在自己的角度上厉声地控诉着天叔,借记者之手达到泄私愤之目的。这些年的采访经验告诉他,站在自己角度血口喷人的事件他没少见过。冷静再冷静,是一个记者所必备的素质,如果人云亦云,记者的报道势必陷入困顿的局面。
有一回,他调查采访一个房屋纠纷的事,报料者声称自己是这个房子的主人,他的儿子与媳妇没有人性地霸占他的财产,让他有家不能回,无房不能住,每天只有露宿街头,凄凉无比。老人的话谁都相信,何况一个露宿街头的老人。儿女没有赡养老人本身就是不对,是违法行为;再无端端地占用老人房子更是错上加错。一开始,他就对老人的儿子与媳妇怀有一种谴责、批判的态度,决定要狠狠写一篇报道,让地球人全都来声讨他们的不法行为,直至他们痛哭流涕,含怨谢罪。
而当他真正调查起来的时候才发现,事情并非老人所控诉的那样——众多街坊以及街道办干部均说,有吃的有穿的,儿子和儿媳都没有忘记老人,天寒了地冻了,他们会给老人添衣取暖,尽到后辈的责任,悉心照顾老人。而老人不知何故,自愿把自己的房产转赠给儿子的同时,居然跑到街头上流浪,夜不归宿。儿子、儿媳没少到街头把老人找回来,并准备给他请个保姆。老人有病吗?没有。
再三了解之后,他才知道老人害怕自己失去依靠:把房子转赠到儿子的名下后,老人就想,若儿媳有朝一日教唆儿子抛弃他,也不再用心赡养他,他可能落得个饥寒交迫、横尸街头的惨局。于是,老人精心策划了一个事件,经常露宿街头,找记者申诉,要重新把那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弄回来。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如果光是听信老人的陈述而不向他儿子、媳妇或其他人求证,可能这篇报道就有失公允。
银兴亮声称被天叔敲诈勒索,被迫写下300万元的欠条,这其中的是是非非,确实需要费时去佐证。比如,墙壁上的那些吓人的图案,也绝对不能断定就是天叔所为。
银兴亮似乎知道丁后锋的心思,便从柜子的抽屉里取出一个大大的信封说:“这里面有一封恐吓信,信中明确地要求我与天时达公司合作,否则全家死光光。”
丁后锋一看信中的内容,确实如银兴亮所说的那样。他还是存疑,若有人为了嫁祸于天时达公司,胡乱写了一封信寄来,也太简单了。广告牌砸死人事件,那些松动的镙帽,似乎也在说明有人在暗中操作着什么,欲要致天时达公司于死地。不可否认,天叔是开着一个赌场,雇请刑满释放人员充当打手,败坏社会风气,罪大可杀,但有些事情得一分为二看待。他接触过天叔,知道天叔一脸的匪气,但对方也有商人的狡黠、圆滑的机灵劲。
丁后锋用相机把墙壁上的图案、300万元的欠条以及恐吓信拍了下来。当然,他还叫银光亮脱光衣服,把他全身的伤痕一一拍了照。拍照的期间,他见到银兴亮的家凌乱不堪,一看就知道这个家因缺少了女人,所以才会这样。他一阵心酸,不是为银兴亮这个没有人气的家伤心,也不是被他那些悲惨的遭遇悲痛,他是觉得——当天叔横行广告业界的时候,相关部门都到哪里去了?难道他们不知道天时达广告公司存在涉黑的问题么?
第143章 亲戚经常来求助 哥们表示要揭黑(12)(shukeba)
银兴亮把一堆放在沙发上的衣服捡起来,忽然,一把刀从一件衣服的口袋里掉了下来,他把刀捡了起来,说:“把老婆与小孩送走后,我就在房子的各个角落放着些防身用的刀具,逼急了,我就跟他们拼了。”
清理完沙发上的衣服后,银兴亮端来一杯水,放到茶几上。他取出一包烟,扔到丁后锋的面前,说:“其实不止是我,还有一些同行也受到天叔的敲诈勒索,只是他们害怕天叔打击报复,所以敢怒而不敢言。据我所知,一些路牌的广告代理权已经被天时达公司垄断了。谁要是参与进来,天叔就会叫人上门闹事。我有一个朋友也是做药品生意,初时他并不知道这其中的内情,便委托一家广告公司代理。他这种药品也是刚研发出来,很想在市里占有一席之地,因此他便想通过路牌广告做些宣传。于是,他找到超人广告公司。超人接了这活儿,但没过多久,天叔就叫人暗中使黑了,那些路牌广告全在一夜之间被人砸烂。再修复时,又惨遭毒手。没有办法,超人公司只有与我的朋友中止合作关系。后来,我朋友只好主动找到天时达公司。天叔胃口很大,开出的价码很吓人。事到如今,我朋友已经没得选择了。听说你调查天叔的事,他向我表示,如果记者需要什么东西,他一定会鼎力支持,但他希望你不要点他公司的名字,也不要提及他本人所遇到的怪事。喏,这是他的一点儿意思”
丁后锋提高声调:“是你的意思还是他的意思?你们把我当什么人了?”
银兴亮尴尬道:“我们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你尽快完成采访报道。天叔把我们害惨了!你看看我这个家,还像个家吗?再这样下去,我那个公司也得关门倒闭了。”
丁后锋把银兴亮递过来的一个厚厚的信封扔到墙角,道:“记者也不是万能的!你们这么做,只能说明你们心虚!”
银兴亮眼珠子骨碌一转,用激将法说:“我敢对天发誓,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我还怀疑你们记者收了天叔的黑钱呢。”
丁后锋怒叫:“瞎说!你以为我们是非不分啊?去年发生的山西矿难事件,确实有个别真记者收了‘封口费’,其余的那些假记者就待在子虚乌有且根本就没有公开发行的媒体里。个别收了‘封口费’的记者并不代表媒体的主流,他们只是记者队伍中的败类!”
银兴亮唔唔道:“正因为知道你的为人,我才放心地把所知道的一切告诉了你。前两天,肖如铁也打电话给我,说丁记者是一个信得过的人,他以前跟你的那些恩怨纯属误会。我希望你为民除害!”
丁后锋自嘲道:“你们以为我是警察呀,是检察官呀,是法官呀!一介书生而已,徒有尖嘴利牙,狂妄之思想,常常在报纸上放放臭屁,以为这些臭屁可以响遏行云,发人深省。有时候,我也常常以为自己就是一个警察,跟踪、调查、盯梢等手段全用上了。我曾在暗地里嘲笑警察无能,认为他们如果都我一样下苦功夫,什么案子不能破?”
银兴亮笑笑:“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我们也知道你们记者的能力有限,只要你揭露天叔的罪行,管保引起相关部门的重视。到时,天叔不死也得脱层皮!”
丁后锋冷漠道:“我会尽力的。”
银兴亮走到墙角边,捡起那个信封,放进自己的口袋,想想之后,他又朝丁后锋走去。
10。
凌云给丁后锋提供的材料,让丁后锋大吃一惊!
这份材料上列着天叔的十条罪状:一是涉嫌黑社会组织,以合法公司作为掩护,干着非法的勾当;二是涉嫌开办地下赌场,违法牟取暴利;三是涉嫌容留、组织妇女卖淫,败坏社会风气;四是涉嫌打架斗殴,扰乱社会治安;五是涉嫌非法持枪持刀行凶,纵容不法分子滋事闹事;六是涉嫌洗钱,向赌徒放起高利贷,扰乱金融秩序;七是涉嫌敲诈勒索,伤人致残;八是涉嫌行业垄断,为非作歹每条罪状下面,凌云还详细地介绍了天叔参与其中。
例如,凌云在列举天叔涉嫌敲诈勒索之罪时,就写着x年x月x日xx广告公司xx老板因得罪天叔,天叔亲自打上门来,要求该老板从此不得再在广告行业里混,并趁机要求老板赔偿一笔精神损失费20万元。后来,该老板花钱消灾,息事宁人,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广告行业,回到县城开起了一个小商店聊以度日。
凌云在陈述这起敲诈勒索案时,是这样写的:x年x月x日下午3时,xx广告公司来了一个“寸头”,此人傲倨地坐在老板的椅子上,把一双脚抬放到桌子上,乌黑锃亮的锷鱼皮鞋显得格外醒目。“寸头”就是天叔,他对该公司的一个进来准备汇报工作的员工说,你们老板去银行领钱了,等下才回来。你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吧,我临时代你们老板行使半个小时的职责。那员工不知道老板出了什么事,便怯生生地说,你把我们老板弄到哪里去了?天叔凶着脸:你是不是聋了?没听清我刚才说的话?你有什么事尽快说,没事就滚出去!现在,这儿由我说了算!你要不是信,就待在这里等老板回来。
那员工极度疑虑,老实待在办公室。不久,老板真的回来了,手里拎一个袋子,里面放着20万元现金。见了天叔,老板就把钱交给天叔,说这是我赔偿你的精神损失费。现在,我很后悔当初冒犯了你,不应该接手那单业务。假如我知道那客户是你的,我就不会犯这这个低级错误。三天后,我会离开这个城市回到县城。天叔满意地说,你的表现令我高兴。好,我们之间的一纠纷到此为止。说着,他带着人离开了。
丁后锋看完材料后,说:“这材料怎么像个啊。”
凌云比掉进臭水塘弄得浑身脏臭还着急,他大声分辩道:“我说丁大记者,你可别把我想象得那么坏!我要是会写,早就到文联去做专业作家了,还待在广告公司做什么。你以为广告公司好待呀,收入又少,天天出去拉业务,被人看作是保险公司的业务员,爱理不理。如果遇上一个刚刚跟老婆吵架的客户,他还会对你莫名其妙地咆哮一通。这些材料我没有瞎编,也没有掺加任何合理想象的成分。我也是学文科的,知道什么可详写什么可以略写,详略得当;知道什么是事实什么是虚假,弄虚作假要承担法律责任。我之所以用xx来代替,那是为了保护当事人。这事在我们业内无人不知谁个不晓,你随便去问问,大家都是有鼻子有眼睛地说出一大堆,听到伤心处,你还得掬下一把同情的眼泪呢。难道你不知道天叔是个天怒人怨的恶魔吗?”
丁后锋说:“能找到那个老板吗?”
凌云说:“上哪里去找他?他回县城谋生了,县城那么大,少说也有几十万人吧,茫茫人海,我哪里能找到他。你在你们报纸上发个寻人启事,让他主动跟你联系。”
丁后锋说:“你这材料,水分多多!”
凌云将了丁后锋一军:“我们群众给你们报料,就是希望你们记者去调查。你们记者不可能让我们去带路、认人什么的吧?”他就差点说出“什么都要我们当事人去做,这么说,我们也可以领个记者证去混饭吃了,还要你们记者做什么?你们记者不就是去伪存真、求证事实么”此句话了。
丁后锋低声愠怒说:“你这张臭嘴巴比我的还刁蛮!”
凌云乐了:“哪里够你厉害。你是记者,口才特好。说正经的,天叔这事儿已有警察在偷偷调查了。”
丁后锋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凌云说:“没有我不知道的事。”
丁后锋不动声色地尖酸刻薄地说:“那肯定是你的材料引起他们的兴趣了。”
凌云说:“不是的,不是的。早在我写这个材料前,警察早就介入调查了,估计弄得差不多了,可能要收网了。你若在这个时候弄出个一篇报道,哼,他天叔再牛鬼也没有活路了”
丁后锋说:“你好像什么都懂。”
凌云说:“我懂个鬼!我们冯老板比我知道得多了。”
丁后锋说:“别提你们冯老板,一提他我就来火!”
凌云说:“他也有难处。”
丁后锋愤愤道:“他把我当猴子耍。”
凌云说:“你大人大量就别跟他计较了。冯老板就那德行,经常变幻莫测,让你摸不透他的心思。他明明当面跟我们说好马上给我们发一笔广告提成的,转眼间他又说公司没钱了,或者否认自己刚才说过的话,让你气得一连几天吃不下饭。如果现在文联要招人,我早就投奔过去了。跟着这老板干活,一点儿的劲也没有。受气不说,还天天看他的脸色,遇到他吃了川菜什么的,你还会被他毒骂一遭。你说累不累。哼,他就是恃着自己老婆是省委宣传部副部长班一琦的妹妹,才这么鱼肉我们这些百姓的。他凭什么?就凭他那点水平,给我捡鞋子也不配呢!”
就在凌云还在骂骂咧咧的时候,丁后锋却接到张大勇打来的电话。挂了电话后,丁后锋对凌云说:“你这材料我先拿着,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我再跟你联系。”
凌云说:“这报道发出来后,你们报社该给我多少钱?”
丁后锋说:“热心读者奖这一项少不了你的。”
凌云说:“就那么几百元钱呀?还不如我给有关部门举报来钱,人家每次就给三五千元。”
丁后锋淡然道:“这么多呀?”
凌云说:“你以为我哄你呀!上一回,我给烟草稽查支队举报一个烟贩子走私香烟的事,一下子就弄了4000元。还有,给警察”
丁后锋说:“我们报社穷呀,发那些钱给你,已经算是给你面子了。”
凌云说:“去!你哄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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