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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谋:一品皇后-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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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苓点点头。
那伙计又笑了笑:“凌姑娘楼上请,主子已经等候多时了。”
主子?她狐疑的蹙了蹙眉,却还是在伙计的带领下踏上二楼。两人停在一间雅间外,伙计轻手敲了敲门:“主子,凌姑娘来了。”
“进来。”屋内传出个熟悉声音,凌苓认出是“三叔”的声音。
伙计为她打开房门,对她做了个请的手势。她停驻在门外,伸头往里面看了看,硕大的屋子内却只有“三叔”一个人,哪里有什么教主踪迹。
“凌姑娘,进来吧。”三叔见她迟迟不动,开口催促道。
凌苓睨了他一眼,终于踏进门槛。身后的房门也在下一秒被阖上,她的心里突然有些紧张,这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不是太
“苓妃娘娘,久仰大名啊。”内室的帘子被人撩开,一个面带身穿艳红色低胸丝薄衣衫的女子举步而出,她的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一张脸倾国倾城。
这人是绝情教主?
不说的还以为是青楼的红伶呢。
“看来苓妃娘娘从未想过绝情教主会是为女子,是吧?”她朱唇微启,一张明艳动人的脸庞上哧着浓烈的笑意,却让凌苓感受不到半分和气。
“咳咳,教主姑娘,我只想问”
“嘘”那教主伸出手指比在红艳的唇间,半眯凤眸,露出半分性感之色,淡淡的说:“苓妃娘娘,我叫赤四娘,娘娘若是赏脸,叫声四娘,我会很开心。”
“那,四娘,我只想想问”
“你想问你的孩子是不是我掳的?”她伸出修长的指甲,摩挲着指甲壳上的装饰,半掀眼皮,半是恣意的反问道:“若我说不是我,娘娘信么?”
凌苓皱紧眉头,看了三叔一眼,他昨日只说想知道真相今日就单刀赴会,倒是真没说阿西是绝情教掳去的。于是她只好换个方法问:“那请问四娘,我儿子之前失踪一事,你可知详情?或者,可知道他是被什么人掳去的?”她尤其强调“儿子”二字。
赤四娘慵懒的伸了个懒腰,索性将自己窝进椅子里,笑眯眯的看着她:“不知道。”
“你”她这是在耍她么?
“苓妃娘娘你别生气呀,咱们可是关系融洽的合作伙伴,就算我现在不知道,为了你,我也会去特别查查。”她说得分外仁慈:“既然我都愿意把你当成合作伙伴了,那就劳烦你这位伙伴,履行你的诺言吧。”
“诺言,我对你有什么诺言?”
“不是你,是你相公,你都肯为了他承担下一个国家的欣荣了,还怕顺道担下这一两件小事么。”她说得轻飘飘的,言语口气中却不乏有些鄙视。
第187章 一场什么戏?()
凌苓想,对与赤四娘这种坐拥一切的一派之主来说,她这个为了男人而甘心将自己推至风口浪尖的女人,其实是可悲的吧。
“对不起,那是你与他的协议,我无权承担,若是你需要他的话,就祈求上天让他快些醒来吧。”说完,她转身便打算离开。
本以为今日见面能为她解开多日来的愁苦,弄清楚某些不为人知的关系,可确是被人戏弄一番。她只想快些离开,这个赤四娘看起来就不像个善茬。
“苓妃娘娘,此事对于你来说不过举手之劳,何必因此而让南旌与我绝情教事成水火呢?别忘了,咱们以前可是好伙伴来着。”身后妖艳的声音听来似乎有些漫不经心。
凌苓停了脚步,不过一秒,又伸手拉开房门,正准备离门而出,突然,身后一阵风刮来,房门被风力生生的阖上,风劲刷过她的脸颊,擦得脸颊火辣生疼。
“苓妃娘娘,三思啊。”赤四娘的声音起了些变化。
凌苓只觉得心底有些发凉,却还是鼓足勇气回身与她对视:“四娘,我帮不上你的忙。”
“你不听听是什么事?你不好奇?”她挑眉。
“这世上,绝情教都办不了的事,能有几件?不用猜也知道必然是与国策有关,对不起,我只是一个女人,我现在只是协助丈夫,儿子管理国事,我做不了主。有什么事,你还是等着皇上醒来再与他交涉吧。”话音刚落,对面的赤四娘竟然突然笑了起来。
先是轻笑,后来竟然演变成大笑,笑到最后凌苓开始感到不安,不知道现在大喊救命,小德子和关渊听不听得到?好像为了害怕被绝情教的人发现,她叫他们躲远点去了。
正在她心里胡思乱想时,赤四娘突然说:“没错,是关系国策,我绝情教帮东方荆处理一些他不想沾手处理的私事,东方荆就帮我绝情教灭了轴国,这是我们先前就说好的交换条件。现在才来后悔,不觉得晚了么?”
“你想怎么样?”她后退一步,目露谨慎。
嘴角往上一翘,赤四娘表情高深莫测:“我现在杀了你,也不会有人知道,就连你门外的两只看门狗也不会察觉,你信么?”
她早就发现了小德子和关渊,她想做什么?对他们也下狠手么?眼睛眯了起来,她的脸色难看极了。
三叔在旁边静静的看着,看起来似乎不打算动手帮任何一方,按理说他是绝情教的人,应该帮这教主杀了凌苓,免得教主弄脏手才是,可看他一脸淡定,分明一副置身事外的架势。
凌苓矛盾了,看着赤四娘古怪的笑意,她眉头突然皱得紧紧的。
“嘣!”只见赤四娘随手拿起一个杯子,轻轻一碰,杯子咯吱碎了,粉末洒在地上,她吐了口气,像是发泄完了似的,幽幽一说:“不过我不会杀你,不用怕了,你走吧。”
走?愣愣的看着她笃定的表情,凌苓一脸不确定。
“怎么?你还舍不得?要不你就留这儿陪我吃饭如何?”说着勾唇一笑,妩媚妖娆的摸样看着却让人心生寒意,凌苓不敢耽搁,脚下一转,慌慌张张的夺门而出。
小德子和关渊见凌苓急急忙忙的冲出来,疑惑的迎上去,话还没说上一句,就听凌苓说:“什么也别说,先回宫。”
祥云客栈房间内,“三叔”看着美丽的教主,面上露出意料之内的笑意:“难为你还忍住了。”
赤四娘狠瞪了他一眼,怨嗔的哼道:“你想是我愿意忍着呢?不是为了平你那份人情,我赤四娘会甘心眼睁睁被人当着面的拒绝?好了,这下你与那东方荆算是不拖不欠了吧,回头别让我再充当这种小人了,我当着不舒服。”
三叔憨厚挠头:“我就知道你是善良的。”
赤四娘翻了个白眼:“这会子拍马屁晚了。行了,行了,换衣服,回去。”
走出客栈没多久,赤四娘便发现有人正跟踪着她,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被人跟着,她一张艳冠群芳的美丽脸庞顿时流露出不悦的气息,转眸恶狠狠的瞪着始作俑者,嗔道:“说说吧,这算个什么事?那苓妃娘娘倒是真有脾气,我放了她,她倒是还派人跟着我,不要命了是不是?我看你那朋友东方荆也算是个有脑子,怎么竟会讨个这样蛮横的媳妇?”
三叔无奈的往后看了看后面隐约可见的几条黑影,叹了口气:“唉,这苓妃娘娘的确是冲动了些。不过,咱们要甩掉这些小喽啰也不是什么问题。”
“你的意思是要我去躲他们?”向来高高在上惯了的女人,怎么会习惯躲闪?
“将就一次而已。”三叔劝着。
“帮你一次,又一次,回头你怎么谢我?”赤四娘索性媚惑的凤眸流下一转,绽放出令人深思的蛊惑之气。若是普通男人见了恐怕早就流鼻血了。
但偏偏这“三叔”平时精灵,遇到这方面的事就成了个愣头鹅,傻乎乎的点点头,讨好着道:“教主大人,我这不是已经为你做牛做马了么?”
赤四娘又一白眼:“呸,是老娘在给你做牛做马吧?谁见过教主帮属下这等做戏的忙道的?”
于是报恩一事又不了了之了,赤四娘捶胸,自己怎么会偏偏爱上这么个不懂情事的二愣子呀?真是冤孽,冤孽呀。正是应了那句老话——“出来混,迟早是要还。”
平均三个时辰,关渊便会快马报捷,及时禀报那绝情教主主仆二人的最新消息,最后一条消息是,过了京都城郊,人跟丢了。
凌苓侧躺在采霜楼的睡榻上,已是午夜时分,她透着窗户纸瞅着天边的月光,眉心紧拧着。
今晚的月光和多年前的某个晚上很像,那是她才初进皇宫的时候。那时的她怀揣着的,不过是为族人谋取宽刑,对东方荆施行报复。可是后来,不知为什么,她的命却变得好像扎根在了南旌皇宫,扎根在了那个男人的身边。
第188章 交出权力,退让()
任凭在大经五年,也只像是做了一场梦,梦醒了,却还是回到了他身边。东方荆,那个她确定深爱着自己的男人,到底什么时候,他才会醒,才会陪她继续做另一场属于他们的梦?
想到这里,她突然睡不着了,慢慢从睡榻上做起来,没有惊动外面的婢女,这一年来,她身边的婢女总是换了又换,换到如今,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最贴身的到底是谁了。
推开房门,在月光的照耀下,沿着一路的小石径,顺着走到了龙跃宫。
整个皇宫里,最中心的位置便是龙跃宫,而众人都知,逐漾宫是离龙跃宫最近的宫殿,其实,那只是因为逐漾宫住了人,在龙跃宫的东方,还有另一座空置的宫殿离龙跃宫更近,那个宫殿的名字,叫做——凤瑰宫,顾名思义,那是一国之母才有权利住的地方。
东方荆登基十几年,却并未立过皇后,即使以前与凌苓关系那般的好,也好似并未想过要立她为后,路过凤瑰宫时,凌苓看着那紧闭的瑰丽门舍,有些动容的笑了。
她从不奢望那个遥不可及的位置,对于一个女人而言,她要的,只是一个丈夫。一个纯粹的,属于自己的男人。
毫不眷恋的从凤瑰宫走过,直接走进龙跃宫,守卫的侍卫太监见了她都俯身请安,她没搭理,径直走进寝室,推开房门,回头亲手将门紧紧阖上。
她走到床边,纤细的手指划过他的手背,慢慢执起,细嫩的手指与他的十指相扣,摩挲着再将他的手背放到自己的面颊胖,轻轻抚摸着,感受着他温热的气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有些抱怨似的幽幽开口:“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要醒来?都睡了这么久了,你不腻我的都腻了。”
床榻上的人安稳的闭着眼睛,睫毛都未闪动半分。
“今天绝情教主来找我了,不,确切的说,她是来找你的。真不明白你到底胡乱答应了她什么,她开口居然就是什么‘消灭轴国’。这灭国的事你也好意思随便应承人家?还是灭一个国家对你来说,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看着他紧闭的睡颜,她突然有些气愤:“还记得羽国吗?你可知道当时的那场尚且不算激烈的战役,让羽国人民失去的多少亲人,你可还记得,我的父母姐妹,都是在那场荒唐的战争中身首异处的,我的姐姐怀有身孕,我的妹妹年仅八岁,我的父母老迈龙钟,我一家三十六口,全是无辜的。他们未做错半点事,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永远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他们是活该吗?还是他们得罪过你南旌国?得罪过你至高无上的皇上大人?”
“简单的灭国两个字,会使都少家庭支离破碎,多少孩子失去父母,多少百姓饿死路边,冤死地狱?东方荆,灭国二字对于你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你竟能随意当做筹码,知允了别人?”
眼中稍稍有些朦胧,她伸手揉了揉眼角,揩了点泪珠出来,吸吸鼻子,将一切犯愁褪到身后。手指贴上他如刀刻般的面颊上,恣意摩挲着:“若我说让你为了我,以后都不要再打仗了,你可愿意?”
沉默的房间里只有自己的声音,余音渺渺,显得分外凄楚。
“我知道你不会为我这样,因为你是皇帝,你的责任就是开拓疆土,让南旌更加强大。你的成功注定要建立在百姓的血骨之上,这是你的宿命。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可是我可不可以还是抱着一份渺小的愿望,去期待,期待你会为了我,尚存那么一点点人性的良知?放过这动乱年代,颠沛流离的百姓们。放过那些嗷嗷待哺,跌跌撞撞的小孩子们?”
叹了一口气,想着自己半夜里不睡觉,对一个昏迷已经一年的人居然说出这么多话,她当真觉得好笑:“罢了,我现在跟你说这么多做什么?你也听不到,就算听到了,你也没办法回应我。”
说完,眼尖的撇到他唇瓣有些干裂,她忙在旁边矮几上拿起茶杯,蘸着棉签浸了些水,然后用着棉签将他唇瓣蘸湿。
突然,手不知怎么一滑,手里的碗堪堪落了个空,大片的水渍顿时浸满床榻,她吓了一跳,连忙拽着床帘开始擦拭,擦着擦着,却突然觉得有点不对,手指往床板上按了几下,当真感觉到好像有个东西硬硬的,凸出来了一截。
她狐疑的掀开床单,一层揭开一层,足足揭开了五层,才将床单全数掀开,最下面的光滑坚韧的檀香木床垫子,可让人奇怪的却是,床垫上居然嵌着一个圆圆的,小小的黑色疙瘩,这疙瘩看来甚是丑陋,若是别人看不出来的,或许还以为是未处理妥当的木头桩头,可凌苓看了真切,这东西,是铁质的,可不是木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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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从那晚从龙跃宫出来之后,凌苓就像换了一个人,宫人们看了虽然心里起着疑惑,但终究不敢问出口,第二天,凌苓将宝儿、燕儿都调回了采霜楼,宝儿,燕儿正奇怪时,早朝时,凌苓又突然对外宣告:“汝本小女子也,亦身体抱恙,未能再担当摄政大任,往后其国事,还望各卿直接奉于太子定夺,实乃为太子无力左右之事,便由诸位一品大臣商讨定夺便是,退朝”
一席话,让原本已经稍稍平复了戾气的朝野,再一次震惊了个彻底,这算是怎么回事?苓妃娘娘要让位了?将国家的决定大权交到一个奶娃娃手里,确定?
御书房的外头,一排大臣已经站了快三个时辰了,他们个个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却在这干生生的站了三个时辰了,这是何等的精神呀,他们这么不畏体恙,为的,不过是让苓妃娘娘收回成命,重新执掌朝政,让南旌继续存活下去。
第189章 等的人到了()
“主子,您这是要做什么呀?这大臣们在御书房外头可都站了多长时间了,您再不济也是去看看,劝慰两句吧。”宝儿坐在矮凳上手指上剥着葡萄,嘴上却喋喋不休的说着。
凌苓横了她一眼,嗔道:“你小心着点,葡萄要是沾上你的口水,我可不吃了。”
宝儿啐了一口气:“主子,谁说这个呀,主子您真不打算去御书房看看?那些大臣们可都是读书人,哪里经得起这折腾?”
这时燕儿端着茶走了进来,闲恰的接过话茬:“宝儿你这话就不对了,咱们主子做事什么时候是马虎过的,她这么做指定有她的意思,你就别跟着瞎起哄了。”
赞许的看了燕儿一眼,凌苓笑了:“还是燕儿嘴甜,怪不得我将你调回来时,内务府的杨公公那叫一个舍不得,许不是,他看上你了,想与你对食了吧?”
瞅瞅这调侃的,燕儿狠狠的摔下杯子,双手叉腰,倒是副凶悍摸样:“主子,燕儿可是口口声声的帮着你说话,怎么一回过头,您倒是揶揄起我来了?奴婢不跟你说了,奴婢去做饭总成了吧。”说完当真转身走了。
宝儿呵呵一笑,看到燕儿吃瘪,小摸样笑得开心极了:“这燕儿就是欠整治,内务府里谁不知道有个燕姑娘,处事玲珑得宜,受尽了掌事公公的器重,就是那杨公公这个上棕的,也是敬她三分薄面,这皇宫里一两句话就噎得住这小蹄子的,也就只剩娘娘了。”将剥干净的葡萄放进盘子里,再将盘子呈上。
凌苓拿着银叉子,叉了一颗放进嘴里,瞬间水果清香扑面而来,她嘴角一勾,看起来甚是惬意。
看主子心情这般好,宝儿瞅准了机会又说:“主子就是不见那些个大臣,也该见见小猫子公公不是,小猫子公公可是”
“嘣”
话说一半,只见凌苓突然将银叉子扔进盘子,顿时一声清脆的“嘣”响轻然而起,宝儿连忙低垂下头,上方轻柔的女声幽幽传来:“不见那些人自有我不见的道理,我看不是燕儿与那杨公公有个四三五六的,倒是你与小猫子”
“唉,主子,这话可不能胡说。”宝儿的脸立刻红了,急急的抬头解释争辩。
凌苓扑哧一声,重新拿回叉子,又叉了颗葡萄,清甜的吃了起来。宝儿不敢再劝,只好埋头想着一会儿要怎么出去与小猫子交代,唉,这小猫子,总是给她出些难题。
连续三天,凌苓硬是没出采霜楼半步,不去龙跃宫了,不去太裳殿了,不去御书房了,更不去崇华殿了。哪儿也不去了,她这三天都安安生生的呆在采霜楼里,许是画画,许是写诗,许是与两个丫头打闹一番,许是静静的坐下来对弈一番,总之,不出门的休闲活动可多了,她有的是时间慢慢玩。
可她过得轻描淡写的三天,却是南旌臣子噩梦的三天,东江城外快捷来报,静王异动,静王郎燕与鲁王近日联系甚多,接连三日甚至秘密会见,皆知鲁王身怀重兵,封地东江左右又与京都互通,看那整装待发的架势,许是怕随时准备攻过来啊。
苓妃一弃位,鲁王那边立刻传来急报,这等关系国家存亡的大事大臣们当然是不可能交给一个毛头孩子做主的,但他们自己又做不了主,眼看骑虎难下,敌人真快攻过来了,倒是来个人说说,他们都该怎么办呀?终究得采取点什么措施吧?
就在百官急得焦头烂额时,第四天的清晨,采霜楼来了个客人。客气的将客人请进屋门,宝儿连忙进去请主子:“主子,主子,醒醒了,您要等的人,来了。”
大清早的,凌苓可不愿起床,她抱着被子嘟囔了两句,大抵是说,最后一刻钟,再让我睡最后一刻钟。
宝儿翻了个白眼,回头不好意思的看了梅汝一眼,抱歉的说:“梅汝姐姐不要介意,娘娘这人是有些嗜睡的,往日里多早就要起床早朝呀,难得清闲几天,她都说了,往后的日子要天天睡懒觉,把以前错过的睡眠全部补回来,这样的才公平。”
梅汝目光流转,看了床上动作稚气的往日姐妹一眼,淡淡的勾了勾唇,心中有丝回味。
又过了一个时辰,就在宝儿都已经不好意思迎视梅汝的眼睛时,苓妃娘娘终于醒了,她伸了个懒腰,看着房间里多出来的两个人,有些无措,又有些茫然:“你们你们什么时候进来的?”
宝儿差点没哭出来:“娘娘,梅汝姐姐都等了你一个时辰了。”
凌苓小脸一板:“宝儿你也真是的,梅汝来了,你怎么也不叫醒我?”看她眉宇间的郁气,仿佛还有些埋怨。
宝儿当真是欲哭无泪啊。梅汝站起来和气的请了个安,宽话道:“娘娘就别怪宝儿了,宝儿也是替娘娘着想。”
凌苓跳下床榻,穿上鞋子,宝儿连忙跑过去拿外套,披上外套后又是洗漱,梳妆一番,这过程中梅汝就像个透明物,凌苓好似完全没看到她,就这么将人家晾着。等自己都收拾妥当了,才伸了个懒腰,叹了口气道:“唉,多少天没出门了,没想到才逍遥几天呀,又要出门了。罢了罢了,出就出吧,咱们走吧。”说话间,眼睛是瞟着梅汝的。
梅汝一愣,红唇轻启:“娘娘去哪里?”
“莫非梅汝姐姐不是特地来要来带我去见一个人的?”她目光自信,眼神间透露出的睿智让梅汝只觉得好像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一个将天下尚可玩弄于鼓掌之中的女人,又怎会猜透不出她的那些小小心思。
敛下眉宇,她又笑了笑:“娘娘抬举了,烦请娘娘随奴婢同路。”
带着宝儿燕儿,前头走着凌苓、梅汝,四人看着寡淡的朝凝香阁走去,走在这半路上,三三两两的宫人远远的先是瞅着她们指指点点,走进来连忙又躬身请安,再走远了又开始议论纷纷,显然,苓妃娘娘终于出楼了,这个消息是很有爆炸性的。
“我想我们必须快点了,否则晚些被什么人给缠住,可就难脱身了。”说着脚步不觉加快几分,另外三人配合她,也都不约而同的大步了好些。
踏进凝香阁,凌苓只觉得没由来的一阵冷情,要说什么好呢?整个院子青黄不接,那叫一个萧条,四周荒草,两个粗使的丫头都见不着一个,好歹也是娘娘住的地方,怎会落寞成这样?
第190章 凝妃奄奄一息()
“这些日子都是这么过的?凝妃娘娘也没说什么?”郎茜竟能如此冷静的面对这份凄凉,她倒是没看出她已学得这般淡定了。
梅汝苦笑着裂了裂嘴角:“娘娘现在的样子,哪里还说得出个什么来。”
“真有这么严重?”凌苓斜眼扫了梅汝一见,见她点头,复又收回视线,打了个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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