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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凡人-第4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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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逸仙死的时候，王石都未曾如此绝望过。赵文启的那一剑，未曾杀死他，却真的杀死了他，让他真的绝望了。
赵文启在一旁看着小师弟绝望凄惨的笑容，心中更是在滴血，他的脑海之中不断地回荡着“大哥……我做错了什么吗？”。
哪怕是真的被大哥刺中了，王石都不相信是大哥背叛了他，而是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才会导致这一剑。
黑雪地中的小城里，那座地牢之下，戏子给赵文启看了一些东西，便彻底改变了他的意志，不论任何的东西横在其中，他都会尽力斩断，只为了让小师弟继续活下去。
当初王石在黑雪地寻找时，寻龙盘乱了一次，便是对赵文启的气息有了反应。这些细节，还有南怀乐的提醒，以及赵文启突然出现在在这里，王石本该有所警觉跟提防，他却全然没有防备。
那一次的改变，影响了现在的所有。
戏子将所有的事情都计算的刚刚好，不论是山寨中的战斗，还是王石的战斗，就连时间都恰恰好，将最残酷的一面都展现给了王石，彻底将其击垮。
唯有在失去一切，对这个世间彻底绝望之后，王石才有可能跟戏子走上同一条道路。戏子深知这一点，才会做了这么多的准备。
这个世上最残忍的事情莫过于将你认为最美好的东西一点一点地在你面前摧毁。
王石最看重的无非就是他身边的人，若是让这些人都死去，并且让其中一个背叛他，他又怎么可能还坚持他的理论？
对于王石来说，他所坚持的世界已经崩塌了，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只能跟随戏子，才有着活下去的意义。
戏子此时真正露出了笑容，他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了，几乎堪称是完美。
只要能够将王石绑上跟自己同样的道路，那么戏子十分笃定自己必定能够实现目标，探寻到世界的本源，找到所有真理的根本。
王石闭上了眼睛，企图借助这种方式将所有的一切都摒除，让自己有着片刻的安宁，然而所发生的事情还是纷至沓来，变成无数的片段，犹如满天雪舞。
身下的雪正在飞速地融化着，却不能带来一丝冰凉，不能让躁动的血平息下来。
他现在不想去管任何的事情，只想让自己就这样躺着，或许可以平静一些。
戏子有足够的耐心，他为了逼王石走上这条路，已经等了两年多，不介意这短暂的时间。
赵文启不忍心再去看，却也不能离开，他就这样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没有人知道他承受着多少痛苦，也绝对不会有人理解，他只能自己承受。
散落在湖面上的血都已经开始凝聚，成为点点的红色，若是在山顶上俯瞰，就好像是无数黝黑男人中一个绝色美人，格外的显眼。
这朵散落的大红花，在月光的映照之下，也显得妖娆了起来，只是略带几分凄美。
王石睁开了眼睛，看着戏子，目光之中不再有原先的神采，多了一份冷漠。
戏子微笑着，说道：“走吗？”
王石简短地回答道：“走。”
戏子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将王石扶了起来。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了轰鸣的声音，小山顶上有着雪泥炸裂开来，一道漆黑的影子，猛然踏在了湖面上，吹起了大片的雪。
戏子看着前方出现的意外，微微眯起来眼睛。
第二百二十七章 一甲霸王踏雪泥（上）（）
风雪扬起。
一片雪光跟月光之下，漆黑的霸王甲再显眼不过。
可能是纷飞的大雪洗去了一路的风尘，改造出来的霸王甲宛如刚刚锻造好的长剑，泛着一股独特的黑色光芒，使其看起来比湖水还要冷凛上三分。
霸王甲猛然间俯冲到了湖面上，冲击力瞬间蔓延了整个冰面，将整个冰面全部破开。待到其完全站定，四面湖边立刻有着冰水冲起，扬起了巨大的浪花，坠落下来，将湖面砸出了无数波荡。
被染红的雪沉入到水中，逐渐消散。构建起来的绝美湖面就这样变成了一湖激荡的水，上面冒着冰寒的水汽，好似是杀气腾腾。
四周有着水击之声，却依旧能够听到唐天在霸王甲中的喘息。显然他一路赶到这里，半途不曾有半点停歇，才会累成这个样子。
从乱古漩涡离开之后，唐天就潜入到一座城池之中研发崭新的霸王甲。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时间并不多，所以夜以继日的赶工，终于制造出来崭新的霸王甲！期间他还不忘疯狂地吃肉，重新恢复了原有的体重。
短短几天就完成了这两件事情，其中所遭受的困苦跟折磨，远非常人所能想象的。刚刚完工，唐天没有半点的耽搁，都不给自己恢复的时间，便用王石事先留下的阵法盘找到了这里。
唐天虽然很年轻，却一点都不傻，能够独自研发出霸王甲的人，绝对称得上是世上仅有的天才，然而当他看到眼前一幕的时候，还是不能判断出到底发生了怎样的事情。
在最后的一刻赶来的，可是又赶上了什么？眼前的景象真是让人觉得一团乱麻。
看起来，王石好像跟戏子和好了？好似是把手言欢的架势。可是撒遍这里的血又是怎么一回事，还有王石那满身的伤痕？之前的积怨一笔勾销了吗？大哥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没有任何反应，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任由唐天想象力再丰富，他也不能猜测出发生的事情，他只能粗着声音叫道：“王石。”
戏子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盯着那架霸王甲，在心中反复衡量着这个意外到底能有多少分量。
现在可是一个相当关键的时刻，容不得半点意外。趁着王石全面崩溃，刚刚将他拉到跟自己相同的道路上。植入到王石的意识还是相当脆弱的，很容易就会崩塌。堪堪平衡的天平，即将再度倾斜，甚至是倾覆。
应该如何才能化解眼前的危机？
戏子的眉头轻微的蹙起，手中有着黑白气凝聚，要是迫不得已就只能杀了唐天，唯有这样才是最保险的做法。
王石看着那架崭新的霸王甲，看着还活着的唐天，刚刚平复下来的心情再度翻涌了起来，他声音略带沙哑地叫道：“唐天。”
心中“咯噔”了一下，唐天从未听过王石有这样的声音，其中竟然携带着冷漠跟绝望，这绝对不是王石该有的声音！
唐天的目光微抬，看向赵文启，叫道：“大哥！”
自始至终，赵文启都是这一群人中最年长的那一个，最开始的时候所有的事情也都依仗着他。面对这样的局面，如今唐天心中竟也茫然起来，只能转而寻求大哥的意见。
赵文启默然，唯有低头，现在的他，没有脸面去看任何人，更不能说出一个字。
一时间，竟然沉默了下来。
戏子轻微地拍了王石一下，说道：“就要分别了，还是多说两句。”
王石看了看霸王甲，说道：“唐天，我走了。”
唐天看着这样的王石，心中猛然蹿起了一团火，他突然变得怒不可遏起来。
霸王甲打开，唐天从其中露了出来，他笔直地看着王石，吼道：“你走？你走去哪？随便你去哪！反正你已经不再是那个王石！你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王石！我认识的那个王石，从来不会低头，从来不会垂头丧气，从来不会放弃，从来不会对同伴说他要离开！我不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知道王石绝对跟你一样。你不是王石！你，是，个，懦，夫！”
戏子心中微惊，察觉到了一丝不妙，刚想要动手立刻杀了唐天，然而脑中闪现出来了一个主意，他不由得又安心起来，嘴角上且浮起了一丝微笑。
唐天盯着王石，好似盯着杀父仇人，他脸上的青筋暴起，双眼都变得有些猩红，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向王石挥拳。但是此时的他，依旧还有着一丝理性，他清楚地感知到戏子是个多么危险的人物，如今还是不能轻举妄动。
心中的火无法平息，唐天再度吼道：“你低头！你低头！你低头看看水中的自己，你看看水中的这张脸，你敢叫自己的名字吗？你敢叫自己王石吗？”
湖面已然平静了下来，只剩下细微的涟漪。月光盈 满，又有着四周雪山的映照，湖面已然成了光滑的镜子，能够将所有的景象都倒影出来。
偌大的映月湖，只有唐天的声音在其中回荡着。
王石低下了头，看着脚下的水面，看着自己的影子，心中何止是涌起了万千的滋味。此时的他，从未有过的茫然。
肩头的伤口上，渗出的鲜血凝聚出一滴，落到了水面的镜子中，发出了清脆的滴落声，之后便晕染开来，好似是无人时起舞的红衣少女，肆意舞动，化成丝丝缕缕，最终逐渐消散。
恍惚间，王石好似看到了什么，左眼隐隐刺痛了起来。忽而想起戏子在自己肩头的一拍，一根明确的线浮现了冲出来。
唐天在怒吼的同时，谨慎地注意着戏子。
能够将王石伤成这样的人，唐天自忖不是对手，哪怕是拥有了崭新的霸王甲也绝无胜算。不过总能撑上一招半式，只要一点点的时间，能够将王石重新唤醒，那么战局依旧还是可以改变。
只要还有以前的那个王石在，一切就都有可能改变！这是唐天此生的信仰！
在王石低头的过程中，气氛陡然变得微妙了起来。
唐天看着好似是在微笑的戏子，心中不由得泛起了一阵悚然，他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不由得将全身的灵力都调动了起来，保证自己随时都可能爆发。赵文启低着头，好似在挣扎着什么。戏子脸上的笑容则愈发变得神秘莫测起来。
安静如同月色、雪色、夜色。
好似是过了漫长的时间，王石左眼中的刺痛消失，终于抬起了头，看向了霸王甲，面色依旧冷漠。
唐天的心中骤然一凉，他看着王石，忽然恐惧于对方要说出口的话，他恐惧于事情的发展不是像自己预料的那样，要是王石真的离开，他不知道如何应对。
戏子的眼睛眯的更加厉害了，嘴角的笑容也更加神秘莫测了。唐天的突然出现，或许会成为扭转一切的意外，但也未尝不是将王石逼上绝路的筹码。没有人能够完全预料到福祸，然而福祸之间的转化却是人可以控制的。
王石看着唐天，忽而一笑，一如当年在黄仙镇的少年。
一笑，所有的事情便陡然发生了转变。
唐天紧绷的心立刻放松了下来，他的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笑容。他十分确信这样的王石，是无所不能的。
戏子忽而一笑，说道：“看起来你改变主意了。”
王石转而看向了戏子，说道：“并不是我改变主意了，而是我的主意本就如此。一直以来，你都是有意无意地在给我施加幻术，才致使我先前失神。要是长此以往，怕是我真的会同你一般了。不过现在，幻术解除了。”
意识是种很奇妙的东西，完全可以进行伪造。当你不断地暗示某人他在去年的某天吃了一条鱼，每天不经意地提起一次那鱼是多么的鲜美，久而久之，这个人就会真的以为有这件事情。
一直以来，戏子非常谨慎小心地施展着幻术，在王石的脑海中根植着一个念头，先前趁着他被击垮的俗世间全面爆发，自然轻而易举地占据了王石的思想。不过低头看着镜面上，左眼中的瞳术别天影自动运转，使得王石破开了这幻术。
戏子笑了笑，说道：“你总是会超出一点预料。”
王石没有动，只是露出了微笑。
唐天的目光一凝，迅速地收起了涌起的喜悦，全面发动“辰燃”，周身赤红，腾起了血雾。霸王甲立刻发出了高频的震动，一柄长刀弹射而出。
脚下的水面忽而炸裂开来，唐天操控着霸王甲立刻冲了出去！
即便事隔经年，唐天跟王石依旧有着不可言说的默契。有着王石看住戏子，绝对可以让其不能有半点的分心，此时便是击败他的最好时机！
刹那的时间，漆黑的长刀便劈天斩下，湖面随即便劈分成了两半！
然而就在长刀即将要落在戏子头上的时候，戏子笑了起来，轻声说道：“杀了唐天。”
赵文启的眉头没有皱，捡起了脚下的冷秋水，便冲了上去。
湖面，顷刻间炸裂开来！
第二百二十八章 一甲霸王踏雪泥（中）（）
雪浪击石，碎成一片银色。
整个湖面都激荡起来，好似是万千大军厮杀在了一起，散起了一片冬日的冷雾，粘在人的衣服上就不会再下来，格外的寒。
霸王甲的身上落满了湖水，瞬间凝聚成了一层薄冰，泛起冷冽的光芒，使得其看起来更像一台冷酷无情的杀人利器。
冲击而起的水花落下，产生了无数的涟漪，湖面急速地起伏着，然而霸王甲却如同礁石般站立，纹丝不动。
唐天急速地消瘦，双眼都被血雾染成了红色，他盯着不远处的赵文启，大声喊道：“大哥！你快醒醒！”
先前要不是赵文启横加阻拦，唐天确信那一刀至少可以让戏子重伤。然而赵文启为什么要阻拦？难道他跟王石一样也中了幻术？
“王石，大哥也中了幻术吗？”唐天急切地向着王石瞥了一眼，他还是更愿意相信这样的解释。
身边有着无数的水浪翻涌，却没有影响到王石跟戏子两人分毫。他们站在绝对静止的平面上，盯着对方，一动不动。
实力相差无几，就好似是两座大厦都堆到了顶峰，即将倾覆；也像是针尖对到了一起，一偏便会刺伤。现在的局面是谁先动谁先死，不论是谁都不能分心。这也就是戏子先前无法躲的原因，而现在却轮到王石无法分心了。
王石刚刚露出的笑容立刻消失了，眉间开始蹙起，两条眉毛好似是即将出鞘的刀，目光更是锋利的如同妖刀。然而他这样的气势，可以震慑住一般的人，对戏子却并没有太大的作用。
戏子平静地看着王石，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显得极有耐心，好似愿意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等上三天三夜。
唐天的到来，确实是一个相当大的意外，直接将王石从即将踏入黑暗的徘徊之中给拉了回来，几乎摧毁了戏子所有的努力跟准备。然而唐天未必就不可以成为击破王石最后一线希望的利器。
让赵文启去杀唐天，王石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心中又是何种滋味？他该是让赵文启活着，还是让唐天活着？
不论是谁死，想必王石脆弱的心理防线怕是又有被击垮一次了，而这次击垮的必定将更为彻底！
戏子的这一手妙棋，活生生地掐灭了王石刚刚燃起的希望，将会让其坠入更黑暗的深渊。事情的转变，当真是任何人都无法预料的。
“现在，我们就静静地等着结局好了。”戏子看着杀气毕现的王石，露出来的笑容愈浓。
心中的杀意再盛，王石也只能在这里盯着戏子，不能有丝毫的动作，甚至都不能集中精力去想接下来的对策。
满湖的水都在激荡，唯有王石跟戏子这里安静的没有一丝波澜。两个就好像是从画外的人，观看着一切。
赵文启微微低下了头，只是停了刹那的时间，手中的冷秋水便长刺而出，在湖面上掠起一道弧形水线，向着霸王甲冲去。
没有得到王石的任何回答，唐天眉头重重地压在了眼睛上，他却只能收回目光，看向了冲来的赵文启。然而他刚刚转眼，赵文启就已经冲到了眼前。
太快了！唐天心中一惊，只能仓促地挥刀抵挡。
砰！
湖面炸裂，巨大的水花冲天，水的表面上瞬间凝聚出了一层冰霜，好似立刻变成了冰雕，在半空中静止了刹那的时间，轰然破碎，砸落到水中。
霸王甲在湖面上犁出了一道深痕，被分开的水流立刻汇聚，对碰到一起，好似是两山相撞，冲起了满天的水浪。
在几乎要滑到湖边的时候，唐天终于止住了身形，他看着前往，不可置信地在心中问道：“大哥，你真的想杀我？”先前那一招可是杀机毕露。
在唐天失神的片刻间，赵文启再度提剑冲了上来。
“秋杀！”
致命的感觉涌现出来，使得唐天从头凉到了脚，他本能做出了反应。
“辰燃！”
刹那的时间，唐天就从一个胖子变成了他该有的模样。漆黑的霸王甲泛起了赤红色的雾气，好似是嗜血的妖魔。
双臂上弹出两把长刀，一横一竖，交叉于前。
“分星！”
漆黑的刀光斩出！
轰！
剑气跟刀光狂舞，瞬间将湖剜出了一个巨大的凹陷，呈现出了一个碗状。四周的湖水好似是愣住了，迟迟没有冲过来抚平这个坑洞。
霸王甲连翻了无数的跟头，在地面上擦出了一道长痕，单掌抓地，才终于将冲击力完全抵消。
落下的一层白雪跟翻起的黑泥混在了一起，显得格外难看。
唐天粗重地喘息着，大声吼道：“大哥！你当真是糊涂了吗？若是你没有中幻术，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们？难道你不相信王石了吗？大哥！你醒醒！”
不论是唐天还是王石，都不知道赵文启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他们无论如何都猜测不出来。
赵文启冷漠地提着剑，杀机毕现，顷刻间又冲了过来。现在的他，好似真的将之前所有的忘记，单纯地成为了戏子的一台杀戮机器。
霸王甲力量凝聚，微微旋足，提起了落地的手掌，长刀再度弹出。唐天盯着赵文启，知道再怎么说都无法挽回了，唯有一战，说道：“大哥，既然你想杀我，我就只能杀你了！”
赵文启踏过的地方迅速地凝聚出了一层寒霜，更是有着刀锋般的寒气向着四周涌去。
已然到达了神隐境的赵文启，想要对付唐天实在是拥有着碾压般的优势。更何况他真的是全力出手，没有丝毫保留。唐天想要不败都难，更别说取胜。
唐天与赵文启，可不仅仅是朋友之间的关系，他们其中可是有着丁香，这可是怎么都斩不断的关联。若是丁香看到这一幕，又该是什么样的神情？
然而此时的两人，只能将所有的情绪都压下去，携带着无穷的杀机对攻到了一起！
地面的积雪被扬起，飞旋起来，成为了一片片杀人的利器，就算是玄灵器也会被一片雪洞穿，而百步之内的积雪全部被卷起，汇聚成一条长龙，呼啸地冲击到了霸王甲上！
霸王甲顶着无数的攻击，凶悍无双地前冲！
飞旋的雪犹如洪流，却未曾在霸王甲上留下半点的伤痕。如今经过了唐天全面改造后的霸王甲，完全可以媲美准仙器。
忽然之间，赵文启出现在了霸王甲的一侧，冷秋水穿过无数飞雪，笔直地向着霸王甲的腋下袭去！
相处了这么多年，赵文启清楚地知道唐天的霸王甲弱点在哪里。
剑若游龙，冷如寒霜，寒彻十四州！
唐天心中一惊，想要挡下已经不可能。刹那间，他就下了狠心，完全放弃了防御，双刀成剪，势必要剪下赵文启的头颅。
砰！
冷秋水在锋利程度上，堪称是神器！跟赵文启又是无比契合，哪怕是面对准仙器也完全可以破开！
霸王甲破裂！
赵文启的肋下也中了一刀，深可见骨！
两者分开，相隔数百步。
数里内的雪已经被践踏的没有一点白色，露出了隐藏在其下干枯的草木跟黝黑的泥土，格外的丑陋。
唐天迅速地点了身上的几处穴道，将左肩上的血止住，目光紧紧地盯着赵文启，比霸王甲上的刀光还要寒上几分。
差一点，先前那一剑就会刺穿唐天的喉咙，彻底要了他的命，幸亏霸王甲的防御力惊人。而唐天的刀在却是偏了一点，并没有真正伤到赵文启。在最后的时刻，唐天还是犹豫了，而赵文启却没有丝毫的犹豫。
“大哥！”唐天内心的挣扎比谁都要痛苦。他盯着冷漠的赵文启，只能一再让自己狠下心来。
在王石跟赵文启之间，唐天终究还是要做出抉择，他要选择正确的那一方。
“大哥！我会将你击败，哪怕是将你的手脚都打断，我也不能让你挡在我的前面！我要将你带回去！”唐天猛然吞下了数百粒丹药，霸王甲开始高频率地震动起来。
赵文启看了霸王甲一眼，淡漠地说道：“你要是不怀着杀死我的态度，是不可能击败我的。”
缓缓地横起了冷秋水，神隐境的力量全面发动！
脚下的土地忽而炸裂，霸王甲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了一道诡异的弧线，已然便冲到了赵文启的身后！
“百灭烬！”
无数张灵符涌出，瞬间将赵文启围成了一个圆！璀璨的光芒几近要刺瞎人的眼睛，之后空间急剧塌陷，成为了永恒的黑暗。
霸王甲长刀横立，周身轻颤，随时都可能爆发出惊人的攻杀手段。唐天紧盯着前方，警惕着任何异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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