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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诡案录之九霄鼓-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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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岸暗暗咬了牙，算是明白顾长明的用意。自己扔下的烂摊子，如今还要自己回头去收拾。若是要化解掉柳竹雪的心中不平，的确是要他来低声下气的才更见效果。
“那我去跑一次，柳姑娘人在哪里？”司徒岸不愿意半途而废，硬着头皮答应了。
“在温太医的府上，你过去说要见人，把情况如实说明。她的兄长吃了大亏，多半也是愿意要合作的。”顾长明微微笑着把司徒岸给送走了，一转身见小凤凰站在门前看着，“你几时过来听我们谈话的？”
“从你打这边隔壁搬到那边隔壁，我以为司徒岸又为难你，特意猫在这里看着的。”小凤凰见左右没有人，“柳姐姐也要回来？”
“温太医那边不是长久之计。”顾长明知道老温太医不介意把他们全部留在身边，用其平时说惯的话，那是一人吃饱全家不愁的主儿，哪怕是皇上知道实情要迁怒，上下左右就一个人一条命，又到了这把年纪，没有什么可怕的。
越是如此，顾长明越是不想把老温太医拖下水，好人应该坐在岸边，看清风拂晓，柳叶低垂的风景才是。
“柳家能藏得住这么多人？”小凤凰有些理解了，柳家兄妹加上果子一起搬回来的话，他们四个人至少是又能重新聚头了，“那些冒充的下人被带走，什么都没留下来了。”
“不是还有司徒岸和他的手下吗，饿不着我们，亏待不了我们。”顾长明眉眼生彩，眸中晶光让小凤凰几乎不敢直视，“柳竹雪在司徒岸面前吃了多少亏，受了多少气，现下有这么好的机会，让她出一出恶气，何乐而不为呢？”
果然是被顾长明言中，司徒岸去了不长时间，回来的时候，带着他想要往回请的人，只是脸色很不好看，似乎憋屈了一肚子的郁气。
顾长明绝对没有要火上浇油的意思，司徒岸能够忍得住这口气，功劳在于这些年在太后面前的蛰伏，如若是他再多说一句，反而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得不偿失。
“柳家兄妹回来了，还带了个伤病的，我说既然身上有病，不如在温太医处多休养，结果三个人谁都不愿意。还真是”司徒岸见顾长明愿意出来单独说话，脸色稍稍和缓，“柳竹雪好歹也是大家闺秀的出身，如何说话能这样歹毒，比那市井的女子更有过之而无不及。”
顾长明假意不去问柳竹雪到底说了什么，反而很仔细的说了一下戴果子伤势多半是外伤，已经控制的很平稳，即便离开温太医也没有大碍。
司徒岸依然想要追着往下说，见他不接口，再细想来回不过三两个人知道的事情，顾长明的态度摆得端正，肯定不会乱说话的人。那么他何必要耿耿于怀呢？既然目的达到，中间的过程不如一笔抹过，只当没有发生过。
“那个假冒的如果知道这边的老巢被端，会做出什么反应？”司徒岸关心的还是这些。
“两种可能，一种是赶回来救人，另一种是直接弃官逃跑。”顾长明慢吞吞给回道。
司徒岸差点没骂出声来，这答案说了和没说一样，简直没有半分的诚意。
“我感觉是第二种，所以让你派出的人员务必将其监控，只要人还在，不管什么理由，不管用什么手段，先把人控制住，带回开封府来。他才是所有人中知道秘密最多的那个。”顾长明补充的话，让司徒岸哑口无言，一句话不说，捏着鼻子乖乖按着去做了。
“顾大哥，我把那个扣子也带来了。”柳竹雪从外面进来，显然是看着司徒岸离开的，“他这是来找你抱怨告状？”
“他没有那么蠢，我和他仅止于合作关系，他心里头很清楚的。孰轻孰重，不会因为他的两句话，与你们几个另起争执。”顾长明见她只身而来，“你兄长呢，果子是否安顿好了？”
“兄长对这里是熟门熟路，他直接先回房了，果子被我另行安排好了。他的伤势不能颠簸，马车上下有些吃力，先休息下了。”柳竹雪似有感叹，重重吁出口气来，“没想到兜兜转转的，最后还是回到自己的家中。”
“你把司徒岸骂的挺惨的？”顾长明一句话问出，柳竹雪眉宇间的阴云顿时消散开来，眉眼都是带着笑意的弧度，“他这张老皮老脸的都受不住，长能耐了。”
“离开这里时日长久了，在外头学了新本事。”柳竹雪的确很是解气，虽然知道父亲不是司徒岸害死的，但是那些为难人的过程都是此人一手操控，“我是不是说的有些过了，万一他气急败坏不愿意合作，岂非让你前功尽弃。”
“他要是不愿意合作，我们还可以另外想想办法。我们要是不愿意合作，他什么都拿不到。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忍，什么时候该伏小的。”顾长明确认一下果子的安好，“那位戴先生会过来看望果子，到时候你从旁撮合，让父子两人冰释前嫌才好。”
“果子嘴上不说，心里头还是愿意见到其生父的。他的怨念不过是生父既然在世，当初为何把他遗弃在孙友祥身边，现今该给的理由都给了。那是为了皇上的任务迫不得已，那些暗卫肯定也不止戴先生一人妻离子散的，他心中再有怨气，至少不会耿耿于怀了。”柳竹雪把果子的心态给说全了，“要是戴先生愿意现身来看看他，更没有问题了。”
“柳家有什么，你可知晓？”顾长明先把正事给交代了，“若是你和兄长想到什么，直接去找司徒岸，不要对他有所隐瞒，一定要详尽告知。”
“你这么信任司徒岸，万一他反过来摆我们一道，特别是目前情况特殊，他把你的下落交代出来，你岂非更加危险？”柳竹雪实在不看好这种两面三刀的小人，当初是一副嘴脸，如今又是另一副嘴脸，惺惺作态。
“他不会的，在这种人眼里，利益高于一切，我这么一颗小棋子实在算不得什么。”顾长明打消了柳竹雪的顾虑，“你必须要把所知的都告诉他，让他尝到甜头，方能进一步为我们所利用。”
“可是柳家的秘密，我并不知情。”柳竹雪摇了摇头道，“或许父亲更信任兄长一些，会得告诉他。我可以多问问的。”
“柳姑娘，你没有想过吗？如果柳家没有秘密，当初太后为什么会选了你，选你去给九皇子冲喜？”顾长明把旧案重新又给翻了出来，案发时说的是生辰八字相合，如今想来，哪里有这么多的巧合？
“我一定好好想，让兄长也一并配合。”柳竹雪对顾长明的分析最为信任的，“那我们先在这里住下了。”
“柳家所有的下人全部改头换面，此次露出马脚后，一个不剩，我们暂时需要自己动手过日子，回头需要什么也可以直接找司徒岸说明。”顾长明放手了这边，知道客房中是最没有秘密的地方。
他转身绕到柳家后院，这里的打斗痕迹尚在，连柴房的门都是虚掩着的。司徒岸命令手下搜查了一遍未果后，生怕留下太多人，藏不住顾长明几个，将其他人唤回，只留了三个最为细心谨慎的亲信，一尺一寸的继续搜查。
所以，这会儿后院空空如也，只有顾长明一个人。他疾步走到柴房前，里面的浓烟消散的差不多，焦黑的一片，这把火放得果然不错。
“顾大哥，你也在这里。”小凤凰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背后，“我心里头有些慌，刚才想去找柳姐姐，发现她没在果子的屋里。”
“她来找我说了点事，刚离开，你们两人应该是错过了。”顾长明见小凤凰摸过来，心中欣喜，“你也觉得此处尚有疑点？”
“前院正厅的，放什么都不合适。你说人来人往的，多少双眼睛随时随地看着呢。”小凤凰以前那是专门偷取最为珍贵物件的，那双眼睛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比顾长明更利更毒，“我偷偷的把柳府重新又给兜转了一大圈，思来想去，如果真要有好东西，这里才是最佳的藏宝位置。”
“你继续说，我听着的。”顾长明放手让小凤凰来分析，一人有一人的专长。小凤凰虽然竭力想要回避开，本事全是烙印在了骨子里头，擦不掉了。
“柳家以前是什么地方，开封府少尹柳致远的家宅，在后院挖这么大的一个地下密室，本身就是很奇怪的现象，不是吗？”小凤凰指着柴房的门皱眉毛，“我们应该再下去查看一下的。”
第338章 忌惮三分（）
两人从被浓烟熏得焦黑的柴房进去，里面的柴火烧得差不多成了碳。密室的入口因为紧贴地面，反而损耗较小，只是烧得有些微微变形，顾长明用了大力气才重新打开。
他打一开始提醒过司徒岸，要先注意此地。如今看来，那些手下不过是匆匆过场，进了大门，没有往底下走，否则这道暗门早被挪移开，根本不会这样费力。
司徒岸说各处角落都搜索过了，顾长明只想要冷笑，回头带人过来看看此地，相当于先反手打了司徒岸一耳光，而且声音清脆响亮。
“我怎么觉着，这里没人来过？”小凤凰看着入口，没有丝毫犹疑，直接跳入。
“本来就是过个场，没有仔细来搜查。”顾长明相信司徒岸的能力，至于所谓带来的几十号人手，当真不能算数。不如让司徒岸亲自来搜，虽然用时长久些，没准效果还能好些。
“连起火源头都随随便便成这样，难怪司徒岸说什么都没找到。”小凤凰双脚落地，忽而迎面一阵疾风，她反应算是奇快，知道是杀招，腰肢向后一折，整个人几乎弯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险险避过。
对方一招不中，再想施展出第二招，顾长明根本不会给其任何的机会，直接出手，只听得咔咔两声，先将对方的手腕脱臼，再飞起一脚，把人踢飞出去，后背撞到墙壁再摔落在地。
嗤的一声，顾长明点亮火折子。本来心生疑窦，想着查探秘密之前，最好先不要暴露，所以才没有及时将火折子取出来，没曾想差点让对方钻了控制。
“这里怎么还会有人？”小凤凰相信被顾长明这样对付过，便是武功再好，这会儿怕是也使不上劲。她有些托大的走到那人身边，低下头来仔细看，此人脸生应该从未见过。
应该是受到了重创，后脑勺被撞得不轻，嘴角有血迹，双目紧闭，脸色呈现出一种不太正常的青白色。
“凤凰，让开。”顾长明直接抓住她的衣领，把人用力向后扯开。
小凤凰几乎是腾空而起，还以为是又出现了新的对手，等顾长明把她甩到自己身后，透过他的肩膀，小凤凰方才看到，还是这个受了重伤的人，用一种诡异的姿势，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刚才紧闭的双眼已然睁开，瞳孔是明显的暗红色，而且正在锁定他们，嗓子底发出荷荷的声响。
“这人是怎么回事，难道没有痛觉的吗？”小凤凰是亲眼见到顾长明方才下手的狠劲，而且他既然出手，分寸把握的相当好，绝对不会让对方有机可趁。
“不，我见过同样状况的人。”顾长明的神情严肃，同样死死锁定了对方，“这人是谁？”
“我没见过，营救柳竹轩的时候，没有这个人的对不对？”小凤凰生怕对方会扑上前，实打实正面交手的反而没有这么可怕，这人看过来的眼神分明是在看即将被扑杀的猎物，唯一的区别在于顾长明的实力太惊人，任凭是谁都会忌惮三分。
“没有，他要是在这里，我们不会放过的。”顾长明始终高悬警惕心，“他不怕痛，不知痛，更不会善罢甘休。因为在他的眼里，我们不是人类。”
“那是什么？”小凤凰的尾音微微发颤。
“食物。”顾长明果断吐出两个字，再次出手，这一次下手更狠，把对方的膝盖完全锁定，加上在后脖颈的补刀。那人纵使再强悍，脑袋依然是薄弱点，双眼翻白晕倒过去。他蹲下来，把手指放在其鼻端，再放在脖颈一侧，“还有呼吸，但是很混乱，他的心跳太快，根本支撑不了太久的。”
小凤凰听他说曾经见过类似的情况，颤声问道：“你说的那个和他差不多的人，又去了哪里？”
“死了。”顾长明抽回手，站起来，依旧不肯让小凤凰离得太近，“我需要绳索把他捆绑起来，普通人挨了这几下，几个月可能无法下地，便是武功不错的人，至少也要有段恢复期，然而这样的人实在不好说。”
小凤凰为了听他说得更详细，转身去找绳索。这个见鬼的地方哪里有什么绳索，她把用来束缚柳竹轩的铁链找来，不敢冒险，先交给顾长明手中。
果然顾长明眼中略有赞许，分明是很满意她这样的谨慎。随即下手极快的用铁链把人捆绑的结结实实，再下了一把锁。
他大概使力试了试，哪怕对方是失心疯发了狂，要把这样的铁链挣断，也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这里会不会还有第二个这样的人？”小凤凰艰难的咽了口口水问道。
“问的有道理，我们分头搜一搜，你务必小心。”顾长明大致了解这个密室到底有多大，要是他只身搜查，应该也不难，但是同样要让小凤凰落单，不如两人齐心协力，更快完成。
“如果再遇到的话，我不会手下留情的，肯定是保住自家小命要紧。”小凤凰拔出匕首，紧握在手，走出的每一步都相当谨慎。
两人花费了大半个时辰把密室中全部查看过，要找细微的小物件肯定需要花费更多时间，但是要藏个大活人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没有第二个了。”小凤凰回到原处，刚说完这一句，吓了一跳。还真被顾长明言中，双重打击重创后，这人居然又一次睁开了眼睛，眼底的猩红更加明显，牙齿一颗颗暴露出来，虽然清楚目前是安全的，小凤凰还是生怕这些牙齿会咬住自己的要害，“你到底曾经在哪里见过这种怪物。”
“柳致远在世时，曾经给柳竹雪安排的婚事，便是嫁给九皇子容旭，赵容旭当时的情况与此人相差无几，攻击力似乎要更高一些。”顾长明微微闭上眼，眼前顿时浮现出柳家当时的惨烈，从上到下，除了柳致远父女，无一人有幸生还，“这人的神智还能稍许清醒些。”
至少在被他打伤后，有那么短短的时间内，在衡量要不要进行下一拨的攻击，说明头脑尚可以思考，而且是在合理的范围之内。
“什么，这是亲爹能干的事情！”小凤凰当时并没有参与整个事件，很多细节还是柳竹雪在与她重逢后亲口告知的。她知道柳姐姐受了很多苦，但是看一眼地上这个被铁链五花大绑的人，还是觉得柳致远的决定实在是太伤人了，“她亲爹是要她嫁人，可是到底见没见过什么九皇子，都变成这样怎么成婚，还不扑上去两三口把柳姐姐给吃了。”
“柳家死了很多人，连柳竹雪身边的贴身丫环都没有保住。”顾长明语气沉重道，“柳致远便是躲在这个暗室之中，免于一死，却也没有躲开后来的暗杀。”
“顾大哥，你是不是想到了其他什么？”小凤凰见顾长明的神情也是不对劲，他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要是来一个疯子，哪怕是来一群疯子没有什么能难得住他的地方。
“我当时忽略了一个细节，九皇子是怎么知道要来柳家找人杀人的？”顾长明似乎是把问题看得有些简单，以为是两家说明了婚事之后，太后趁着容旭尚有几分清醒时，提及过此事，让容旭多多少少对柳家加深了印象，才会发生后来的惨剧。
那么眼前这个人又从何解释？
如果说，柳家本来就是源头呢！如果说容旭遭受的暗算本来就是在柳家呢！
哪怕是心智被蒙蔽，有些印象太过于深刻的东西反而不会容易忘记，容旭的情况大致便是如此了。
“他杀了很多人，是怎么杀的？”小凤凰又是害怕又是好奇的，如果可以她当初该早些到开封府，与他们并肩作战才对。
“咬死的，到处都是血，死掉的人喉咙处都有致命伤，那些人中不乏是会些武功的家丁。”顾长明与容旭可以算是交过手，一个不怕生死，形若疯癫，又力大无穷的对手，无论是谁遇上都会头痛不已的。
“我如果不是掉以轻心，他扑过来的时候，肯定能够躲开的。”小凤凰心惊胆战的把最先的一幕回忆了一次，“他只要不是牙齿有毒，就算碰到我一点，我还是不至于会丧命。”
“有你这样的轻功的，又能有几个。”顾长明见地上那人拼命在挣扎中，“那些人应该是关押住他的，因为被我们击破了据点，没有人能够过来照应让他给逃了出来。”
“柳竹轩呢，他不会是和这个人一起被关在了这里吧！”小凤凰心有余悸的问道，“他可是个文弱书生，你看会被那个扣子打得一身是伤，要是这么个家伙扑过来，我才不信他的命大能躲开去。”
“不好！”顾长明低呼一声，顾不得地上的那人，返身向着外头跑去。
小凤凰的一根弦始终紧张的绷直着，见他惊慌成这样，连发问的勇气都没有，直接在后面跟着跑。
顾长明跑到入口处，发现上面的顶板被重新合起，深知不妙，再用双手去推，果不其然，上面不知道被什么重物压得死死的，那块顶板虽然变了形，他用了真力去推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这一次他使力推了三次，依旧是纹丝不动。
小凤凰仰头在看，见头顶上的那一圈光亮始终没有出现，小心翼翼的问道：“是不是上面有人，重新把顶板又给扣上了？”
“是，那人应该是尾随我们，见着我们下来，重新扣上顶板，又加上了重物，我推不动。”顾长明颓然的垂下双手道，“上面的分量太重，我又是这个姿势，基本使不上全力的。凤凰，我们被人下了套，困住出不去了。”
第339章 不人不鬼（）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法子。”顾长明骤然压低了嗓子，几近耳语。
小凤凰一下子明白了，上头不但有人在对付他们，而且根本没有走远，顾长明那些话是说给上面的人听的。她清了清嗓子问道：“顾大哥，把我们关在这里有什么用，外面的人很快会发现我们不见，会找过来的。”
“如果在找到我们之前，先下手为强了呢？”顾长明若有似无的叹了口气道，“这见鬼的地方，不知道还藏了什么陷阱。”
小凤凰惊慌失措的喊道：“那我们该怎么办，出又出不去，喊的话，外面还有柴房呢，会不会有人听见都不知道。”
顾长明微微笑着给她打了个手势，继续说道：“我们耐心等着，我在屋中留了字条，如果我们不见了，会有人来找的。”
“顾大哥，你真是太厉害了。”小凤凰配合的实在太好，要是上头有人在听，这会儿怕是已经当真了。
顾长明疾步走到密室的另一头，小凤凰这下子倒是紧张，不知下一步会怎么做？
只见他稳住下盘，双掌推出，缓缓按在墙上。墙壁不见丝毫的动静，小凤凰奇怪的眨了眨眼，却见那面看似坚固的墙壁，忽然变成齑粉一般，扑扑索索往下掉落碎块。顾长明再拍出一掌，无声无息中墙壁露出个大洞。
她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这黑漆漆的又是指向何处？
顾长明依然低声道：“这样的密室如果只有一个出口，万一被人在那里蹲守，里面的人怎么办？”
柳致远当初又不是从这个入口进来的，要是能从后院逃进来，不至于其他人见不到跟不上，全部死在状若癫狂的容旭手中。他是从其他位置而入，听到柳竹雪的声音方才探出头来求救的。
“走了。”顾长明不在意的把火折子重新擦亮，走在前面。小凤凰疑惑的转头看看进来的位置，那个人会守在上头，还是会做出其他意想不到的举动。
顾长明似乎胸有成竹，不用辨别方向，一味向前走，走着走着，眼前再次出现了一道门。
即便是上了锁，哪里经得起他的一扭一拍，锁扣落地，他侧脸看向小凤凰：“我们走过来的时候，一路是上坡路。”
“所以出去的话是在平地上。”小凤凰壮着胆子推开门，两人应该还在柳府中，只是出现的位置会是哪里？
眼前的灶台，桌椅，还有堆着的各色瓜果蔬菜，任凭是谁一眼也能看出是灶房。这扇门的后面居然是柳府的灶房。
“我还以为这扇门里是个储藏室。”大户人家的灶房不都是类似的结构，灶房中有个存放干果腌腊的储藏室。小凤凰明明进过灶房，从来没想到要去推一推眼前的这扇门。
“这是用习惯性在分散别人的注意力，因为你的脑子里，灶房必然有个小储藏室，所以见着这扇门，自然会以为是这样，连伸手一推的力气都给省下来了。实则，秘密就在小门后面。”想必柳致远当时也是从小门偷偷溜进去，柳府的其他人都在外面疲于逃命，被一个个残害致死，哪里会想到生门就在眼前。
顾长明足不点地，他的速度那么快，连小凤凰差点都没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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