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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诡案录之九霄鼓-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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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第一句话问的是太医院的情况。”毛六一点没有要藏掖,完全是把顾长明当成了自家人,“第二句问的是苏大人的尸骨可曾收回了?”
顾长明的眉眼动了动,他还没有开口问,毛六主动先提了,并没有要只手遮天的预兆:“苏大人的骨灰若是取回,我可否请命替他送回去?”
“没有取回来。”毛六的脸色更不能看,“派出去的人出了事,别院随后起了大火,烧成了连绵一片,等火势被控制,哪里还看得出哪个是哪个!至少有二十多具尸体,全部烧成焦炭一样了。”
“派出去的人呢?可是你以往的同僚?”顾长明并不曾听父亲提起过这些,大火是在父亲离开之前或者是之后?
“皇上可以相信的,不过是他身边的暗卫了。我以防万一还派出了两人,两人皆不曾回来。直到天亮以后,城外才有人见到浓烟,到了开封府回禀,随后把消息传到宫中。”毛六恨得直咬牙,“幸而皇上不曾动怒,只是早膳一滴未动,放在那儿全部冰凉了。”
“皇上如今在何处?”顾长明的脸上是看不出丝毫波澜,心中犹如惊涛骇浪一般,如果父亲参与了这场火灾,又只字未提的话,目的何在!
“皇上在御书房,查看太医院随行的名单。”毛六恨不得立时把顾长明送进去才好,“长明公子稍后,我去回个话就来。”
“毛大人,先把这个带进去给皇上过目。”顾长明递过去几页纸,“说是温太医留下来的即可。”
第392章 心有不平()
毛六速去速回,脸色才算是和缓了些:“皇上让长明公子赶紧进去,凤凰姑娘既然来了,不如一起面圣?”
说实话,毛六心里有些古怪。这个凤凰姑娘每天无所事事般,跟进跟出的。非但顾长明丝毫不介意,连皇上都不介意,似乎是大有来头。他想要打听此女的来历,被同僚偷偷提点说皇上把此女的来龙去脉一概抹去,最好不要过问。
“凤凰留在外头,她喜欢御膳房的点头,有劳毛大人送她过去。”顾长明仿佛要去见的不是皇上,语气再随和不过。
小凤凰咧嘴甜笑道:“那我总是等你的。”
顾长明的笑容直到推开御书房的大门时,尚未完全消散。宋仁宗听到他刻意放出的脚步声,抬起头来见着顾长明的神情,第一反应是情况兴许还没有那么糟糕,否则小顾眉梢眼角为何不见愁苦,只有心悦。
“这是温太医留下来的。”宋仁宗身边站着一个脸生的太医,“太医院总共留了七人,温太医的意思是普通病症绝对没有问题,若是真出大事,莫说是七人,便是七十人同样束手无策。”
顾长明见皇上面前铺着手抄的几页,老温太医这话说出来,怕是皇上都无法反驳,而且变相还给皇上吃了颗大大的定心丸:“凤凰是温太医的关门弟子。”
“温太医倒是很会挑人,所以这个是他留给小徒弟的好东西?”宋仁宗扬了扬手,嘴角一道冷笑,“生怕朕对他的小徒弟做什么,给了一张护身符。”
“皇上莫要说护身符,凤凰才拿到手,差点被人伤了性命。”顾长明先多看了那名太医一眼,见皇上没有提出要清场,明白是亲信人物,“而且是在顾家院子中,她没有瞧见对方的长相,命悬一线,幸而她的轻功极好。”
宋仁宗的冷笑立时收敛:“有人要杀她,为了这个东西?”
“是,我们为了保全她的性命,才想了这么个笨办法。让秘密不再是秘密,那么杀不杀已经没有意义了。”顾长明见那个太医同样低头在看,“这位太医好生面生。”
“在下狄固然,到太医院不过半年。”狄固然请示皇上以后,取了一份来看,“温太医临行前为何不将此手抄留在太医院中,反而是交给外人?”
顾长明本来也在揣测此事,方才却被皇上给一语道破。老温太医始终不放心小凤凰顶着那张脸在宫中走动,想要给她点防身用的宝贝。那么可以抑制住毒发发作的施针之法,怕是能够留下来的最佳之选。
只是连老温太医都没有想到,凶犯的胆子太大,已经敢探手入顾家,甚至要在顾家杀了小凤凰。
“朕是听闻你们豁出去了,连夜抄录了上百份,预备把大街小巷全部给塞满了事?“宋仁宗方才已经看了一遍,“朕的别院也出了事,你可曾清楚?”
“刚才毛大人在外头说明,两名暗卫没有回来,别院也烧成了残垣断瓦,尸骨焦炭一般分辨不出来了。”顾长明预备稍后再去一次,要是那些尸骨没有被囫囵的埋在了一起,他相信自己有能力可以按照伤口翻找出苏旭的尸首。
他心中犹疑,是否要把父亲曾经出现在别院现场之事禀明皇上。没等他下决定,皇上再次发问道:“你回去以后,一整晚不曾合眼就在忙乎这些东西?”
“还从老温太医的府上请了个药童过来,药童帮忙医治后,即时启程追赶温太医的队伍去了。”顾长明轻咳一声,没有再隐瞒下去的必要,“皇上,昨日家父前往别院处,回来的时候身上带了伤。”
宋仁宗几乎是蹭的坐直了身体:“你方才说了什么?”
“家父与我发生口角,出宫后分道扬镳。等他回来,身上带着伤,说的是去了别院,被里面病变的暗卫偷袭所致,伤口面积很大。父亲的武功深浅,我很了解,暗卫应该是不能够把他伤成这样的。”顾长明一段话说得极快,“至于那把火是不是父亲所放,不得而知。”
宋仁宗半刻等不及,赶紧把毛六唤进来,让他派人到顾府去把顾武铎请来,越快越好。此事必须当事人出现才能够说得清楚。
“你说他的伤口如何?”宋仁宗扭头去看狄固然,“你精通外伤处理?”
“还算有所涉猎。”狄固然始终在旁边安静听两人的对话,神情淡淡的,没有半分大惊小怪。
“温太医临走前,把这个年轻人举荐给朕,说是虽然来太医院时日不长,治疗外伤的手法却是一流,又说让其寸步不离的跟在朕的前后左右。朕在想太医院蒸蒸日上的,便是有这个老家伙守着,突然心生不舍。”宋仁宗念及温太医一把年纪还自动请缨,捎带了全府上下一并出行,心中没有大仁大义实在是无法做到的。
一时心中感叹,想好的词句梗在咽喉中,说不出来话。
“所以,温太医留下的这个,也是你擅长的?”顾长明见他统共看过一遍,便不再重复查看,说明胸有成竹了。
“的确是我擅长的,所以我才问温太医怎么不把这个留在太医院,又或者是方才长明公子说的凤凰姑娘,医术更加高明,否则怎么能够入得了温太医之眼,成了他的关门弟子,真是羡煞旁人。”狄固然一说到温太医的名字,眼睛都是亮的。
“非但是关门弟子,老温离开的时候同朕说了,若是他回不来,那处宅院也留给小徒弟。让朕做个见证人,以后她出嫁了,宅院便是最大的陪嫁。”宋仁宗一双眼在顾长明脸上身上游走,“以后要嫁的人,可就是你了?”
顾长明冷不丁被皇上当面问到这里,难得的俊脸一红:“草民已经向父亲禀明,原先老温太医受了凤凰为徒,便是她的娘家人,是要替她主婚的。”
“若是老温当真回不来,朕替她主婚,朕做她的娘家人。”宋仁宗重重一拍桌角,“也算是了却了老温的一桩心事。”
狄固然不等皇上的手放下,连忙上前把脉:“皇上近来不易大喜大怒,尽量平和些才好。”
“皇上,草民有个疑点要问。”顾长明一直隐忍不提的问题尽数涌了上来,“皇上当日所谓在御花园中遇袭,到底是真是假?”
宋仁宗被他问得一愣,原以为绝对没有人敢当面质问天子,况且他还整整昏迷了十多个时辰,如果这是一个设好的局,岂非成了大笑话。
“皇上,请如实告知,草民想要查清楚到底是谁害了苏旭,害了他的性命。”顾长明双手捏住了拳头,即便是老温太医留下的偏方,苏旭当时已经完全发作,根本不可能凭借施针来逆转。
苏旭平日待人极好,却死于非命。顾长明始终心有不平。
“朕没有见到偷袭之人。”宋仁宗闭了闭眼,终于还是回答了他,“朕的确是遇袭,当时见到一团不知是网还是线的东西朝着朕的脸面撒过来,朕记得很清楚,苏旭还重重推了朕一把,导致那古怪的东西虽然砸中朕,却没有砸中要害。”
“随即,皇上便彻底失去了知觉?”顾长明听到皇上的确切答案,低垂眼,缓缓吁出一口气。至少说明,苏旭不是皇上设局所害的,他相信皇上不可能会为了此事信口雌黄,胡乱扯个假故事出来。
“朕在昏迷之前,听到苏旭在同对方说话。那种感觉很微妙,明明知道有人在附近说话,却只字想不起来,不知他们究竟说了什么。”宋仁宗很努力的回想了无数次,对话声仿佛被人盖了盖子,蒙了纱,始终听不真切。
“苏旭认识偷袭皇上的人。”顾长明再次确认了这一点,已经有人到顾家杀人,那么混进御花园虽然艰难,也绝对完全不可能实现的。
“朕也这样想,他很快找到你,央求你带他出城的,对不对?”若是苏旭这样一介书生,想要在一大早打开的城门侍卫中混出城去,才是痴心妄想。
“我怎么问,他都不肯说出细节,只说他没有要加害皇上之意。”顾长明实则痛恨当时的心软大意,居然想要让苏旭的心情平和下来,再慢慢磨他把该说的全部都给说出来。可惜造化弄人,根本没有给他这样的时间,这样的机会。
“他是没有要害朕,朕相信他的为人。”宋仁宗用尾指沾了茶盏中的水,在桌面上先花了一个圈圈,“他认出了对方,对方当时没有要赶尽杀绝的意思。随后苏旭越想越怕,不敢留在开封府中了。”
然后,宋仁宗又画了个更大的圈圈:“你想办法把人送到别院中,又留下身边可以信任之人来保护。然而,你没有离开多久,整个别院出事了。”
“苏旭所中的毒,到底是在皇上出事之前或者是之后?”顾长明自问自答往下说,“兴许下毒之人没有掐准了药物的分量,以及药物发作的时间。我见过数次发作后的情况,中毒者全身皆是蛮力,指甲通常会长长,到时候对准眼睛抠一下,谁都保不住。”
宋仁宗终于听明白了顾长明话中的意思,若是苏旭在他的面前发作起来,他根本毫无招架之力,只能坐以待毙的等死。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药性发作起来,他会变成一个怪物?”宋仁宗几乎听到自己牙齿打架的声音,“而朕只能沦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皇上,药物凶狠残忍,却是极其稀罕之物。那人接下来必然还会有新的举动,我们可以再等一等的。”顾长明刻意把话题拉长,却依然没有等到顾武铎的出现。
“朕见过老九后来发作起来的样子,若是苏旭也会变成那样。朕可以承认,你亲手杀了他,是为了他好。”宋仁宗时不时抬眼去看御书房的大门,同样是在等着顾武铎的消息。
第393章 卷土重来()
“前次皇上提及九霄鼓的由来,不如先行告知二三?”顾长明很清楚这种等待的焦躁,索性把话题给引开来,更想看看皇上对狄太医又是什么态度。
宋仁宗听到九霄鼓三字时,缓缓转过头来,双眼放空,似乎在考虑到底代表了什么含义?
顾长明很有耐心,不提不点,那位狄太医同样是个好性子的,由始至终云淡风轻的一个人,让人往往会忽略了其存在。
宋仁宗定定神,还是觉得一个太医不适宜知晓太多,“朕嗓子有些不适,狄太医煎一副汤药来,让朕先润润喉。”宋仁宗不动声色的把人给遣了出去。
狄固然缓步而出,仿佛从不曾听见两人的对话。
“小顾觉着此人如何?”宋仁宗低声询问道。
“不卑不亢,很适合留在皇上身边。”顾长明一见之下,很能体会到老温太医的用心良苦。一个是在宫中行走多年看穿尘世,一个是年少淡然无所在意。若是留下个一心钻营的在皇上身边,怕是要出大事。
“医术也是不错,昨晚就是他给朕亲手煎了一碗定神汤,让朕睡足了四个时辰才醒转过来,神清气爽。”宋仁宗的笑意一闪而过,“小顾在哪里见到的九霄鼓字样?”
“阿九山的山体之中,有座不知名的墓穴。墓中两口巨棺,其中一块棺材板的背面,不知被谁书写了九霄鼓三字。”顾长明当时内心受到震撼,久久无法平息,“于是草民始终在寻找九霄鼓的源头,不曾想兜兜转转却在皇上这里打听到了线索。”
“九霄鼓,最早出现在四十三年前,朕当时还未曾出世。小顾可曾记得当年发生了什么?”宋仁宗有意考他,“据说顾家书房堆满了近百年的各种案卷,记载,书历,而顾家人又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若是你能答上来,朕再慢慢告诉你后续。”
顾长明不敢说,谁家能存放百年的案卷,不过是外头人以讹传讹。不过四十三年前的种种,他还是应该记得清楚。
当时朝廷中的官员分作两派,各执一词。有官员倡议革新,更改当时的农耕仕途之法,保守派却力争不变。本是常见的党派之争,谁曾想明面上分不出胜负后,有人在暗地里做了手脚,意图大获全胜。一年之中,朝中官员被暗杀了十九人之多,一时之间人心惶惶,生怕白天尚在早朝,入梦时便丢失了性命。
“九霄鼓便是当时革新派的暗号,配以不起眼的一首童谣,以防暗杀了自己人。”宋仁宗长叹口气道,“当时先皇动用身边暗卫竭力制止这样的恶性循环,该抓的抓,该杀的杀,等到两派平和下来,朝中损失惨重,在第二年甚至加考了科举,用来填充朝中官员的巨大空缺。”
“如若是这样的大事,怎么朝中毫无记载,甚至连民间都不曾有所流传?”顾长明抓住了疑点,“我从来不曾在任何的书面记录中见过九霄鼓的字样。”
“先皇痛心疾首之下,哪里还能让这样黑暗的过往留下证据,以防日后有人效仿,因此党派之争也不过匆匆十多句的简略书写,而九霄鼓三字成为了自此以往的禁忌,朝中宫中无论是谁,破了例说出来,直接便是死罪,甚至连坐。”宋仁宗实在不愿重提旧事,又不得不向顾长明解释清楚,“你所见的墓穴恐怕是当时流放三人党中的一人所留,真是念念不忘,临死不屈。”
顾长明一闭眼,又能重新见到龙飞凤舞的三个字,与皇上所言吻合,书写之人满心忿忿不平,无处纾解,怕是终究郁郁而亡。
“这样说来,九霄鼓是一个组织的代号,而那首童谣始终不曾改变。”顾长明低声吟唱起来,“一击鼓,草木生。二击鼓,忆空白。三击鼓,往昔伤。四击鼓,歌笙逝。五击鼓,求上苍。六击鼓,明心事。七击鼓,暗生光。八击鼓,路望断。”
“怎么不说下去了?”宋仁宗原本在细听顾长明吟唱,童谣入耳,不见童心,唯有玄机。
“草民所听到的只有这些。”顾长明也很想知道,九击鼓到底是什么?
“真巧了,朕记得也只到八击鼓。”宋仁宗微微流露出些遗憾,“当年革新派没有成事,童谣也同样没有谱写完整。”
“可是,草民却是在近年才听到的这些。”顾长明尤记得在曲阳县的通天河河面上,童音缥缈,挥之不去。
“朕在想,有不好的东西卷土重来了。”宋仁宗的眉头紧锁,“有人假借九霄鼓之名,重新想要血洗朝野,铲除异己,只手遮天。”
“皇上的意思是说,苏旭的死不是突发事件。”顾长明这一路走来,始终在寻找答案,当答案眼见着就在眼前时,他反而不想那么快直面而对了。
“所谓奇毒,最早从柳家传出。柳致远生前虽然是开封府少尹,与老九在表面上却素无瓜葛。老九与朕是一母所出,平日里胸无大志,爱做些招猫逗狗的纨绔之事。这样一个闲散的王爷,谁要害他,害他又有何用?这不过是对手踏出的第一步,是给朕的警告。”宋仁宗深望顾长明一眼,“朕也是前不久才想明白了这些。为什么对手要先害老九?老九身上又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顾长明哪里答得上来,哪怕是心中猜测到几分,也不能在此时提出,否则真是碰了皇上的逆鳞,吃力不讨好。
宋仁宗一看他的眼神,忽而笑道:“都说你们父子最是相似,要朕来说,小顾看着更似翩翩君子,为人却要比老顾圆滑的多。此时若是老顾在朕面前,他一定会先答后问,根本不怕得罪朕。”
顾长明听皇上这样一说,顿感惭愧:“皇上,草民并非是有意隐瞒。”
“性子耿直是一把双刃剑,老顾辞官后,这个缺点更加明显。朕对他真是又爱又恨,否则当日不会将人投入天牢之中,不求束缚只盼着他能心知肚明有所收敛,结果他倒好,一转念丢失了中间六七年的记忆,比之后更加容易得罪人了。”宋仁宗苦笑了下,“朕是不是弄巧成拙了?”
“皇上的失忆是假装的。”顾长明的视线慢慢转向御书房的门口,哪怕是再轻的足音,也无法阻止另外一个人刻意拖重的脚步,“家父的失忆也未尝不可。”
宋仁宗的吃惊还来不及表达而出,门外传来毛六的话语声:“皇上,顾武铎不在家中,周围遍寻不到,暂且给府中下人留了话,让他一旦回府立时赶到宫中来。”
宋仁宗抓紧厉声喝问道:“小顾,你刚才说的是什么?”
“真真假假,皇上。”顾长明低眉垂目,低声答道。
“你在怀疑自己的父亲。”宋仁宗听出这话外之音,“从几时开始的?”
“苏旭出事。皇上失忆是假,晕厥是真。苏旭见到了擅闯御花园之人,他央求送他出城之时,再三询问之下,他都不肯告知所见何人。”顾长明当时把父亲的疑点推在首位,心底深处却又十分排斥,想方设法替父亲找出不在场的证明,以为很快会找到另外一个真正的凶手。
真正的凶手始终不见人影,苏旭却死于非命。
“有些案情看起来风马牛不相及,实则剥开伪装的外层会发现,内里的手法没有不同。”顾长明一低头,目光落下的位置,正是党日孙友祥毒发身亡倒下的地方,“皇上既然不曾遗忘,请先把孙友祥写给皇上的那页名单取出来。”
“名单上的那些,朕看过几次,不觉得有什么。”宋仁宗端坐原位,一动不动,“哪怕是当晚把这些人全部抓起来,朝廷上下也不会有多大的震荡变化。这本来就是一张敷衍朕的名单。”
“孙友祥知道九霄鼓之事。”顾长明晚一步赶回天牢,有人在他之前抠挖去了孙友祥写在墙上的所有字迹,等同于毁尸灭迹一般,“依皇上所见,孙友祥为何要死?他在提刑司不死,在天牢不死,装疯卖傻不死,偏偏死在了皇上的御书房中。”
“畏罪而死,他明白自己不可能脱了干系,光明正大的再走出去的。”宋仁宗细看顾长明的反应,“你觉得不是?”
“畏罪不假,但是这个时间点有些古怪。草民”顾长明的话语再次被打断,小凤凰气急败坏的在外头高声叫嚷着说要进来,应该是被毛六拦住了。
“我有要紧的事情见顾长明,你拦着我做什么!”小凤凰从来没有那么多规矩可言,想要伸手一把推开毛六。
“放肆!皇上在里面与长明公子商议重要大事,岂容旁人擅闯。”毛六避开她的一招攻击,“若非你与长明公子同行,此刻便能把你拿下治罪。”
“治罪,治罪!真正的凶手就要得逞了,你还在这里拦着我的路。”小凤凰娇咤一声,手速极快,又攻出三招。毛六见她素手之间,银光一闪,首要反应是此女入宫居然藏着暗器,当下不再留情,正要一鼓作气将其拿下。
小凤凰的左手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摸到他的后脖颈,毛六只觉一下刺痛,脖子以下失去只觉。他大惊失色,想要喊出抓刺客三字都来不及,剩下的一丝力气,仅仅够抓住小凤凰的半截衣袖。
那点气力根本没放在小凤凰的眼里,随着她轻轻一拂,毛六的手被挥出去,整个人站不稳,合身往前扑下。他脑海中转出的第一反应是,顾长明能不能护住皇上的安危,又或者他们本来就是一伙,想要等机会对皇上出手。
机会,到了。
第394章 心寒()
毛六想到此处,两眼一黑,腿脚发软,先写一头栽倒在地。幸而顾长明从屋内及时打开门,一招四两拨千斤,直接把双方给制住。
“凤凰,这是什么地方,由得你胡闹。”顾长明沉住气呵斥道,先训斥自家人,再转过头对着毛六温和言道,“她素来无法无天的,到了宫中又不懂规矩,让毛大人见笑了。”
毛六哪里笑得出来,眼角一抽一抽的,总算一颗心七上八下落回原位:“凤凰姑娘是纯真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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